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免試？不去
田虎把遺願讀完，倒覺得這回不用另外折騰了，十二天後的生命評測，他本來就打算去，江城第一也早就惦記上了。
不過，在那之前，還得把兩個免試名額退掉。
這事可不能由著他自己來，爸爸收到邀請以後，高興了那麼久，如今要把到手的名額都放棄，怎麼也得先跟家裡商量好。
田虎退出墓園時，生日蠟燭才熄滅不久，田國平拿著塑料刀，正準備給他切蛋糕，沈蘭也把那條沒掛完的橫幅收了下來。
「爸，媽，我想跟你們商量件事。」田虎說道。
「什麼事？你說。」田國平還在比著蛋糕，琢磨第一刀從哪兒切。
「江城預備營和省級基地的兩個免試名額，我都不想要了。」田虎說道，「十二天後的生命評測，我想自己去考，憑成績考進去。」
田國平的刀停住了，連忙問道：「兩個都不要？好好的名額，幹嗎不要啊？」
「我想試試自己能考多少分。」田虎答道。
「想考個好成績，爸爸當然高興，可這兩個名額，你得想清楚了再說。」田國平放下塑料刀，連蛋糕也顧不上切了，「尤其是省里的那個，多少人想去還去不了，你好不容易拿到，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這份邀請送到家裡以後，他可是翻來覆去研究過的，訓練資源、生命藥劑，還有專門的老師，往後幾年都有人給兒子安排。
哪怕最後沒能成為進化者，從那裡出來，也能去省級生命學院繼續念書，多好的機會！
「萬一考試那天不舒服，或者訓練時傷著了，沒考出平時的成績，怎麼辦？」田國平越想越不放心，「咱們現在把名額退了，人家可不會一直留著，等你考不好了再給你。」
他是盼著兒子拿第一，連橫幅都做好了，可不能為了爭這個第一，把兒子以後的前程給耽誤了。
沈晴知道田虎平時有主見，很少一時興起就要做什麼，但這麼大的事，還是得讓他弄明白。
「小虎，省里的基地和江城預備營，可不是換個地方訓練那麼簡單。」沈晴說道，「那邊的老師、訓練條件，都比江城好，你接受了預錄取，滿六歲就能直接進去，不用再跟別人一起篩選。」
「這些我都知道，小姨，可我還是想去考一次。」田虎說道。
沈晴問道：「那你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想的？」
「爸爸連橫幅都買好了，我要是不去拿個第一，多浪費啊。」田虎說著，朝沙發上那捲紅布示意了一下。
沈蘭抬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跟你說正經的呢，別拿你爸的橫幅糊弄人。」
「我說真的，媽，我就是想知道，這一年到底練得怎麼樣。」田虎不再開玩笑，認真說道，「免試是因為我的天賦好，可評測又不光考天賦，生命強度、身體控制，還有那些理論，我也學了、練了這麼久，總得去試一試吧？」
「這一年我感覺自己進步非常大，如果連考都不考，就直接拿著免試名額進去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沈晴倒有些被外甥說動了，去年力氣差成那樣，他都靠著動作、反應和平衡拿了冠軍，如今練了一年，她這個當教練的，也想看看他能考多少分。
田國平還是捨不得那兩個名額，可兒子已經認真想過了，難道就因為怕他考不好，連試一次都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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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願意靠自己考，他這個當爸爸的，總得給點底氣。
「你真想好了？就算沒有免試名額，也要去考？」田國平又問了一遍。
「想好了，爸，我要去。」田虎答道。
「那就考，爸爸支持你！」田國平拿起終端，把兩份邀請都調了出來。
沈蘭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別光顧著惦記那條橫幅啊。」
「我是那種人嗎？」田國平點開江城預備營的邀請，「孩子想考，咱們就讓他考一回，大不了沒考好，我把橫幅改成『參與第一』，照樣掛！」
「那叫重在參與。」沈蘭糾正道。
