第十八章 拿第一隻是順便？
考核的倒計時已經歸零，大屏幕上卻遲遲沒出最終成績，田國平等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沈晴：「怎麼還沒算完啊？」
四十三個孩子的成績都要核算，除了誰跑得快、拿了幾枚標記，還得算上考完以後的身體情況，光是第一個出來，可定不了第一名。
這些道理他都知道，可第一名沒定下來，心裡就是不踏實。
兒子比第二名快了六分多鐘，要是算上其他項目，最後又讓人超過了，那得多可惜！
過了三分鐘，屏幕終於有了動靜。
【初星計劃選拔第一輪——複合環境生存考核。】
【成績統計完畢。】
【晉級人數：二十四人。】
名單從第二十四名開始公布，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往上排，觀測區里時不時就有人喊上一聲，前一秒還在擔心孩子能不能留下，後一秒就高興的忘乎所以。
沒等到名字的家長越發著急，尤其是自家孩子明明拿齊了六枚標記，眼看名單都快排到前十了，還是沒找著人。
走完賽道也不一定能過關，時間花得太久，或者考完以後身體情況不好，都要影響最後的成績。
名次繼續往上排，梁岳的名字出現在第三位，第二名也很快有了結果，只剩最上面一行還空著。
田國平呼吸都停止了，就等著那片金光亮起來。
【第一名：田虎。】
【生命標記：六枚。】
【完成用時：34分26秒。】
【防護介入次數：零。】
【考後身體狀態：優。】
【綜合排名：第一。】
觀測區裡的歡呼聲一下響了起來，田國平已經樂得合不攏嘴，偏偏還要再跟沈晴確認一句：「小晴，這回可沒有『暫列』了，是正式的第一吧？」
「是，姐夫，正式的第一！」沈晴笑著說道。
田國平一巴掌猛擊在大腿上：「我就知道，小虎肯定能拿第一！」
「這麼有信心，那剛才一直絮絮叨叨的問個不停幹什麼？」沈蘭忍不住說道。
「那是關心孩子，跟有沒有信心有什麼關係？」田國平答得理直氣壯，連沈蘭都被他逗笑了。
名單已經全部出來，有些家長仍不死心，又從頭找了一遍，確認沒有自家孩子的名字，才失望地放下了終端。
田虎的成績實在太扎眼，連那些原本只關心自家孩子的人，這時候也留意到了他。
六歲的孩子，生命強度只有1.86，排在他後面的那些候選人，哪一個不是各地挑出來的好苗子？
結果他竟然超過第二名六分多鐘！
要說沒人犯嘀咕，那是不可能的。
會不會是他的賽道出了什麼問題，難度跟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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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區里才有人提起這個，大屏幕已經切換到賽道運行記錄，四十三條通道的環境參數、設備狀態和能量輸出，全都列了出來。
田虎跑過的第四段尤其清楚，2.2倍重力、11%的氧氣濃度，再加二級元素能量干擾，從頭到尾都維持在規定的標準上，半點沒少。
羅崢也通過廣播，正式說明了覆核結果。
「本輪四十三條複合環境通道，設備覆核已經全部完成，沒有發現異常。」
「田虎的成績真實有效，第一輪綜合排名，第一。」
剛才的幾聲議論漸漸停了，設備沒壞，難度也沒降，再怎麼覺得難以置信，也改變不了事實。
這個六歲的孩子不光贏了，還把第二名甩出去那麼遠！
二十分鐘後，田虎又做了一次身體檢查，體溫、心率、肌肉負荷和生命場狀態都已經回到安全範圍，醫生才放他離開檢測區。
體內消耗掉的生命能量還沒補足，肚子也早就餓了，田虎一進休息區，聞到營養餐的香味，立刻奔著領餐的地方去了。
恢復液再管用，也不能當飯吃。
他領了份兒童營養餐，找地方坐下，拿起勺子就往嘴裡送。
梁岳坐在不遠處，本來保住了第三名，心情已經好轉不少，瞧見田虎吃得正香，又想起自己慢的那將近九分鐘，連喝恢復液都覺得沒滋沒味。
自己還在賽道里拼命往前趕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做完檢查，坐下來喝恢復液了。
