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9 章 怒火之情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忽然在方寒心底響起。
像是琴弦被輕輕撥動。
瑩白色的星辰驟然亮起，一道純淨的意念從天意仙蠱中流出，緩緩探向方寒的神念化身。
那意念中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審視。
仿佛蒼天垂下了一縷目光，落在了這隻螻蟻身上。
剎那間，方寒的神念化身劇烈震顫起來。
他看到了。
看到了蒼穹之上雲海翻騰，看到了芸芸眾生如蟻如塵，看到了無數命運絲線在大地上交織成網，看到了網中每一個生靈的悲歡離合、生死起伏……
看到了天意的視角。
那視角浩瀚、宏大、冷漠，不帶一絲感情，仿佛整個浮生界的億萬生靈，都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
在這視角面前，方寒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
他的神念開始不穩，仿佛隨時會被這浩瀚的意念衝垮、同化、吞噬，變成天意的一部分。
這就是天意仙蠱的考驗。
天意，不容褻瀆。
凡持有天意者，必先承受天意之重。
「呵……」
方寒忽然笑了。
他的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我當是什麼。」
「原來是想告訴我，我在你眼裡是螻蟻？」
他猛地抬頭，神念化身的雙眼中，暗金色的法則轟然燃燒。
「螻蟻又如何？」
「我這一路，從藍星走到浮生界，從凡人之軀走到七階蠱仙，從前一世謹小慎微到這一世的顛沛流離，哪一步不是在你們這些'天意'的棋盤上走過來的？！」
「命運想讓我當棋子，我偏不。」
「葬想讓我當刀，我偏不。」
「你如今也想讓我當天的奴僕？」
「我、也、偏、不！」
方寒的神念化身仰天怒吼，瘋魔霸體的意志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他非但沒有抵抗那股浩瀚的天意意念，反而主動迎了上去，以命道法則為矛，狠狠地刺入了那片冷漠的"天意視角"之中！
轟——！
心界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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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星空的暗金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數命運絲線瘋狂涌動，與天意的意念絞殺在一起。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一場螻蟻與蒼天的戰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百年。
那浩瀚的意念，忽然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瑩白色的星辰輕輕一顫，發出一聲悠長的鳴響。
像是認可。
又像是……期待。
並且在這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道坐在命運盡頭，又或者說是坐在天地終點的身影，稍微向著他的方向，輕輕的看了一眼。
下一瞬，一縷純淨的瑩白色光華從天意仙蠱中流出，緩緩落在了方寒的斷口之上。
那縷盤踞在斷口中、與生生不息糾纏了無數回合的天意法則，如遇本源，歡快地涌了上去，與那道光華融為一體。
緊接著，光華一轉。
如同長鯨吸水，斷口中殘餘的所有天意法則，被盡數抽離、收攏，最終化作一枚瑩白色的光點，沒入了天意仙蠱之中。
道傷，根源已除。
一瞬間，他眼中精光爆射，殺招再次催動！
血紅色的光芒轟然炸開，將斷口徹底淹沒。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阻礙。
只見白骨生出，如春筍破土，血肉衍生，如藤蔓攀援，經脈重續，如江河改道。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條全新的左臂，自肩膀而下，完好無損地長了出來。
方寒活動了一下手指，握了握拳。
力道、靈活、感知，與原先別無二致。
不，甚至比原先更強。
新生的血肉之中，似乎殘留著一絲天意法則洗禮過的痕跡，整條手臂的經脈比之以往寬闊堅韌了數倍。
他心念一動，催動仙力流經左臂。
剎那間，一層細密的、銀白色的紋路在手臂皮膚上一閃而逝，如同天穹上划過的流星。
