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遙遙領先
田虎邁進第四段，2.2倍重力一下壓了下來，鞋底重重落在地上，胸口也跟著發悶。
他吸了口氣，仍覺得憋得慌，這裡的氧氣濃度只剩11%，比第一段的13%還低，偏偏二級元素能量干擾也在這時候開始了。
那股能量一會兒熱，一會兒冷，沖得生命場都不安穩，其中還夾著細密的電流，田虎右腿忽然一麻，抬起的腳差點沒落穩。
他連忙放慢腳步，先穩住身體，宋子昂和梁岳的進度很快先後超過了他。
【當前排名：第二。】
【當前排名：第三。】
剛練出來的抗性並沒失效，可重力更重，氧氣更少，原先能扛住的，到了這裡也照樣吃力，更別說還多了從沒遇到過的元素能量干擾。
三樣一起來，田虎這副六歲的身體，哪能說適應就適應！
觀測區里，田國平臉上還帶著剛才高興出來的紅光，眼見兒子的名次又掉了下去，連忙問道：「小晴，虎子是不是到極限了？」
「這一段本來就難。」沈晴答得比平時快，心裡也替外甥著急，「2.2倍重力，氧氣濃度只有11%，都比小虎平時練的高了一檔，還有元素能量干擾，他以前根本沒練過。」
「那要讓他退出嗎？」田國平問道。
「現在還撐得住，先別急。」沈晴說道，「你看，監測框沒變紅，防護系統也沒介入。」
她嘴上安慰姐夫，自己也沒敢放鬆，田虎的生命強度才1.86，梁岳可是8.3，這麼大的差距擺在那裡，光靠會跑、會借力，哪能什麼都扛得住。
賽道里，田虎的呼吸越來越急，肩背被重力壓得難受，還得提防那些鑽進肌肉的元素能量，免得腿上一抽，自己先摔了。
生命熔爐已經全力運轉，儲存的能量源源不斷地送往四肢，修復重壓造成的損傷，他才得以維持住身體的狀態。
田虎沒有急著把名次追回來，先把心率控制好，照著《熔爐呼吸法》調勻呼吸，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肯花這個工夫，絕對適應也沒讓他白受罪，胸口的窒悶漸漸緩了些，內臟承受的壓迫也在減輕，最難纏的那些元素能量，起初還能讓肌肉抽搐，幾分鐘後，再鑽進來，也只麻上一小會兒。
不過，田虎可沒打算一直在這裡磨蹭。
他還得爭三輪選拔的前三，拿到自主訓練權和全環境訓練區的長期使用資格呢，要是貪著眼前這幾分鐘，把名額都丟了，那才叫虧大了！
眼下已經掉到第五，好在前面幾個人還沒甩開多遠，田虎估量著雙方的距離，覺得自己緩過來還能追上，才又慢慢走了一會兒。
差不多了，得追了！
主監控室里，田虎掉到了第五，羅崢反倒越發留意起他的身體數據。
剛進第四段時，那條負荷曲線已經快碰到黃色預警線了，過了幾分鐘，非但沒再往上走，還開始慢慢回落。
「第四次了。」環境教官忍不住說道，「前面三段是這樣，這一段還是這樣，總不能回回都這麼巧吧？」
重力、氧氣濃度都沒變，元素能量也沒停過，田虎的身體卻又一次穩了下來。
別的孩子跑到這裡，隨著體力變差，只會越來越難熬，就算能慢慢適應，也得回去練上一段日子，哪有在一場考核里就變得這麼明顯的？
羅崢把四段賽道的負荷曲線放到一起，果然，每一段都是剛進去時最吃力，等扛過頭一陣，負荷開始往下降，人也就越跑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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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熔爐的自我調節，恐怕出了些我們還不知道的變化。」羅崢說道。
環境教官仍覺得難以置信：「可這哪還是普通的自我調節，照這樣下去，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惡劣環境，他都能這麼快適應下來？」
「這個結論還不能下。」羅崢沒有順著他說，「生命熔爐畢竟是A級天賦，也可能是他對環境壓力特別敏感，提前調動了能量，才讓身體調整得這麼快。」
他又叮囑了一次：「完整的數據都保存好，第一輪結束，給他做一次天賦複測，我們再看。」
幾名教官說話的時候，田虎已經加快了腳步，第五、第四、第三，剛才落下的距離正在一點點追回來。
他消耗的生命能量仍然不少，身體負荷也比平時高得多，好在兩條腿總算沒那麼沉了，再有元素能量鑽進肌肉，也只讓動作稍稍一頓。
田虎越走越快，到了最後五十米，終於重新跑了起來，一路趕到標記前，將第四枚收入手中。
【第四枚生命標記，獲取成功。】
【當前排名：第二。】
宋子昂這時候才進入第五段，兩人的進度已經差不到四十米了。
田虎越過隔離門，前面的環境參數也顯示了出來。
【環境溫度：55攝氏度。】
【低頻聲波強度：三級。】
【衝擊強度：二級。】
又是三樣一起上，不過這一次，他沒再放慢腳步。
高溫、聲波、衝擊，前面都挨過了！
55攝氏度的熱浪涌過來，皮膚很快被熱得通紅，胸腔里也隨著聲波一陣陣發悶，可比起頭一回的滋味，已經好受了太多。
