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東北明珠
天亮後，楊劍當著陳翔的面，撥通了蔣大為的私人電話，並在電話里簡要地說了點關於奉連市的快軌項目。
蔣大為在電話里說，會幫陳書記爭取一會兒楚省長的時間，不過具體時間要等他到了辦公室後，才能有個准信。
楊劍把電話遞給陳翔，讓陳翔與蔣大為先溝通兩句，也算是幫人幫到底，牽線牽到家了。
陳翔與蔣大為寥寥客氣兩句，便把電話還給了楊劍，「謝了。」
楊劍接過電話，對電話那頭的蔣大為說聲：「添麻煩了。」
蔣大為回聲「不麻煩」後就率先掛斷了電話，他很好奇楊劍怎麼會跟陳翔在一起呢？難道陳翔也先行趕往了北城？還是楊劍偷偷返回了奉連呢？
而電話這頭的楊劍，則是當即開始索要牽線費了，「對了陳書記，之前省委曾單獨批覆下來一筆治安經費，主要是用於公檢法系統硬體升級改造上，奉連市分到了嗎？」
陳翔清楚楊劍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李博文在任期間，為公檢法系統爭取來一次『福利』。
可是，李博文這廝，不僅沒給奉連市分福利，甚至還在離任前就把那筆經費全部分撥下去了。
而因為分配不均所導致的爛攤子，卻要接任者陳翔來處理，上哪講理去啊？
「一提這事兒我就特別窩火，他李博文真不是人！」陳翔很少情緒外露，可這事兒，確實給陳翔氣夠嗆。
「咱就事論事，先說奉連市。就算我們的市的財政再好，再充裕，按理來說也得分撥一部分的經費吧？」
「可你猜怎麼著？」陳翔故意停頓，反問楊劍，他想通過這些談話技巧來試探楊劍與李博文之間的真實關係。
可楊劍也是位官場小影帝了，他對自己的微表情與肢體語言的把控，不說登峰造極，也是爐火純青了。
「怎麼了？」楊劍略顯驚訝地反問陳翔。
「奉連市一毛錢都沒撈到！」陳翔說的是實情，李博文的確以『財政傾斜』與『二級財政』為由，沒撥付給奉連市一毛。
「不至於吧？」楊劍更加驚訝了，李博文也太不地道了，多少撥點，走走過場，堵堵嘴呀？
「誰說不是呢？這不明顯就是在欺負人嘛？我跟劉秋談妥了，等大會結束後，定要拿到會上說道說道！」
楊劍不太關心，陳翔與劉秋會就著這筆經費而鬧到會上去，他目前只關心，奉連市內的治安水平與配套硬體，能否保障科研人員與航母項目的順利進行。
於是，楊劍暗示陳翔：「您也清楚我在負責什麼工作，同時您也有義務與責任要配合上級的指示。」
「更何況，這項工作與任務，可是關乎到——」
陳翔嚴肅地打斷道：「我清楚，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因為個人情感而耽誤到國家大事。」
「市財政已經給市局撥去一筆治安經費了，這筆錢，專款專用，由我本人親自監督、落實。」
陳翔頓了頓，換個口吻又說：「如果不夠用，你讓建思找我。」
楊劍能聽出，看出，陳翔在賣人情，可官場裡向來這樣，即便是給公家服務，那也得撈點人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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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只能承情：「那就謝謝陳書記了。」
「咱倆之間不用說謝謝，幫你就幫我，再說了，要是影響到了國家大事，沒準咱倆還會一起擔責呢。」
陳翔就差明說：『咱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如果航母項目與科研人員出紕漏，楊劍與陳翔都會被中央問責。
既然陳翔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那麼楊劍便不再多聊，他看眼時間，說：「您也操勞了一夜，也該回去休息了。」
