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0 章 初期圓滿
隨著憤怒的加劇，方寒的眼中也開始閃過一些零散的記憶。
藍星上那些被踩在泥濘里的日子。
穿越之初，那些高高在上的蠱仙看他如看螻蟻的眼神。
天宮之中，葬那俯視棋子的冷漠目光。
還有古玄臨死前那驚恐的嘶吼，命無常羅盤上冰冷的指針。
一幕一幕，如走馬燈般在他的識海中旋轉、翻湧、燃燒。
「啊——！」
方寒仰天怒吼，雙目赤紅。
怒火在他的胸膛中燃燒，在他的血液中燃燒，在他的神魂中燃燒。
這是怒之法則的考驗。
要麼，在怒火中守住本心，將憤怒煉化為己用。
要麼，被怒火吞噬，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
近似無色的空間法則轟然暴漲，化作一根擎天巨柱，硬生生地將漫天的赤黑色火焰撐開了一道縫隙。
方寒的神念盤坐於巨柱之下，如同怒海中的一塊礁石，任憑風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一天。
兩天。
三天。
心界之中無日月，方寒只知道自己在這條怒火的江河中，整整浸泡了三天三夜。
三天裡，他的神念被怒火焚燒了無數次，又被他無數次地重新凝聚。
三天裡，他把自己的一生從頭到尾咀嚼了一遍，把那些屈辱的、憤怒的、不甘的畫面，一張一張地按進怒火之中，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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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那漫天的赤黑色火焰，終於開始收縮。
十二萬隻怒火蠱燃燒殆盡，它們所化的怒之法則，被方寒的神念一絲一絲地煉化、壓縮、凝聚。
最終，在他的心口位置，化作了一朵小小的、純黑色的火苗。
憤怒之情，成了。
……
轟——！
心界劇震。
灰濛濛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張，眨眼之間便擴大了足足一倍。
天穹之上，暗金色的星辰齊齊亮起，星辰之間，一道嶄新的、赤紅色的絲線憑空浮現，與原有的命運絲線交織在一起，宛如一條燃燒的星河。
而那條星河的最深處，純黑色的火苗靜靜燃燒。
喜樂的粉，憤怒的赤。
七情之路，已經走了兩情。
但變化，還不止於此。
方寒的本體盤坐在石窟之中，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七階初期巔峰。
七階初期圓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桎梏被轟然沖開，一條通往七階中期的康莊大道，已經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他願意，現在就可以跨過去。
但方寒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條大道，然後緩緩收回了腳步。
「還差五情。」
「哀、懼、愛、惡、欲。」
「至少要走完哀或者懼，才是我登臨七階中期之時。」
「完美的道途，一步都不能將就。」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悸動，將修為穩穩地停在了七階初期圓滿的門檻上。
而就在這時，他體內那原本青紅色的仙力，忽然出現了異變。
嗡——
心界之中，喜悅的粉色星辰與憤怒的赤色星辰同時亮起，兩道光華順著命運絲線流淌而下，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青紅色的仙力在經脈中瘋狂運轉，每運轉一周天，便有一縷金紅色的光華從仙力深處析出。
那金紅色的光華極為微弱，如同青紅色江河中偶爾躍起的一粒金砂。
但方寒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金紅色，是八階蠱仙的仙力之輝。
他的仙力，已經開始朝著八階的方向轉變了。
雖然僅僅是初步的變化，雖然那金紅色的光華不足萬一，但這意味著什麼，方寒心知肚明。
意味著他的根基，已經超越了世間絕大多數的七階蠱仙。
意味著當他七階圓滿、登臨八階的那一天，將不會有任何瓶頸。
「完美七階……」方寒緩緩睜開眼，喃喃道，「原來這才是完美七階真正的意義。」
「七情圓滿，仙力自轉，看來這條路，我走對了。」
突破完成，接下來便是療傷。
方寒內視自身，不由得苦笑一聲。
和燭陰、炎無咎那一戰，他表面看著狼狽，實際上傷得比表面更重。