田虎迎著氣流往前跑，肩膀受了衝擊，就順著調整重心，腳下照樣能邁出去，根本不用像剛開始那樣，被撞一下就停下來穩住身體。
這幾段苦頭，果然沒白吃！
別人越往後越累，就算想快也快不起來，田虎前面費了工夫練出的抗性，此刻總算派上了大用場，第五段的強度明明更高，他竟比經過第二段、第三段時跑得還快。
大屏幕上，兩人的進度越追越近，差三十米、二十米，接著只剩十米，田虎的進度條終於趕上宋子昂，還在繼續往前延伸。
【當前排名：第一。】
「又追回來了，這孩子又第一了！」觀測區里，一位家長忍不住喊道。
旁邊有人接話：「第五段不是更難嗎，他怎麼還越跑越快了？」
「別的孩子都快跑不動了啊。」另一位家長說道。
田國平哪還顧得上他們在說什麼，兒子的名字又到了最上面，他高興得心跳加速，趕緊問沈晴：「小晴，照這麼跑下去，咱家小虎能拿第一吧？」
「還得看最後的成績，時間、標記數量，還有出來時的身體狀態，都要算進去。」沈晴也鬆快了不少，「不過，後面只要不出意外，前三是沒問題的。」
「才前三啊？」田國平還有些不滿足。
都跑成這樣了，他實在想不出，後面還有哪個能追上自己兒子。
沈蘭趕緊提醒丈夫：「還有最後一段沒跑呢，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田國平這回倒沒跟她爭，只是臉上那副高興勁兒，怎麼都收不住了。
田虎拿到第五枚生命標記時，排名仍是第一，腳下沒停，直接進了最後一段。
這裡的溫度不再固定，高溫和極寒每隔30秒就換一次，還得頂著兩倍重力，在12%的氧氣濃度下繼續往前，身邊又有二級元素能量干擾。
最後這一段，竟是四種，或者說是五種環境疊在一起！
田虎才適應了周圍的熱氣，溫度就猛地降到零下25攝氏度，皮膚上的汗水結起一層冰霜，冷得他渾身一緊，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單獨的高溫、極寒，他都已經有了些抗性，可一會兒熱，一會兒冷，身體還是受不了這樣的折騰，血管隨著冷熱不斷收縮、擴張，遠不是扛過其中一樣就夠了。
生命場裡儲存的能量，也已經用掉了一大半。
田虎自然捨不得這份新抗性，可考核只剩二十多分鐘，再陪著這些環境慢慢耗，把體力和能量都耗光了，最後這一段怎麼出去？
嘗過這道菜就行了，總不能坐在這裡，非得吃到人家關門吧！
他沒再為了適應故意放慢，四百五十七年的修煉經驗，這時候正好用上。
溫度冷下去、熱起來，他就跟著調整呼吸和血液循環，頂著兩倍重力，儘量把每一步的力氣用好，元素能量擾亂生命場時，再借生命熔爐將它穩住。
痛還是痛，累也一樣累，可田虎知道該怎麼走，才能少費些力氣，不會被這些接連變換的環境弄亂了節奏。
最後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田虎，衝鋒！！！
宋子昂才拿到第五枚標記，梁岳還在第五段里苦撐，田虎已經走過了大半條通道，離終點只剩五十米。
主監控室里，連原先還在留意其他候選人的教官，也忍不住轉向了中央屏幕。
羅崢沒再分析什麼，田虎的身體負荷雖然還高，卻始終沒有觸發防護預警，第六枚標記就在前面，時間又領先了這麼多，只要順順噹噹走出去，這一輪誰還能跟他爭第一？
最後十米，田虎頂著重力走到標記前，右手按了上去。
【第六枚生命標記，獲取成功。】
前方的金屬門打開，重力、低氧、溫度變化和元素能量干擾一併停止，田虎終於走出了賽道。
計時數字也停了下來。
【候選人：田虎。】
【生命標記：六枚。】
【完成用時：34分26秒。】
【防護介入次數：零。】
【當前順位：第一。】
觀測區一下熱鬧起來，田國平從座位上蹦起來，才喊出一個「好」字，後面的聲音就被四周的歡呼蓋了過去。
沈蘭的眼睛已經紅了，她知道兒子懂事，也知道這些年小虎練功有多辛苦，可看著他從四十多個省里的好苗子中頭一個跑出來，還是高興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才六歲啊，她的小虎，就已經能拿這樣的第一了！
沈晴提了三十多分鐘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
比起能不能拿到前三，她更怕小虎一心試自己的本事，在裡面逞強，好在這孩子膽子大歸大，並沒有胡來，一路都沒觸發防護，平平安安地出來了。
賽道出口，兩名醫護人員迎上來，把田虎帶進生命檢測區，重新檢查他的體溫、心率、肌肉負荷和生命場。
這一趟跑下來，他確實累得夠嗆，生命能量也用掉了大半，不過肌肉沒有撕裂，內臟沒有損傷，生命場也沒亂，生命熔爐還在運轉，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快。
醫生將數據核對了兩遍，確認沒測錯，才問田虎：「身上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肚子餓了。」田虎老實答道。
