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四百零九章:左邊的盡頭......黑色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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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四百零九章:左邊的盡頭......黑色的湖!?

  李四好似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肥肉都是一顫,隨即有些詫異地問道。

  張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不要問。

  他手指豎在嘴唇前面,眼睛卻沒看李四,而是掃了一眼四周。

  李四兒看著他的手勢,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立刻閉上了嘴。

  他的嘴巴抿得很緊,腮幫子上的肉都擠在一起,像一隻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張三雙臂後杵,重新仰躺下去,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他整個人攤在物資箱上,兩條長腿伸得老遠,腳尖對著篝火,偶爾動一下,像是在烤火,又像是在丈量什麼。

  夜風吹過,火堆火焰升騰,火光灑下來,在他瘦削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行了,胖兒。說說吧,最近你都看到了什麼?」

  李四又四下看了看,恢復了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

  他的脖子伸得老長,腦袋轉來轉去,像一隻在偷油的老鼠。

  確認沒人注意他們後,才湊近了些那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張三的耳朵;呼出的熱氣都噴在他臉上。

  張三嫌棄地拍了拍耳朵,瞪了李四一眼。

  李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道:「三哥,我跟你說啊,因為我天賦的關係嘛,你知道的,所以我要跟龐哥跑的地方多一些。」

  他舔了舔嘴唇,那動作帶著一絲緊張,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相比於右邊你這裡的情況,左邊那裡,已經推進到L7的點位了。」

  「L7?」張三坐直了身體,有些詫異。

  他的動作很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彈起來的,眼神里的懶散瞬間沒了。

  「他們怎麼會那麼快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L7應該就是那個方向的最後一個點位了,因為現在好像是被一片黑色的湖給攔住

  了前進的方向。」

  「一片黑色的湖?」

  「是的三哥,一片湖,很詭異。」李四兒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在講一個鬼故事,「完全沒有任何方式可以渡過去。

  就算是嘗試不接觸那個湖水,也不行因為只要脫離這個岸邊,進入那個湖水的範圍內,就會被莫名地拖進去。」

  他說著,自己也打了個寒噤,肩膀縮了縮,像是被什麼東西涼了一下。

  「但你敢信,那麼個鬼地方,居然他麼的可以進行垂釣!」

  說到這裡,李四兒的語氣突然變得興奮起來,聲音也拔高了。

  張三的眉毛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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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三哥!

  一個癮很大的釣魚佬,這幫傢伙,不管在哪裡都還真是為了釣魚不要命啊。

  但也正是他—

  —也正是因為他的嘗試,才知道那裡居然可以進行垂釣。」

  「那從那黑湖裡都釣上來什麼了?」

  「我就去了一次,聽那裡的人說釣上來的都是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有各種物品,好像還有遺物,還有那些打不開的箱子—哦不對,現在能打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下意識地掰手指頭數,每數一樣就彎下一根手指:「並且這其中好像最有價值的是,那裡居然能釣上來那些神奇的鑰匙。

  好像到現在為止,已經釣出來過兩把銀色的鑰匙了吧?」

  聽到這裡,張三的眼睛眯了起來。

  銀色的鑰匙,他也得到過。

  但上次可是幾乎丟了半條命才拿到的,要不然也不會受到額外的獎勵。

  這幫釣魚佬,還真是好命啊。

  而一旁的李四兒,好似又想起了什麼,頓了頓,又補充道:「只不過那裡那湖水,時不時的就會莫名其妙的突然擴大一下。

  就你本來以為你是遠離它的,可它會隨機吞噬部分岸邊然後再退回去。

  所以可能下一刻你就正處在它的上方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李四兒的聲音低了下去,手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但這也架不住那幫釣魚佬,以及那些物品可以兌換的高額貢獻點的誘惑,還是有很多人會去釣的。

  並且他們也在研究一些規律。

  後來發現,好像往裡扔」一些東西的話,釣上來物品的機率會大一些。

  反正那裡現在還挺「火熱」的。」

  張三聽得入神,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摸出一根皺巴巴的菸捲,但沒點燃,只是放在鼻子下嗅著。

  那菸捲被他捏在指間轉來轉去,像一枚硬幣。

  「那中間方向呢?」他又問道。

  李四兒撓了撓頭,那動作有點憨:「中間方向上次也沒有往遠處探索。

  而第二次的那個平台探索的進展也不大,依然沒能探出太多東西來。」

  但他突然往前湊了湊,語氣突然興奮起來:「但是—拉傑你知道吧?那個垃圾佬。」

  「嗯。知道,之前跟他出過幾次任務。」

  「三哥,這貨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老猛了!因為他居然抓住了一隻樹猴子,活的!」

