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朋友
伊迪氣得臉頰都鼓起來了，「你別妄想我和約翰友好相處。」
他以為伊萊諾是想要他和約翰友好相處，整個人非常生氣，他和加里家族是世仇，怎麼可能和諧相處。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伊萊諾面上掛著淺笑，明明年紀比伊迪小，卻成了哄人的那一個，他說，「這是你的自由，放心好了，我不會幹涉你任何事情。」
伊迪的心情微微和緩了一些，然後有些疑惑地看著伊萊諾，「那你……」
伊萊諾知道他想說什麼，可能在伊迪心中，自己是站在他那一邊的，怎麼能跟約翰變得親近起來。
伊萊諾沒說話，嘴角的淺笑一絲未變，只不過瞳孔的顏色深了一些。
他看著伊迪，沒說話。
但伊迪奇蹟地理解了他的意思，『我不干涉你，同樣的，你也不能干涉我。』
「伊萊諾你不能這樣做，我們不是朋友嗎？」
伊萊諾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繼續拿起那支孔雀尾羽逗著籠子裡的伊莉莎白，將伊迪無視得徹底。
他用行動告訴伊迪，他可以這樣做，也有這樣做的權力。
一種像河道淤泥堵塞般緩慢，凝滯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讓伊迪窒息。
他憋得臉都紅了。
反觀伊萊諾他還是那般閒適，好似房間裡從頭到尾都沒有伊迪這個人。
他只是如任何一個平常的午後，享受獨屬於自己的靜謐時光。
高腳桌上那個粗口白瓷花瓶在光線下閃耀著細細的碎光，因為房間裡有動物，所以花瓶里插著的不是真正的鮮花，而是絲綢做的假花。
針腳細密的絲綢假花在光線下發出瑩潤低調的光澤，明明是嫩黃的顏色，在伊迪眼中卻變成了伊萊諾眼睛的顏色。
琥珀色。
花一動不動，高高在上，就像是站在那冷冷地看著他。
跟漠然將後背對著他的伊萊諾何其相似。
這一刻，他感覺伊萊諾就像那假花，漂亮，美麗，但沒有鮮活。
不近人情。
伊迪一遍遍告訴自己，朋友算什麼，利益最重要，這是每一位貴族小孩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他當初在冬季狩獵大會主動跟伊萊諾搭話，也不就是看重兩位殿下對伊萊諾的寵愛。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心中依舊有對伊萊諾身世的鄙夷，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進入親王府之後，他刻意表現出對伊萊諾很親近，是因為家中大人的提點，再就是想要藉此打壓約翰。
只要他與伊萊諾的關係越親近，約翰就會越厭惡伊萊諾，對伊萊諾的態度就會越糟糕。
而伊萊諾就算是再好脾氣，那麼在這些無禮舉動下，也遲早會忍受不了，拜託兩位殿下將約翰趕出莊園。
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肆意嘲笑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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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將這一切都想得很好。
可為什麼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發展。
伊萊諾無視了約翰的無禮，一如既往的友善，而約翰那個討厭一切與安德森有關的人或物的傢伙開始親近伊萊諾。
這怎麼可以？！
伊萊諾不是他的朋友嗎！
朋友、他把伊萊諾當作朋友了嗎？
那些絲綢假花還在那裡，伊迪腦袋一片混亂。
他怎麼會把伊萊諾當作朋友？他明明只是想借伊萊諾的手將約翰趕出親王府。
他只是在演戲，扮演伊萊諾的朋友，為何最後他把戲當真了。
即使不用回頭，伊萊諾也能感受到伊迪的混亂、糾結和茫然。
從見伊迪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伊迪是帶著利用靠近。
笑容可以偽裝，但眼睛裡的東西是藏不住的。
但真的假的又有什麼關係。
伊萊諾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演員。
他從不演。
因為他是真心的。
他接納伊迪的所有情緒，滿足伊迪腦海中所有對朋友的想像，刻意培養他對自己的依賴和獨占性。
伊迪可以容忍薩利和希爾達，因為在他看來，這兩人只是圍著伊萊諾打轉的『狗』。
但他絕對無法容忍約翰，他視為對手和仇敵的人搶奪屬於伊萊諾，他朋友的目光。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回應，每一次微笑……所編織的網罩住了所有侍童，這都是伊萊諾刻意營造的局面。
伊迪的憤怒不重要。
重要的是憤怒過後，伊迪是自願進入網中，還是掙開網逃出去。