醫生原本還想仔細問問，一聽這話，倒有些哭笑不得。
在那種環境裡跑了三十四分多鐘，還跑了個第一，這孩子眼下最惦記的，居然是吃東西！
「先喝點恢復液，慢慢喝，別著急。」醫生拿了一瓶兒童用生命恢復液遞給他，「過五分鐘，我們再給你查一次。」
田虎接過瓶子，老老實實喝了起來，這會兒出了賽道，身上的疲憊也越發明顯。
絕對適應能讓他越來越能扛，生命熔爐能幫他修復損傷，可體力和能量該花的照樣要花，這副六歲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田虎完賽6分42秒後，宋子昂第二個走出賽道，計時停在了41分08秒。
又等了兩分多鐘，梁岳才趕到終點，兩人的訓練服都已經被汗浸透，身體負荷也快碰到預警線了。
梁岳進來接受檢查，田虎就坐在旁邊，恢復液都快喝完了，他再一瞧牆上的時間，頓時蔫了。
差距將近九分鐘！
自己還在裡面苦熬的時候，人家早就出來歇著了。
梁岳越想越不是滋味，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前面那幾段，是不是故意跑那麼慢的？」
「也不能這麼說。」田虎喝完瓶里的恢復液，將空瓶放下，「那些環境，頭一回進去總得先適應一下，不然我也難受啊。」
梁岳聽得更堵心了，他在裡面只想著早點跑出去，田虎倒好，還能慢慢適應，適應完了，再把他們一個個全超過去。
大家來參加選拔，他這是來進修的吧？
一小時倒計時結束，43名候選人里，有29人拿齊六枚標記，走完了賽道，另有九人只拿到了四到五枚，剩下五人觸發防護系統，被提前帶了出來。
考核結束，所有成績和身體監測記錄都送進了評分系統，觀測區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家長們又開始等正式排名。
羅崢倒沒什麼可猶豫的，他將田虎的記錄調出來，六枚標記齊全，防護一次沒介入，用時第一，身體狀態的評分也排在第一。
畫面里的田虎已經喝上了第二瓶恢復液，羅崢對這個六歲的孩子，早已沒了最初那份審視。
「用不著等了。」羅崢說道，「第一名，已經沒有懸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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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放慢腳步，先穩住身體，宋子昂和梁岳的進度很快先後超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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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樣一起來，田虎這副六歲的身體，哪能說適應就適應！
觀測區里，田國平臉上還帶著剛才高興出來的紅光，眼見兒子的名次又掉了下去，連忙問道：「小晴，虎子是不是到極限了？」
「這一段本來就難。」沈晴答得比平時快，心裡也替外甥著急，「2.2倍重力，氧氣濃度只有11%，都比小虎平時練的高了一檔，還有元素能量干擾，他以前根本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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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撐得住，先別急。」沈晴說道，「你看，監測框沒變紅，防護系統也沒介入。」
她嘴上安慰姐夫，自己也沒敢放鬆，田虎的生命強度才1.86，梁岳可是8.3，這麼大的差距擺在那裡，光靠會跑、會借力，哪能什麼都扛得住。
賽道里，田虎的呼吸越來越急，肩背被重力壓得難受，還得提防那些鑽進肌肉的元素能量，免得腿上一抽，自己先摔了。
生命熔爐已經全力運轉，儲存的能量源源不斷地送往四肢，修復重壓造成的損傷，他才得以維持住身體的狀態。
田虎沒有急著把名次追回來，先把心率控制好，照著《熔爐呼吸法》調勻呼吸，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肯花這個工夫，絕對適應也沒讓他白受罪，胸口的窒悶漸漸緩了些，內臟承受的壓迫也在減輕，最難纏的那些元素能量，起初還能讓肌肉抽搐，幾分鐘後，再鑽進來，也只麻上一小會兒。
不過，田虎可沒打算一直在這裡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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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經掉到第五，好在前面幾個人還沒甩開多遠，田虎估量著雙方的距離，覺得自己緩過來還能追上，才又慢慢走了一會兒。
