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犧牲（上）
巴頓龐大的身軀從火山口一躍而下，帶著滿身的岩漿和火焰，重重地砸在蘇辰和梅特龍星人身後唯一的退路上。
退路被徹底封死。
「這下麻煩了……」蘇辰盯著巴頓，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精英級，他一次都沒有碰到過。普通級和精英級之間到底隔著多大的鴻溝，他心裡完全沒底。
那些面板上的數字——身高、體重、技能——都只能說明最淺層的信息，真正的差距只有在戰鬥中才能感受到。
而此刻，光是巴頓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壓，就已經讓他的呼吸開始發緊了。
梅特龍星人的臉色比蘇辰更難看。那張紅色的臉此刻幾乎褪成了慘白，他的雙腿在發抖，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之前被精英級怪獸追殺過。那一次，他信心滿滿地想著自己的三頭怪獸都是普通級三階，三打一怎麼也該有勝算。
結果那一戰，他差點死在那裡。三頭怪獸被一頭精英級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是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回憶的經歷。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梅特龍星人的聲音帶著顫。
蘇辰看著他這副死出，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上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感慨人生？他猛地按住腰間的戰鬥儀，兩道銀光同時炸開。
「還不快召喚怪獸對戰！」
芝頓和黑色金古橋從光芒中現身，一左一右擋在蘇辰和梅特龍星人面前。
「芝頓，使用一兆度火球風箏他！金古橋，解體遠程攻擊！火焰哥爾贊——你注意一點，別被巴頓近身！差一個大等級，你被他摸一下估計就領盒飯了！」
蘇辰的指令如同連珠炮般甩出，三頭怪獸瞬間分散開來。
芝頓率先發動，一顆火球朝巴頓正面轟去，不等巴頓做出反應，身形已經瞬移至另一個方位，胸口再度凝聚火光。
金古橋在半空中解體成四台飛行器，佩丹元素炮從四個角度同時開火，幽藍色的光束交織成一張火力網罩向巴頓。
火焰哥爾贊則遠遠地縮在側面，用超音波光線抽冷子放幾槍，完全不敢靠近。
巴頓被這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打得有些煩躁，雙翼一振，捲起一片火浪試圖逼退周圍的攻擊。
但芝頓和金古橋的底子都比巴頓要好不少，三打一隻要配合得當，未必沒有勝算。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蘇辰咬緊牙關，目光在戰場上飛速遊走，尋找著巴頓防禦的縫隙。
他忽然意識到梅特龍星人到現在還沒動靜。蘇辰轉頭吼道：「你的怪獸呢？召喚出來啊！」
梅特龍星人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表情，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話：「我的怪獸經過上一次戰鬥受傷非常嚴重……沒有營養液來恢復，最起碼要在戰鬥儀內休養三天才能召喚出來作戰。」
蘇辰的臉瞬間綠了：「你不早點說？！」
梅特龍星人有些尷尬地把視線移向天空，不敢直視蘇辰的眼睛：「我這不是沒想到咱們一出門就碰到精英級怪獸嘛……」
蘇辰深吸一口氣，把胸腔里翻湧的怒火壓了下去。怪他也沒用，現在的問題是，三頭怪獸能不能扛住。他重新把目光鎖定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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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頓和金古橋的風箏戰術正在產生效果。
芝頓在正面用火球牽制巴頓的注意力，金古橋的四台飛行器在巴頓的視野死角里持續輸出佩丹元素炮。
巴頓每次想沖向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會加大火力把仇恨拉回來。
巴頓的速度開始變得急躁。它不喜歡這種被耍著轉的感覺。
就是現在！
蘇辰瞅准機會，猛地舉起戰鬥儀向前一揮：「火焰哥爾贊——使用熔岩超音波光線！」
火焰哥爾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剛才蘇辰讓它別靠近，它只能縮在遠處看芝頓和金古橋秀操作。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上場了——它迅速調整站位，找到一個巴頓視野盲區的安全位置，頭部的鎧甲縫隙中亮起熾烈的赤紅色光芒。
熔岩超音波光線如同一道滾燙的血色長矛，撕破灼熱的空氣，精準地擊中巴頓的側肋。
巴頓身體一個踉蹌，那道光線的衝擊力讓它龐大的身軀歪向一側，差點摔倒在地。它的一隻翅膀在失衡的瞬間撞上了旁邊的岩壁，碎石嘩啦啦地砸下來，濺起一片煙塵。
吼——！
巴頓重新站穩身體，仰天發出一聲尖銳到幾乎撕裂耳膜的嘶鳴。那雙燃燒的眼睛裡，憤怒已經超越了理性。
這些闖入它領地的傢伙——它要把他們全部燒成灰燼！
巴頓的雙翼猛然展開，不再保留任何餘力。
它調動整座火山的能量，將地底涌動的岩漿之力盡數吸收進自己體內。
它的身體從內部亮起刺目的紅光，每一根羽毛都開始燃燒，火焰從橙紅色變成熾白色，又從熾白色變成了帶著毀滅氣息的幽藍。
周圍的溫度在幾秒內飆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空氣都扭曲成了熱浪。
