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寬容
第二天，伊萊諾起得比以往早，他要去送送德基。
畢竟德基身後的格雷家族的確是個不錯的中間人人選。
找這樣一個中間人實在是不容易。
進入莊園的每一位侍童都由伊萊諾精心挑選。
在還沒進入莊園之前，他們的家庭情況，性格特點，發生過什麼重大的事，這些詳細信息就放在了他的桌上。
德基，出身格雷家族，這個家族在帝國也很有意思。
在格雷家族，女孩比男孩值錢，更受重視，家族中的女孩會受到精心培養，能力，學識，品格樣樣拔尖，是社交場合最受歡迎的妻子人選。
靠聯姻，這個家族編織了一張龐大的人脈網，而伊萊諾看重的就是格雷家族的姻親網。
他需要一個將自己勢力聚合在一起的線，而格雷家族就是那條線，那個中間人。
他本來考慮過多莉婭，但他實在不喜歡卡特家族，他可沒忘記卡特家族派刺客追殺過自己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多莉婭，由她來做中間人顯然不合格。
所以他選擇了格雷家族，本來他想選擇格雷家族的女孩，但沒有適齡的女孩，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選擇了德基。
結果德基和他身後的格雷家族小動作不斷。
昨天爾莎說讓伊萊諾自行決定對德基的處置。
一旦德基被送回格雷家族，那他選擇的這條線就徹底廢了。
但如果德基能夠乖巧地握住他的手，就像當初的艾琳娜一般。
那麼自己可以幫助德基『吃掉』格雷家族。
伊萊諾站在穿衣鏡前仔細整理自己的衣服。
梅在一旁捧著托盤，上面是伊萊諾的外套。
作為侍女的她應該主動上前幫伊萊諾穿戴衣物，但伊萊諾不在意這些，如果不是重要場合需要戴那些繁瑣的配件，他一般不需要侍女幫忙。
梅看著神情平靜的伊萊諾，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變得更鬆弛了。
如果說伊萊諾以前的氣息像一隻冬季雪地里尋找食物的獨狼，隨時奔波在尋找食物或是躲避其他猛獸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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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伊萊諾現在的氣息就像一隻吃飽喝足躺在石頭上曬太陽的獅子，慵懶放鬆。
想到他對卡特家族和瓦達家族不同的處置，梅出現了疑問。
「少爺，瓦達家族是有價值的東西嗎？」
梅記得伊萊諾說過，對待有價值的東西必須慎重，在榨乾他們價值之前，他們的錯誤可以容忍。
卡特家族是這樣，多莉婭是這樣，拉曼是這樣，德基也是這樣。
「當然。」伊萊諾毫不猶豫。
「那少爺榨乾他們的價值了嗎？」
「梅，不需要了。」
有足夠的利益和價值，他可以容忍那些傷害過自己的存在，直到榨乾他們的價值……
但爾莎不行。
爾莎是例外。
他的真心很少，但每一點都拿得出手。
他毫不掩飾地表明自己對爾莎的偏愛，同時也向圍繞在他身邊的所有人放下了足夠誘人的餌。
朋友，老師，下人……還有他的護衛騎士，你們會獻上忠心，生命，靈魂的所有來咬上這口餌，成為這個例外嗎？
他回答著梅的問題，眼睛卻是看向站在角落的塞爾。
對上伊萊諾彎彎的眼睛，塞爾恭敬地垂下視線，放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蜷了蜷。
——
德基被關在房間裡，只等今天一早隨著一封由親王親手寫的斥責信被送回格雷家族。
伊迪搞不懂，伊萊諾為何還要好好去跟德基道別，在他看來，不將德基打一頓都過不去。
其他侍童聽說了，也都跟在伊萊諾身後。
路上伊迪還在憤憤不平，高聲提醒道，「伊萊諾，你就這樣把德基送回去，要是他將你做的事告訴瓦達家族怎麼辦？」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急躁，但話里的意思是幫伊萊諾著想。
伊萊諾還是那副樣子，看不出其他情緒，面上依舊平和，好似自己要去告別的不是一個妄圖傷害自己的人，而是一個多年不見的好友。