陳翔笑道：「我得去盛京了，路上休息吧。」
楊劍陪陳翔起身、出門、送他登車，外加一句：「辛苦了。」
送走陳翔後，楊劍鑽進國安的小轎車，江勇問楊劍：「去哪兒？」
楊劍吩咐江勇：「通知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都來港口，咱們一起排查一遍，劃分好各部門的片區，誰的片區出問題，引咎辭職！」
「是！」江勇立即傳達局長楊劍的指示與命令，然後才發動汽車，向著港口附近駛去。
而坐在轎車後排的楊劍則是直接撥通了陸懷遠的私人號碼，他在電話里向陸懷遠匯報了關於奉天市的快軌項目，以及陳翔本人的態度與顧慮等等。
可陸懷遠聽完楊劍的電話匯報，卻只輕描淡寫地：「知道了，辛苦了。」
見此反應，楊劍不禁開始懷疑，陸懷遠早就知道了？還是說陸懷遠不想介入到陳翔與胡鐵明之間的比拼呢？
換位思考，如何站在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角度與立場上來看，來分析——最優的選擇就是——先隔岸觀火，適時、擇機出面調停。
懶得想那麼多了，還是專注於自身的任務吧，邊看、邊學，邊等結果就是了。
楊劍趕走腦海里的雜念，儘量讓自己的大腦與身體都能休息一會兒。
畢竟三天兩夜沒睡覺了，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為了能讓楊劍多休息一會兒，江勇故意開慢點，開穩點，他把轎車停在港口的附近，自己先去車外與其他人碰面。
國安市局為了方便開展工作，特意在港口附近開了家不起眼的旅店，旅店裡的工作人員都是國安的便衣，他們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港口附近的『一草一木』。
「江助理，局長呢？」同樣一夜沒合眼的常務副局長，提前趕到了這家旅店，他見江勇一個人進來，就問局長楊劍哪去了。
江勇輕聲告訴副局長：「局長好幾天沒睡了，我留局長先在車裡睡會兒，等人齊了再叫局長吧。」
「你是不是傻？你怎麼能把局長一個人留在車裡呢？萬一遇見危險呢？」副局長真想罵江勇兩句，這會兒距離上次的火拼才過去多久啊？
殘存的敵人還沒肅清呢？江勇就這麼當局長助理的？
江勇拍頭自責句：「瞧我這腦子！」，隨即就轉身跑了出去，確實不該留局長一個人在車裡！
副局長擔心會暴露據點就沒追出去，但他吩咐旅店的負責人，快去給局長準備一間舒適的客房。
半個小時後，各部門的負責人，喬裝、分批次，從不同的地方，匯聚到這家旅店的地下室。
待全體人員都到齊後，江勇才去樓上叫醒楊劍，「局長，人到齊了，可以開會了。」
楊劍迷迷糊糊地回聲：「好~」，可身體卻不太聽大腦的支配了，他緩了有一會兒才支起身子，去衛生間裡用冷水洗洗臉。
「全體起立！」副局長帶頭起立，問好：「局長好！」
楊劍回禮，道：「坐下吧。」
江勇為楊劍拉開座椅，楊劍落座在正前方的局長位，他巡視一圈在場所有人後，有條不紊地主持會議。
會議的內容不多，楊劍指著港口附近的衛星地圖，給在場的各部門的負責人，逐一划分區域，逐位派分任務。
任務派分完畢後，楊劍便帶頭立下『軍令狀』，各部門的負責人也都紛紛效仿局長楊劍，當場立下『軍令狀』。
楊劍總結陳詞：「同志們！黨和國家需要我們的時候到了！」
此話一出，全場一起吶喊：「服從命令，聽黨指揮！為國盡忠，絕不退縮！」
「好！」楊劍大喊一聲，隨即就帶頭向著門外走去，國安要趁著夜色的掩護，在港口附近開展周密部署。
深冬的港口，天早黑透了，鉛灰色的夜空壓得很低，岸邊只有幾盞昏黃的高杆燈勉強亮著，燈光稀疏，在寒風裡忽明忽暗。
碼頭上人影稀疏，卻並不冷清，一群身著深色外套的人頂著狂風站在岸邊，正是楊劍所率領的國安眾人。