「這條手臂……」方寒若有所思，「倒是因禍得福了。」
手臂復原，接下來，就是清點這次的收穫了。
方寒盤膝坐在星空之下，神念一掃，將這次怒天山之行的帳，從頭到尾算了一遍。
損失。
其一，羅通這個身份報廢，不過這個身份本就是一次性的，從建立之初就沒打算長期持有，算不得損失。
其二，左臂斷折一次，但如今手臂不僅復原，反而更勝從前，算是因禍得福。
其三，躍進仙蠱在北荒布下的幾個空間節點全部作廢，怒天山內布置的七層遮掩大陣包括陣眼仙蠱盡數損毀。
這些布置除了那隻仙蠱外，其他的本來就帶不走，屬於沉沒成本，而相比較於那隻六階仙蠱，還是天意仙蠱價值更高，因此不值一提。
收穫。
其一，天意仙蠱。
純賺，而且是血賺，遮蔽天機、擾亂推演、天意視角……有此蠱在手，從今往後，命無常的羅盤是廢鐵，葬的感知是瞎子，這浮生界之大，他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算到行蹤。
其二，怒火蠱十二萬七千四百隻，完全足夠突破憤怒之情，甚至還有富餘。
其三，與七階後期蠱仙正面交手的經驗，這一戰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與七階後期之間的差距，若不是躍進仙蠱跑得快，他大概率已經交代在北荒，這份認知，比任何資源都珍貴。
「快了。」看著眼前的怒火蠱山，他喃喃道。
「只要憤怒之情一成，七情再進一步，七階中期的門檻，自然就開了。」
「不過現在還不急，完美七階的路，一步都不能將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悸動，站起身來。
「接下來，就是開始提煉憤怒之情了。」
……
灰濛濛的大地上，十二萬怒火蠱騰空而起。
它們在方寒的頭頂排列、組合，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漸漸化作了一個覆蓋方圓千丈的赤紅色漩渦。
方寒盤膝坐在漩渦正下方，雙目微閉，命道法則籠罩全身。
「燃。」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轟——！
九萬八千隻怒火蠱，同時燃起。
赤黑色的火焰遮蔽了整個心界的蒼穹，狂暴的怒之法則如天河倒灌，向著方寒轟然壓落。
憤怒。
無盡的憤怒。
那一瞬間，方寒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的腦海中，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像是琴弦被輕輕撥動。
瑩白色的星辰驟然亮起，一道純淨的意念從天意仙蠱中流出，緩緩探向方寒的神念化身。
那意念中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審視。
仿佛蒼天垂下了一縷目光，落在了這隻螻蟻身上。
剎那間，方寒的神念化身劇烈震顫起來。
他看到了。
看到了蒼穹之上雲海翻騰，看到了芸芸眾生如蟻如塵，看到了無數命運絲線在大地上交織成網，看到了網中每一個生靈的悲歡離合、生死起伏……
看到了天意的視角。
那視角浩瀚、宏大、冷漠，不帶一絲感情，仿佛整個浮生界的億萬生靈，都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
在這視角面前，方寒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
他的神念開始不穩，仿佛隨時會被這浩瀚的意念衝垮、同化、吞噬，變成天意的一部分。
這就是天意仙蠱的考驗。
天意，不容褻瀆。
凡持有天意者，必先承受天意之重。
「呵……」
方寒忽然笑了。
他的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譏諷。
「我當是什麼。」
「原來是想告訴我，我在你眼裡是螻蟻？」
他猛地抬頭，神念化身的雙眼中，暗金色的法則轟然燃燒。
「螻蟻又如何？」
「我這一路，從藍星走到浮生界，從凡人之軀走到七階蠱仙，從前一世謹小慎微到這一世的顛沛流離，哪一步不是在你們這些'天意'的棋盤上走過來的？！」
「命運想讓我當棋子，我偏不。」
「葬想讓我當刀，我偏不。」
「你如今也想讓我當天的奴僕？」
「我、也、偏、不！」
方寒的神念化身仰天怒吼，瘋魔霸體的意志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他非但沒有抵抗那股浩瀚的天意意念，反而主動迎了上去，以命道法則為矛，狠狠地刺入了那片冷漠的"天意視角"之中！
轟——！