燭陰那一掌，掌力順著他的後背轟入體內，五臟六腑至今還有細密的裂痕。
炎無咎的炎獄劍獄，劍氣在他經脈中留下了數十道灼燒的暗傷，若不是生生不息一直壓制著，這些劍氣早就爆發開來，將他的經脈攪成一鍋粥。
換做尋常七階初期蠱仙，這樣的傷勢，沒有十年八年的靜養，休想恢復。
但方寒現在有的是時間。
他盤膝坐在石窟之中，生生不息的血紅色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日復一日。
內臟的裂痕在治癒仙蠱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經脈中的劍氣被一絲一絲地拔除、煉化。
七七四十九天後，光繭轟然碎裂。
方寒站起身來，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再無任何滯澀。
傷勢盡愈，修為穩固，仙力初變。
這一次怒天山之行，至此才算真正畫上了一個句號。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石窟的時候——
心界之中，那顆瑩白色的星辰，驟然劇烈地顫動了起來。
……
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天意，毫無徵兆地灌入了方寒的識海。
方寒悶哼一聲，險些一頭栽倒。
他連忙盤膝坐下，神念沉入心界，與天意仙蠱相連。
剎那間，一幅畫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幅俯瞰天地的畫面。
畫面的盡頭，天與地沒有盡頭，一片浩瀚無垠的混沌之中，兩個龐大的世界正在緩緩地、不可逆轉地靠近。
一個世界，山川壯麗，靈氣如霧，正是浮生界。
另一個世界，蔚藍如寶石，海洋覆蓋了七成的大地，一座座鋼鐵鑄造的城市燈火通明，正是藍星。
兩個世界之間，隔著一層半透明的、如同蛋殼般的薄膜。
世界胎膜。
而那胎膜之上，此刻正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並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消融。
方寒的呼吸，驟然停滯了。
因為他看到，在那胎膜的浮生界一側，黑壓壓地、密密麻麻地，聚集了無數人影。
藍星上那些被踩在泥濘里的日子。
穿越之初，那些高高在上的蠱仙看他如看螻蟻的眼神。
天宮之中，葬那俯視棋子的冷漠目光。
還有古玄臨死前那驚恐的嘶吼，命無常羅盤上冰冷的指針。
一幕一幕，如走馬燈般在他的識海中旋轉、翻湧、燃燒。
「啊——！」
方寒仰天怒吼，雙目赤紅。
怒火在他的胸膛中燃燒，在他的血液中燃燒，在他的神魂中燃燒。
這是怒之法則的考驗。
要麼，在怒火中守住本心，將憤怒煉化為己用。
要麼，被怒火吞噬，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
近似無色的空間法則轟然暴漲，化作一根擎天巨柱，硬生生地將漫天的赤黑色火焰撐開了一道縫隙。
方寒的神念盤坐於巨柱之下，如同怒海中的一塊礁石，任憑風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一天。
兩天。
三天。
心界之中無日月，方寒只知道自己在這條怒火的江河中，整整浸泡了三天三夜。
三天裡，他的神念被怒火焚燒了無數次，又被他無數次地重新凝聚。
三天裡，他把自己的一生從頭到尾咀嚼了一遍，把那些屈辱的、憤怒的、不甘的畫面，一張一張地按進怒火之中，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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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那漫天的赤黑色火焰，終於開始收縮。
十二萬隻怒火蠱燃燒殆盡，它們所化的怒之法則，被方寒的神念一絲一絲地煉化、壓縮、凝聚。
最終，在他的心口位置，化作了一朵小小的、純黑色的火苗。
憤怒之情，成了。
……
轟——！
心界劇震。
灰濛濛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張，眨眼之間便擴大了足足一倍。
天穹之上，暗金色的星辰齊齊亮起，星辰之間，一道嶄新的、赤紅色的絲線憑空浮現，與原有的命運絲線交織在一起，宛如一條燃燒的星河。
而那條星河的最深處，純黑色的火苗靜靜燃燒。
喜樂的粉，憤怒的赤。
七情之路，已經走了兩情。
但變化，還不止於此。