「江勇，你記一下，我作如下部署調整。」身披軍大衣的楊劍，突然開口了。
聞言，江勇當即掏出懷裡的記事本與鋼筆，小跑到楊劍的面前。
「以一組，十一組加兩個執勤小隊，強化港口附近的防線。」
「二、三、七、八、九五個小組，加六組機動分隊，包圍整個港口。」
「十組加一個特勤組，在港口內外潛伏，負責貼身保護相關人員。」
「五組、六組兩個組負責監視市內。」
「一組作總預備隊。」楊劍一氣呵成。
江勇沉聲複述：「以一組，十一組加兩個執勤小隊，強化港口附近的防線...............」
作完部署與調整後，楊劍又在江勇與副局長等人的陪同下，仔細排查一遍港口附近的電子網絡系統。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部上設備，尤其是這個十字路口，一定要用最清晰的攝像頭。」
雖說楊劍目前還是個門外漢，可他對一些戰略節點，卻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判斷，一眼便能抓住要害，布局之精準，竟絲毫不輸常年深耕公共安全的老手。
「記下了，整合匯總後，我就去找市局溝通，接洽。」常務副局長邊說邊記，他負責與市公安局對接。
「還有，只靠人力不行，咱們得依靠高科技，『天眼系統』怎麼樣了？能拿出來試驗了嗎？」
楊劍曾向總局申請一批經費用來研發『天眼系統』，如今正是拿出來臨場試驗得時候。
可江勇卻說：「目前還沒什麼特別大的進展，倒是可以跟公安、海關、交管等部門聯網了。」
「那就先連上吧，但要單線連結，我們能看到他們的，他們不能看到我們的。」
「明白！」江勇輕聲應下。
「好了，今晚就先這樣吧，辛苦大家了。」楊劍面向眾人給予眼神肯定。
眾人紛紛回敬：「局長辛苦了。」
隨後，楊劍在眾人的注視下，鑽進一輛黑色的轎車裡，江勇載著楊劍向著市中心駛去。
「餵？親家，忙完了嗎？」楊劍主動打給常務副市長霍思明。
霍思明正在外面應酬，便邊接楊劍的電話，便向沒人的地方走去，「咋啦？」
「想你了唄，出來坐會兒啊？」楊劍有事兒相求，自然得放低姿態了。
可霍思明卻詫異道：「你來奉連了？」
楊劍順口胡謅：「剛進奉連就打給你了，夠意思吧？」
「夠！」霍思明皮笑肉不笑，反正楊劍也看不到，「那你等一會兒吧，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好！一會兒見，地址發給你。」楊劍說完就掛，為了董志平那個傻小子，為了順利接收奉連市，楊劍還得再熬一個通宵。
「隨便找個清淨點的地方。」楊劍吩咐江勇找個地方，他對奉連還是不太熟悉。
「是！」江勇能聽出楊劍宴請的是誰，便在心裡篩選家比較合適的場所。
「志平啊，在哪呢？」楊劍還得主動打給董志平，他這個學長當的，比親爹都負責。
「報——我在商場陪她逛街。」董志平如實地回答。
「我給你發個地址，你倆儘快過來吧。」楊劍說完就掛，他還得給董母打個電話。
董母可比兒子懂事兒多了，她百般懇求楊劍去她那裡，楊劍想想應下了，不用花錢，不香嘛？
江勇按照董母發來的地址開到一家位於市區與旅大區交界處的隱藏於風景區內的農家樂。
楊劍萬萬沒有想到，董母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關係與產業！！！
「乾兒子呀~你可算是來乾媽家做客啦~快請進！」董母就是這麼的主動與熱情，她全然不顧楊劍是否願意。
「打擾阿姨了。」楊劍用稱呼來提醒董母，不要亂認關係。
可董母卻滿不在乎，那就各論各的唄，我叫你乾兒子，你叫我阿姨。
董母把楊劍與江勇請進最好的一間包間裡，這間包間從不對外開放，單獨留出來接待領導的。