可自己這一趟明明也沒敢耽誤，怎麼就差了這麼多？
偏偏田虎吃著飯，還惦記著遠處的環境訓練區，扒幾口飯就要朝那邊瞧一眼，分明還沒過癮。
梁岳實在不想再看他，乾脆轉過身去，喝自己的恢復液。
田虎吃到一半，基地宣傳組的一名年輕女工作人員過來找他，想為這一輪的第一名做個簡短採訪。
田國平和沈蘭已經同意了，採訪只問三個問題，畫面會同步播到觀測區，也不會占用他太多休息時間。
等田虎把嘴裡的飯咽下去，工作人員才笑著問道：「田虎，第一段賽道的時候，你一度排到第四十一名，當時有沒有著急，擔心自己會被淘汰？」
「沒有啊。」田虎說道，「重力和低氧，我以前都練過，剛進去有點不適應，跑得慢一點也沒什麼，等身體適應了，再往前追就行了。」
觀測區里，方才替他捏過汗的家長聽著這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那話說的很客觀，也很平靜，可其他人聽起來，總感覺不像六歲小孩說出來的話。
工作人員接著問道：「那第四段呢，你已經跑到第一了，後來又掉到第五，當時第二名都跑到你前面一百多米了，怎麼也沒見你著急往前追？」
這個問題問到了不少人的心裡，附近幾名帶隊教練原本還在交談，這時候也停下來，聽田虎怎麼說。
「那一段有元素能量干擾，我以前沒練過。」田虎解釋道，「好不容易才進去一趟，跑那麼快幹什麼，多待一會兒，就能多練一會兒啊。」
工作人員有些意外：「可那是在考核，你就不怕追不回來了？」
「我算過了，知道自己能追上進度，才那麼做的。」田虎說道，「只要最後能進前三，在裡面多適應幾分鐘多划算，不然以後還得專門找時間練這個。」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麼接他這句話。
看台上那些為他擔心過的家長，更是哭笑不得。
鬧了半天，大家還以為他快撐不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自己竟然還捨不得出來！
「咱們都當他是在考試，他可沒這麼想。」一名帶隊教練忍不住說道。
「不當考試，那他當什麼？」旁邊的人問道。
「免費的全環境訓練套餐啊！」那名教練說道，「進去一趟這麼不容易，當然得練夠了再出來。」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笑過以後，又不免有些感慨。
道理誰都懂，可名次已經掉到第五，還敢那麼淡定，那得有多大的把握？
工作人員也被田虎說樂了，順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明天呢，第二輪考天賦應用，你準備拿個什麼名次？」
「當然還是第一！」田虎答道。
「依然還是這麼有信心嗎？」工作人員笑著問道。
田虎說道，「第一輪都已經拿第一了，總不能後面越考越差吧？」
要是別的孩子這麼說，少不了有人覺得口氣太大，可說話的人是田虎，沒有人覺得他的話囂張。
採訪總算結束，田虎趕緊拿起勺子，飯還沒吃完呢。
誰知才吃了幾口，羅崢又帶著兩名檢測人員走進休息區，田國平、沈蘭和沈晴也從觀測區趕了過來。
田國平本來還在為兒子的採訪高興，認出檢測人員身上的標誌，心裡又有些不安：「怎麼了，還要做檢查嗎？」
「我們想給小虎重新做一次天賦檢測。」羅崢說明了來意，「他在賽道里適應環境的速度，跟原來那份A級天賦報告對不上，我們想確認一下，生命熔爐是不是又出現了新的衍生特性。」
「這個複測，會不會傷到身體？」沈蘭先問道。
「基礎檢測不會，這一點你們放心。」羅崢說道，「後面要是還需要做環境驗證，也會先跟你們商量，徵得同意再做，強度也一定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沈晴接著問道：「明天上午還有第二輪，這時候覆測，會不會影響他考試？」
「不會，今天晚上以前，基礎複測肯定能做完。」羅崢答道。