伊萊諾耐心等待著。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伊迪已經無法容忍伊萊諾的漠視，這一個月以來的習慣不停地告訴他：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
伊萊諾應該對他露出笑容。
午後的風溫柔，吹得瓶中的絲綢花朵微微舞動。
但伊迪卻認為那些花在嘲笑自己。
他越加憤怒，腦海里的一個聲音警告他不要罔顧從小受到的貴族教育，做出失禮的舉動。
可是身體比腦子更快行動。
「碰！」
等伊迪清醒過來的時候，桌上的花瓶被他揮倒在地。
因為插的是假花，花瓶中沒有水，輕薄的花瓶即使在厚實的地毯也發出好大一聲脆響，然後碎裂成渣。
他低垂著頭不敢看伊萊諾的眼睛，害怕從伊萊諾的眼睛裡看到鄙夷。
『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無禮的傢伙，真夠讓我失望的！』
一想到伊萊諾會對自己流露出這樣的眼神，伊迪心中不自覺惶恐。
他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自然沒察覺到響動發生的那一刻，塞爾立馬推門進來，手放在劍柄上，然後又在伊萊諾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
「伊迪，抬起頭。」
伊萊諾的聲音十分溫柔，但伊迪卻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許久沒生鏽的機器啟動，緩慢地抬起自己的頭。
令他意外的是，他沒從伊萊諾眼中看到失望，相反得到了一絲鼓勵。
鼓勵他？
接著伊迪聽見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伊迪，你這不是做得很好。」
伊迪瞳孔緊縮，直直看向伊萊諾的眼睛。
腦海中電閃雷鳴。
他突然就懂了。
伊萊諾想成為他與約翰之間的裁判。
『既然沒辦法跟約翰和諧相處，那就爭奪他的目光吧。』
用任何方式。
地上的花瓶碎片橫亘在伊迪和伊萊諾之間，就像一條河。
念頭出來的那一瞬間，伊迪從未想過「伊萊諾這個沒有任何家族支持的孩子憑什麼做他和約翰之間的裁判，做安德森家族和加里家族之間的裁判。」
而是「如果贏了，那麼伊萊諾就是他一個人的朋友了嗎？」
【不知道會不會熬夜再寫一章，明早6點別等了，21有】
他以為伊萊諾是想要他和約翰友好相處，整個人非常生氣，他和加里家族是世仇，怎麼可能和諧相處。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伊萊諾面上掛著淺笑，明明年紀比伊迪小，卻成了哄人的那一個，他說，「這是你的自由，放心好了，我不會幹涉你任何事情。」
伊迪的心情微微和緩了一些，然後有些疑惑地看著伊萊諾，「那你……」
伊萊諾知道他想說什麼，可能在伊迪心中，自己是站在他那一邊的，怎麼能跟約翰變得親近起來。
伊萊諾沒說話，嘴角的淺笑一絲未變，只不過瞳孔的顏色深了一些。
他看著伊迪，沒說話。
但伊迪奇蹟地理解了他的意思，『我不干涉你，同樣的，你也不能干涉我。』
「伊萊諾你不能這樣做，我們不是朋友嗎？」
伊萊諾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繼續拿起那支孔雀尾羽逗著籠子裡的伊莉莎白，將伊迪無視得徹底。
他用行動告訴伊迪，他可以這樣做，也有這樣做的權力。
一種像河道淤泥堵塞般緩慢，凝滯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讓伊迪窒息。
他憋得臉都紅了。
反觀伊萊諾他還是那般閒適，好似房間裡從頭到尾都沒有伊迪這個人。
他只是如任何一個平常的午後，享受獨屬於自己的靜謐時光。
高腳桌上那個粗口白瓷花瓶在光線下閃耀著細細的碎光，因為房間裡有動物，所以花瓶里插著的不是真正的鮮花，而是絲綢做的假花。
針腳細密的絲綢假花在光線下發出瑩潤低調的光澤，明明是嫩黃的顏色，在伊迪眼中卻變成了伊萊諾眼睛的顏色。
琥珀色。
花一動不動，高高在上，就像是站在那冷冷地看著他。
跟漠然將後背對著他的伊萊諾何其相似。
這一刻，他感覺伊萊諾就像那假花，漂亮，美麗，但沒有鮮活。
不近人情。
伊迪一遍遍告訴自己，朋友算什麼，利益最重要，這是每一位貴族小孩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他當初在冬季狩獵大會主動跟伊萊諾搭話，也不就是看重兩位殿下對伊萊諾的寵愛。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心中依舊有對伊萊諾身世的鄙夷，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進入親王府之後，他刻意表現出對伊萊諾很親近，是因為家中大人的提點，再就是想要藉此打壓約翰。