「快嘗嘗這茶怎樣？志平說你愛喝綠茶，乾媽就給你淘來幾斤，一會兒帶回去慢慢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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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大為在電話里說，會幫陳書記爭取一會兒楚省長的時間，不過具體時間要等他到了辦公室後，才能有個准信。
楊劍把電話遞給陳翔，讓陳翔與蔣大為先溝通兩句，也算是幫人幫到底，牽線牽到家了。
陳翔與蔣大為寥寥客氣兩句，便把電話還給了楊劍，「謝了。」
楊劍接過電話，對電話那頭的蔣大為說聲：「添麻煩了。」
蔣大為回聲「不麻煩」後就率先掛斷了電話，他很好奇楊劍怎麼會跟陳翔在一起呢？難道陳翔也先行趕往了北城？還是楊劍偷偷返回了奉連呢？
而電話這頭的楊劍，則是當即開始索要牽線費了，「對了陳書記，之前省委曾單獨批覆下來一筆治安經費，主要是用於公檢法系統硬體升級改造上，奉連市分到了嗎？」
陳翔清楚楊劍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李博文在任期間，為公檢法系統爭取來一次『福利』。
可是，李博文這廝，不僅沒給奉連市分福利，甚至還在離任前就把那筆經費全部分撥下去了。
而因為分配不均所導致的爛攤子，卻要接任者陳翔來處理，上哪講理去啊？
「一提這事兒我就特別窩火，他李博文真不是人！」陳翔很少情緒外露，可這事兒，確實給陳翔氣夠嗆。
「咱就事論事，先說奉連市。就算我們的市的財政再好，再充裕，按理來說也得分撥一部分的經費吧？」
「可你猜怎麼著？」陳翔故意停頓，反問楊劍，他想通過這些談話技巧來試探楊劍與李博文之間的真實關係。
可楊劍也是位官場小影帝了，他對自己的微表情與肢體語言的把控，不說登峰造極，也是爐火純青了。
「怎麼了？」楊劍略顯驚訝地反問陳翔。
「奉連市一毛錢都沒撈到！」陳翔說的是實情，李博文的確以『財政傾斜』與『二級財政』為由，沒撥付給奉連市一毛。
「不至於吧？」楊劍更加驚訝了，李博文也太不地道了，多少撥點，走走過場，堵堵嘴呀？
「誰說不是呢？這不明顯就是在欺負人嘛？我跟劉秋談妥了，等大會結束後，定要拿到會上說道說道！」
楊劍不太關心，陳翔與劉秋會就著這筆經費而鬧到會上去，他目前只關心，奉連市內的治安水平與配套硬體，能否保障科研人員與航母項目的順利進行。
於是，楊劍暗示陳翔：「您也清楚我在負責什麼工作，同時您也有義務與責任要配合上級的指示。」
「更何況，這項工作與任務，可是關乎到——」
陳翔嚴肅地打斷道：「我清楚，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因為個人情感而耽誤到國家大事。」
「市財政已經給市局撥去一筆治安經費了，這筆錢，專款專用，由我本人親自監督、落實。」
陳翔頓了頓，換個口吻又說：「如果不夠用，你讓建思找我。」
楊劍能聽出，看出，陳翔在賣人情，可官場裡向來這樣，即便是給公家服務，那也得撈點人情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劍只能承情：「那就謝謝陳書記了。」
「咱倆之間不用說謝謝，幫你就幫我，再說了，要是影響到了國家大事，沒準咱倆還會一起擔責呢。」
陳翔就差明說：『咱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如果航母項目與科研人員出紕漏，楊劍與陳翔都會被中央問責。
既然陳翔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那麼楊劍便不再多聊，他看眼時間，說：「您也操勞了一夜，也該回去休息了。」
陳翔笑道：「我得去盛京了，路上休息吧。」
楊劍陪陳翔起身、出門、送他登車，外加一句：「辛苦了。」