田虎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吃完了最後一口飯，心裡倒不覺得意外。
今天在賽道里出了這麼大的風頭，基地要是連問都不問，那才奇怪。
以前做檢測，諸我歸一和另外幾種天賦都沒有被單獨查出來，可絕對適應是新繼承的，身體又已經有了這麼明顯的變化，這回究竟會測出什麼，他也得親自試過才知道。
只要最後查出來的還是生命熔爐，便能繼續用它來解釋。
十分鐘後，田虎跟著眾人進了基地檢測中心，除了常規的天賦檢測儀，旁邊還連著幾座小型環境艙。
重力、低壓、高濕、高壓，竟然有兩種是自己還沒接觸過的！
田虎一下來了精神，原本只是來配合檢查，現在連那邊的環境艙都想進去試試。
醫生見他對幾座環境艙這麼感興趣，趕緊先說明：「那些是後面的檢測項目，要不要做，得先看基礎檢查的結果，不一定全都要測。」
「不能都試一遍嗎？」田虎問道。
醫生被他問得一愣，羅崢也有些哭笑不得，這才剛跑完六段賽道，飯碗放下沒多久，又惦記著往環境艙里鑽了。
看來採訪時那幾句話，還真不是為了說給別人聽的。
這孩子來參加初星選拔，圖的就是這些訓練環境！
醫生沒答應讓他挨個試，仍舊先做基礎複測，讓田虎坐進檢測艙，將感應帶依次貼在他的手腕、胸口和後頸。
田虎照著要求運轉生命熔爐，淡紅色的生命能量緩緩湧出，檢測屏上很快有了結果。
【生命天賦：生命熔爐。】
【天賦等級：A。】
【核心特性：生命煉化、生命儲存、自我調節、生命感應。】
【天賦狀態：穩定。】
還是A級生命熔爐，連幾項核心特性，都和五歲時的官方報告對得上。
沒有測出第二種天賦，更沒有什麼S級波動，田虎這才放下心來，至少眼前這套設備，還分辨不出他繼承來的其他天賦。
羅崢就沒法跟著放心了，田虎在賽道里的表現，他可是從頭看到尾，光憑原來報告上這幾項能力，怎麼可能適應得那麼快？
醫生把新舊兩份報告調出來，仔細比對以後，說道：「生命熔爐比一年前強了，自我調節也活躍了不少，不過都還在A級天賦正常的成長範圍里，單看這份基礎檢測，解釋不了他在賽道里的表現。」
「那能不能做環境驗證？」羅崢問道。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以做，但強度不能太高，時間也得控制在十分鐘以內。」醫生說道。
田國平和沈蘭就在旁邊的觀察室，聽醫生講明只做低強度驗證，又有醫生和防護系統全程監控，兩人商量以後，才同意讓田虎進去試試。
第一個開啟的，正好是田虎沒接觸過的高壓環境艙。
艙門關上以後，裡面的氣壓一點點往上升，超過外界的1.1倍，田虎便覺得耳朵和鼻腔開始發脹，連呼吸都比平時費勁了。
他沒有急著用生命熔爐把這點不適消下去，仍舊坐在檢測椅上，感受著氣壓繼續升高，直到外界的1.3倍才停住。
這是他頭一回接觸高壓，還沒有這方面的抗性，想讓絕對適應發揮作用，總得先讓身體受上這一回。
不過，適應歸適應，身體也得顧好，田虎始終維持著生命熔爐的運轉，不讓身體承受的負擔超過安全範圍。
觀察室里，醫生一直留意著他的身體負荷，才過了一分鐘，那條曲線就已經升了不少，到了第二分鐘，還在繼續往上走。
醫生不敢大意，隨時準備停止測試，好在第三分鐘過去，眼看就要碰到黃色預警區的曲線，總算不再往上升了。
又過了一會兒，曲線竟然開始往回落。
田虎也覺得好受了些，艙內的氣壓明明沒變，呼吸卻沒剛才那麼費勁了，連耳朵和鼻腔里那股脹得難受的感覺，也在漸漸減輕。
醫生核對著各項數據，生命能量的輸出也沒有明顯增加，耳膜、呼吸系統和血管的負擔，卻都在減輕。
五分鐘過去，田虎的身體負荷已經降了下來，醫生一直留意的那幾項讀數，也都穩在了安全範圍內。
「又是這樣！」沈晴忍不住說道，「以前在晨星訓練館試重力，也是重力沒降，他自己慢慢就適應了。」
如今換了一種從沒接觸過的環境，竟然還是一樣！
羅崢立刻向負責監控的教官確認：「這些數據都記全了吧，剛才設備有沒有什麼變化？」
「全程都在記錄，設備也沒有波動。」教官答道，「升到外界的1.3倍以後，艙內氣壓就一直維持著，沒有往下降。」