只要他與伊萊諾的關係越親近，約翰就會越厭惡伊萊諾，對伊萊諾的態度就會越糟糕。
而伊萊諾就算是再好脾氣，那麼在這些無禮舉動下，也遲早會忍受不了，拜託兩位殿下將約翰趕出莊園。
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肆意嘲笑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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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將這一切都想得很好。
可為什麼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發展。
伊萊諾無視了約翰的無禮，一如既往的友善，而約翰那個討厭一切與安德森有關的人或物的傢伙開始親近伊萊諾。
這怎麼可以？！
伊萊諾不是他的朋友嗎！
朋友、他把伊萊諾當作朋友了嗎？
那些絲綢假花還在那裡，伊迪腦袋一片混亂。
他怎麼會把伊萊諾當作朋友？他明明只是想借伊萊諾的手將約翰趕出親王府。
他只是在演戲，扮演伊萊諾的朋友，為何最後他把戲當真了。
即使不用回頭，伊萊諾也能感受到伊迪的混亂、糾結和茫然。
從見伊迪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伊迪是帶著利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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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假的又有什麼關係。
伊萊諾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演員。
他從不演。
因為他是真心的。
他接納伊迪的所有情緒，滿足伊迪腦海中所有對朋友的想像，刻意培養他對自己的依賴和獨占性。
伊迪可以容忍薩利和希爾達，因為在他看來，這兩人只是圍著伊萊諾打轉的『狗』。
但他絕對無法容忍約翰，他視為對手和仇敵的人搶奪屬於伊萊諾，他朋友的目光。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回應，每一次微笑……所編織的網罩住了所有侍童，這都是伊萊諾刻意營造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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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迪卻認為那些花在嘲笑自己。
他越加憤怒，腦海里的一個聲音警告他不要罔顧從小受到的貴族教育，做出失禮的舉動。
可是身體比腦子更快行動。
「碰！」
等伊迪清醒過來的時候，桌上的花瓶被他揮倒在地。
因為插的是假花，花瓶中沒有水，輕薄的花瓶即使在厚實的地毯也發出好大一聲脆響，然後碎裂成渣。
他低垂著頭不敢看伊萊諾的眼睛，害怕從伊萊諾的眼睛裡看到鄙夷。
『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無禮的傢伙，真夠讓我失望的！』
一想到伊萊諾會對自己流露出這樣的眼神，伊迪心中不自覺惶恐。
他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自然沒察覺到響動發生的那一刻，塞爾立馬推門進來，手放在劍柄上，然後又在伊萊諾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
「伊迪，抬起頭。」
伊萊諾的聲音十分溫柔，但伊迪卻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許久沒生鏽的機器啟動，緩慢地抬起自己的頭。
令他意外的是，他沒從伊萊諾眼中看到失望，相反得到了一絲鼓勵。
鼓勵他？
接著伊迪聽見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伊迪，你這不是做得很好。」
伊迪瞳孔緊縮，直直看向伊萊諾的眼睛。
腦海中電閃雷鳴。
他突然就懂了。
伊萊諾想成為他與約翰之間的裁判。
『既然沒辦法跟約翰和諧相處，那就爭奪他的目光吧。』
用任何方式。
地上的花瓶碎片橫亘在伊迪和伊萊諾之間，就像一條河。
念頭出來的那一瞬間，伊迪從未想過「伊萊諾這個沒有任何家族支持的孩子憑什麼做他和約翰之間的裁判，做安德森家族和加里家族之間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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