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4 章 對戰虛影
第二層的業火，對七階來說確實構不成真正的威脅。
他只在火海中行走了約莫百丈，前方就出現了一道石門，門楣上寫著。
因果斬命台。
方寒推門而入。
第三層。
這一層的景象與前兩層截然不同。
沒有迷宮，沒有火海。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石台的中央，矗立著一柄巨大的石劍，劍尖朝下，刺入石台，劍身上纏繞著無數銀灰色的因果鎖鏈。
石台四周，有數道身影正與石劍周旋。
方寒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兩人。
古千秋和烈陽真人。
古千秋身著玄色長袍，陰鷙的面容在符文光芒的映照下更顯冷厲。
他湊動蠱蟲，命道法則匯聚，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石劍上延伸出的因果鎖鏈不斷抽打在光盾上，每一下都濺起大片火花。
烈陽真人則完全是另一種打法。
他周身火焰法則流轉，赤紅色的火焰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火刀，與因果鎖鏈正面硬碰。
每一刀斬下，都有數條鎖鏈被火刀斬斷，但新的鎖鏈又會從石劍上迅速生長出來，無窮無盡。
兩人配合默契，一人牽制，一人攻擊，節奏嚴絲合縫。
方寒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這對不歡而散的盟友，配合得倒是天衣無縫。
除了古千秋和烈陽真人之外，石台上還有另外兩名七階蠱仙，一個是萬魂殿的太上長老，一個是苗女宮的一位老嫗。
兩人各據一方，各自為戰，小心翼翼地應對著因果鎖鏈的攻擊。
方寒沒有急著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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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石門內側，仔細觀察著石台的結構和石劍的攻擊規律。
因果斬命台，顧名思義，考驗的是修士能否斬斷自己的因果。
那柄石劍上的因果鎖鏈，本質上是闖入者自身的因果投射。
你越是在意什麼，那方面的因果鎖鏈就越強、越密。
古千秋和烈陽真人之所以配合默契，是因為他們的目標一致，因果糾纏的方向也一致，因此投射出來的鎖鏈雖然數量眾多，但規律單一。
他們只需要集中力量對付同一類因果，就能穩步推進。
而那些獨自為戰的人，則需要獨自應對自身因果的全部糾纏，難度倍增。
方寒仔細感應了一下自身。
他站在石台邊緣，試著將一縷命道法則探入石台範圍。
石劍立刻有了反應。
數十條銀灰色的鎖鏈從石劍上延伸出來，朝他所在的方向游弋。
方寒凝神細看，發現那些鎖鏈上浮現的畫面，大多是他這些年在浮生界中的經歷。
與苗女宮的衝突、與各大勢力的周旋、以及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情況。
其中有一條鎖鏈格外粗大，上面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氣息，方寒再熟悉不過。
是血橋。
他融合生生不息和瘋魔霸體後煉成的殺招，此刻在因果鎖鏈上呈現出來的，竟然是一條粗壯的暗金色鎖鏈，鏈身上滿是血色的紋路。
這意味著，血橋殺招本身，就是他因果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方寒心念一動。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暗金色的法則在掌中凝聚，化為一柄三尺長的光刃。
他沒有去斬那些因果鎖鏈。
而是將光刃對準了鎖鏈上那條暗金色的、屬於血橋的因果線。
「既然你想考驗我的因果，那我就從因果本身入手。」
方寒低聲道。
光刃落下。
一聲脆響。
暗金色的因果鎖鏈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出現的瞬間，方寒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眩暈。
那是因果反噬，斬斷因果必然要承受代價，但他咬著牙，將光刃再次舉起，又是第二刀、第三刀。
裂痕不斷擴大，暗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溢出，化作點點碎光消散。
而奇怪的是，隨著那條暗金色因果鎖鏈的碎裂，石劍對方寒的攻擊力度反而減弱了。
