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決裂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見伊莉莎白滾動輪子的聲音。
「伊迪……」
伊迪聽見伊萊諾溫柔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就像童話故事裡蠱惑人心的水妖。
兩個不同的自己在不停拉扯，伊迪感到頭痛欲裂。
他看著伊萊諾，眼中有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祈求。
腳下傳來踩到堅硬物體的觸感，伊迪猛地收回腳，那是他打碎的花瓶碎片。
他眼睛有些紅，不知憤怒，還是委屈。
接著他說，「伊萊諾，我不是傻子。」
他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事情憑什麼按照伊萊諾想像的發展。
想要做他和約翰，安德森家族和加里家族之間的裁判，伊萊諾還沒有那種資格。
說完，伊迪沒有去看伊萊諾臉上的表情，推開門落荒而逃。
他走後，一直守在門口的塞爾走了進來。
塞爾沒說話，就這樣靜靜地侍立在房間的角落，等待伊萊諾的吩咐。
視線一直落在站著的伊萊諾身上。
伊萊諾如同靜立的雕塑，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就好似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
塞爾知道，伊萊諾正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將那快要沸騰的岩漿壓回自己體內。
良久，他突然笑了，「算了，這網不是他想掙開就掙開的，他遲早會乖乖走回網中。」
「對了，梅那裡有消息了嗎？」
塞爾輕輕搖了搖頭。
見狀，伊萊諾心中湧起一股煩躁，牙齒發癢，想要將自己的手指咬得鮮血淋漓，或是抓撓自己胳膊上嫩肉。
鮮血可以讓他警惕，疼痛可以讓他清醒。
伊萊諾煩躁時總喜歡這樣做，但不行，那些用膏藥養好的白皙肌膚不容破損。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他所展露的一切，必須像一隻沒有任何瑕疵的花瓶。
至於花瓶里插的是真花還是假花，沒人在意。
——
自約翰與伊萊諾關係親近起來，事情的走向又朝另一個方向滑去。
平日裡喜歡黏在伊萊諾身邊的伊迪，好似單方面跟伊萊諾決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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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出現在伊萊諾身邊，也對約翰的挑釁視而不見，整個人都變得安靜許多。
伊萊諾還是如往常一般的模樣，看起來與伊迪沒有任何嫌隙。
其餘侍童心中好奇，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沒人敢詢問兩人。
連往日裡最粗心的希爾達都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她好奇心重，真的很想知道，不過一直苦苦忍耐。
德基選擇的位置最靠邊，可以很好地將其餘人的表情姿態納入眼中。
他是個活潑性子，看著跟誰的關係都很好，實際上跟誰都沒有太親近。
他年歲與伊萊諾相當，雖然身體看著比伊萊諾好許多，但他長著一張精緻的娃娃臉，圓圓的眼睛弱化了他身上帶著的貴族氣質，看起來就像一個家境良好，在寵愛下長大的普通男孩。
不管是誰，看見他都會對他多幾分耐心和包容，人總是對幼小無害的東西寬容許多。
他就用這樣的面容觀察著其餘侍童還有伊萊諾。
多麗絲是位標準的貴族小姐，薩利是條急於在主人面前表現的看門狗，希爾達是狗身上的虱子。
伊迪是個蠢貨，嗯，約翰也是個蠢貨。
伊萊諾？看著很聰明，但他做出的事情讓德基無法理解。
這個平民孤兒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褪去了身上那些骯髒和野蠻的習性，舉手投足間像一位真正的貴族。
他似乎對兩位殿下給予自己的寵愛很自信，不然不會挑選這麼多侍童進入莊園。
但寵愛這些東西誰說得准呢，說愛你的人也許明天就因為擁有一個更好的而拋棄你。
寵愛虛無縹緲，但價值是真實存在的。
因為他的價值高於父親的其他孩子，所以父親最愛他。
不過這些天接觸下來，德基有些看不懂伊萊諾了。
他以為伊萊諾挑選侍童是因為寂寞，或者想要炫耀兩位殿下對自己的寵愛。
可經過觀察，德基發現都不是。
難道真是因為親王府缺少侍童？
怎麼可能？
雖然變化很輕微，但德基知道伊萊諾的的確確在影響著這些侍童，特別是那天約翰暈倒之後，不僅是約翰，連多麗絲也發生了改變。
具體什麼事情，德基不知道，但他察覺到約翰和多麗絲看伊萊諾的眼神變了，多了東西。
而現下，最好看透的伊迪也變了。
伊萊諾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這些人改變。
德基的視線從約翰掃到多麗絲，然後從多麗絲掃到伊迪，在伊迪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伊迪比其餘兩人看著更好糊弄一些。
他決定了，靠近伊迪，沒準能發現他想要的東西。