送走陳翔後，楊劍鑽進國安的小轎車，江勇問楊劍：「去哪兒？」
楊劍吩咐江勇：「通知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都來港口，咱們一起排查一遍，劃分好各部門的片區，誰的片區出問題，引咎辭職！」
「是！」江勇立即傳達局長楊劍的指示與命令，然後才發動汽車，向著港口附近駛去。
而坐在轎車後排的楊劍則是直接撥通了陸懷遠的私人號碼，他在電話里向陸懷遠匯報了關於奉天市的快軌項目，以及陳翔本人的態度與顧慮等等。
可陸懷遠聽完楊劍的電話匯報，卻只輕描淡寫地：「知道了，辛苦了。」
見此反應，楊劍不禁開始懷疑，陸懷遠早就知道了？還是說陸懷遠不想介入到陳翔與胡鐵明之間的比拼呢？
換位思考，如何站在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角度與立場上來看，來分析——最優的選擇就是——先隔岸觀火，適時、擇機出面調停。
懶得想那麼多了，還是專注於自身的任務吧，邊看、邊學，邊等結果就是了。
楊劍趕走腦海里的雜念，儘量讓自己的大腦與身體都能休息一會兒。
畢竟三天兩夜沒睡覺了，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為了能讓楊劍多休息一會兒，江勇故意開慢點，開穩點，他把轎車停在港口的附近，自己先去車外與其他人碰面。
國安市局為了方便開展工作，特意在港口附近開了家不起眼的旅店，旅店裡的工作人員都是國安的便衣，他們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港口附近的『一草一木』。
「江助理，局長呢？」同樣一夜沒合眼的常務副局長，提前趕到了這家旅店，他見江勇一個人進來，就問局長楊劍哪去了。
江勇輕聲告訴副局長：「局長好幾天沒睡了，我留局長先在車裡睡會兒，等人齊了再叫局長吧。」
「你是不是傻？你怎麼能把局長一個人留在車裡呢？萬一遇見危險呢？」副局長真想罵江勇兩句，這會兒距離上次的火拼才過去多久啊？
殘存的敵人還沒肅清呢？江勇就這麼當局長助理的？
江勇拍頭自責句：「瞧我這腦子！」，隨即就轉身跑了出去，確實不該留局長一個人在車裡！
副局長擔心會暴露據點就沒追出去，但他吩咐旅店的負責人，快去給局長準備一間舒適的客房。
半個小時後，各部門的負責人，喬裝、分批次，從不同的地方，匯聚到這家旅店的地下室。
待全體人員都到齊後，江勇才去樓上叫醒楊劍，「局長，人到齊了，可以開會了。」
楊劍迷迷糊糊地回聲：「好~」，可身體卻不太聽大腦的支配了，他緩了有一會兒才支起身子，去衛生間裡用冷水洗洗臉。
「全體起立！」副局長帶頭起立，問好：「局長好！」
楊劍回禮，道：「坐下吧。」
江勇為楊劍拉開座椅，楊劍落座在正前方的局長位，他巡視一圈在場所有人後，有條不紊地主持會議。
會議的內容不多，楊劍指著港口附近的衛星地圖，給在場的各部門的負責人，逐一划分區域，逐位派分任務。
任務派分完畢後，楊劍便帶頭立下『軍令狀』，各部門的負責人也都紛紛效仿局長楊劍，當場立下『軍令狀』。
楊劍總結陳詞：「同志們！黨和國家需要我們的時候到了！」
此話一出，全場一起吶喊：「服從命令，聽黨指揮！為國盡忠，絕不退縮！」
「好！」楊劍大喊一聲，隨即就帶頭向著門外走去，國安要趁著夜色的掩護，在港口附近開展周密部署。
深冬的港口，天早黑透了，鉛灰色的夜空壓得很低，岸邊只有幾盞昏黃的高杆燈勉強亮著，燈光稀疏，在寒風裡忽明忽暗。
碼頭上人影稀疏，卻並不冷清，一群身著深色外套的人頂著狂風站在岸邊，正是楊劍所率領的國安眾人。
「江勇，你記一下，我作如下部署調整。」身披軍大衣的楊劍，突然開口了。
聞言，江勇當即掏出懷裡的記事本與鋼筆，小跑到楊劍的面前。