方寒嘴角微揚。
果然如此。
因果斬命台的核心邏輯是，你越是在意、越是執著、越是強大的因果線，就越會成為你的阻礙。
血橋是他最強的手段，同時也是他最大的因果枷鎖，斬斷它，就等於放下了執著，反而能夠更輕鬆地通過這一層。
當然，斬斷因果線並不等於失去能力。
那只是因果層面的清理，讓他不會被自身的因果所困。
方寒繼續揮刀。
一條、兩條、三條。
他將自己最在意的幾段因果逐一斬斷。
與莫問天身份的糾葛、與散修聯盟的牽連、與苗女宮的恩怨、與龍夏的所有羈絆。
每斬斷一條，他的身體就輕上一分，石劍對他的攻擊就弱上一分。
到最後，石劍上的因果鎖鏈只剩下寥寥幾條，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淺淡線條。
方寒輕鬆避開，快步走向石台盡頭。
但在石階之前，有一面鏡壁。
鏡壁中映出他的倒影。
方寒停下腳步，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人的容貌在不斷變化，一會兒是莫問天的蒼老面孔，一會兒是他本來的年輕模樣。
兩種面容交替閃爍，仿佛在提醒他，他始終活在偽裝之中。
鏡壁旁邊刻著一行字。
「見己，方可登台。」
方寒沉默片刻，伸手按在鏡面上。
「時間變化千萬，卻萬般皆我。」
話音落下，鏡壁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石階盡頭，通往上層的門戶緩緩開啟。
方寒踏入門戶。
第四層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前面三層完全不同，第四層是一片寂靜的虛空。
腳下是透明的琉璃地面，可以看到下方無盡的深淵，深淵中漂浮著無數個微縮的世界。
每一個世界都是一段因果輪迴，裡面有人在生老病死，有人在相愛相殺，有人在苦苦掙扎。
而虛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天平。
天平的一端放著無數條銀灰色的因果鎖鏈，另一端則空無一物。
命無常站在天平之前，負手而立，身上不染纖塵。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
方寒進入第四層的一瞬間，命無常便轉過了身。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遇。
命無常嘴角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容，不過眼底卻有些意外。
他猜到有人會來，卻沒想到第一個跟進來的，居然會是一個小小七階的散修。
他只在火海中行走了約莫百丈，前方就出現了一道石門，門楣上寫著。
因果斬命台。
方寒推門而入。
第三層。
這一層的景象與前兩層截然不同。
沒有迷宮，沒有火海。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石台的中央，矗立著一柄巨大的石劍，劍尖朝下，刺入石台，劍身上纏繞著無數銀灰色的因果鎖鏈。
石台四周，有數道身影正與石劍周旋。
方寒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兩人。
古千秋和烈陽真人。
古千秋身著玄色長袍，陰鷙的面容在符文光芒的映照下更顯冷厲。
他湊動蠱蟲，命道法則匯聚，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石劍上延伸出的因果鎖鏈不斷抽打在光盾上，每一下都濺起大片火花。
烈陽真人則完全是另一種打法。
他周身火焰法則流轉，赤紅色的火焰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火刀，與因果鎖鏈正面硬碰。
每一刀斬下，都有數條鎖鏈被火刀斬斷，但新的鎖鏈又會從石劍上迅速生長出來，無窮無盡。
兩人配合默契，一人牽制，一人攻擊，節奏嚴絲合縫。
方寒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這對不歡而散的盟友，配合得倒是天衣無縫。
除了古千秋和烈陽真人之外，石台上還有另外兩名七階蠱仙，一個是萬魂殿的太上長老，一個是苗女宮的一位老嫗。
兩人各據一方，各自為戰，小心翼翼地應對著因果鎖鏈的攻擊。
方寒沒有急著上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他站在石門內側，仔細觀察著石台的結構和石劍的攻擊規律。
因果斬命台，顧名思義，考驗的是修士能否斬斷自己的因果。
那柄石劍上的因果鎖鏈，本質上是闖入者自身的因果投射。
你越是在意什麼，那方面的因果鎖鏈就越強、越密。
