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無可替代
接連數日，楊劍兩頭兼顧、馬不停蹄。
他白日裡奔波操勞駐北辦新址的籌備事宜，跑部門、盯流程、對接協調各項手續銜接，大小瑣事親力親為。
入夜後又輾轉於各類應酬飯局，周旋於各方朋友、地方權貴與部委人脈之間，甚至還有幸拜見過幾位正在頤養天年的老革命呢。
這幾日下來，雖說有點辛苦，卻著實頗有收穫。
不單是楊劍的眼界與格局被徹底打開，官場見聞、處世閱歷也愈發厚重了起來。
楊劍更是藉機深耕了高層的人脈圈子，打通了不少北城與地方的關鍵路子，為日後的仕途之路，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簡而言之，楊劍剛調任北城立足未穩，便已人脈、眼界、門路盡數斬獲，收穫頗豐、盆滿缽滿。
他從容遊走在北城官場這個大舞台的邊緣，如魚得水！
而奉天省內的動態，卻如同一汪沉寂的渾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涌動。
楊劍從省委辦公廳那邊獲悉，國家環保督察組已對奉天省內數家中大型工礦、製造企業，分別下達限期整頓、就地整改、勒令停業等處置意見。
消息一經傳開，省內立刻風聲鶴唳，不少涉事企業人心惶惶，屬地地方政府更是壓力陡增，一邊要應付督察組的嚴格核查，一邊又要顧慮企業停產帶來的稅收流失、職工就業等連鎖難題，一時間各方都陷入了兩難的焦灼之中。
甚至部分地方政府受環保督察風暴衝擊，政府相關工作都近乎陷入到了停擺的地步。
可省委、省政府依舊沒有直面做出回應，既沒有出台統籌整改的實施細則，也沒有出面安撫地方、協調企業紓困。
對此，很多人紛紛開口指責奉天省委、省政府不作為、慢作為。
涉事企業負責人私下抱怨，省委、省政府推諉敷衍，任由企業陷入到停產整改的困境而無人問津。
地方幹部更是敢怒不敢言，他們既要扛著督察問責的壓力，又要應對群眾訴求和企業難題，卻遲遲都得不到上級的明確指引，只能在夾縫中艱難周旋。
就連一些離退休的老領導，也在私下議論省委、省政府應對失當，缺乏統籌全局的擔當，未能及時穩住局面，反倒讓環保督察風暴引發的連鎖反應愈演愈烈。
總而言之，大部分的矛頭，似乎都精準地對準了正處在風口浪尖上的省委書記陸懷遠。
他們可不管陸懷遠才執掌奉天省剛滿一周年，更不管陸懷遠接手奉天時，省內早已積累下諸多沉疴舊疾，環保短板、企業粗放發展等問題本就積重難返。
此刻貌似所有的不滿與指責，都一股腦地傾瀉到了陸懷遠的身上。
有人說陸懷遠統籌不力、應對失策，沒能穩住環保督察下的亂局。
有人暗諷陸懷遠資歷尚淺、魄力不足，鎮不住省內的各方勢力，更扛不起一方發展的重任。
還有人藉機煽風點火，將地方政府停擺、企業困境的所有罪責，都歸咎於省委書記陸懷遠的不作為、慢作為上了。
仿佛這場席捲奉天省的環保風暴，以及由此引發的一系列亂象，全是這位省委書記陸懷遠的過錯。
幾乎沒人願意體諒陸懷遠初掌大省、立足未穩的難處，他們只盯著眼前的混亂，將所有矛頭都死死地鎖在了陸懷遠的頭上。
而陷入到暴風眼中的省委書記陸懷遠，卻依舊穩坐省委中樞，不露半分慌亂，照常處理工作。
哪怕外界非議四起、流言滿天飛，省內人心浮動、各方怨聲載道，種種指責與非議接踵而至——
可他始終沉住氣，既不急於出面辯解，也不倉促出台治標不治本的應急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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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遠的心裡清楚，奉天內多年積攢的環保積弊、產業沉疴盤根錯節，絕非一時衝動、幾道政令就能輕易抹平的。
況且眼下越是群情洶洶、眾口鑠金，越要穩住心神、謀定後動，暗中梳理癥結、權衡利弊，冷眼觀察省內各方勢力的動向，靜待最合適的時機再出手破局。
「小楊。」走神的陸懷遠，突然叫錯了名字。
可這聲』小楊』卻把正在給陸懷遠換茶的唐小周，驚得心頭猛地一跳，連帶手上斟茶的動作驟然一頓，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出杯外。
他慌忙斂了斂神色，強壓下心底的訝異，輕聲回應陸懷遠：「老闆，您說。」
陸懷遠聽見聲音不對，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站著的不是楊劍，而是唐小周了。
可他並沒有出言致歉，也沒有尷尬解釋，只是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心底悄然泛起一絲念想：倘若楊劍此刻還在自己的身邊，又該會是怎樣的一番局面？