時間在一場又一場細雨中來到了秋末。
【還有一章晚點，在寫中】
「伊迪……」
伊迪聽見伊萊諾溫柔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就像童話故事裡蠱惑人心的水妖。
兩個不同的自己在不停拉扯，伊迪感到頭痛欲裂。
他看著伊萊諾，眼中有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祈求。
腳下傳來踩到堅硬物體的觸感，伊迪猛地收回腳，那是他打碎的花瓶碎片。
他眼睛有些紅，不知憤怒，還是委屈。
接著他說，「伊萊諾，我不是傻子。」
他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事情憑什麼按照伊萊諾想像的發展。
想要做他和約翰，安德森家族和加里家族之間的裁判，伊萊諾還沒有那種資格。
說完，伊迪沒有去看伊萊諾臉上的表情，推開門落荒而逃。
他走後，一直守在門口的塞爾走了進來。
塞爾沒說話，就這樣靜靜地侍立在房間的角落，等待伊萊諾的吩咐。
視線一直落在站著的伊萊諾身上。
伊萊諾如同靜立的雕塑，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就好似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
塞爾知道，伊萊諾正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將那快要沸騰的岩漿壓回自己體內。
良久，他突然笑了，「算了，這網不是他想掙開就掙開的，他遲早會乖乖走回網中。」
「對了，梅那裡有消息了嗎？」
塞爾輕輕搖了搖頭。
見狀，伊萊諾心中湧起一股煩躁，牙齒發癢，想要將自己的手指咬得鮮血淋漓，或是抓撓自己胳膊上嫩肉。
鮮血可以讓他警惕，疼痛可以讓他清醒。
伊萊諾煩躁時總喜歡這樣做，但不行，那些用膏藥養好的白皙肌膚不容破損。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他所展露的一切，必須像一隻沒有任何瑕疵的花瓶。
至於花瓶里插的是真花還是假花，沒人在意。
——
自約翰與伊萊諾關係親近起來，事情的走向又朝另一個方向滑去。
平日裡喜歡黏在伊萊諾身邊的伊迪，好似單方面跟伊萊諾決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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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出現在伊萊諾身邊，也對約翰的挑釁視而不見，整個人都變得安靜許多。
伊萊諾還是如往常一般的模樣，看起來與伊迪沒有任何嫌隙。
其餘侍童心中好奇，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沒人敢詢問兩人。
連往日裡最粗心的希爾達都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她好奇心重，真的很想知道，不過一直苦苦忍耐。
德基選擇的位置最靠邊，可以很好地將其餘人的表情姿態納入眼中。
他是個活潑性子，看著跟誰的關係都很好，實際上跟誰都沒有太親近。
他年歲與伊萊諾相當，雖然身體看著比伊萊諾好許多，但他長著一張精緻的娃娃臉，圓圓的眼睛弱化了他身上帶著的貴族氣質，看起來就像一個家境良好，在寵愛下長大的普通男孩。
不管是誰，看見他都會對他多幾分耐心和包容，人總是對幼小無害的東西寬容許多。
他就用這樣的面容觀察著其餘侍童還有伊萊諾。
多麗絲是位標準的貴族小姐，薩利是條急於在主人面前表現的看門狗，希爾達是狗身上的虱子。
伊迪是個蠢貨，嗯，約翰也是個蠢貨。
伊萊諾？看著很聰明，但他做出的事情讓德基無法理解。
這個平民孤兒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褪去了身上那些骯髒和野蠻的習性，舉手投足間像一位真正的貴族。
他似乎對兩位殿下給予自己的寵愛很自信，不然不會挑選這麼多侍童進入莊園。
但寵愛這些東西誰說得准呢，說愛你的人也許明天就因為擁有一個更好的而拋棄你。
寵愛虛無縹緲，但價值是真實存在的。
因為他的價值高於父親的其他孩子，所以父親最愛他。
不過這些天接觸下來，德基有些看不懂伊萊諾了。
他以為伊萊諾挑選侍童是因為寂寞，或者想要炫耀兩位殿下對自己的寵愛。
可經過觀察，德基發現都不是。
難道真是因為親王府缺少侍童？
怎麼可能？
雖然變化很輕微，但德基知道伊萊諾的的確確在影響著這些侍童，特別是那天約翰暈倒之後，不僅是約翰，連多麗絲也發生了改變。
具體什麼事情，德基不知道，但他察覺到約翰和多麗絲看伊萊諾的眼神變了，多了東西。
而現下，最好看透的伊迪也變了。
伊萊諾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這些人改變。
德基的視線從約翰掃到多麗絲，然後從多麗絲掃到伊迪，在伊迪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伊迪比其餘兩人看著更好糊弄一些。
他決定了，靠近伊迪，沒準能發現他想要的東西。
時間在一場又一場細雨中來到了秋末。
【還有一章晚點，在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