四十三個孩子的成績都要核算，除了誰跑得快、拿了幾枚標記，還得算上考完以後的身體情況，光是第一個出來，可定不了第一名。
這些道理他都知道，可第一名沒定下來，心裡就是不踏實。
兒子比第二名快了六分多鐘，要是算上其他項目，最後又讓人超過了，那得多可惜！
過了三分鐘，屏幕終於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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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統計完畢。】
【晉級人數：二十四人。】
名單從第二十四名開始公布，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往上排，觀測區里時不時就有人喊上一聲，前一秒還在擔心孩子能不能留下，後一秒就高興的忘乎所以。
沒等到名字的家長越發著急，尤其是自家孩子明明拿齊了六枚標記，眼看名單都快排到前十了，還是沒找著人。
走完賽道也不一定能過關，時間花得太久，或者考完以後身體情況不好，都要影響最後的成績。
名次繼續往上排，梁岳的名字出現在第三位，第二名也很快有了結果，只剩最上面一行還空著。
田國平呼吸都停止了，就等著那片金光亮起來。
【第一名：田虎。】
【生命標記：六枚。】
【完成用時：34分26秒。】
【防護介入次數：零。】
【考後身體狀態：優。】
【綜合排名：第一。】
觀測區裡的歡呼聲一下響了起來，田國平已經樂得合不攏嘴，偏偏還要再跟沈晴確認一句：「小晴，這回可沒有『暫列』了，是正式的第一吧？」
「是，姐夫，正式的第一！」沈晴笑著說道。
田國平一巴掌猛擊在大腿上：「我就知道，小虎肯定能拿第一！」
「這麼有信心，那剛才一直絮絮叨叨的問個不停幹什麼？」沈蘭忍不住說道。
「那是關心孩子，跟有沒有信心有什麼關係？」田國平答得理直氣壯，連沈蘭都被他逗笑了。
名單已經全部出來，有些家長仍不死心，又從頭找了一遍，確認沒有自家孩子的名字，才失望地放下了終端。
田虎的成績實在太扎眼，連那些原本只關心自家孩子的人，這時候也留意到了他。
六歲的孩子，生命強度只有1.86，排在他後面的那些候選人，哪一個不是各地挑出來的好苗子？
結果他竟然超過第二名六分多鐘！
要說沒人犯嘀咕，那是不可能的。
會不會是他的賽道出了什麼問題，難度跟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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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區里才有人提起這個，大屏幕已經切換到賽道運行記錄，四十三條通道的環境參數、設備狀態和能量輸出，全都列了出來。
田虎跑過的第四段尤其清楚，2.2倍重力、11%的氧氣濃度，再加二級元素能量干擾，從頭到尾都維持在規定的標準上，半點沒少。
羅崢也通過廣播，正式說明了覆核結果。
「本輪四十三條複合環境通道，設備覆核已經全部完成，沒有發現異常。」
「田虎的成績真實有效，第一輪綜合排名，第一。」
剛才的幾聲議論漸漸停了，設備沒壞，難度也沒降，再怎麼覺得難以置信，也改變不了事實。
這個六歲的孩子不光贏了，還把第二名甩出去那麼遠！
二十分鐘後，田虎又做了一次身體檢查，體溫、心率、肌肉負荷和生命場狀態都已經回到安全範圍，醫生才放他離開檢測區。
體內消耗掉的生命能量還沒補足，肚子也早就餓了，田虎一進休息區，聞到營養餐的香味，立刻奔著領餐的地方去了。
恢復液再管用，也不能當飯吃。
他領了份兒童營養餐，找地方坐下，拿起勺子就往嘴裡送。
梁岳坐在不遠處，本來保住了第三名，心情已經好轉不少，瞧見田虎吃得正香，又想起自己慢的那將近九分鐘，連喝恢復液都覺得沒滋沒味。