陸懷遠回想起楊劍那遇事機敏、處事通透，又格外護短的性子，但凡自己陷入這般四面承壓、流言纏身的困局，他必定早已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了。
楊劍既能替自己理清局面、剖析各方利害，又能出面周旋斡旋，擋下明槍暗箭，替自己分擔不少壓力，更能把底下盤根錯節的人事亂象梳理得明明白白。
此時此刻的陸懷遠，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清晰的感慨，他驀然發覺，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早已離不開楊劍了。
他微笑著搖搖頭，斂去眼底那縷複雜心緒，語氣平淡地開口說：「沒事了，你回去吧。」
「是，老闆。」唐小周識相地退了出去，他也知道陸懷遠的壓力很大，可楊劍真的就那麼無可替代嗎？
「處長。」常務副處長李依洋敲響了專職秘書的房門，他站在房門口，輕聲喚醒正在發呆的唐小周。
聞聲，唐小周猛地回過神來，他定了定神，問：「依洋，怎麼了？」
李依洋徑直走到唐小周的辦公桌前，他站定身子，面色略顯凝重地說出：「處里又收到很多來自各界的信函。」
「大多都是關於環保督察所引發的亂象，有地方幹部的陳情，有企業負責人的申訴，還有不少社會層面的建言和怨言，措辭都很直接，不少話矛頭隱隱都指向——」
聞言，唐小周頓時頭大，真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他揉了揉眉心，臉色又沉了幾分，最後無奈地說聲：「你們酌情處置吧，老闆的壓力夠大了，還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可是——」李依洋剛要開口提醒唐小周，就被心緒煩亂的唐小周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這些信函積壓太多，必須儘快呈報給陸書記過目，對吧？」
李依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他的神色同樣凝重，但卻沒有被這些棘手的信函弄暈頭。
而唐小周卻偏說：「咱們要學會替領導分憂，不能什麼雜事、煩心事都一股腦往書記跟前送。」
聽著唐小周這番話，李依洋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嘴角更是幾不可查地撇了撇。
他沒有再多爭辯，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緩緩地收回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是，那就按處長的指示辦。」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走，腳步沉穩卻帶著幾分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直到走出專職秘書的辦公室，李依洋的眉頭才徹底舒展開來，只是眼底的失望卻愈發濃重了。
他還是忍不住地暗自將唐小周與楊劍放在一起比較。
若是換做楊劍還在，絕不會這般地糊塗！
楊劍在陸書記的身邊時，是何等的通透果決！
他面對這樣的棘手信函，從不會一味想著「藏著掖著」替領導避煩憂，更不會因心緒煩亂而失了分寸。
他會第一時間逐一審閱，篩選出重中之重、關乎到全局的核心信函，條理清晰地梳理出脈絡，標註好關鍵訴求與潛在風險，既不遺漏關鍵信息，也不拿繁雜瑣事叨擾陸書記。
尤其是遇到模稜兩可、牽扯甚廣的信件，他還會主動去核實情況、摸清底數，給出初步的處置建議，真正做到替陸書記分憂，而非簡單地「擋事」。
可唐小周呢？看似沉穩，實則格局不夠，眼界太低！
他遇事只想著逃避麻煩，只想著不讓領導「心煩」，卻忘了作為秘書，真正的分憂，是幫領導理清亂局、守住底線，絕不是刻意掩蓋問題。
況且眼下局勢本就敏感，而這些信函里藏著的，或許是地方的困境，或許是企業的絕境，更或許是官場裡的暗流，稍有疏忽，便是無法挽回的紕漏。
念及此處，李依洋輕輕嘆了口氣，腳步也放緩了幾分，他很想給楊劍去通電話，問問楊劍該如何處置這些棘手的信函，請教楊劍該如何幫陸書記分擔些眼下的壓力。
可當指尖剛剛觸碰到口袋裡的手機時，他又緩緩收了回去，「我不能讓主任失望！」
拿定主意的李依洋，徑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他把那些棘手的信函全部攤開在桌面上，一封接一封地仔細閱讀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北城的楊劍，也在駐北辦的辦公室里，伏案替陸懷遠分擔著無形的壓力。
他在逐字逐句地研究國家環保政策，並對照政策條款梳理省內可能存在的整改漏洞，默默地探尋最優的解決路徑。
