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理智
伊萊諾當天晚上沒回房間。
薩利一直在伊萊諾房間等著，他想要尋人打聽，又怕暴露什麼，幾乎是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晨伊萊諾回來時，他幾乎立馬從沙發上起身，「沒事吧？」
他的聲音里藏著巨大的驚恐。
緊接著他看到伊萊諾微紅的眼角，又看到伊萊諾完好無損地回來，他猜測事情已經成了。
伊萊諾沒回答，薩利繼續追問，「沒事吧？」
「薩利，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沒事吧？」伊萊諾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薩利愣了一下。
緊接著伊萊諾像薩利那樣又問了一遍，「沒事吧？」
薩利後知後覺，伊萊諾是在問自己，他一臉奇怪，「我當然沒事，重要的是你，還有王妃如何了？」
「真的沒事嗎？」
薩利一臉疑惑，他好好地待在房間裡，能有什麼事，難道是問他花茶的事情有沒有掃好尾？
他正想開口，忽然覺得腹部一陣抽痛，他倒在地上。
也許疼痛早就開始了，只不過在伊萊諾沒回來之前，他的狀態一直處於緊繃之中，沒有察覺。
現下伊萊諾回來，他的心神一下子鬆懈下來，疼痛猛地被身體察知。
「伊、伊萊諾，快叫、快叫醫師……」薩利抓著伊萊諾的褲腳喊道。
伊萊諾沒有動，對於薩利的倒地，他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原地看著薩利疼得滿地打滾。
「看來這個花茶的效果不錯，不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這點你不是再清楚不過嗎？薩利。」
薩利的視線掃過桌上茶壺，又掃過房間裡的香瓶。
他所有的話全部堵在喉嚨里，呆呆地看著伊萊諾，「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伊萊諾坐回沙發，姿態慵懶又肆意，那副居高臨下又矜傲的模樣，讓薩利恍惚間以為看到了親王莫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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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幾乎是強撐著疼痛大喊出聲，「你的心軟會害死你的，等那個孩子誕生，你一定會後悔的！」
那微弱的毒性不會傷害薩利的性命，只要經過醫師的醫治，很快便會恢復如初。
等他休養好後，莊園門口的馬車會把他送走。
不只是薩利，其他侍童也會送回各自家族。
這是莫爾斯出於對爾莎身體的擔憂，他一早便計劃好了，只不過因為薩利的小動作提前了。
薩利有危害爾莎的心思，他能夠完好無缺地離開親王府，已經是伊萊諾出手懲治的結果。
如果莫爾斯出手懲治，那麼薩利估計已經成為那片薔薇花海下的花肥。
塞爾走進來的時候，伊萊諾就這樣平靜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少爺，已經安排好了。」
薩利幾人離開，但伊萊諾纏繞在他們身上的蛛絲只會更加牢固。
「塞爾，我是故意的，我故意借著薩利的手試探他們。」
塞爾沒有回話，他知道伊萊諾口中說的他們是誰，莊園的兩位主人。
「爾莎喝下了那杯茶，她信任我，我好高興。但是……」
伊萊諾的聲音低落下來，他轉頭，眼睛裡漫起了水霧。
「我真好討厭那個孩子，一想到他要從爾莎腹中誕生，爾莎溫柔的視線會落在他身上，我就開始討厭他，嫉妒他，怨恨他！」
紅潤的嘴唇被咬得血淋淋的，眼睛裡水霧更深了，好似裝著起了霧的海。
塞爾不自覺走了過去，在伊萊諾面前蹲下，他抬手想要擦去伊萊諾臉上的淚。
但在靠近伊萊諾臉頰時頓住，克制著用手接住了伊萊諾滑下的一滴淚。
面前的孩子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無措和慌亂，「塞爾，我該怎麼辦？我好像做不了一個好哥哥……」
一滴淚的重量燙得塞爾心間發澀，他握住了那滴淚，然後抱住了伊萊諾。
「哭吧，沒關係。」嫉妒也好，怨恨也好，都沒關係，如果這能讓你好受點。
伊萊諾靠在塞爾肩膀上抽泣，他咬著自己的唇肉，克制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然後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
理智一點，理智一點。
他不能怨恨那個孩子。
不能，爾莎會傷心的。
他要做一個好哥哥，他必須做一個好哥哥。
理智和情感在他腦中撕扯，讓他瀕臨崩潰。