「害，意思差不多就行。」田國平笑著說道，替兒子確認了放棄，又把省級基地的那份邀請也退了回去。
兩份確認提示先後消失，田虎意識深處的第六座墓碑也跟著震動起來，碑上的文字有了變化。
【遺願條件一：拒絕所有免試錄取。】
【已完成。】
【遺願條件二：以江城第一的成績通過六歲生命評測。】
【未完成。】
【完成全部遺願後，方可繼承S級生命天賦絕對適應。】
田虎也沒指望退掉兩個名額，就能把天賦領到手，畢竟是S級天賦，另外還贈送四百多年的修煉和戰鬥經驗，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等十二天後的評測考完，拿了第一，讓爸爸親手把橫幅掛起來，這份遺產才算到手。
十二天而已，他等得起！
評測的日子越來越近，沈晴把田虎的訓練量減去了一半，只留下基礎動作、反應練習和熔爐呼吸法，讓他好好養足精神。
田虎也樂得輕鬆，上午練兩個小時，下午翻翻基礎理論，晚上九點就上床睡覺，等著評測那天到來。
倒是田國平，這個老父親操碎了心，那條橫幅被他仔細卷好，收進了臥室衣櫃，接著又開始查評測中心附近哪兒能停車、該從哪個門進去，家長能帶些什麼進去，都一項項查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幾天要進去考試的是他。
十二天很快過去，江城市六歲兒童生命評測正式開始。
全市兩萬多個孩子，分在十二座評測中心參加測試，成績都會同步上傳，最後按總分排出名次，田虎被安排在第四評測中心。
一家人趕到時，外面已經停滿了車，家長們帶著孩子在入口排成長隊，翻證件的、整理衣服的，還有一邊走一邊叮囑的，到處都是人聲。
一個小男孩抱著門邊的柱子哭得厲害，怎麼哄都不肯進去，身邊的家長急得直勸，後面等著的人也只能慢慢往前挪。
評測本身沒什麼危險，可六歲的孩子，平時身邊總有爸媽跟著，現在要獨自進到一個陌生地方，心裡害怕也是正常的。
田虎倒沒什麼，跟著隊伍往前走，還能聽聽旁邊的人都在說什麼，田國平見他這副輕鬆樣子，反而總覺得有什麼事沒交代到。
「小虎，證件都帶好了吧？」田國平問道。
「帶了，爸。」田虎答道。
「手環呢？」田國平又問。
「戴著呢。」田虎把手腕伸給他瞧。
田國平接著問道：「水杯放哪兒了？別待會兒進去又找不著。」
「爸，不就在你手裡嗎？」田虎說道。
田國平這才發現，自己一隻手牽著兒子，另一隻手還拎著那個兒童水杯，問了半天，倒把自己給問進去了。
到了大廳，沈晴帶著田虎去登記，工作人員掃過身份信息，屏幕上隨即彈出一條橙色提示。
【A級生命天賦。】
【已主動放棄免試培養資格。】
「放棄免試？」工作人員有些不敢相信，趕緊向沈晴確認，「你們是不是點錯了？這裡顯示已經主動放棄了。」
「沒有點錯，是他自己想參加評測。」沈晴解釋道。
工作人員在這裡幹了幾年，為了免試名額到處找人托關係走後門的家長見過不少，拿到手又退回來的，今天還是頭一回見。
不過，家裡人既然已經確認，他勸也沒用，核實了記錄，便替田虎辦好了登記。
「家長去二樓觀看區等，內場不能跟著進去，全部項目測完大概要三個小時。」工作人員交代道。
臨進去前，沈晴又叮囑了一遍：「小虎，就按平時訓練的來，別為了多拿幾分，著急了就亂使勁。」
「知道了，小姨。」田虎答應下來，跟著工作人員進了內場。
大廳里已經劃好了四片區域，生命強度、身體控制、天賦開發和基礎理論，每項滿分25分，加起來一共100分。
每組的順序不一樣，照著現場安排輪換，田虎聽到自己這一組先測生命強度，頓時有些躍躍欲試。
一年前比雛鷹杯，他最愁的就是力氣不夠，如今先考這一項，正好試試自己練了一年的成果！
測試區擺著十台銀灰色設備，孩子們依次站進檢測環，跟著提示做完三次標準發力動作，身體釋放出的生命波動便會被記錄下來，測出基礎生命強度。
排在前面的幾個孩子很快測完，屏幕上陸續報出0.87、0.91和1.03，輪到一個覺醒了C級身體強化天賦的男孩時，數字漲到了1.27。
觀看區里傳來好幾聲驚嘆，男孩自己也高興，跑出檢測區，隔著玻璃朝媽媽使勁揮手，巴不得讓她馬上瞧見自己的成績。
輪到田虎，他在檢測環里站穩，負責測試的教練翻過資料，特意提醒了一句。
「田虎，咱們這一項只測身體基礎，不用發動生命熔爐吸收外面的能量，跟著提示發力就行。」
「好。」田虎點頭答道，等檢測環閉合，便照著亮起的第一道提示，調整呼吸，向前揮出右拳。