他能看出省委、省政府在面對環保督察的高壓，不是怯懦退縮，而是隱忍不發！
那麼，楊劍就要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戰略部署，提前備好充足的『彈藥』。
而這背後，是審時度勢的沉穩，是為了穩住局面、謀定後動的深謀遠慮。
這是政治家的宏觀考量，更是為了守護一方安穩的責任與擔當！
「鈴鈴鈴~」桌面上的內線電話驟然響起，打破了辦公室里的靜謐，楊劍單手抄起話筒，神色未變，沉聲反問對方：「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匯報聲：「報告楊主任，楚省長將於今晚八點半整，準時抵達北城火車站。梁主任讓我問您是否有時間與他一起接站。」
聞言，楊劍抬頭看眼桌面上的日曆，今晚並沒有安排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便回復對方：「可以。」
「收到！我這就轉達給梁主任。」對方說完後，等楊劍先掛電話。
而掛斷電話的楊劍，瞬間就能猜出，楚省長這次進京，大概會是專程過來匯報關於省內的環保問題的。
饒是沒猜錯的話，省政府這邊要先出面回應了，而省委那頭則是繼續隱忍，繼續觀望環保督組，以及中樞的態度。
聯想到楚省長這次進京可能會遇見的難題，楊劍當即撥通了剛剛結識沒多久，但卻一見如故的，且還是剛從國家環境保護總局退下來沒多久的老領導。
電話剛一接通，楊劍就非常熱情地說：「老領導，是我，奉天省的小楊，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嘛？」
等老領導說完方便後，楊劍直接表明來電的用意，他用恭敬且誠懇地語氣說出：
「老領導啊！您是環境領域的專家，更是國家環保法的權威，我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要當面向您請教啊。」
電話那頭的老領導謙讓了幾句過後，楊劍便直接講出：「不僅是我一個晚輩想要向您請教啊！我們省的楚省長也專程來到北城，想要當面向您討要一些錦囊妙計啊！」
聽聞奉天省的一省之長楚大山，專程來北城面見自己討要一些錦囊妙計，老領導的嘴角又揚起了幾個弧度。
他在電話里滿口答應楊劍，見面沒問題，就是言重了，談不上什麼權威，但關於奉天省的錦囊妙計還是有幾條的。
楊劍與老領導在電話里約好見面的時間與地點後，就把騰野叫進了辦公室。
楊劍吩咐騰野：「你現在就去潘家園附近淘一套上好的圍棋，我要用來送禮。」
聞言，騰野點頭回應楊劍：「沒問題！我這就去！」
騰野剛要出屋，楊劍補充一句：「留好發票，找蔣大為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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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無可替代，讀者也無可替代，老貓更無可替代，那能不能送點禮物，表達這本書也無可替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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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部分地方政府受環保督察風暴衝擊，政府相關工作都近乎陷入到了停擺的地步。
可省委、省政府依舊沒有直面做出回應，既沒有出台統籌整改的實施細則，也沒有出面安撫地方、協調企業紓困。
對此，很多人紛紛開口指責奉天省委、省政府不作為、慢作為。
涉事企業負責人私下抱怨，省委、省政府推諉敷衍，任由企業陷入到停產整改的困境而無人問津。
地方幹部更是敢怒不敢言，他們既要扛著督察問責的壓力，又要應對群眾訴求和企業難題，卻遲遲都得不到上級的明確指引，只能在夾縫中艱難周旋。
就連一些離退休的老領導，也在私下議論省委、省政府應對失當，缺乏統籌全局的擔當，未能及時穩住局面，反倒讓環保督察風暴引發的連鎖反應愈演愈烈。
總而言之，大部分的矛頭，似乎都精準地對準了正處在風口浪尖上的省委書記陸懷遠。
他們可不管陸懷遠才執掌奉天省剛滿一周年，更不管陸懷遠接手奉天時，省內早已積累下諸多沉疴舊疾，環保短板、企業粗放發展等問題本就積重難返。
此刻貌似所有的不滿與指責，都一股腦地傾瀉到了陸懷遠的身上。
有人說陸懷遠統籌不力、應對失策，沒能穩住環保督察下的亂局。
有人暗諷陸懷遠資歷尚淺、魄力不足，鎮不住省內的各方勢力，更扛不起一方發展的重任。
還有人藉機煽風點火，將地方政府停擺、企業困境的所有罪責，都歸咎於省委書記陸懷遠的不作為、慢作為上了。
