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雪崩
伊萊諾說是要去看望生病的艾琳娜，直到下午才帶著一身潮氣回來。
被爾莎趕忙催促著泡了個熱水澡，然後灌了一碗辣舌頭的薑湯。
約翰到的時候，伊萊諾剛喝完薑湯，辣得眼角微紅，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正坐在壁爐旁烘乾。
「約翰·加里。」
約翰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伊萊諾這麼認真地叫他的全名。
「伊萊諾？」
約翰看著伊萊諾面前的棋盤，以為伊萊諾又是找他來下棋，他頭有些疼。
自從跟伊萊諾一起下棋之後，他把自己從家中帶來的，十分珍惜的帝國棋先是擱置在陳列架上，後又將其鎖在盒子裡放到柜子最深處。
他真的不想跟伊萊諾大晚上下棋，他絕對會做噩夢。
聽到約翰的聲音，坐在棋盤前的伊萊諾微微側頭看他，眼眸里的光像是濃稠的蜜又像是跳躍進來爐火的光。
他從扶手椅上站起，走過來拉著約翰的手，將約翰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說，「約翰，為了實現加里家族的榮光，你需要一門得力的婚事。」
「而現在機會來了。」
「娶了麗塔·格雷，如果順利的話——」
伊萊諾輕輕帶著約翰的手拿起棋盤中的一枚棋子，重重地落在某處。
「我們可以吃掉一半的格雷家族。」
啪嗒一聲，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與伊萊諾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拔高音調的樂曲，讓約翰心臟砰砰直跳。
對於他們這樣的貴族來說，婚姻只是發揮家族榮光的工具，他們的妻子必須要考察門第，性格，能力，名聲等各種條件。
他們挑選別人，也被人挑選，這就是貴族婚姻市場的規則。
「我需要回去跟父親商量一下。」
「當然。」伊萊諾彎了彎眼睛。
——
伍德郡正式進入冬季的時候，發生了兩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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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瓦達家族去別郡遊玩回來後，都或多或少染上了病，有人傳言是瓦達家族無視規矩進入某處禁地，染上了詛咒。
另一件事就是加里家族的繼承人約翰，與格雷家族的麗塔定下了婚約。
前者爾莎不知道，沒人會在她面前說這些，因著王妃體弱，很少會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生病這些詞。
伊萊諾打算得很好，約翰等到與麗塔成婚之時還有好幾年，他可以趁這段時間，以麗塔名義吃掉格雷家族的一半。
這一掃前段時間德基脫離他棋盤的不悅。
冬季漫長，他還有閒心去書房問莫爾斯瓦達家族的詛咒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這肯定跟莫爾斯脫不了關係。
正在準備冬季巡遊事宜的莫爾斯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滿足了伊萊諾的好奇心。
「我只是體貼地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
「令人不適的慢性毒藥，或是——」
「一杯要命的毒酒。」
毒酒下的帝國最劇烈的毒藥，因為下得太多，本來紅色的葡萄酒變成了黏稠的藍黑色，上面還冒著細密的白泡。
瓦達家族的人看一眼就被嚇得大驚失色。
而裝著慢性毒藥的那杯酒，還是透亮的淺色，看著沒那麼嚇人。
裡面的慢性毒藥來自一個小國的本土樹蛙，可以讓人身體漸漸虛弱。
雖然不致死，但從此以後變成了不能見風的瓷娃娃，狀似肺癆，一遇潮濕和寒冷，骨頭就像是被蟲啃食一般疼痛。
而伍德郡的冬季漫長。
「就這麼簡單？」伊萊諾有些不敢置信，「他們會乖乖聽話？」
「小鬼，你不要把王室的權柄想得那麼弱，這麼大的家族不可能沒有疏漏，只要想查都能查得出，但我可用不著這麼麻煩。畢竟——」
說著他睨了伊萊諾一眼，「那些人稱呼我為瘋王莫爾斯。」
多麗絲家族的人許是心虛，許是莫爾斯瘋名在外，自知理虧的他們為了活下去，乖覺地服下了令人虛弱的慢性毒藥。
莫爾斯懶懶地斜靠在座椅上，對著伊萊諾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也就是我這些年脾氣好了不少，不然你早就成為我林中獅子胃裡的一部分了。」
伊萊諾：……脾氣好？並不覺得。
他感到深深的嫉妒，暗地裡有些遺憾地咬牙，視線不自覺停留在莫爾斯的頭頂。
莫爾斯臉瞬間黑了。
這傢伙是演都不演了，自從爾莎開始縱容他的野心，這小鬼就更加肆無忌憚。
「你最近是不是太過得意？」
他冷哼一聲，「不是所有貴族都是你那玩具棋盤上的棋子，也就是爾莎太寵溺你了，才讓你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
「清醒點吧，小鬼。」
伊萊諾知道莫爾斯說的是他促成約翰和麗塔婚約的事情。
他動了動嘴，到底沒反駁，而是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接著回到房間開始梳理整件事情所有的脈絡，妄圖堵上所有的漏洞。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不是很成熟，是他看見那一半格雷家族心急了。