差不多了，得追了！
主監控室里，田虎掉到了第五，羅崢反倒越發留意起他的身體數據。
剛進第四段時，那條負荷曲線已經快碰到黃色預警線了，過了幾分鐘，非但沒再往上走，還開始慢慢回落。
「第四次了。」環境教官忍不住說道，「前面三段是這樣，這一段還是這樣，總不能回回都這麼巧吧？」
重力、氧氣濃度都沒變，元素能量也沒停過，田虎的身體卻又一次穩了下來。
別的孩子跑到這裡，隨著體力變差，只會越來越難熬，就算能慢慢適應，也得回去練上一段日子，哪有在一場考核里就變得這麼明顯的？
羅崢把四段賽道的負荷曲線放到一起，果然，每一段都是剛進去時最吃力，等扛過頭一陣，負荷開始往下降，人也就越跑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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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教官仍覺得難以置信：「可這哪還是普通的自我調節，照這樣下去，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惡劣環境，他都能這麼快適應下來？」
「這個結論還不能下。」羅崢沒有順著他說，「生命熔爐畢竟是A級天賦，也可能是他對環境壓力特別敏感，提前調動了能量，才讓身體調整得這麼快。」
他又叮囑了一次：「完整的數據都保存好，第一輪結束，給他做一次天賦複測，我們再看。」
幾名教官說話的時候，田虎已經加快了腳步，第五、第四、第三，剛才落下的距離正在一點點追回來。
他消耗的生命能量仍然不少，身體負荷也比平時高得多，好在兩條腿總算沒那麼沉了，再有元素能量鑽進肌肉，也只讓動作稍稍一頓。
田虎越走越快，到了最後五十米，終於重新跑了起來，一路趕到標記前，將第四枚收入手中。
【第四枚生命標記，獲取成功。】
【當前排名：第二。】
宋子昂這時候才進入第五段，兩人的進度已經差不到四十米了。
田虎越過隔離門，前面的環境參數也顯示了出來。
【環境溫度：55攝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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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樣一起上，不過這一次，他沒再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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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攝氏度的熱浪涌過來，皮膚很快被熱得通紅，胸腔里也隨著聲波一陣陣發悶，可比起頭一回的滋味，已經好受了太多。
田虎迎著氣流往前跑，肩膀受了衝擊，就順著調整重心，腳下照樣能邁出去，根本不用像剛開始那樣，被撞一下就停下來穩住身體。
這幾段苦頭，果然沒白吃！
別人越往後越累，就算想快也快不起來，田虎前面費了工夫練出的抗性，此刻總算派上了大用場，第五段的強度明明更高，他竟比經過第二段、第三段時跑得還快。
大屏幕上，兩人的進度越追越近，差三十米、二十米，接著只剩十米，田虎的進度條終於趕上宋子昂，還在繼續往前延伸。
【當前排名：第一。】
「又追回來了，這孩子又第一了！」觀測區里，一位家長忍不住喊道。
旁邊有人接話：「第五段不是更難嗎，他怎麼還越跑越快了？」
「別的孩子都快跑不動了啊。」另一位家長說道。
田國平哪還顧得上他們在說什麼，兒子的名字又到了最上面，他高興得心跳加速，趕緊問沈晴：「小晴，照這麼跑下去，咱家小虎能拿第一吧？」
「還得看最後的成績，時間、標記數量，還有出來時的身體狀態，都要算進去。」沈晴也鬆快了不少，「不過，後面只要不出意外，前三是沒問題的。」
「才前三啊？」田國平還有些不滿足。
都跑成這樣了，他實在想不出，後面還有哪個能追上自己兒子。
沈蘭趕緊提醒丈夫：「還有最後一段沒跑呢，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田國平這回倒沒跟她爭，只是臉上那副高興勁兒，怎麼都收不住了。
田虎拿到第五枚生命標記時，排名仍是第一，腳下沒停，直接進了最後一段。
這裡的溫度不再固定，高溫和極寒每隔30秒就換一次，還得頂著兩倍重力，在12%的氧氣濃度下繼續往前，身邊又有二級元素能量干擾。
最後這一段，竟是四種，或者說是五種環境疊在一起！