仿佛這場席捲奉天省的環保風暴，以及由此引發的一系列亂象，全是這位省委書記陸懷遠的過錯。
幾乎沒人願意體諒陸懷遠初掌大省、立足未穩的難處，他們只盯著眼前的混亂，將所有矛頭都死死地鎖在了陸懷遠的頭上。
而陷入到暴風眼中的省委書記陸懷遠，卻依舊穩坐省委中樞，不露半分慌亂，照常處理工作。
哪怕外界非議四起、流言滿天飛，省內人心浮動、各方怨聲載道，種種指責與非議接踵而至——
可他始終沉住氣，既不急於出面辯解，也不倉促出台治標不治本的應急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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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走神的陸懷遠，突然叫錯了名字。
可這聲』小楊』卻把正在給陸懷遠換茶的唐小周，驚得心頭猛地一跳，連帶手上斟茶的動作驟然一頓，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出杯外。
他慌忙斂了斂神色，強壓下心底的訝異，輕聲回應陸懷遠：「老闆，您說。」
陸懷遠聽見聲音不對，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站著的不是楊劍，而是唐小周了。
可他並沒有出言致歉，也沒有尷尬解釋，只是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心底悄然泛起一絲念想：倘若楊劍此刻還在自己的身邊，又該會是怎樣的一番局面？
陸懷遠回想起楊劍那遇事機敏、處事通透，又格外護短的性子，但凡自己陷入這般四面承壓、流言纏身的困局，他必定早已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了。
楊劍既能替自己理清局面、剖析各方利害，又能出面周旋斡旋，擋下明槍暗箭，替自己分擔不少壓力，更能把底下盤根錯節的人事亂象梳理得明明白白。
此時此刻的陸懷遠，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清晰的感慨，他驀然發覺，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早已離不開楊劍了。
他微笑著搖搖頭，斂去眼底那縷複雜心緒，語氣平淡地開口說：「沒事了，你回去吧。」
「是，老闆。」唐小周識相地退了出去，他也知道陸懷遠的壓力很大，可楊劍真的就那麼無可替代嗎？
「處長。」常務副處長李依洋敲響了專職秘書的房門，他站在房門口，輕聲喚醒正在發呆的唐小周。
聞聲，唐小周猛地回過神來，他定了定神，問：「依洋，怎麼了？」
李依洋徑直走到唐小周的辦公桌前，他站定身子，面色略顯凝重地說出：「處里又收到很多來自各界的信函。」
「大多都是關於環保督察所引發的亂象，有地方幹部的陳情，有企業負責人的申訴，還有不少社會層面的建言和怨言，措辭都很直接，不少話矛頭隱隱都指向——」
聞言，唐小周頓時頭大，真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他揉了揉眉心，臉色又沉了幾分，最後無奈地說聲：「你們酌情處置吧，老闆的壓力夠大了，還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可是——」李依洋剛要開口提醒唐小周，就被心緒煩亂的唐小周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這些信函積壓太多，必須儘快呈報給陸書記過目，對吧？」
李依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他的神色同樣凝重，但卻沒有被這些棘手的信函弄暈頭。
而唐小周卻偏說：「咱們要學會替領導分憂，不能什麼雜事、煩心事都一股腦往書記跟前送。」
聽著唐小周這番話，李依洋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嘴角更是幾不可查地撇了撇。
他沒有再多爭辯，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緩緩地收回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是，那就按處長的指示辦。」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走，腳步沉穩卻帶著幾分決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
直到走出專職秘書的辦公室，李依洋的眉頭才徹底舒展開來，只是眼底的失望卻愈發濃重了。