  聽到這,張三猛地坐起來。

  那動作太大,差點把旁邊的空碗碰翻。「活的?」

  「對,活的!他活抓了一隻樹猴子。我聽好像是叫什麼「守護獸」吧,應該是這麼個東西。

  一開始交到了研發部,然後後面好像被胡靜胡修女給提走了。

  再之後就是李總管才傳出的消息,說馬上要準備第三次探索,繼續去那個平台。

  看樣子好像是從那個活的樹猴子上面,得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信息。」

  「研發部——提到後勤——李總管——第三次探索——」

  張三重新躺回去,眼睛看著上方,嘴裡還喃喃地說著些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嘴唇翕動著,像在念經,又像在數數。

  李四沒管張三的心不在焉,他想了想,又接著說道:「至於其他的就沒啥了。

  再就是你剛才說的,李總管和婁哥居然去你那裡了,這個之前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的」

  o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然後就是有些消息我不太確定,但是有一點咱們的那位主教大人,還有那艘暗紅色的潛艇,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露面了。

  對了,還有————」

  張三沒有回應。

  他正仰躺在那裡,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在聽什麼很遠很遠的聲音。

  那些聲音又來了。

  隱隱約約的,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的。

  聽不清。

  他皺了皺眉,努力想抓住點什麼,但那些聲音就像水裡的游魚,一伸手就散了。

  也不知道這次要過去多久才能聽清了。

  「三哥,主教大人那邊,你說咱們要不要————」

  李四這次的話語沒有說完,便直接戛然而止。因為張三突然舉起了一隻手,示意他閉嘴。

  「接著!」

  一道聲音從篝火另一側傳來。

  張三抬頭,看見一個東西朝他飛過來。

  那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火光映得一閃一閃的。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根熔岩菸捲。

  品相很好,比他自己那根皺巴巴的強多了。

  煙紙乾淨,菸絲緊實,捏上去還有彈性。

  張三眼神一亮,迅速把菸捲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熟悉的、帶著一絲硫磺味的菸草香氣鑽進鼻腔,讓他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眯起眼,像是在享受什麼了不得的美味。

  「三狐狸啊,找你半天了,你丫的在這裡啊。有個事————」

  一個清秀的男生從陰影里走出來,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深色風衣,裡面是水手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腰間掛著一把短刀,刀鞘磨損得厲害,一看就是經常用的。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說話卻帶著一股痞氣。

  他走過來的時候,步伐很快,像是趕時間。

  「等一下,安瀾。」

  張三立刻打斷他,先是坐直身體,然後把那根煙舉起來晃了晃,同時嘴角扯出一個笑o


  他一邊說,一邊從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燒的木棍,把菸捲湊上去點燃,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動作之快,生怕對方反悔似的。

  安瀾看著他那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丫的,狐狸仔,你還真是————」

  青年翻了個白眼,話還沒說完,又一道聲音從另一邊響了起來。

  「李副隊長,我們要出發了。龐隊叫你過去。」

  一個年輕的女生從後勤部的駐地走了過來。

  短髮,圓臉,穿著一身深色的裙褲套裝,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

  她對著李四說道,語氣挺客氣,但明顯是在催。

  那語氣不急不緩,但就是讓人聽出一種「你再不來我就去告狀了」的意思。

  而看到她的李四兒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他那張圓臉上的肉都往下墜,嘴角撇著,像一隻被搶了食的倉鼠。

  他嘆了口氣,沒說別的,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把手裡的空碗放在地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來。

  「四兒,要出外勤了?」安瀾靠過來,對著起身的李四兒問道。

  「是啊,安瀾哥。你們處理完了,就到我們了唄。」

  李四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明顯不太情願。

  他的肩膀耷拉著,整個人都矮了幾分。

  「這樣啊。這個你拿著,小心點,別死了。」

  安瀾猶豫了一下,那猶豫很短,像是只過了半秒。

  然後伸手從自己身上一扯,把一件黑乎乎的東西扔給了李四兒。

  那東西在空中展開,像一隻黑色的鳥。

  李四兒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是一件黑色的衣服。

  那衣服的材質很奇怪,摸上去涼涼的,滑溜溜的,很輕,像是某種動物的皮,又像是某種植物的纖維。

  顏色是很深的黑,在火光下幾乎看不出任何反光。

  衣服表面還有細密的圖案,像是某種紋路,又像是某種文字,只是看不清具體的信息o

  「這————太貴重了,瀾哥————」李四兒立刻反應過來,想把衣服遞迴去。

  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又伸出去。

  「害,拿著就完事了。回來你再還我。

  我們暫時不會出外勤。

  另外我跟老三這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都自家兄弟!」

  安瀾擺了擺手,語氣很隨意,但出手的東西可不隨意。

  那動作像是在趕蒼蠅,但眼睛裡是認真的。

  「這————」李四猶豫了一下,掃了一眼張三。

  那眼神像是在問:能拿嗎?

