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主謀居然是顧海亮
何凱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撥通王輝的電話。
他只是低聲交流了寥寥數句，沒有半句多餘廢話。
短短十幾秒，通話結束。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回主位的田茂生身上，坐姿依舊端正沉穩，不見絲毫波瀾。
「田市長，案件主要嫌疑人已經抓捕歸案，所有證據全部查實、鏈完整，王輝副市長正在趕來的路上，稍後會親自向您和各位常委匯報全程案情。」
田茂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外壁，指腹微微用力，眼底壓著幾分沉鬱。
他原本以為這場風波足以死死拿捏住何凱，將所有輿論壓力、班子矛盾全部扣在何凱頭上。
沒想到這麼短時間這個案情居然有了突破性進展。
而且極有可能是很炸裂的結果。
半晌，他沉著臉吐出一句話，語氣帶著沉甸甸的威壓。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膽大包天，敢在柳城地界，對一位市委主官動手。」
話音落下，他便閉口不言，靠在椅背上，神色冷峻。
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剛才還藉機發難、陰陽怪氣的陳雅琴，此刻徹底閉了嘴，雙手放在桌下，指尖輕輕攥著衣角，眼底的質疑和鋒芒盡數收斂。
其餘常委更是垂眸靜坐，沒人交頭接耳，沒人敢隨意抬頭，沉悶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根弦，隱隱察覺到，事情恐怕要徹底反轉。
不到五分鐘，走廊傳來一陣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
會議室大門被輕輕推開，王輝一身制式警服，肩章端正、身姿挺拔，步履匆匆走入會場，風塵氣息撲面而來。
連續數個小時高強度工作，他眼底帶著疲憊，卻眼神銳利、氣場十足。
他站定在會議桌前，抬手對著田茂生和一眾常委，標準敬禮。
禮畢，他直身開口，聲音洪亮沉穩，響徹整間會議室。
「報告田市長、何市長、各位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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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專案組連續四小時不間斷攻堅，調取沿線三十餘處公共監控、卡口錄像，走訪十餘位目擊群眾，完整還原事故全過程，經核查，昨日下午顧明山同志遭遇的車禍，絕非意外，是一起蓄意策劃的故意殺人案！」
「目前本案核心嫌疑人全部到案，口供、物證、視頻證據相互印證，事實清晰、鏈條完整。」
田茂生身子微微前傾，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盯著王輝。
「蓄意謀殺？既然是衝著人去的，為什麼會出現貨車逆行失控這種看似意外的假象？」
他話說一半，便主動收了聲。
話到嘴邊，他突然意識到不妥。
再追問下去，無異於當眾揣測內部關聯、深究人事貓膩，極易引火燒身、落人口實。
王輝秒懂他未盡的深意，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接話補齊所有疑點。
「田市長疑慮的問題，正是本案最關鍵的地方，嫌疑人已經全部如實供述，全程策劃細節清晰無誤。」
說話間，王輝上前一步，拿出隨身U盤，插入會議室投影主機。
熒幕瞬間亮起，昏暗的審訊室畫面清晰投射出來，光影落在在場每個人的臉上，明暗交錯，氣氛愈發凝重。
畫面中，審訊椅上坐著一道眾人無比熟悉的身影。
顧海亮。
緊隨他一同出現在取證畫面里的，還有柳城幾個有名的紈絝公子哥，個個垂頭喪氣、神色萎靡，徹底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坐直身體，眼底滿是震驚。
視頻畫面里，顧海亮神色頹敗，供述條理清晰，字字屬實。
前段時間他帶著一眾紈絝子弟當街非法飆車、肆意擾民，恰巧被路過的何凱撞破。
何凱當場依規處置，毫不留情，幾人不僅自掏腰包賠付十幾萬民事賠償，還被依法行政拘留兩日。
這件事讓素來橫行無忌、仗著家世肆意妄為的顧海亮顏面盡失，在圈子裡淪為笑柄。
他一直懷恨在心，暗中伺機報復，滿心都要找回場子。
這次得知何凱赴省城匯報工作，返程時間、路線固定，他立刻敲定了報復計劃，重金僱傭貨車司機，打算在高速出口製造交通事故，蓄意謀害何凱。