「不用擔心，伊迪，德基以後估計只能在屋子裡『靜養』，那些煩心事不應該讓一個病人去操心。」
另外瓦達家族自顧不暇，即使知道，也顧及不上。
幾人到的時候，德基連行李都未曾收拾，看得出他很煩躁，不停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頭髮蓬亂，眼底帶著淺淺的青色，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為缺水泛起了死皮。
他看到伊萊諾幾人過來，眼神直直地射向伊萊諾，夾雜著明晃晃的怨恨。
「你來幹什麼？！來對我進行來自勝利者的嘲笑嗎？」
他眼眸里只放得下伊萊諾一人，其他人被他忽略。
「你個——」伊迪立馬就想發脾氣。
伊萊諾抬起手在他面前輕輕攔了一下，伊迪就從暴躁的獅子變成了趴在主人腳邊舔毛的乖巧小貓。
看著眼前這一幕，德基眼中流露出明晃晃的諷刺，對著伊迪，『看，原本看不上身為看門狗約翰的你，現在不也變成了伊萊諾身邊拔掉爪子的小貓。』
伊迪怒不可遏，最後在伊萊諾沉靜的目光下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去看惱人的德基。
「德基，」伊萊諾輕輕叫他的名字，臉上掛著淺笑，「你不用如此充滿攻擊性，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很看重你，德基，看重到一直縱容你的小心思。我以為你會停下，畢竟你一向很聰明。」
「可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不過，相處了這些時日，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你落到這個地步，你可以選擇留下來。」
說著他上前一步，朝德基伸出手，聲音放得更緩，「我需要你，德基。」
如果德基上前握住他的手，等在莊園門口的那輛馬車載回格雷家族的只有那封親王寫的斥責信。
這樣格雷家族就不得不感謝他的寬容，承他一個人情。
而人情是需要還的。
在與格雷家族的談判上，他擁有的籌碼就會更多。
畢竟德基身後的格雷家族的確是個不錯的中間人人選。
找這樣一個中間人實在是不容易。
進入莊園的每一位侍童都由伊萊諾精心挑選。
在還沒進入莊園之前，他們的家庭情況，性格特點，發生過什麼重大的事，這些詳細信息就放在了他的桌上。
德基，出身格雷家族，這個家族在帝國也很有意思。
在格雷家族，女孩比男孩值錢，更受重視，家族中的女孩會受到精心培養，能力，學識，品格樣樣拔尖，是社交場合最受歡迎的妻子人選。
靠聯姻，這個家族編織了一張龐大的人脈網，而伊萊諾看重的就是格雷家族的姻親網。
他需要一個將自己勢力聚合在一起的線，而格雷家族就是那條線，那個中間人。
他本來考慮過多莉婭，但他實在不喜歡卡特家族，他可沒忘記卡特家族派刺客追殺過自己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多莉婭，由她來做中間人顯然不合格。
所以他選擇了格雷家族，本來他想選擇格雷家族的女孩，但沒有適齡的女孩，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選擇了德基。
結果德基和他身後的格雷家族小動作不斷。
昨天爾莎說讓伊萊諾自行決定對德基的處置。
一旦德基被送回格雷家族，那他選擇的這條線就徹底廢了。
但如果德基能夠乖巧地握住他的手，就像當初的艾琳娜一般。
那麼自己可以幫助德基『吃掉』格雷家族。
伊萊諾站在穿衣鏡前仔細整理自己的衣服。
梅在一旁捧著托盤，上面是伊萊諾的外套。
作為侍女的她應該主動上前幫伊萊諾穿戴衣物，但伊萊諾不在意這些，如果不是重要場合需要戴那些繁瑣的配件，他一般不需要侍女幫忙。
梅看著神情平靜的伊萊諾，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變得更鬆弛了。
