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警惕
莫爾斯一進屋，一團亂七八糟的紅色就撞進他眼睛，讓他不自覺感到被騷擾。
「這看著像染了紅色顏料的孔雀屁股似的丑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房間？」
莫爾斯眉頭皺得緊緊的，看向寢居侍女，寢居侍女趕忙低下頭。
「莫爾斯，這可不是什麼丑東西，多可愛呀！」
爾莎挽住他的手，臉上寫滿真誠，她是真覺得這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愛。
也許面前的插花並不可愛，但人是可愛的，所以面前的插花也一併可愛了起來。
莫爾斯左看右看，依舊認為面前的丑東西在往他眼睛裡扔牛糞。
他攬住爾莎的肩膀，將妻子帶離這團東西遠點。
「好了，爾莎，即使你的眼睛壞得像漢妮姑母一樣把幾根骨頭當寶貝，我也一樣愛你。」
爾莎捏了捏莫爾斯的耳垂，「我真該感動的，不過放心好了，我的眼睛沒毛病。」
莫爾斯的姑母漢妮，上了年紀眼睛有點昏花，口味也變了，年輕時偏愛英俊健壯的男子，年老了，開始喜歡起纖細瘦削的男人。
不是似白楊般瘦削挺拔的男人，而是那種胳膊瘦得跟玉米稈一樣，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的男人。
莫爾斯曾當眾嘲諷，漢妮姑母喜歡的不是男人，而是風一吹就叮噹作響的骨頭，還揚言要命人尋幾根漂亮的骨頭送給她。
後面漢妮笑眯眯地收下系了蝴蝶結的骨頭，然後鑲嵌寶石和珍珠，將骨頭加工成了手杖。
她拎著這根手杖出現在任何社交場合，看見莫爾斯的第一面就是用手杖抽他屁股。
「你說什麼？這東西是那隻小老鼠送給你的？」莫爾斯的眼中寫滿不悅，這一刻他寧願爾莎的眼睛壞了。
爾莎不高興地拍了莫爾斯一下，「才不是什么小老鼠，明明是可可愛愛的小貓咪。
好吧，莫爾斯，我懷疑眼睛壞掉的應該是你，畢竟漢妮夫人是你的姑母。」
「不管我的眼睛變得如何糟糕，你一定都是我眼中最美的女人。」莫爾斯熟練地說著情話。
接著，他眉頭皺得更厲害，帶著些許認真地說道，「爾莎，離那個小鬼遠點，他身上太髒了。」
伊萊諾的身世很好查，一個父不詳，生母是妓女的孩子。
莫爾斯厭惡他，不僅僅是因為他卑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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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伊萊諾不是普通的孩子，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見生母死在自己眼前沒有絲毫憤怒和恐懼，為了求得生路，便敢孤注一擲地跳下窗戶。
這樣狠厲的心性，許是一些成年人都沒有。
他不怕別的，就怕心愛的妻子在伊萊諾的蠱惑下投入情感，最後幻夢戳破，在滿地狼藉中受傷。
莫爾斯允許伊萊諾留在這所莊園，一是因為，那時候爾莎對伊萊諾的憐愛和愧疚之心十分濃烈，二是因為這個夏季總是要結束的。
一旦夏季結束，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伊萊諾身上才不髒，好啦，好啦，莫爾斯別不高興了，你可是位成熟的大人。」
爾莎敷衍的安撫，將莫爾斯的不高興歸為吃醋。
莫爾斯見妻子沒往心裡去，對伊萊諾的不悅越發加深。
除了他，凱幾人對伊萊諾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剛開始她們並未將伊萊諾放在眼裡，可插花會後，爾莎對伊萊諾的特別越發明顯，她會摸伊萊諾的頭，捏伊萊諾的臉，牽伊萊諾的手。
凱幾人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她們都知道家中的大人送她們到王妃身邊是為了什麼。
這次夏季避暑，就是為了看她們合不合王妃的心意，要是王妃滿意，她們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王府里的侍童。
親王王妃沒有孩子，如果得到兩人的喜愛，收為養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這都被伊萊諾打亂，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平民孤兒，竟然得了王妃的眼。