誰也未曾料到，省委約談結束後，顧明山體恤下屬，主動和何凱臨時調換了車輛。
陰差陽錯之下，顧明山替何凱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真相赤裸裸攤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田茂生臉色徹底鐵青，眉心死死擰起，雙手悄然攥緊，卻一言不發。
原本想好的所有說辭、預判的所有局面，在鐵證面前徹底崩塌。
沉寂片刻，不死心的陳雅琴再次開口發難，聲音尖銳，刻意挑刺。
「王副市長，我有幾點疑問！你們審訊視頻里，顧海亮臉上明顯有淤青傷痕，是不是專案組為了快速結案，搞了刑訊逼供？刻意屈打成招？」
話音剛落，政法委書記高衛國立刻附和，目光審視著王輝，帶著監督施壓的姿態。
「沒錯，公安辦案全程受政法委監督，王輝同志，我希望市局絕對不能出現違規違紀辦案的情況，一旦查實，後果嚴重。柳城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不能被違規辦案毀了。」
兩人一唱一和，擺明了想推翻口供、抹黑證據，強行把鐵案打成瑕疵案，繼續糾纏拉扯。
何凱抬眼，淡淡看向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弧，語氣平靜卻力道十足。
「陳部長、高書記，我想問一句。」
「如果今天我沒有和顧書記臨時換車，此刻躺在醫院、甚至遭遇不測的人就是我，到時候，你們還會糾結嫌疑人臉上的淤青嗎？你們還會第一時間質疑辦案流程、咬定是刑訊逼供嗎？怕是所有人都會默認這是一場普通交通意外，草草結案了事。」
一句話，直擊要害。
兩人臉色同時一僵，嘴唇微動，卻無從辯駁。
田茂生眉頭一皺，出聲制止，語氣帶著明顯的偏向。
「何凱同志，先冷靜，不要插話。讓王輝同志正面回應質疑。」
王輝微微頷首，神色坦蕩，沒有半分慌亂。
「田市長、各位領導，我可以以市局名義擔保，全程審訊錄音錄像完整留存，無任何刑訊逼供、違規取證行為。」
「嫌疑人臉上的傷痕，是抓捕現場抗拒執法、暴力襲警造成的，抓捕過程中，顧海亮一行人拒不配合，肆意衝撞推搡，導致我方兩名執勤民警不同程度受傷，全程執法都有記錄儀完整記錄，有據可查。」
高衛國依舊不肯鬆口，繼續刁難追問。
「不對吧？市局民警都是專業執法人員，訓練有素、經驗充足，抓捕幾個紈絝子弟，怎麼可能出現警員受傷的情況？未免太過牽強。」
王輝眼神坦然，一字一句清晰作答。
「高書記，正因嫌疑人身份特殊，我們抓捕全程保持最大限度克制、柔性執法，避免過度執法引發輿論爭議、牽扯無辜，這才讓對方有恃無恐、肆意襲警，若是強硬處置，根本不會出現警員受傷的情況。」
高衛國立刻抬手打斷，刻意撇清關聯。
「不要刻意牽扯顧明山同志！嫌疑人個人行事，與市委領導無關，不要胡亂關聯！」
「好，我不關聯。」
王輝不卑不亢，順勢接話，直接甩出終極鐵證。
「但物證不會說謊。」
他滑鼠輕點，投影畫面瞬間切換。
新的監控視頻清晰度極高，畫面完整記錄了事發前一晚，高速口附近的隱秘角落，顧海亮與肇事大貨車司機私下會面的全過程。
夜色昏暗，路燈光影斑駁，卻絲毫遮擋不住畫面細節。
視頻里，顧海亮動作張揚，親手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到大貨車司機手中，動作乾脆，目的性極強。
無需多言，所有人都清楚，裡面裝的是重金酬勞。
畫面真實、細節清晰、無可抵賴。
緊接著，第二段審訊視頻彈出。
滿臉絡腮鬍的大貨車司機坐在審訊席上，神色坦然，全程主動供述，毫無隱瞞。
他直言自己是收到顧海亮的重金邀約，刻意在高速出口壓線逆行、製造交通事故，目標就是撞死何凱。
車禍發生、車輛碰撞的瞬間，他才發現車內人員並非目標何凱，心生悔意，第一時間撥打120急救電話，試圖補救。
兩段鐵證擺在眼前，人證、物證、視頻證據閉環，無可辯駁。
會議室里徹底死寂，落針可聞。
剛才所有質疑、揣測、抹黑、構陷，此刻全部變成笑話。
陳雅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低頭死死盯著桌面，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高衛國也收斂了所有鋒芒，端坐原位，神色尷尬。
田茂生臉色陰沉得快要滴水，周身氣壓低到極致。
他沉默良久，猛地站起身，椅腳在地面劃出一道細微的摩擦聲。
他目光沉沉看向何凱，「何凱同志，既然這個案件事實清晰，證據確鑿，你們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還是要秉公辦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說完這句，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背影倉促，帶著幾分狼狽。