方寒的本體盤坐在石窟之中，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七階初期巔峰。
七階初期圓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桎梏被轟然沖開，一條通往七階中期的康莊大道，已經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他願意，現在就可以跨過去。
但方寒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條大道，然後緩緩收回了腳步。
「還差五情。」
「哀、懼、愛、惡、欲。」
「至少要走完哀或者懼，才是我登臨七階中期之時。」
「完美的道途，一步都不能將就。」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悸動，將修為穩穩地停在了七階初期圓滿的門檻上。
而就在這時，他體內那原本青紅色的仙力，忽然出現了異變。
嗡——
心界之中，喜悅的粉色星辰與憤怒的赤色星辰同時亮起，兩道光華順著命運絲線流淌而下，注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青紅色的仙力在經脈中瘋狂運轉，每運轉一周天，便有一縷金紅色的光華從仙力深處析出。
那金紅色的光華極為微弱，如同青紅色江河中偶爾躍起的一粒金砂。
但方寒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金紅色，是八階蠱仙的仙力之輝。
他的仙力，已經開始朝著八階的方向轉變了。
雖然僅僅是初步的變化，雖然那金紅色的光華不足萬一，但這意味著什麼，方寒心知肚明。
意味著他的根基，已經超越了世間絕大多數的七階蠱仙。
意味著當他七階圓滿、登臨八階的那一天，將不會有任何瓶頸。
「完美七階……」方寒緩緩睜開眼，喃喃道，「原來這才是完美七階真正的意義。」
「七情圓滿，仙力自轉，看來這條路，我走對了。」
突破完成，接下來便是療傷。
方寒內視自身，不由得苦笑一聲。
和燭陰、炎無咎那一戰，他表面看著狼狽，實際上傷得比表面更重。
燭陰那一掌，掌力順著他的後背轟入體內，五臟六腑至今還有細密的裂痕。
炎無咎的炎獄劍獄，劍氣在他經脈中留下了數十道灼燒的暗傷，若不是生生不息一直壓制著，這些劍氣早就爆發開來，將他的經脈攪成一鍋粥。
換做尋常七階初期蠱仙，這樣的傷勢，沒有十年八年的靜養，休想恢復。
但方寒現在有的是時間。
他盤膝坐在石窟之中，生生不息的血紅色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日復一日。
內臟的裂痕在治癒仙蠱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經脈中的劍氣被一絲一絲地拔除、煉化。
七七四十九天後，光繭轟然碎裂。
方寒站起身來，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再無任何滯澀。
傷勢盡愈，修為穩固，仙力初變。
這一次怒天山之行，至此才算真正畫上了一個句號。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石窟的時候——
心界之中，那顆瑩白色的星辰，驟然劇烈地顫動了起來。
……
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天意，毫無徵兆地灌入了方寒的識海。
方寒悶哼一聲，險些一頭栽倒。
他連忙盤膝坐下，神念沉入心界，與天意仙蠱相連。
剎那間，一幅畫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幅俯瞰天地的畫面。
畫面的盡頭，天與地沒有盡頭，一片浩瀚無垠的混沌之中，兩個龐大的世界正在緩緩地、不可逆轉地靠近。
一個世界，山川壯麗，靈氣如霧，正是浮生界。
另一個世界，蔚藍如寶石，海洋覆蓋了七成的大地，一座座鋼鐵鑄造的城市燈火通明，正是藍星。
兩個世界之間，隔著一層半透明的、如同蛋殼般的薄膜。
世界胎膜。
而那胎膜之上，此刻正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並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消融。
方寒的呼吸，驟然停滯了。
因為他看到，在那胎膜的浮生界一側，黑壓壓地、密密麻麻地，聚集了無數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