田虎才適應了周圍的熱氣，溫度就猛地降到零下25攝氏度，皮膚上的汗水結起一層冰霜，冷得他渾身一緊，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單獨的高溫、極寒，他都已經有了些抗性，可一會兒熱，一會兒冷，身體還是受不了這樣的折騰，血管隨著冷熱不斷收縮、擴張，遠不是扛過其中一樣就夠了。
生命場裡儲存的能量，也已經用掉了一大半。
田虎自然捨不得這份新抗性，可考核只剩二十多分鐘，再陪著這些環境慢慢耗，把體力和能量都耗光了，最後這一段怎麼出去？
嘗過這道菜就行了，總不能坐在這裡，非得吃到人家關門吧！
他沒再為了適應故意放慢，四百五十七年的修煉經驗，這時候正好用上。
溫度冷下去、熱起來，他就跟著調整呼吸和血液循環，頂著兩倍重力，儘量把每一步的力氣用好，元素能量擾亂生命場時，再借生命熔爐將它穩住。
痛還是痛，累也一樣累，可田虎知道該怎麼走，才能少費些力氣，不會被這些接連變換的環境弄亂了節奏。
最後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田虎，衝鋒！！！
宋子昂才拿到第五枚標記，梁岳還在第五段里苦撐，田虎已經走過了大半條通道，離終點只剩五十米。
主監控室里，連原先還在留意其他候選人的教官，也忍不住轉向了中央屏幕。
羅崢沒再分析什麼，田虎的身體負荷雖然還高，卻始終沒有觸發防護預警，第六枚標記就在前面，時間又領先了這麼多，只要順順噹噹走出去，這一輪誰還能跟他爭第一？
最後十米，田虎頂著重力走到標記前，右手按了上去。
【第六枚生命標記，獲取成功。】
前方的金屬門打開，重力、低氧、溫度變化和元素能量干擾一併停止，田虎終於走出了賽道。
計時數字也停了下來。
【候選人：田虎。】
【生命標記：六枚。】
【完成用時：34分26秒。】
【防護介入次數：零。】
【當前順位：第一。】
觀測區一下熱鬧起來，田國平從座位上蹦起來，才喊出一個「好」字，後面的聲音就被四周的歡呼蓋了過去。
沈蘭的眼睛已經紅了，她知道兒子懂事，也知道這些年小虎練功有多辛苦，可看著他從四十多個省里的好苗子中頭一個跑出來，還是高興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才六歲啊，她的小虎，就已經能拿這樣的第一了！
沈晴提了三十多分鐘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
比起能不能拿到前三，她更怕小虎一心試自己的本事，在裡面逞強，好在這孩子膽子大歸大，並沒有胡來，一路都沒觸發防護，平平安安地出來了。
賽道出口，兩名醫護人員迎上來，把田虎帶進生命檢測區，重新檢查他的體溫、心率、肌肉負荷和生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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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適應能讓他越來越能扛，生命熔爐能幫他修復損傷，可體力和能量該花的照樣要花，這副六歲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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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兩分多鐘，梁岳才趕到終點，兩人的訓練服都已經被汗浸透，身體負荷也快碰到預警線了。
梁岳進來接受檢查，田虎就坐在旁邊，恢復液都快喝完了，他再一瞧牆上的時間，頓時蔫了。
差距將近九分鐘！
自己還在裡面苦熬的時候，人家早就出來歇著了。
梁岳越想越不是滋味，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前面那幾段，是不是故意跑那麼慢的？」
「也不能這麼說。」田虎喝完瓶里的恢復液，將空瓶放下，「那些環境，頭一回進去總得先適應一下，不然我也難受啊。」
梁岳聽得更堵心了，他在裡面只想著早點跑出去，田虎倒好，還能慢慢適應，適應完了，再把他們一個個全超過去。
大家來參加選拔，他這是來進修的吧？
一小時倒計時結束，43名候選人里，有29人拿齊六枚標記，走完了賽道，另有九人只拿到了四到五枚，剩下五人觸發防護系統，被提前帶了出來。
考核結束，所有成績和身體監測記錄都送進了評分系統，觀測區裡的議論聲漸漸小了，家長們又開始等正式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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