凱尤其生氣，家族中對他寄予厚望。
父親曾隱晦地說過，他的這雙霧藍眼睛與死去小殿下的眼睛很像。
可為什麼，王妃殿下對他的關注還不如只會裝傻的多麗絲？
伊萊諾可不會在意這些，他的眼中只有爾莎。
這段時間，他和爾莎因生病時期而疏離的關係，又重新親昵起來。
不過伊萊諾知道，不一樣了。
自己在三樓休養的那幾天，爾莎的所有視線都在他一人身上，現在不可避免地被凱幾人分去不少。
即使爾莎依舊待他不差，可是不夠，他要的是獨一無二。
更糟糕的是，那幾個貴族小姐少爺可不是好惹的。
她們有錢有權有身份，隨便一個命令，自有不少人為他們分憂解難。
伊萊諾敏銳地察覺到，從某一天半夜開始，奧森會悄悄進來將自己房間的窗戶全部打開，然後又趁著天光沒亮的時候，將窗戶關上，恢復原狀。
他一向警惕，在奧森進來的瞬間，就醒了，只是閉著眼睛躺在被子沒動。
幾乎是在奧森走出門之後，就明白了背後之人的打算。
雖是夏季，天氣炎熱。
但莫爾斯和爾莎特地選擇在這裡度過夏季，一是換新環境緩解思子之苦，二是因為這所莊園前靠海，後靠林，十分涼爽，適宜避暑。
特別是晚上，氣溫驟降，水霧濃重，伊萊諾要是沒有察覺，受了寒氣感冒，
要是嚴重，直接一命嗚呼了，即使是輕症，莫爾斯正好有理由讓伊萊諾再也沒有機會靠近爾莎。
這樣的手段還沒完，伊萊諾在自己的餐食里發現了一種腹瀉草藥的味道。
這種味道他十分熟悉，暗街里的妓女妓男為了保持身材，常常會服用這種利於腹瀉的草藥製成的糖丸。
那時候伊萊諾可沒少跑腿去幫他們買，味道再熟悉不過。
雖然這次他故作不小心打翻了餐食，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他防得了一次兩次，但不可能永遠防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怕背後之人遲遲沒達成目的，使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
這樣的事情伊萊諾在暗街里見得可不少。
有女人馬上要離開貧民窟，成為貴族情人，她的妹妹在她的衣物上動了手腳，讓女人得了傳染性皮膚病，臉上長滿了嚇人的膿包，即使好了臉上也會留下疤。
那次的事，伊萊諾記得很清楚，因為女人的炫耀讓珍妮斯想到被貴族拋棄的自己，不停地咒罵女人，然後打掉了他兩顆牙齒。
伊萊諾沒想到，自己也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
他又要為自己賭一把。
「這看著像染了紅色顏料的孔雀屁股似的丑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房間？」
莫爾斯眉頭皺得緊緊的，看向寢居侍女，寢居侍女趕忙低下頭。
「莫爾斯，這可不是什麼丑東西，多可愛呀！」
爾莎挽住他的手，臉上寫滿真誠，她是真覺得這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愛。
也許面前的插花並不可愛，但人是可愛的，所以面前的插花也一併可愛了起來。
莫爾斯左看右看，依舊認為面前的丑東西在往他眼睛裡扔牛糞。
他攬住爾莎的肩膀，將妻子帶離這團東西遠點。
「好了，爾莎，即使你的眼睛壞得像漢妮姑母一樣把幾根骨頭當寶貝，我也一樣愛你。」
爾莎捏了捏莫爾斯的耳垂，「我真該感動的，不過放心好了，我的眼睛沒毛病。」
莫爾斯的姑母漢妮，上了年紀眼睛有點昏花，口味也變了，年輕時偏愛英俊健壯的男子，年老了，開始喜歡起纖細瘦削的男人。
不是似白楊般瘦削挺拔的男人，而是那種胳膊瘦得跟玉米稈一樣，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的男人。
莫爾斯曾當眾嘲諷，漢妮姑母喜歡的不是男人，而是風一吹就叮噹作響的骨頭，還揚言要命人尋幾根漂亮的骨頭送給她。
後面漢妮笑眯眯地收下系了蝴蝶結的骨頭，然後鑲嵌寶石和珍珠，將骨頭加工成了手杖。
她拎著這根手杖出現在任何社交場合，看見莫爾斯的第一面就是用手杖抽他屁股。
「你說什麼？這東西是那隻小老鼠送給你的？」莫爾斯的眼中寫滿不悅，這一刻他寧願爾莎的眼睛壞了。
爾莎不高興地拍了莫爾斯一下，「才不是什么小老鼠，明明是可可愛愛的小貓咪。
好吧，莫爾斯，我懷疑眼睛壞掉的應該是你，畢竟漢妮夫人是你的姑母。」
「不管我的眼睛變得如何糟糕，你一定都是我眼中最美的女人。」莫爾斯熟練地說著情話。
接著，他眉頭皺得更厲害，帶著些許認真地說道，「爾莎，離那個小鬼遠點，他身上太髒了。」
伊萊諾的身世很好查，一個父不詳，生母是妓女的孩子。