心界劇震。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整片星空的暗金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數命運絲線瘋狂涌動，與天意的意念絞殺在一起。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一場螻蟻與蒼天的戰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百年。
那浩瀚的意念，忽然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瑩白色的星辰輕輕一顫，發出一聲悠長的鳴響。
像是認可。
又像是……期待。
並且在這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一道坐在命運盡頭，又或者說是坐在天地終點的身影，稍微向著他的方向，輕輕的看了一眼。
下一瞬，一縷純淨的瑩白色光華從天意仙蠱中流出，緩緩落在了方寒的斷口之上。
那縷盤踞在斷口中、與生生不息糾纏了無數回合的天意法則，如遇本源，歡快地涌了上去，與那道光華融為一體。
緊接著，光華一轉。
如同長鯨吸水，斷口中殘餘的所有天意法則，被盡數抽離、收攏，最終化作一枚瑩白色的光點，沒入了天意仙蠱之中。
道傷，根源已除。
一瞬間，他眼中精光爆射，殺招再次催動！
血紅色的光芒轟然炸開，將斷口徹底淹沒。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阻礙。
只見白骨生出，如春筍破土，血肉衍生，如藤蔓攀援，經脈重續，如江河改道。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條全新的左臂，自肩膀而下，完好無損地長了出來。
方寒活動了一下手指，握了握拳。
力道、靈活、感知，與原先別無二致。
不，甚至比原先更強。
新生的血肉之中，似乎殘留著一絲天意法則洗禮過的痕跡，整條手臂的經脈比之以往寬闊堅韌了數倍。
他心念一動，催動仙力流經左臂。
剎那間，一層細密的、銀白色的紋路在手臂皮膚上一閃而逝，如同天穹上划過的流星。
「這條手臂……」方寒若有所思，「倒是因禍得福了。」
手臂復原，接下來，就是清點這次的收穫了。
方寒盤膝坐在星空之下，神念一掃，將這次怒天山之行的帳，從頭到尾算了一遍。
損失。
其一，羅通這個身份報廢，不過這個身份本就是一次性的，從建立之初就沒打算長期持有，算不得損失。
其二，左臂斷折一次，但如今手臂不僅復原，反而更勝從前，算是因禍得福。
其三，躍進仙蠱在北荒布下的幾個空間節點全部作廢，怒天山內布置的七層遮掩大陣包括陣眼仙蠱盡數損毀。
這些布置除了那隻仙蠱外，其他的本來就帶不走，屬於沉沒成本，而相比較於那隻六階仙蠱，還是天意仙蠱價值更高，因此不值一提。
收穫。
其一，天意仙蠱。
純賺，而且是血賺，遮蔽天機、擾亂推演、天意視角……有此蠱在手，從今往後，命無常的羅盤是廢鐵，葬的感知是瞎子，這浮生界之大，他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算到行蹤。
其二，怒火蠱十二萬七千四百隻，完全足夠突破憤怒之情，甚至還有富餘。
其三，與七階後期蠱仙正面交手的經驗，這一戰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了自己與七階後期之間的差距，若不是躍進仙蠱跑得快，他大概率已經交代在北荒，這份認知，比任何資源都珍貴。
「快了。」看著眼前的怒火蠱山，他喃喃道。
「只要憤怒之情一成，七情再進一步，七階中期的門檻，自然就開了。」
「不過現在還不急，完美七階的路，一步都不能將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悸動，站起身來。
「接下來，就是開始提煉憤怒之情了。」
……
灰濛濛的大地上，十二萬怒火蠱騰空而起。
它們在方寒的頭頂排列、組合，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漸漸化作了一個覆蓋方圓千丈的赤紅色漩渦。
方寒盤膝坐在漩渦正下方，雙目微閉，命道法則籠罩全身。
「燃。」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轟——！
九萬八千隻怒火蠱，同時燃起。
赤黑色的火焰遮蔽了整個心界的蒼穹，狂暴的怒之法則如天河倒灌，向著方寒轟然壓落。
憤怒。
無盡的憤怒。
那一瞬間，方寒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的腦海中，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