伊萊諾抬頭看向窗外，雪下得越來越大。
不知道什麼時候，雪崩就會來臨。
被爾莎趕忙催促著泡了個熱水澡，然後灌了一碗辣舌頭的薑湯。
約翰到的時候，伊萊諾剛喝完薑湯，辣得眼角微紅，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正坐在壁爐旁烘乾。
「約翰·加里。」
約翰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伊萊諾這麼認真地叫他的全名。
「伊萊諾？」
約翰看著伊萊諾面前的棋盤，以為伊萊諾又是找他來下棋，他頭有些疼。
自從跟伊萊諾一起下棋之後，他把自己從家中帶來的，十分珍惜的帝國棋先是擱置在陳列架上，後又將其鎖在盒子裡放到柜子最深處。
他真的不想跟伊萊諾大晚上下棋，他絕對會做噩夢。
聽到約翰的聲音，坐在棋盤前的伊萊諾微微側頭看他，眼眸里的光像是濃稠的蜜又像是跳躍進來爐火的光。
他從扶手椅上站起，走過來拉著約翰的手，將約翰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說，「約翰，為了實現加里家族的榮光，你需要一門得力的婚事。」
「而現在機會來了。」
「娶了麗塔·格雷，如果順利的話——」
伊萊諾輕輕帶著約翰的手拿起棋盤中的一枚棋子，重重地落在某處。
「我們可以吃掉一半的格雷家族。」
啪嗒一聲，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與伊萊諾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拔高音調的樂曲，讓約翰心臟砰砰直跳。
對於他們這樣的貴族來說，婚姻只是發揮家族榮光的工具，他們的妻子必須要考察門第，性格，能力，名聲等各種條件。
他們挑選別人，也被人挑選，這就是貴族婚姻市場的規則。
「我需要回去跟父親商量一下。」
「當然。」伊萊諾彎了彎眼睛。
——
伍德郡正式進入冬季的時候，發生了兩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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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瓦達家族去別郡遊玩回來後，都或多或少染上了病，有人傳言是瓦達家族無視規矩進入某處禁地，染上了詛咒。
另一件事就是加里家族的繼承人約翰，與格雷家族的麗塔定下了婚約。
前者爾莎不知道，沒人會在她面前說這些，因著王妃體弱，很少會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生病這些詞。
伊萊諾打算得很好，約翰等到與麗塔成婚之時還有好幾年，他可以趁這段時間，以麗塔名義吃掉格雷家族的一半。
這一掃前段時間德基脫離他棋盤的不悅。
冬季漫長，他還有閒心去書房問莫爾斯瓦達家族的詛咒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這肯定跟莫爾斯脫不了關係。
正在準備冬季巡遊事宜的莫爾斯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滿足了伊萊諾的好奇心。
「我只是體貼地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
「令人不適的慢性毒藥，或是——」
「一杯要命的毒酒。」
毒酒下的帝國最劇烈的毒藥，因為下得太多，本來紅色的葡萄酒變成了黏稠的藍黑色，上面還冒著細密的白泡。
瓦達家族的人看一眼就被嚇得大驚失色。
而裝著慢性毒藥的那杯酒，還是透亮的淺色，看著沒那麼嚇人。
裡面的慢性毒藥來自一個小國的本土樹蛙，可以讓人身體漸漸虛弱。
雖然不致死，但從此以後變成了不能見風的瓷娃娃，狀似肺癆，一遇潮濕和寒冷，骨頭就像是被蟲啃食一般疼痛。
而伍德郡的冬季漫長。
「就這麼簡單？」伊萊諾有些不敢置信，「他們會乖乖聽話？」
「小鬼，你不要把王室的權柄想得那麼弱，這麼大的家族不可能沒有疏漏，只要想查都能查得出，但我可用不著這麼麻煩。畢竟——」
說著他睨了伊萊諾一眼，「那些人稱呼我為瘋王莫爾斯。」
多麗絲家族的人許是心虛，許是莫爾斯瘋名在外，自知理虧的他們為了活下去，乖覺地服下了令人虛弱的慢性毒藥。
莫爾斯懶懶地斜靠在座椅上，對著伊萊諾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也就是我這些年脾氣好了不少，不然你早就成為我林中獅子胃裡的一部分了。」
伊萊諾：……脾氣好？並不覺得。
他感到深深的嫉妒，暗地裡有些遺憾地咬牙，視線不自覺停留在莫爾斯的頭頂。
莫爾斯臉瞬間黑了。
這傢伙是演都不演了，自從爾莎開始縱容他的野心，這小鬼就更加肆無忌憚。
「你最近是不是太過得意？」
他冷哼一聲，「不是所有貴族都是你那玩具棋盤上的棋子，也就是爾莎太寵溺你了，才讓你自以為可以掌控一切。」
「清醒點吧，小鬼。」
伊萊諾知道莫爾斯說的是他促成約翰和麗塔婚約的事情。
他動了動嘴，到底沒反駁，而是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接著回到房間開始梳理整件事情所有的脈絡，妄圖堵上所有的漏洞。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不是很成熟，是他看見那一半格雷家族心急了。
伊萊諾抬頭看向窗外，雪下得越來越大。
不知道什麼時候，雪崩就會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