他還是忍不住地暗自將唐小周與楊劍放在一起比較。
若是換做楊劍還在，絕不會這般地糊塗！
楊劍在陸書記的身邊時，是何等的通透果決！
他面對這樣的棘手信函，從不會一味想著「藏著掖著」替領導避煩憂，更不會因心緒煩亂而失了分寸。
他會第一時間逐一審閱，篩選出重中之重、關乎到全局的核心信函，條理清晰地梳理出脈絡，標註好關鍵訴求與潛在風險，既不遺漏關鍵信息，也不拿繁雜瑣事叨擾陸書記。
尤其是遇到模稜兩可、牽扯甚廣的信件，他還會主動去核實情況、摸清底數，給出初步的處置建議，真正做到替陸書記分憂，而非簡單地「擋事」。
可唐小周呢？看似沉穩，實則格局不夠，眼界太低！
他遇事只想著逃避麻煩，只想著不讓領導「心煩」，卻忘了作為秘書，真正的分憂，是幫領導理清亂局、守住底線，絕不是刻意掩蓋問題。
況且眼下局勢本就敏感，而這些信函里藏著的，或許是地方的困境，或許是企業的絕境，更或許是官場裡的暗流，稍有疏忽，便是無法挽回的紕漏。
念及此處，李依洋輕輕嘆了口氣，腳步也放緩了幾分，他很想給楊劍去通電話，問問楊劍該如何處置這些棘手的信函，請教楊劍該如何幫陸書記分擔些眼下的壓力。
可當指尖剛剛觸碰到口袋裡的手機時，他又緩緩收了回去，「我不能讓主任失望！」
拿定主意的李依洋，徑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他把那些棘手的信函全部攤開在桌面上，一封接一封地仔細閱讀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北城的楊劍，也在駐北辦的辦公室里，伏案替陸懷遠分擔著無形的壓力。
他在逐字逐句地研究國家環保政策，並對照政策條款梳理省內可能存在的整改漏洞，默默地探尋最優的解決路徑。
他能看出省委、省政府在面對環保督察的高壓，不是怯懦退縮，而是隱忍不發！
那麼，楊劍就要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戰略部署，提前備好充足的『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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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政治家的宏觀考量，更是為了守護一方安穩的責任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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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匯報聲：「報告楊主任，楚省長將於今晚八點半整，準時抵達北城火車站。梁主任讓我問您是否有時間與他一起接站。」
聞言，楊劍抬頭看眼桌面上的日曆，今晚並沒有安排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便回復對方：「可以。」
「收到！我這就轉達給梁主任。」對方說完後，等楊劍先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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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一接通，楊劍就非常熱情地說：「老領導，是我，奉天省的小楊，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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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老領導謙讓了幾句過後，楊劍便直接講出：「不僅是我一個晚輩想要向您請教啊！我們省的楚省長也專程來到北城，想要當面向您討要一些錦囊妙計啊！」
聽聞奉天省的一省之長楚大山，專程來北城面見自己討要一些錦囊妙計，老領導的嘴角又揚起了幾個弧度。
他在電話里滿口答應楊劍，見面沒問題，就是言重了，談不上什麼權威，但關於奉天省的錦囊妙計還是有幾條的。
楊劍與老領導在電話里約好見面的時間與地點後，就把騰野叫進了辦公室。
楊劍吩咐騰野：「你現在就去潘家園附近淘一套上好的圍棋，我要用來送禮。」
聞言，騰野點頭回應楊劍：「沒問題！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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