火山火焰！
巴頓龐大的身軀化作了一顆燃燒的流星，超音速飛行帶起的衝擊波將地面上的玄武岩都掀飛出去。
火焰以它為中心向四周席捲，瞬間吞沒了整個火山底部。
熔岩池被引爆，岩漿柱沖天而起，峭壁上的岩石在高溫中熔化，如同蠟一樣往下流淌。
火海，真正的火海。
「壞了！」蘇辰的瞳孔中倒映著鋪天蓋地的火焰，心裡猛地一沉，「這樣下去被火焰燒死是遲早的事！」
火焰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灼熱的氣浪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燒喉嚨。蘇辰和梅特龍星人被逼得連連後退，但身後也是火焰——巴頓已經把整個火山底部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煉獄。
「你的金古橋不是有載具形態嗎？能不能帶我們衝出去？」梅特龍星人用袖子捂著口鼻，聲音在火焰的呼嘯中幾乎聽不清。
蘇辰正要回答，戰場上突然發生了變故。
巴頓的速度在火山火焰的加持下突破了超音速，它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清的弧線，直接沖向了芝頓。
芝頓的觸角捕捉到了巴頓的動向，準備發動瞬移——但來不及了。巴頓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芝頓剛啟動瞬移、身形還沒完全從原地消失的瞬間，巴頓就已經撞了上來。
芝頓只能放棄瞬移，倉促間在身前鋪開芝頓屏障。透明的蜂巢紋光牆在它面前展開——但巴頓沒有減速。
它裹挾著幽藍色的火焰直接撞穿了屏障，屏障上的蜂巢紋路在接觸的瞬間碎裂成無數光片，然後巴頓燃燒的身體貫穿了芝頓的軀幹。
芝……頓——！
芝頓發出一聲蘇辰從未聽過的嘶鳴。那聲音穿透了火焰和爆炸的轟鳴，如同一根冰錐般扎進蘇辰的胸腔。
下一秒。
「呃——！」
蘇辰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發炮彈貫穿了一樣——不是比喻，是真正意義上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胸膛中間穿過去的感覺。
五臟六腑都在痙攣，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視線邊緣開始發黑。痛，痛到他差點直接失去意識。
傷害同步。
人死怪獸死。芝頓受到的致命傷，通過契約紐帶毫無保留地共享給了他。
「不能昏過去……」蘇辰的意識在黑暗邊緣瘋狂掙扎，他死咬著牙關，牙齒磨得咯咯作響，指甲摳進掌心的肉里，用疼痛來對抗疼痛，「這要是暈過去了可就真的玩完了……」
他趴在地上，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只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中的戰鬥儀，對準芝頓的方向。
「芝頓——回來！」
退路被徹底封死。
「這下麻煩了……」蘇辰盯著巴頓，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精英級，他一次都沒有碰到過。普通級和精英級之間到底隔著多大的鴻溝，他心裡完全沒底。
那些面板上的數字——身高、體重、技能——都只能說明最淺層的信息，真正的差距只有在戰鬥中才能感受到。
而此刻，光是巴頓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威壓，就已經讓他的呼吸開始發緊了。
梅特龍星人的臉色比蘇辰更難看。那張紅色的臉此刻幾乎褪成了慘白，他的雙腿在發抖，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之前被精英級怪獸追殺過。那一次，他信心滿滿地想著自己的三頭怪獸都是普通級三階，三打一怎麼也該有勝算。
結果那一戰，他差點死在那裡。三頭怪獸被一頭精英級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是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回憶的經歷。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梅特龍星人的聲音帶著顫。
蘇辰看著他這副死出，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上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感慨人生？他猛地按住腰間的戰鬥儀，兩道銀光同時炸開。
「還不快召喚怪獸對戰！」
芝頓和黑色金古橋從光芒中現身，一左一右擋在蘇辰和梅特龍星人面前。
「芝頓，使用一兆度火球風箏他！金古橋，解體遠程攻擊！火焰哥爾贊——你注意一點，別被巴頓近身！差一個大等級，你被他摸一下估計就領盒飯了！」
蘇辰的指令如同連珠炮般甩出，三頭怪獸瞬間分散開來。
芝頓率先發動，一顆火球朝巴頓正面轟去，不等巴頓做出反應，身形已經瞬移至另一個方位，胸口再度凝聚火光。
金古橋在半空中解體成四台飛行器，佩丹元素炮從四個角度同時開火，幽藍色的光束交織成一張火力網罩向巴頓。
火焰哥爾贊則遠遠地縮在側面，用超音波光線抽冷子放幾槍，完全不敢靠近。
巴頓被這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打得有些煩躁，雙翼一振，捲起一片火浪試圖逼退周圍的攻擊。
但芝頓和金古橋的底子都比巴頓要好不少，三打一隻要配合得當，未必沒有勝算。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蘇辰咬緊牙關，目光在戰場上飛速遊走，尋找著巴頓防禦的縫隙。
他忽然意識到梅特龍星人到現在還沒動靜。蘇辰轉頭吼道：「你的怪獸呢？召喚出來啊！」