莫爾斯厭惡他，不僅僅是因為他卑賤的身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更重要，伊萊諾不是普通的孩子，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見生母死在自己眼前沒有絲毫憤怒和恐懼，為了求得生路，便敢孤注一擲地跳下窗戶。
這樣狠厲的心性，許是一些成年人都沒有。
他不怕別的，就怕心愛的妻子在伊萊諾的蠱惑下投入情感，最後幻夢戳破，在滿地狼藉中受傷。
莫爾斯允許伊萊諾留在這所莊園，一是因為，那時候爾莎對伊萊諾的憐愛和愧疚之心十分濃烈，二是因為這個夏季總是要結束的。
一旦夏季結束，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伊萊諾身上才不髒，好啦，好啦，莫爾斯別不高興了，你可是位成熟的大人。」
爾莎敷衍的安撫，將莫爾斯的不高興歸為吃醋。
莫爾斯見妻子沒往心裡去，對伊萊諾的不悅越發加深。
除了他，凱幾人對伊萊諾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剛開始她們並未將伊萊諾放在眼裡，可插花會後，爾莎對伊萊諾的特別越發明顯，她會摸伊萊諾的頭，捏伊萊諾的臉，牽伊萊諾的手。
凱幾人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她們都知道家中的大人送她們到王妃身邊是為了什麼。
這次夏季避暑，就是為了看她們合不合王妃的心意，要是王妃滿意，她們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王府里的侍童。
親王王妃沒有孩子，如果得到兩人的喜愛，收為養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這都被伊萊諾打亂，不知從哪裡冒出的平民孤兒，竟然得了王妃的眼。
凱尤其生氣，家族中對他寄予厚望。
父親曾隱晦地說過，他的這雙霧藍眼睛與死去小殿下的眼睛很像。
可為什麼，王妃殿下對他的關注還不如只會裝傻的多麗絲？
伊萊諾可不會在意這些，他的眼中只有爾莎。
這段時間，他和爾莎因生病時期而疏離的關係，又重新親昵起來。
不過伊萊諾知道，不一樣了。
自己在三樓休養的那幾天，爾莎的所有視線都在他一人身上，現在不可避免地被凱幾人分去不少。
即使爾莎依舊待他不差，可是不夠，他要的是獨一無二。
更糟糕的是，那幾個貴族小姐少爺可不是好惹的。
她們有錢有權有身份，隨便一個命令，自有不少人為他們分憂解難。
伊萊諾敏銳地察覺到，從某一天半夜開始，奧森會悄悄進來將自己房間的窗戶全部打開，然後又趁著天光沒亮的時候，將窗戶關上，恢復原狀。
他一向警惕，在奧森進來的瞬間，就醒了，只是閉著眼睛躺在被子沒動。
幾乎是在奧森走出門之後，就明白了背後之人的打算。
雖是夏季，天氣炎熱。
但莫爾斯和爾莎特地選擇在這裡度過夏季，一是換新環境緩解思子之苦，二是因為這所莊園前靠海，後靠林，十分涼爽，適宜避暑。
特別是晚上，氣溫驟降，水霧濃重，伊萊諾要是沒有察覺，受了寒氣感冒，
要是嚴重，直接一命嗚呼了，即使是輕症，莫爾斯正好有理由讓伊萊諾再也沒有機會靠近爾莎。
這樣的手段還沒完，伊萊諾在自己的餐食里發現了一種腹瀉草藥的味道。
這種味道他十分熟悉，暗街里的妓女妓男為了保持身材，常常會服用這種利於腹瀉的草藥製成的糖丸。
那時候伊萊諾可沒少跑腿去幫他們買，味道再熟悉不過。
雖然這次他故作不小心打翻了餐食，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他防得了一次兩次，但不可能永遠防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怕背後之人遲遲沒達成目的，使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
這樣的事情伊萊諾在暗街里見得可不少。
有女人馬上要離開貧民窟，成為貴族情人，她的妹妹在她的衣物上動了手腳，讓女人得了傳染性皮膚病，臉上長滿了嚇人的膿包，即使好了臉上也會留下疤。
那次的事，伊萊諾記得很清楚，因為女人的炫耀讓珍妮斯想到被貴族拋棄的自己，不停地咒罵女人，然後打掉了他兩顆牙齒。
伊萊諾沒想到，自己也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賭徒。
他又要為自己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