拳頭帶起一聲低沉的風響，屏幕上的曲線跟著往上一跳，田虎已經收回手，準備下一個動作。
第二道提示亮起，他屈膝蹲下，兩腳蹬地，整個人向上躍起，落回感應台時，台面也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輪到下壓測試杆，田虎雙手握好杆子，腰背繃緊，帶著兩臂一齊往下使勁，桿身發出輕微的嗡鳴，旁邊的數字也開始不斷上漲。
1.2，1.4……
已經到1.5了！
「滿分了！」負責測試的教練脫口而出，話說完才發現，田虎的數據還在往上走。
江城六歲孩子的平均生命強度也才0.9，這一項只要測到1.5，就能拿足25分，眼前的孩子居然還不止！
1.58，1.6……
一直到1.62，屏幕上的數字才終於停住。
【基礎生命強度：1.62。】
【生命強度評分：25分。】
【當前評測中心排名：第一。】
報分的提示音響起，附近幾名教練也轉了過來，瞧見屏幕上的1.62，又忍不住打量起檢測環里的田虎。
同樣是六歲的孩子，這個身體基礎，可比同齡人強出太多了！
二樓觀看區里，田國平一巴掌拍在欄杆上，興奮地喊道：「滿分！小虎拿滿分了！」
沈蘭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把他的手拉下來：「看見了，你輕點，別把人家欄杆拍壞了！」
「二十五分，一分沒扣啊！」田國平哪還顧得上欄杆，指著屏幕，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去年雛鷹杯，兒子的力量與爆發只拿了13.9分，排在400名以後，那時候看他拖著箱子往前挪，自己坐在台下，恨不得替他使勁。
這才過了一年，以前最吃虧的那一項，居然考出了滿分了！
沈晴也跟著笑了起來，來之前她就知道田虎這一年進步很大，可現在親眼見到1.62，還是忍不住替他高興。
以前總怕他年紀小，力氣跟不上，明明有本事也使不出來，如今有生命熔爐幫著，這個虧，總算不用再吃了！
檢測環打開，田虎走了出來，先確認了屏幕上的成績，臉上也不由得帶了笑。
25分，到手了！
他沒有在這裡多待，跟著安排朝下一個評測區走去，心裡已經開始惦記後面的項目。
以前最拖後腿的力氣，這回都拿了滿分，剩下那三項，可都是他拿手的！
不過，在那之前，還得把兩個免試名額退掉。
這事可不能由著他自己來，爸爸收到邀請以後，高興了那麼久，如今要把到手的名額都放棄，怎麼也得先跟家裡商量好。
田虎退出墓園時，生日蠟燭才熄滅不久，田國平拿著塑料刀，正準備給他切蛋糕，沈蘭也把那條沒掛完的橫幅收了下來。
「爸，媽，我想跟你們商量件事。」田虎說道。
「什麼事？你說。」田國平還在比著蛋糕，琢磨第一刀從哪兒切。
「江城預備營和省級基地的兩個免試名額，我都不想要了。」田虎說道，「十二天後的生命評測，我想自己去考，憑成績考進去。」
田國平的刀停住了，連忙問道：「兩個都不要？好好的名額，幹嗎不要啊？」
「我想試試自己能考多少分。」田虎答道。
「想考個好成績，爸爸當然高興，可這兩個名額，你得想清楚了再說。」田國平放下塑料刀，連蛋糕也顧不上切了，「尤其是省里的那個，多少人想去還去不了，你好不容易拿到，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這份邀請送到家裡以後，他可是翻來覆去研究過的，訓練資源、生命藥劑，還有專門的老師，往後幾年都有人給兒子安排。
哪怕最後沒能成為進化者，從那裡出來，也能去省級生命學院繼續念書，多好的機會！
「萬一考試那天不舒服，或者訓練時傷著了，沒考出平時的成績，怎麼辦？」田國平越想越不放心，「咱們現在把名額退了，人家可不會一直留著，等你考不好了再給你。」
他是盼著兒子拿第一，連橫幅都做好了，可不能為了爭這個第一，把兒子以後的前程給耽誤了。
沈晴知道田虎平時有主見，很少一時興起就要做什麼，但這麼大的事，還是得讓他弄明白。
「小虎，省里的基地和江城預備營，可不是換個地方訓練那麼簡單。」沈晴說道，「那邊的老師、訓練條件，都比江城好，你接受了預錄取，滿六歲就能直接進去，不用再跟別人一起篩選。」
「這些我都知道，小姨，可我還是想去考一次。」田虎說道。
沈晴問道：「那你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想的？」