自己還在賽道里拼命往前趕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做完檢查，坐下來喝恢復液了。
可自己這一趟明明也沒敢耽誤，怎麼就差了這麼多？
偏偏田虎吃著飯，還惦記著遠處的環境訓練區，扒幾口飯就要朝那邊瞧一眼，分明還沒過癮。
梁岳實在不想再看他，乾脆轉過身去，喝自己的恢復液。
田虎吃到一半，基地宣傳組的一名年輕女工作人員過來找他，想為這一輪的第一名做個簡短採訪。
田國平和沈蘭已經同意了，採訪只問三個問題，畫面會同步播到觀測區，也不會占用他太多休息時間。
等田虎把嘴裡的飯咽下去，工作人員才笑著問道：「田虎，第一段賽道的時候，你一度排到第四十一名，當時有沒有著急，擔心自己會被淘汰？」
「沒有啊。」田虎說道，「重力和低氧，我以前都練過，剛進去有點不適應，跑得慢一點也沒什麼，等身體適應了，再往前追就行了。」
觀測區里，方才替他捏過汗的家長聽著這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那話說的很客觀，也很平靜，可其他人聽起來，總感覺不像六歲小孩說出來的話。
工作人員接著問道：「那第四段呢，你已經跑到第一了，後來又掉到第五，當時第二名都跑到你前面一百多米了，怎麼也沒見你著急往前追？」
這個問題問到了不少人的心裡，附近幾名帶隊教練原本還在交談，這時候也停下來，聽田虎怎麼說。
「那一段有元素能量干擾，我以前沒練過。」田虎解釋道，「好不容易才進去一趟，跑那麼快幹什麼，多待一會兒，就能多練一會兒啊。」
工作人員有些意外：「可那是在考核，你就不怕追不回來了？」
「我算過了，知道自己能追上進度，才那麼做的。」田虎說道，「只要最後能進前三，在裡面多適應幾分鐘多划算，不然以後還得專門找時間練這個。」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怎麼接他這句話。
看台上那些為他擔心過的家長，更是哭笑不得。
鬧了半天，大家還以為他快撐不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自己竟然還捨不得出來！
「咱們都當他是在考試，他可沒這麼想。」一名帶隊教練忍不住說道。
「不當考試，那他當什麼？」旁邊的人問道。
「免費的全環境訓練套餐啊！」那名教練說道，「進去一趟這麼不容易，當然得練夠了再出來。」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笑過以後，又不免有些感慨。
道理誰都懂，可名次已經掉到第五，還敢那麼淡定，那得有多大的把握？
工作人員也被田虎說樂了，順著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明天呢，第二輪考天賦應用，你準備拿個什麼名次？」
「當然還是第一！」田虎答道。
「依然還是這麼有信心嗎？」工作人員笑著問道。
田虎說道，「第一輪都已經拿第一了，總不能後面越考越差吧？」
要是別的孩子這麼說，少不了有人覺得口氣太大，可說話的人是田虎，沒有人覺得他的話囂張。
採訪總算結束，田虎趕緊拿起勺子，飯還沒吃完呢。
誰知才吃了幾口，羅崢又帶著兩名檢測人員走進休息區，田國平、沈蘭和沈晴也從觀測區趕了過來。
田國平本來還在為兒子的採訪高興，認出檢測人員身上的標誌，心裡又有些不安：「怎麼了，還要做檢查嗎？」
「我們想給小虎重新做一次天賦檢測。」羅崢說明了來意，「他在賽道里適應環境的速度，跟原來那份A級天賦報告對不上，我們想確認一下，生命熔爐是不是又出現了新的衍生特性。」
「這個複測，會不會傷到身體？」沈蘭先問道。
「基礎檢測不會，這一點你們放心。」羅崢說道，「後面要是還需要做環境驗證，也會先跟你們商量，徵得同意再做，強度也一定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沈晴接著問道：「明天上午還有第二輪，這時候覆測，會不會影響他考試？」
「不會，今天晚上以前，基礎複測肯定能做完。」羅崢答道。
