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你臉你不要,那就別怪我翻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啪!」

  一聲脆響,那隻價值不菲的水晶高腳杯被高啟強狠狠摔在地上,炸成了一地晶瑩的碎片。

  玻璃渣子四濺,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這聲響,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轟——」

  原本緊閉的包廂大門瞬間被撞開,一群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紋著亂七八糟紋身的壯漢,手裡拎著鋼管、砍刀,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涌了進來。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足足四五十號人,瞬間將這偌大的帝王廳塞得滿滿當當。原本寬敞的空間變得逼仄壓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汗臭味和金屬的鐵鏽味。

  那些剛才還瑟瑟發抖的老闆們,此時見自家「援軍」到了,腰杆子瞬間挺直了不少,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縮到牆角等著看好戲。

  高啟強站在人群中央,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的臉此刻猙獰得像只惡鬼。

  「給臉不要臉!」

  他指著秦峰,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秦峰!我敬你是市委領導,給你三分面子,你真拿自己當過江龍了?敢在我瀾江匯動我的人,潑我的酒!」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別說你是紀委書記,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橫著出去!」

  那些打手們配合地往前逼近一步,手中的鋼管敲擊著手掌,發出令人牙酸的「啪啪」聲。

  殺氣騰騰。

  大壯第一時間橫跨一步,像座鐵塔般擋在秦峰身前。他全身肌肉緊繃,那雙虎目死死盯著湧上來的人群,右手已經悄悄摸向了後腰——那裡藏著一根特製的伸縮甩棍。

  只要對方敢動,他拼死也要護著老闆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峰,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還有閒心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被摔碎的杯子,嘖嘖嘆了兩聲。

  「可惜了。」

  秦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大壯緊繃的肩膀,示意他放鬆。然後,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華為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包廂里亮起微弱的藍光。

  「高總,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秦峰抬頭,眼神玩味地看著高啟強,「摔杯為號?四五十號刀斧手?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老掉牙的江湖把戲?」

  「少廢話!」

  高啟強獰笑著,「在鐵瀾,我的規矩就是法!我知道你能打,但這屋裡幾十號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現在,跪下給趙虎磕三個響頭,把那瓶茅台給我舔乾淨,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少斷一條腿!」

  「磕頭?舔酒?」

  秦峰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動,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高啟強,你是不是當土皇帝當久了,腦子也跟著生鏽了?」

  秦峰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

  「滋——」

  一段清晰無比的錄音,通過手機揚聲器,在這劍拔弩張的包廂里迴蕩起來。

  「……瀾江下游發現的一具無名男屍,水泥封桶沉江滅跡。那個男的是睡了你情婦的小白臉吧?」

  「……沒錯!老子手裡也是見過血的!別以為你是官我就不敢動你!」

  這是剛才秦峰和趙虎的對話。

  字字清晰,句句確鑿。

  尤其是趙虎那句承認自己「見過血」、「敢動官」的咆哮,簡直就是一份完美的認罪供詞。

  高啟強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股囂張的氣焰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僵在臉上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你……你錄音?」

  「不僅錄音。」

  秦峰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正在傳輸的進度條,「而且是實時雲同步。剛才這裡發生的一切,包括趙虎承認殺人,包括你高總摔杯為號想要圍攻市委常委,都已經傳到了省公安廳的伺服器上。」

  「甚至……」

  秦峰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直刺高啟強的心臟。

  「連同這個包廂的實時定位,也一併發過去了。」

  「你猜猜,省廳技術偵查總隊的人,現在是不是正在盯著這個紅點看?」

  高啟強的心臟猛地一縮,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雖然狂,但他不傻。

  在鐵瀾市,他可以一手遮天,可以讓雷萬鈞給他撐腰。但如果事情捅到了省廳,捅到了那個專門盯著他的「雲端」,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一旦這份錄音坐實,趙虎必死無疑,而他高啟強作為指使者,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你詐我?」