塞爾掰開伊萊諾的嘴，讓他咬在自己肩膀上，同時一隻手笨拙地輕拍伊萊諾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伊萊諾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塞爾的一側肩膀上的布料被淚和血打濕。
伊萊諾看著塞爾，揚起了笑，笑容如同往常一般，真摯溫和，「我會做一個好哥哥。」
我必須做一個好哥哥，即使是假裝。
——
爾莎的肚子越來越大，但她人卻越來越瘦，即使每天見面，伊萊諾都會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一種複雜的擔憂一直縈繞在他心間。
同時，伊萊諾能感受到莫爾斯的焦躁，雖然爾莎面前，莫爾斯從未表現出來。
他就如爾莎所希望的那樣期待著肚子裡孩子的降世，一向缺乏耐心的男人會常常將頭貼在爾莎的腹部聽胎動，也會拿起無聊透頂的兒童繪本乾巴巴地給肚子裡的孩子講故事。
不過只講了幾次，那幼稚，無聊沒有絲毫邏輯的繪本劇情，就讓莫爾斯變得不耐煩起來。
「見鬼，每天聽這樣的故事，我的孩子生出來能聰明嗎？」他將這項任務交給了伊萊諾。
「小鬼，至少得好好履行一下作為兄長的職責。」
「沒有耐心的大人，你至少得好好履行作為父親的職責。」雖然伊萊諾很樂意替他未來的弟弟或妹妹講故事，但他不喜歡莫爾斯的態度。
莫爾斯拿出一本很厚的書，「我有更重要的任務。」
關於肚子裡孩子的名字，莫爾斯和爾莎商量了許久，直到現在都沒商量好，光男孩和女孩的候選名就各準備了十多個。
任誰看過去，都會認為是和諧溫馨的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
可背地裡，莫爾斯宣召醫師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越來越長，一車車珍貴的藥材從別處運來，伊萊諾每天都能在莊園看到新面孔，有從國都來的宮廷醫師，有從其它小國帶來的巫醫，還有淺色藍白長袍的大神官……
爾莎的情況很不好。
伊萊諾的心像是浸在昏淡無光的湖底。
「該死的，那個該死的孩子……」從書房路過的伊萊諾聽到從裡面傳來的激烈爭吵，不，或許應該說是莫爾斯單方面的咆哮和發泄。
伊萊諾垂下長長的睫毛，面容在門扉的陰影中晦暗不明。
他沒有走進去，因為進去也毫無作用。
——
【害怕作話有些乖乖看不到，就放這裡了。17號23:58放兩章，18號00:02放兩章，這四章連著看比較好，讓我們都給彼此一點做心理建設的準備好嗎。熬夜的乖可以18號00:05來，不熬夜的乖可以白天看。另外作者想要發個帖子發瘋，歡迎書圈圍觀，一起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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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伊萊諾回來時，他幾乎立馬從沙發上起身，「沒事吧？」
他的聲音里藏著巨大的驚恐。
緊接著他看到伊萊諾微紅的眼角，又看到伊萊諾完好無損地回來，他猜測事情已經成了。
伊萊諾沒回答，薩利繼續追問，「沒事吧？」
「薩利，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沒事吧？」伊萊諾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薩利愣了一下。
緊接著伊萊諾像薩利那樣又問了一遍，「沒事吧？」
薩利後知後覺，伊萊諾是在問自己，他一臉奇怪，「我當然沒事，重要的是你，還有王妃如何了？」
「真的沒事嗎？」
薩利一臉疑惑，他好好地待在房間裡，能有什麼事，難道是問他花茶的事情有沒有掃好尾？
他正想開口，忽然覺得腹部一陣抽痛，他倒在地上。
也許疼痛早就開始了，只不過在伊萊諾沒回來之前，他的狀態一直處於緊繃之中，沒有察覺。
現下伊萊諾回來，他的心神一下子鬆懈下來，疼痛猛地被身體察知。
「伊、伊萊諾，快叫、快叫醫師……」薩利抓著伊萊諾的褲腳喊道。
伊萊諾沒有動，對於薩利的倒地，他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原地看著薩利疼得滿地打滾。
「看來這個花茶的效果不錯，不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這點你不是再清楚不過嗎？薩利。」
薩利的視線掃過桌上茶壺，又掃過房間裡的香瓶。