梅特龍星人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表情，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話：「我的怪獸經過上一次戰鬥受傷非常嚴重……沒有營養液來恢復，最起碼要在戰鬥儀內休養三天才能召喚出來作戰。」
蘇辰的臉瞬間綠了：「你不早點說？！」
梅特龍星人有些尷尬地把視線移向天空，不敢直視蘇辰的眼睛：「我這不是沒想到咱們一出門就碰到精英級怪獸嘛……」
蘇辰深吸一口氣，把胸腔里翻湧的怒火壓了下去。怪他也沒用，現在的問題是，三頭怪獸能不能扛住。他重新把目光鎖定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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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頓和金古橋的風箏戰術正在產生效果。
芝頓在正面用火球牽制巴頓的注意力，金古橋的四台飛行器在巴頓的視野死角里持續輸出佩丹元素炮。
巴頓每次想沖向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會加大火力把仇恨拉回來。
巴頓的速度開始變得急躁。它不喜歡這種被耍著轉的感覺。
就是現在！
蘇辰瞅准機會，猛地舉起戰鬥儀向前一揮：「火焰哥爾贊——使用熔岩超音波光線！」
火焰哥爾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剛才蘇辰讓它別靠近，它只能縮在遠處看芝頓和金古橋秀操作。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上場了——它迅速調整站位，找到一個巴頓視野盲區的安全位置，頭部的鎧甲縫隙中亮起熾烈的赤紅色光芒。
熔岩超音波光線如同一道滾燙的血色長矛，撕破灼熱的空氣，精準地擊中巴頓的側肋。
巴頓身體一個踉蹌，那道光線的衝擊力讓它龐大的身軀歪向一側，差點摔倒在地。它的一隻翅膀在失衡的瞬間撞上了旁邊的岩壁，碎石嘩啦啦地砸下來，濺起一片煙塵。
吼——！
巴頓重新站穩身體，仰天發出一聲尖銳到幾乎撕裂耳膜的嘶鳴。那雙燃燒的眼睛裡，憤怒已經超越了理性。
這些闖入它領地的傢伙——它要把他們全部燒成灰燼！
巴頓的雙翼猛然展開，不再保留任何餘力。
它調動整座火山的能量，將地底涌動的岩漿之力盡數吸收進自己體內。
它的身體從內部亮起刺目的紅光，每一根羽毛都開始燃燒，火焰從橙紅色變成熾白色，又從熾白色變成了帶著毀滅氣息的幽藍。
周圍的溫度在幾秒內飆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空氣都扭曲成了熱浪。
火山火焰！
巴頓龐大的身軀化作了一顆燃燒的流星，超音速飛行帶起的衝擊波將地面上的玄武岩都掀飛出去。
火焰以它為中心向四周席捲，瞬間吞沒了整個火山底部。
熔岩池被引爆，岩漿柱沖天而起，峭壁上的岩石在高溫中熔化，如同蠟一樣往下流淌。
火海，真正的火海。
「壞了！」蘇辰的瞳孔中倒映著鋪天蓋地的火焰，心裡猛地一沉，「這樣下去被火焰燒死是遲早的事！」
火焰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灼熱的氣浪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燒喉嚨。蘇辰和梅特龍星人被逼得連連後退，但身後也是火焰——巴頓已經把整個火山底部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煉獄。
「你的金古橋不是有載具形態嗎？能不能帶我們衝出去？」梅特龍星人用袖子捂著口鼻，聲音在火焰的呼嘯中幾乎聽不清。
蘇辰正要回答，戰場上突然發生了變故。
巴頓的速度在火山火焰的加持下突破了超音速，它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幾乎看不清的弧線，直接沖向了芝頓。
芝頓的觸角捕捉到了巴頓的動向，準備發動瞬移——但來不及了。巴頓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芝頓剛啟動瞬移、身形還沒完全從原地消失的瞬間，巴頓就已經撞了上來。
芝頓只能放棄瞬移，倉促間在身前鋪開芝頓屏障。透明的蜂巢紋光牆在它面前展開——但巴頓沒有減速。
它裹挾著幽藍色的火焰直接撞穿了屏障，屏障上的蜂巢紋路在接觸的瞬間碎裂成無數光片，然後巴頓燃燒的身體貫穿了芝頓的軀幹。
芝……頓——！
芝頓發出一聲蘇辰從未聽過的嘶鳴。那聲音穿透了火焰和爆炸的轟鳴，如同一根冰錐般扎進蘇辰的胸腔。
下一秒。
「呃——！」
蘇辰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發炮彈貫穿了一樣——不是比喻，是真正意義上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胸膛中間穿過去的感覺。
五臟六腑都在痙攣，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視線邊緣開始發黑。痛，痛到他差點直接失去意識。
傷害同步。
人死怪獸死。芝頓受到的致命傷，通過契約紐帶毫無保留地共享給了他。
「不能昏過去……」蘇辰的意識在黑暗邊緣瘋狂掙扎，他死咬著牙關，牙齒磨得咯咯作響，指甲摳進掌心的肉里，用疼痛來對抗疼痛，「這要是暈過去了可就真的玩完了……」
他趴在地上，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只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中的戰鬥儀，對準芝頓的方向。
「芝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