古千秋和烈陽真人之所以配合默契，是因為他們的目標一致，因果糾纏的方向也一致，因此投射出來的鎖鏈雖然數量眾多，但規律單一。
他們只需要集中力量對付同一類因果，就能穩步推進。
而那些獨自為戰的人，則需要獨自應對自身因果的全部糾纏，難度倍增。
方寒仔細感應了一下自身。
他站在石台邊緣，試著將一縷命道法則探入石台範圍。
石劍立刻有了反應。
數十條銀灰色的鎖鏈從石劍上延伸出來，朝他所在的方向游弋。
方寒凝神細看，發現那些鎖鏈上浮現的畫面，大多是他這些年在浮生界中的經歷。
與苗女宮的衝突、與各大勢力的周旋、以及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情況。
其中有一條鎖鏈格外粗大，上面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氣息，方寒再熟悉不過。
是血橋。
他融合生生不息和瘋魔霸體後煉成的殺招，此刻在因果鎖鏈上呈現出來的，竟然是一條粗壯的暗金色鎖鏈，鏈身上滿是血色的紋路。
這意味著，血橋殺招本身，就是他因果中極其重要的一環。
方寒心念一動。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暗金色的法則在掌中凝聚，化為一柄三尺長的光刃。
他沒有去斬那些因果鎖鏈。
而是將光刃對準了鎖鏈上那條暗金色的、屬於血橋的因果線。
「既然你想考驗我的因果，那我就從因果本身入手。」
方寒低聲道。
光刃落下。
一聲脆響。
暗金色的因果鎖鏈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出現的瞬間，方寒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眩暈。
那是因果反噬，斬斷因果必然要承受代價，但他咬著牙，將光刃再次舉起，又是第二刀、第三刀。
裂痕不斷擴大，暗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溢出，化作點點碎光消散。
而奇怪的是，隨著那條暗金色因果鎖鏈的碎裂，石劍對方寒的攻擊力度反而減弱了。
方寒嘴角微揚。
果然如此。
因果斬命台的核心邏輯是，你越是在意、越是執著、越是強大的因果線，就越會成為你的阻礙。
血橋是他最強的手段，同時也是他最大的因果枷鎖，斬斷它，就等於放下了執著，反而能夠更輕鬆地通過這一層。
當然，斬斷因果線並不等於失去能力。
那只是因果層面的清理，讓他不會被自身的因果所困。
方寒繼續揮刀。
一條、兩條、三條。
他將自己最在意的幾段因果逐一斬斷。
與莫問天身份的糾葛、與散修聯盟的牽連、與苗女宮的恩怨、與龍夏的所有羈絆。
每斬斷一條，他的身體就輕上一分，石劍對他的攻擊就弱上一分。
到最後，石劍上的因果鎖鏈只剩下寥寥幾條，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淺淡線條。
方寒輕鬆避開，快步走向石台盡頭。
但在石階之前，有一面鏡壁。
鏡壁中映出他的倒影。
方寒停下腳步，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人的容貌在不斷變化，一會兒是莫問天的蒼老面孔，一會兒是他本來的年輕模樣。
兩種面容交替閃爍，仿佛在提醒他，他始終活在偽裝之中。
鏡壁旁邊刻著一行字。
「見己，方可登台。」
方寒沉默片刻，伸手按在鏡面上。
「時間變化千萬，卻萬般皆我。」
話音落下，鏡壁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石階盡頭，通往上層的門戶緩緩開啟。
方寒踏入門戶。
第四層的氣息撲面而來。
與前面三層完全不同，第四層是一片寂靜的虛空。
腳下是透明的琉璃地面，可以看到下方無盡的深淵，深淵中漂浮著無數個微縮的世界。
每一個世界都是一段因果輪迴，裡面有人在生老病死，有人在相愛相殺，有人在苦苦掙扎。
而虛空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天平。
天平的一端放著無數條銀灰色的因果鎖鏈，另一端則空無一物。
命無常站在天平之前，負手而立，身上不染纖塵。
他似乎在等什麼人。
方寒進入第四層的一瞬間，命無常便轉過了身。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遇。
命無常嘴角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容，不過眼底卻有些意外。
他猜到有人會來，卻沒想到第一個跟進來的，居然會是一個小小七階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