「爸爸連橫幅都買好了，我要是不去拿個第一，多浪費啊。」田虎說著，朝沙發上那捲紅布示意了一下。
沈蘭抬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跟你說正經的呢，別拿你爸的橫幅糊弄人。」
「我說真的，媽，我就是想知道，這一年到底練得怎麼樣。」田虎不再開玩笑，認真說道，「免試是因為我的天賦好，可評測又不光考天賦，生命強度、身體控制，還有那些理論，我也學了、練了這麼久，總得去試一試吧？」
「這一年我感覺自己進步非常大，如果連考都不考，就直接拿著免試名額進去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沈晴倒有些被外甥說動了，去年力氣差成那樣，他都靠著動作、反應和平衡拿了冠軍，如今練了一年，她這個當教練的，也想看看他能考多少分。
田國平還是捨不得那兩個名額，可兒子已經認真想過了，難道就因為怕他考不好，連試一次都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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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願意靠自己考，他這個當爸爸的，總得給點底氣。
「你真想好了？就算沒有免試名額，也要去考？」田國平又問了一遍。
「想好了，爸，我要去。」田虎答道。
「那就考，爸爸支持你！」田國平拿起終端，把兩份邀請都調了出來。
沈蘭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別光顧著惦記那條橫幅啊。」
「我是那種人嗎？」田國平點開江城預備營的邀請，「孩子想考，咱們就讓他考一回，大不了沒考好，我把橫幅改成『參與第一』，照樣掛！」
「那叫重在參與。」沈蘭糾正道。
「害，意思差不多就行。」田國平笑著說道，替兒子確認了放棄，又把省級基地的那份邀請也退了回去。
兩份確認提示先後消失，田虎意識深處的第六座墓碑也跟著震動起來，碑上的文字有了變化。
【遺願條件一：拒絕所有免試錄取。】
【已完成。】
【遺願條件二：以江城第一的成績通過六歲生命評測。】
【未完成。】
【完成全部遺願後，方可繼承S級生命天賦絕對適應。】
田虎也沒指望退掉兩個名額，就能把天賦領到手，畢竟是S級天賦，另外還贈送四百多年的修煉和戰鬥經驗，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等十二天後的評測考完，拿了第一，讓爸爸親手把橫幅掛起來，這份遺產才算到手。
十二天而已，他等得起！
評測的日子越來越近，沈晴把田虎的訓練量減去了一半，只留下基礎動作、反應練習和熔爐呼吸法，讓他好好養足精神。
田虎也樂得輕鬆，上午練兩個小時，下午翻翻基礎理論，晚上九點就上床睡覺，等著評測那天到來。
倒是田國平，這個老父親操碎了心，那條橫幅被他仔細卷好，收進了臥室衣櫃，接著又開始查評測中心附近哪兒能停車、該從哪個門進去，家長能帶些什麼進去，都一項項查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幾天要進去考試的是他。
十二天很快過去，江城市六歲兒童生命評測正式開始。
全市兩萬多個孩子，分在十二座評測中心參加測試，成績都會同步上傳，最後按總分排出名次，田虎被安排在第四評測中心。
一家人趕到時，外面已經停滿了車，家長們帶著孩子在入口排成長隊，翻證件的、整理衣服的，還有一邊走一邊叮囑的，到處都是人聲。
一個小男孩抱著門邊的柱子哭得厲害，怎麼哄都不肯進去，身邊的家長急得直勸，後面等著的人也只能慢慢往前挪。
評測本身沒什麼危險，可六歲的孩子，平時身邊總有爸媽跟著，現在要獨自進到一個陌生地方，心裡害怕也是正常的。
田虎倒沒什麼，跟著隊伍往前走，還能聽聽旁邊的人都在說什麼，田國平見他這副輕鬆樣子，反而總覺得有什麼事沒交代到。
「小虎，證件都帶好了吧？」田國平問道。
「帶了，爸。」田虎答道。
「手環呢？」田國平又問。
「戴著呢。」田虎把手腕伸給他瞧。
田國平接著問道：「水杯放哪兒了？別待會兒進去又找不著。」
「爸，不就在你手裡嗎？」田虎說道。