  高啟強咬著牙,眼神閃爍,試圖從秦峰臉上找出一絲慌亂,「省廳離這兒幾百公里,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就算現在把你廢了,把手機砸了,死無對證,誰能把我怎麼樣?」

  「砸手機?」

  秦峰嗤笑一聲,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他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滾滾東去的瀾江水,夜色深沉,只有遠處零星的燈火在閃爍。

  「刷——」

  秦峰猛地拉開厚重的絲絨窗簾。

  「高總,你聽。」

  秦峰指著窗外的夜色,聲音低沉而神秘。

  高啟強下意識地側耳傾聽。

  除了風聲,什麼也沒有。

  「聽不到?」

  秦峰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也是,隔音玻璃太好了。」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

  「就在十分鐘前,我來的時候,看到兩輛塗著迷彩的運兵車,正停在瀾江大橋的橋頭。那是武警支隊在進行『夜間反恐演習』。」

  「巧的是,帶隊的支隊長,是我當年的老戰友。」

  「更巧的是……」

  秦峰抬起手,指了指頭頂那盞璀璨的水晶吊燈。

  「我跟他說,如果我八點半還沒出去,或者這盞燈突然滅了,那就說明這裡有恐怖分子劫持了市委領導。」

  「到時候,不用請示,直接強攻。」

  秦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現在是八點二十五分。」

  「高總,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來賭一把。」

  「賭我是虛張聲勢,還是賭那兩車荷槍實彈的武警,會不會把你的瀾江匯轟成平地!」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包廂里,除了粗重的呼吸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打手們,此時面面相覷,手裡的鋼管有些拿不穩了。

  武警?

  這可是正規軍啊!

  他們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要是對上端著衝鋒鎗的武警,那還不是送菜?

  高啟強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在賭。

  他在心裡瘋狂地計算著秦峰話里的真假。

  這小子是個瘋子,昨天敢在派出所報警,今天敢帶骨灰盒來赴宴,還有什麼事是他干不出來的?

  而且,秦峰的背景一直是個謎。傳聞他是省委一號首長的人,能調動武警,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外面真有武警呢?

  他高啟強家大業大,那是瓷器;秦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是瓦片。

  拿瓷器去碰瓦片?

  不值!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八點二十六分。

  八點二十七分。

  秦峰就那麼站在窗前,背對著幾十號手持兇器的暴徒,悠閒地看著夜景,仿佛身後那些要命的刀槍根本不存在。

  這份定力,這份從容,徹底擊垮了高啟強的心理防線。

  他不敢賭。

  贏了,他可能要亡命天涯;輸了,就是滿門抄斬。

  「都退下!」

  高啟強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礫。

  「強哥?」手下的小弟有些不甘心。

  「我讓你們退下!聾了嗎!」

  高啟強突然爆發,抓起桌上的一個盤子狠狠砸在地上,「滾!都給我滾出去!」

  打手們被嚇了一跳,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老大的命令不敢不聽,只能悻悻地收起武器,像潮水一樣退了出去。

  包廂里,再次恢復了空曠。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一張張慘白的臉。

  「高總果然是聰明人。」

  秦峰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的笑容依舊雲淡風輕。

  「既然高總不留客,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看都沒看一眼桌上那些價值連城的菜餚,也沒有再看一眼那個紫檀木的骨灰盒。

  「大壯,走。」

  秦峰邁開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路過一張倒在地上的椅子時,他並沒有繞開,而是抬起腳,像踢垃圾一樣,一腳將那張椅子踢飛出去。

  「砰!」

  椅子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這聲巨響,像是一記耳光,最後一次抽在高啟強的臉上。

  走到門口,秦峰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高總,今天的飯很難吃。」

  「下次,別請了。」

  「留著錢,給你手下的兄弟們買點好的吧,畢竟……」

  「他們能吃頓好飯的日子,也不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