幾位常委見狀，紛紛鬆了口氣，下意識起身想要跟著離場，藉機逃離這尷尬的局面。
「各位先別走！」
何凱聲音平穩，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場，穩穩按住全場。
他端坐原位，身形挺拔，眼神清亮，掃過一眾神色各異的常委。
「車禍案查清了，不代表今晚的事情就結束了，我們的會，還沒完。」
他只是低聲交流了寥寥數句，沒有半句多餘廢話。
短短十幾秒，通話結束。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回主位的田茂生身上，坐姿依舊端正沉穩，不見絲毫波瀾。
「田市長，案件主要嫌疑人已經抓捕歸案，所有證據全部查實、鏈完整，王輝副市長正在趕來的路上，稍後會親自向您和各位常委匯報全程案情。」
田茂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外壁，指腹微微用力，眼底壓著幾分沉鬱。
他原本以為這場風波足以死死拿捏住何凱，將所有輿論壓力、班子矛盾全部扣在何凱頭上。
沒想到這麼短時間這個案情居然有了突破性進展。
而且極有可能是很炸裂的結果。
半晌，他沉著臉吐出一句話，語氣帶著沉甸甸的威壓。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膽大包天，敢在柳城地界，對一位市委主官動手。」
話音落下，他便閉口不言，靠在椅背上，神色冷峻。
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剛才還藉機發難、陰陽怪氣的陳雅琴，此刻徹底閉了嘴，雙手放在桌下，指尖輕輕攥著衣角，眼底的質疑和鋒芒盡數收斂。
其餘常委更是垂眸靜坐，沒人交頭接耳，沒人敢隨意抬頭，沉悶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根弦，隱隱察覺到，事情恐怕要徹底反轉。
不到五分鐘，走廊傳來一陣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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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在會議桌前，抬手對著田茂生和一眾常委，標準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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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他一同出現在取證畫面里的，還有柳城幾個有名的紈絝公子哥，個個垂頭喪氣、神色萎靡，徹底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坐直身體，眼底滿是震驚。
視頻畫面里，顧海亮神色頹敗，供述條理清晰，字字屬實。
前段時間他帶著一眾紈絝子弟當街非法飆車、肆意擾民，恰巧被路過的何凱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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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素來橫行無忌、仗著家世肆意妄為的顧海亮顏面盡失，在圈子裡淪為笑柄。
他一直懷恨在心，暗中伺機報復，滿心都要找回場子。
這次得知何凱赴省城匯報工作，返程時間、路線固定，他立刻敲定了報復計劃，重金僱傭貨車司機，打算在高速出口製造交通事故，蓄意謀害何凱。
誰也未曾料到，省委約談結束後，顧明山體恤下屬，主動和何凱臨時調換了車輛。
陰差陽錯之下，顧明山替何凱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真相赤裸裸攤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田茂生臉色徹底鐵青，眉心死死擰起，雙手悄然攥緊，卻一言不發。
原本想好的所有說辭、預判的所有局面，在鐵證面前徹底崩塌。
沉寂片刻，不死心的陳雅琴再次開口發難，聲音尖銳，刻意挑刺。
「王副市長，我有幾點疑問！你們審訊視頻里，顧海亮臉上明顯有淤青傷痕，是不是專案組為了快速結案，搞了刑訊逼供？刻意屈打成招？」