田虎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吃完了最後一口飯，心裡倒不覺得意外。
今天在賽道里出了這麼大的風頭，基地要是連問都不問，那才奇怪。
以前做檢測，諸我歸一和另外幾種天賦都沒有被單獨查出來，可絕對適應是新繼承的，身體又已經有了這麼明顯的變化，這回究竟會測出什麼，他也得親自試過才知道。
只要最後查出來的還是生命熔爐，便能繼續用它來解釋。
十分鐘後，田虎跟著眾人進了基地檢測中心，除了常規的天賦檢測儀，旁邊還連著幾座小型環境艙。
重力、低壓、高濕、高壓，竟然有兩種是自己還沒接觸過的！
田虎一下來了精神，原本只是來配合檢查，現在連那邊的環境艙都想進去試試。
醫生見他對幾座環境艙這麼感興趣，趕緊先說明：「那些是後面的檢測項目，要不要做，得先看基礎檢查的結果，不一定全都要測。」
「不能都試一遍嗎？」田虎問道。
醫生被他問得一愣，羅崢也有些哭笑不得，這才剛跑完六段賽道，飯碗放下沒多久，又惦記著往環境艙里鑽了。
看來採訪時那幾句話，還真不是為了說給別人聽的。
這孩子來參加初星選拔，圖的就是這些訓練環境！
醫生沒答應讓他挨個試，仍舊先做基礎複測，讓田虎坐進檢測艙，將感應帶依次貼在他的手腕、胸口和後頸。
田虎照著要求運轉生命熔爐，淡紅色的生命能量緩緩湧出，檢測屏上很快有了結果。
【生命天賦：生命熔爐。】
【天賦等級：A。】
【核心特性：生命煉化、生命儲存、自我調節、生命感應。】
【天賦狀態：穩定。】
還是A級生命熔爐，連幾項核心特性，都和五歲時的官方報告對得上。
沒有測出第二種天賦，更沒有什麼S級波動，田虎這才放下心來，至少眼前這套設備，還分辨不出他繼承來的其他天賦。
羅崢就沒法跟著放心了，田虎在賽道里的表現，他可是從頭看到尾，光憑原來報告上這幾項能力，怎麼可能適應得那麼快？
醫生把新舊兩份報告調出來，仔細比對以後，說道：「生命熔爐比一年前強了，自我調節也活躍了不少，不過都還在A級天賦正常的成長範圍里，單看這份基礎檢測，解釋不了他在賽道里的表現。」
「那能不能做環境驗證？」羅崢問道。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以做，但強度不能太高，時間也得控制在十分鐘以內。」醫生說道。
田國平和沈蘭就在旁邊的觀察室，聽醫生講明只做低強度驗證，又有醫生和防護系統全程監控，兩人商量以後，才同意讓田虎進去試試。
第一個開啟的，正好是田虎沒接觸過的高壓環境艙。
艙門關上以後，裡面的氣壓一點點往上升，超過外界的1.1倍，田虎便覺得耳朵和鼻腔開始發脹，連呼吸都比平時費勁了。
他沒有急著用生命熔爐把這點不適消下去，仍舊坐在檢測椅上，感受著氣壓繼續升高，直到外界的1.3倍才停住。
這是他頭一回接觸高壓，還沒有這方面的抗性，想讓絕對適應發揮作用，總得先讓身體受上這一回。
不過，適應歸適應，身體也得顧好，田虎始終維持著生命熔爐的運轉，不讓身體承受的負擔超過安全範圍。
觀察室里，醫生一直留意著他的身體負荷，才過了一分鐘，那條曲線就已經升了不少，到了第二分鐘，還在繼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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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曲線竟然開始往回落。
田虎也覺得好受了些，艙內的氣壓明明沒變，呼吸卻沒剛才那麼費勁了，連耳朵和鼻腔里那股脹得難受的感覺，也在漸漸減輕。
醫生核對著各項數據，生命能量的輸出也沒有明顯增加，耳膜、呼吸系統和血管的負擔，卻都在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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