如果說伊萊諾以前的氣息像一隻冬季雪地里尋找食物的獨狼，隨時奔波在尋找食物或是躲避其他猛獸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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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伊萊諾現在的氣息就像一隻吃飽喝足躺在石頭上曬太陽的獅子，慵懶放鬆。
想到他對卡特家族和瓦達家族不同的處置，梅出現了疑問。
「少爺，瓦達家族是有價值的東西嗎？」
梅記得伊萊諾說過，對待有價值的東西必須慎重，在榨乾他們價值之前，他們的錯誤可以容忍。
卡特家族是這樣，多莉婭是這樣，拉曼是這樣，德基也是這樣。
「當然。」伊萊諾毫不猶豫。
「那少爺榨乾他們的價值了嗎？」
「梅，不需要了。」
有足夠的利益和價值，他可以容忍那些傷害過自己的存在，直到榨乾他們的價值……
但爾莎不行。
爾莎是例外。
他的真心很少，但每一點都拿得出手。
他毫不掩飾地表明自己對爾莎的偏愛，同時也向圍繞在他身邊的所有人放下了足夠誘人的餌。
朋友，老師，下人……還有他的護衛騎士，你們會獻上忠心，生命，靈魂的所有來咬上這口餌，成為這個例外嗎？
他回答著梅的問題，眼睛卻是看向站在角落的塞爾。
對上伊萊諾彎彎的眼睛，塞爾恭敬地垂下視線，放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蜷了蜷。
——
德基被關在房間裡，只等今天一早隨著一封由親王親手寫的斥責信被送回格雷家族。
伊迪搞不懂，伊萊諾為何還要好好去跟德基道別，在他看來，不將德基打一頓都過不去。
其他侍童聽說了，也都跟在伊萊諾身後。
路上伊迪還在憤憤不平，高聲提醒道，「伊萊諾，你就這樣把德基送回去，要是他將你做的事告訴瓦達家族怎麼辦？」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急躁，但話里的意思是幫伊萊諾著想。
伊萊諾還是那副樣子，看不出其他情緒，面上依舊平和，好似自己要去告別的不是一個妄圖傷害自己的人，而是一個多年不見的好友。
「不用擔心，伊迪，德基以後估計只能在屋子裡『靜養』，那些煩心事不應該讓一個病人去操心。」
另外瓦達家族自顧不暇，即使知道，也顧及不上。
幾人到的時候，德基連行李都未曾收拾，看得出他很煩躁，不停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頭髮蓬亂，眼底帶著淺淺的青色，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為缺水泛起了死皮。
他看到伊萊諾幾人過來，眼神直直地射向伊萊諾，夾雜著明晃晃的怨恨。
「你來幹什麼？！來對我進行來自勝利者的嘲笑嗎？」
他眼眸里只放得下伊萊諾一人，其他人被他忽略。
「你個——」伊迪立馬就想發脾氣。
伊萊諾抬起手在他面前輕輕攔了一下，伊迪就從暴躁的獅子變成了趴在主人腳邊舔毛的乖巧小貓。
看著眼前這一幕，德基眼中流露出明晃晃的諷刺，對著伊迪，『看，原本看不上身為看門狗約翰的你，現在不也變成了伊萊諾身邊拔掉爪子的小貓。』
伊迪怒不可遏，最後在伊萊諾沉靜的目光下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去看惱人的德基。
「德基，」伊萊諾輕輕叫他的名字，臉上掛著淺笑，「你不用如此充滿攻擊性，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很看重你，德基，看重到一直縱容你的小心思。我以為你會停下，畢竟你一向很聰明。」
「可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不過，相處了這些時日，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你落到這個地步，你可以選擇留下來。」
說著他上前一步，朝德基伸出手，聲音放得更緩，「我需要你，德基。」
如果德基上前握住他的手，等在莊園門口的那輛馬車載回格雷家族的只有那封親王寫的斥責信。
這樣格雷家族就不得不感謝他的寬容，承他一個人情。
而人情是需要還的。
在與格雷家族的談判上，他擁有的籌碼就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