他所有的話全部堵在喉嚨里，呆呆地看著伊萊諾，「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伊萊諾坐回沙發，姿態慵懶又肆意，那副居高臨下又矜傲的模樣，讓薩利恍惚間以為看到了親王莫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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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弱的毒性不會傷害薩利的性命，只要經過醫師的醫治，很快便會恢復如初。
等他休養好後，莊園門口的馬車會把他送走。
不只是薩利，其他侍童也會送回各自家族。
這是莫爾斯出於對爾莎身體的擔憂，他一早便計劃好了，只不過因為薩利的小動作提前了。
薩利有危害爾莎的心思，他能夠完好無缺地離開親王府，已經是伊萊諾出手懲治的結果。
如果莫爾斯出手懲治，那麼薩利估計已經成為那片薔薇花海下的花肥。
塞爾走進來的時候，伊萊諾就這樣平靜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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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爾沒有回話，他知道伊萊諾口中說的他們是誰，莊園的兩位主人。
「爾莎喝下了那杯茶，她信任我，我好高興。但是……」
伊萊諾的聲音低落下來，他轉頭，眼睛裡漫起了水霧。
「我真好討厭那個孩子，一想到他要從爾莎腹中誕生，爾莎溫柔的視線會落在他身上，我就開始討厭他，嫉妒他，怨恨他！」
紅潤的嘴唇被咬得血淋淋的，眼睛裡水霧更深了，好似裝著起了霧的海。
塞爾不自覺走了過去，在伊萊諾面前蹲下，他抬手想要擦去伊萊諾臉上的淚。
但在靠近伊萊諾臉頰時頓住，克制著用手接住了伊萊諾滑下的一滴淚。
面前的孩子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無措和慌亂，「塞爾，我該怎麼辦？我好像做不了一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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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沒關係。」嫉妒也好，怨恨也好，都沒關係，如果這能讓你好受點。
伊萊諾靠在塞爾肩膀上抽泣，他咬著自己的唇肉，克制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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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怨恨那個孩子。
不能，爾莎會傷心的。
他要做一個好哥哥，他必須做一個好哥哥。
理智和情感在他腦中撕扯，讓他瀕臨崩潰。
塞爾掰開伊萊諾的嘴，讓他咬在自己肩膀上，同時一隻手笨拙地輕拍伊萊諾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伊萊諾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塞爾的一側肩膀上的布料被淚和血打濕。
伊萊諾看著塞爾，揚起了笑，笑容如同往常一般，真摯溫和，「我會做一個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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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莎的肚子越來越大，但她人卻越來越瘦，即使每天見面，伊萊諾都會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一種複雜的擔憂一直縈繞在他心間。
同時，伊萊諾能感受到莫爾斯的焦躁，雖然爾莎面前，莫爾斯從未表現出來。
他就如爾莎所希望的那樣期待著肚子裡孩子的降世，一向缺乏耐心的男人會常常將頭貼在爾莎的腹部聽胎動，也會拿起無聊透頂的兒童繪本乾巴巴地給肚子裡的孩子講故事。
不過只講了幾次，那幼稚，無聊沒有絲毫邏輯的繪本劇情，就讓莫爾斯變得不耐煩起來。
「見鬼，每天聽這樣的故事，我的孩子生出來能聰明嗎？」他將這項任務交給了伊萊諾。
「小鬼，至少得好好履行一下作為兄長的職責。」
「沒有耐心的大人，你至少得好好履行作為父親的職責。」雖然伊萊諾很樂意替他未來的弟弟或妹妹講故事，但他不喜歡莫爾斯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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