田國平這才發現，自己一隻手牽著兒子，另一隻手還拎著那個兒童水杯，問了半天，倒把自己給問進去了。
到了大廳，沈晴帶著田虎去登記，工作人員掃過身份信息，屏幕上隨即彈出一條橙色提示。
【A級生命天賦。】
【已主動放棄免試培養資格。】
「放棄免試？」工作人員有些不敢相信，趕緊向沈晴確認，「你們是不是點錯了？這裡顯示已經主動放棄了。」
「沒有點錯，是他自己想參加評測。」沈晴解釋道。
工作人員在這裡幹了幾年，為了免試名額到處找人托關係走後門的家長見過不少，拿到手又退回來的，今天還是頭一回見。
不過，家裡人既然已經確認，他勸也沒用，核實了記錄，便替田虎辦好了登記。
「家長去二樓觀看區等，內場不能跟著進去，全部項目測完大概要三個小時。」工作人員交代道。
臨進去前，沈晴又叮囑了一遍：「小虎，就按平時訓練的來，別為了多拿幾分，著急了就亂使勁。」
「知道了，小姨。」田虎答應下來，跟著工作人員進了內場。
大廳里已經劃好了四片區域，生命強度、身體控制、天賦開發和基礎理論，每項滿分25分，加起來一共100分。
每組的順序不一樣，照著現場安排輪換，田虎聽到自己這一組先測生命強度，頓時有些躍躍欲試。
一年前比雛鷹杯，他最愁的就是力氣不夠，如今先考這一項，正好試試自己練了一年的成果！
測試區擺著十台銀灰色設備，孩子們依次站進檢測環，跟著提示做完三次標準發力動作，身體釋放出的生命波動便會被記錄下來，測出基礎生命強度。
排在前面的幾個孩子很快測完，屏幕上陸續報出0.87、0.91和1.03，輪到一個覺醒了C級身體強化天賦的男孩時，數字漲到了1.27。
觀看區里傳來好幾聲驚嘆，男孩自己也高興，跑出檢測區，隔著玻璃朝媽媽使勁揮手，巴不得讓她馬上瞧見自己的成績。
輪到田虎，他在檢測環里站穩，負責測試的教練翻過資料，特意提醒了一句。
「田虎，咱們這一項只測身體基礎，不用發動生命熔爐吸收外面的能量，跟著提示發力就行。」
「好。」田虎點頭答道，等檢測環閉合，便照著亮起的第一道提示，調整呼吸，向前揮出右拳。
拳頭帶起一聲低沉的風響，屏幕上的曲線跟著往上一跳，田虎已經收回手，準備下一個動作。
第二道提示亮起，他屈膝蹲下，兩腳蹬地，整個人向上躍起，落回感應台時，台面也跟著震了一下。
緊接著輪到下壓測試杆，田虎雙手握好杆子，腰背繃緊，帶著兩臂一齊往下使勁，桿身發出輕微的嗡鳴，旁邊的數字也開始不斷上漲。
1.2，1.4……
已經到1.5了！
「滿分了！」負責測試的教練脫口而出，話說完才發現，田虎的數據還在往上走。
江城六歲孩子的平均生命強度也才0.9，這一項只要測到1.5，就能拿足25分，眼前的孩子居然還不止！
1.58，1.6……
一直到1.62，屏幕上的數字才終於停住。
【基礎生命強度：1.62。】
【生命強度評分：25分。】
【當前評測中心排名：第一。】
報分的提示音響起，附近幾名教練也轉了過來，瞧見屏幕上的1.62，又忍不住打量起檢測環里的田虎。
同樣是六歲的孩子，這個身體基礎，可比同齡人強出太多了！
二樓觀看區里，田國平一巴掌拍在欄杆上，興奮地喊道：「滿分！小虎拿滿分了！」
沈蘭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把他的手拉下來：「看見了，你輕點，別把人家欄杆拍壞了！」
「二十五分，一分沒扣啊！」田國平哪還顧得上欄杆，指著屏幕，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去年雛鷹杯，兒子的力量與爆發只拿了13.9分，排在400名以後，那時候看他拖著箱子往前挪，自己坐在台下，恨不得替他使勁。
這才過了一年，以前最吃虧的那一項，居然考出了滿分了！
沈晴也跟著笑了起來，來之前她就知道田虎這一年進步很大，可現在親眼見到1.62，還是忍不住替他高興。
以前總怕他年紀小，力氣跟不上，明明有本事也使不出來，如今有生命熔爐幫著，這個虧，總算不用再吃了！
檢測環打開，田虎走了出來，先確認了屏幕上的成績，臉上也不由得帶了笑。
25分，到手了！
他沒有在這裡多待，跟著安排朝下一個評測區走去，心裡已經開始惦記後面的項目。
以前最拖後腿的力氣，這回都拿了滿分，剩下那三項，可都是他拿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