「以一組，十一組加兩個執勤小隊，強化港口附近的防線。」
「二、三、七、八、九五個小組，加六組機動分隊，包圍整個港口。」
「十組加一個特勤組，在港口內外潛伏，負責貼身保護相關人員。」
「五組、六組兩個組負責監視市內。」
「一組作總預備隊。」楊劍一氣呵成。
江勇沉聲複述：「以一組，十一組加兩個執勤小隊，強化港口附近的防線...............」
作完部署與調整後，楊劍又在江勇與副局長等人的陪同下，仔細排查一遍港口附近的電子網絡系統。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部上設備，尤其是這個十字路口，一定要用最清晰的攝像頭。」
雖說楊劍目前還是個門外漢，可他對一些戰略節點，卻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判斷，一眼便能抓住要害，布局之精準，竟絲毫不輸常年深耕公共安全的老手。
「記下了，整合匯總後，我就去找市局溝通，接洽。」常務副局長邊說邊記，他負責與市公安局對接。
「還有，只靠人力不行，咱們得依靠高科技，『天眼系統』怎麼樣了？能拿出來試驗了嗎？」
楊劍曾向總局申請一批經費用來研發『天眼系統』，如今正是拿出來臨場試驗得時候。
可江勇卻說：「目前還沒什麼特別大的進展，倒是可以跟公安、海關、交管等部門聯網了。」
「那就先連上吧，但要單線連結，我們能看到他們的，他們不能看到我們的。」
「明白！」江勇輕聲應下。
「好了，今晚就先這樣吧，辛苦大家了。」楊劍面向眾人給予眼神肯定。
眾人紛紛回敬：「局長辛苦了。」
隨後，楊劍在眾人的注視下，鑽進一輛黑色的轎車裡，江勇載著楊劍向著市中心駛去。
「餵？親家，忙完了嗎？」楊劍主動打給常務副市長霍思明。
霍思明正在外面應酬，便邊接楊劍的電話，便向沒人的地方走去，「咋啦？」
「想你了唄，出來坐會兒啊？」楊劍有事兒相求，自然得放低姿態了。
可霍思明卻詫異道：「你來奉連了？」
楊劍順口胡謅：「剛進奉連就打給你了，夠意思吧？」
「夠！」霍思明皮笑肉不笑，反正楊劍也看不到，「那你等一會兒吧，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好！一會兒見，地址發給你。」楊劍說完就掛，為了董志平那個傻小子，為了順利接收奉連市，楊劍還得再熬一個通宵。
「隨便找個清淨點的地方。」楊劍吩咐江勇找個地方，他對奉連還是不太熟悉。
「是！」江勇能聽出楊劍宴請的是誰，便在心裡篩選家比較合適的場所。
「志平啊，在哪呢？」楊劍還得主動打給董志平，他這個學長當的，比親爹都負責。
「報——我在商場陪她逛街。」董志平如實地回答。
「我給你發個地址，你倆儘快過來吧。」楊劍說完就掛，他還得給董母打個電話。
董母可比兒子懂事兒多了，她百般懇求楊劍去她那裡，楊劍想想應下了，不用花錢，不香嘛？
江勇按照董母發來的地址開到一家位於市區與旅大區交界處的隱藏於風景區內的農家樂。
楊劍萬萬沒有想到，董母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關係與產業！！！
「乾兒子呀~你可算是來乾媽家做客啦~快請進！」董母就是這麼的主動與熱情，她全然不顧楊劍是否願意。
「打擾阿姨了。」楊劍用稱呼來提醒董母，不要亂認關係。
可董母卻滿不在乎，那就各論各的唄，我叫你乾兒子，你叫我阿姨。
董母把楊劍與江勇請進最好的一間包間裡，這間包間從不對外開放，單獨留出來接待領導的。
「快嘗嘗這茶怎樣？志平說你愛喝綠茶，乾媽就給你淘來幾斤，一會兒帶回去慢慢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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