話音剛落，政法委書記高衛國立刻附和，目光審視著王輝，帶著監督施壓的姿態。
「沒錯，公安辦案全程受政法委監督，王輝同志，我希望市局絕對不能出現違規違紀辦案的情況，一旦查實，後果嚴重。柳城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不能被違規辦案毀了。」
兩人一唱一和，擺明了想推翻口供、抹黑證據，強行把鐵案打成瑕疵案，繼續糾纏拉扯。
何凱抬眼，淡淡看向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弧，語氣平靜卻力道十足。
「陳部長、高書記，我想問一句。」
「如果今天我沒有和顧書記臨時換車，此刻躺在醫院、甚至遭遇不測的人就是我，到時候，你們還會糾結嫌疑人臉上的淤青嗎？你們還會第一時間質疑辦案流程、咬定是刑訊逼供嗎？怕是所有人都會默認這是一場普通交通意外，草草結案了事。」
一句話，直擊要害。
兩人臉色同時一僵，嘴唇微動，卻無從辯駁。
田茂生眉頭一皺，出聲制止，語氣帶著明顯的偏向。
「何凱同志，先冷靜，不要插話。讓王輝同志正面回應質疑。」
王輝微微頷首，神色坦蕩，沒有半分慌亂。
「田市長、各位領導，我可以以市局名義擔保，全程審訊錄音錄像完整留存，無任何刑訊逼供、違規取證行為。」
「嫌疑人臉上的傷痕，是抓捕現場抗拒執法、暴力襲警造成的，抓捕過程中，顧海亮一行人拒不配合，肆意衝撞推搡，導致我方兩名執勤民警不同程度受傷，全程執法都有記錄儀完整記錄，有據可查。」
高衛國依舊不肯鬆口，繼續刁難追問。
「不對吧？市局民警都是專業執法人員，訓練有素、經驗充足，抓捕幾個紈絝子弟，怎麼可能出現警員受傷的情況？未免太過牽強。」
王輝眼神坦然，一字一句清晰作答。
「高書記，正因嫌疑人身份特殊，我們抓捕全程保持最大限度克制、柔性執法，避免過度執法引發輿論爭議、牽扯無辜，這才讓對方有恃無恐、肆意襲警，若是強硬處置，根本不會出現警員受傷的情況。」
高衛國立刻抬手打斷，刻意撇清關聯。
「不要刻意牽扯顧明山同志！嫌疑人個人行事，與市委領導無關，不要胡亂關聯！」
「好，我不關聯。」
王輝不卑不亢，順勢接話，直接甩出終極鐵證。
「但物證不會說謊。」
他滑鼠輕點，投影畫面瞬間切換。
新的監控視頻清晰度極高，畫面完整記錄了事發前一晚，高速口附近的隱秘角落，顧海亮與肇事大貨車司機私下會面的全過程。
夜色昏暗，路燈光影斑駁，卻絲毫遮擋不住畫面細節。
視頻里，顧海亮動作張揚，親手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塞到大貨車司機手中，動作乾脆，目的性極強。
無需多言，所有人都清楚，裡面裝的是重金酬勞。
畫面真實、細節清晰、無可抵賴。
緊接著，第二段審訊視頻彈出。
滿臉絡腮鬍的大貨車司機坐在審訊席上，神色坦然，全程主動供述，毫無隱瞞。
他直言自己是收到顧海亮的重金邀約，刻意在高速出口壓線逆行、製造交通事故，目標就是撞死何凱。
車禍發生、車輛碰撞的瞬間，他才發現車內人員並非目標何凱，心生悔意，第一時間撥打120急救電話，試圖補救。
兩段鐵證擺在眼前，人證、物證、視頻證據閉環，無可辯駁。
會議室里徹底死寂，落針可聞。
剛才所有質疑、揣測、抹黑、構陷，此刻全部變成笑話。
陳雅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低頭死死盯著桌面，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高衛國也收斂了所有鋒芒，端坐原位，神色尷尬。
田茂生臉色陰沉得快要滴水，周身氣壓低到極致。
他沉默良久，猛地站起身，椅腳在地面劃出一道細微的摩擦聲。
他目光沉沉看向何凱，「何凱同志，既然這個案件事實清晰，證據確鑿，你們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還是要秉公辦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說完這句，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背影倉促，帶著幾分狼狽。
幾位常委見狀，紛紛鬆了口氣，下意識起身想要跟著離場，藉機逃離這尷尬的局面。
「各位先別走！」
何凱聲音平穩，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場，穩穩按住全場。
他端坐原位，身形挺拔，眼神清亮，掃過一眾神色各異的常委。
「車禍案查清了，不代表今晚的事情就結束了，我們的會，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