  張三微微點了點頭。

  那點頭很輕,但很確定。

  「那————多謝瀾哥!」

  李四兒這才對著安瀾抱拳謝過,然後把衣服小心翼翼地疊好,夾在胳膊底下,轉身跟著那個女生走了。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開始快步離開。

  「行了行了,快去吧。」安瀾揮了揮手。

  「三狐狸,你丫的別抽那麼快,給我留一口!」

  身後傳來安瀾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李四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安瀾能給出這東西,肯定是因為有事要求張三。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居然這麼捨得下本錢————

  火光在他身後越來越遠。

  那溫暖的光一點一點縮小,最後變成一個橘紅色的點,被黑暗吞沒。

  篝火旁,又只剩下張三和安瀾兩個人。

  安瀾一屁股坐到張三旁邊,伸手就去搶他手裡那根煙。

  那動作又快又准,像是練過的。

  張三手一縮,菸捲從他指縫間轉了個圈,換了個方向,又回到他嘴邊。

  那動作很流暢,像變戲法一樣。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煙,看著煙霧在夜風中散開。

  那煙霧被風扯成一條線,歪歪扭扭地飄上去,最後散在樹冠的陰影里。

  「行了,說吧。什麼事?」

  安瀾在他旁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那沉默有點長,長到張三又吸了兩口煙。

  「R3這邊的物資,後天要送一批到大本營去。我想跟著去。」

  張三挑了挑眉:「去大本營?你又不是後勤的人,去那兒幹嘛?」

  安瀾沒說話,只是盯著火堆。

  那目光有點沉,像是有東西壓在眼底。

  張三看了他幾秒,嘆了口氣,把那根菸捲扔給了安瀾。

  那菸捲在空中轉了兩圈,被安瀾一把接住。

  「行。我幫你想辦法。」

  「謝了。」安瀾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張三沒再說話。

  他靠在身後的木樁上,仰頭看著上方。

  遠處,那口大鐵鍋還在咕嘟咕嘟地響著。

  有人過來打飯了,那個敦實的中年婦女正拿著長勺,一勺一勺地往碗裡舀湯。

  幾個剛換崗下來的警戒員圍在火堆旁,一邊喝湯一邊小聲說著話,聲音混在風裡,聽

  不清在說什麼。

  營地另一頭,一堆快要熄滅的篝火旁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還在打盹。

  年輕人已經不擺弄水晶了,靠在背包上,眼睛半睜半閉,不知道是在打盹還是在警戒o

  更遠處,營地外圍的陰影里,那些哨兵還在。

  一動不動,像一棵棵種在那裡的樹。

  只有偶爾轉頭的時候,才能看到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一下。

  「三兒,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你想的怎麼樣了,要不要去?你確定我就開始組人了!」

  安瀾抽了兩口後,將那根菸捲扔回去,然後對著張三問道。

  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急切,像是等不及了。

  「急什麼。」聽到安瀾的詢問,張三聲音有些發悶地回道。

  他把煙接住,叼在嘴裡,也不吸,就那麼叼著。

  「我能不急嗎?」安瀾往他那邊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但那股急切更濃了。

  「你知不知道,李總管那邊已經在篩人了。

  第三次探索,這次規模比前兩次加起來都大。」

  「嗯。」張三不置可否。

  「你就「嗯」一聲?」安瀾瞪著他,眼睛睜得老大,「你不打算去?」

  「打算啊。」張三又吸了一口煙,那口煙吸得很深,在肺里轉了一圈才吐出來。

  「但打算去和能不能去,是兩回事。」

  安瀾愣了一下。

  「你受傷了?」

  「廢話,你看我這一身,像是去度假回來的嗎?」

  張三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身上那些還沒好利索的傷。

  衣服上的口子還在,雖然血已經止了,但痕跡還在。

  「外勤部的人又不是牲口,傷成這樣還往外派。李總管和婁哥那邊有數的。」

  安瀾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會不會請命去啊?還有你這傷————」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問自己。

  張三沒回答。

  他把煙遞過去,安瀾接過來,狠狠地吸了一口。

  那口煙吸得又猛又急,嗆得他咳了兩聲。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篝火旁,一個瘦高,一個清秀,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長,投在身後的物資箱上。

  那兩道人影在箱子上晃來晃去,像兩棵樹在風裡搖擺。

  遠處的簧火旁,有人開始唱歌。

  聲音不大,調子也不准,但在這片陌生的、巨大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樹島內部,那歌聲聽起來格外溫暖。

  那調子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個人在回憶什麼。

  張三眯著眼,看著那些跳動的火焰。

  腦海里,那些模糊的聲音又開始響起來了。

  很輕,很遠。像隔著好幾層水傳上來的。

  但這一次,他似乎捕捉到了一個詞。

  很短,只有一個音節,像是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想再聽清楚一點。

  但那個詞已經散了,像水裡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然後消失。

  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夜風大了些,篝火被吹得歪向一邊,火焰舔舐著木柴,發出呼呼的聲響。

  遠處,有人往火堆里添了新柴,火光重新亮起來,把幾個值夜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o

  那些影子在營地地面上晃動,交錯,分離,最終又歸於平靜。

  只有火光,還在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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