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極品青蟹王
林晚蹲下身子，膝蓋沒入了濕潤的泥沙里。
那顆紅光就在腳下。
跳動的頻率穩定而強烈，像是某種大型甲殼類生物緩慢的心跳節律。
她飛速調取腦中的專業資料庫。
能在退潮後的淺灘泥沙中潛伏，體型足以觸發系統最高等級警報的甲殼類……只可能是鋸緣青蟹。
而且是那種在現代水產市場上，被直接標註為「蟹王」級別的超大個體。
林晚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激動。
「爸，你過來。」
林建國正蹲在旁邊那個辣螺水坑前流口水。
聞聲拎著破鐵鏟顛顛地跑了過來。
「咋了丫頭，發現啥好東西了？」
林晚指了指腳邊，那是一塊半埋在沙里的黑色礁石。
礁石底部有個碗口大的洞穴。
洞口邊緣掛著幾縷新鮮的綠藻，泥沙表面有一道極淺的弧形刮痕。
這些痕跡在普通人眼裡什麼都不是。
但在林晚的雷達視野中。
那顆血紅色的光點，正安安穩穩地蟄伏在洞穴深處。
「這個洞裡有大貨。」林晚壓低嗓音，「你挖。」
林建國將信將疑地湊過來瞅了一眼。洞口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丫頭你確定？這洞口也不大啊，能有多大的……」
「爸。」林晚打斷他，「信我。」
兩個字，乾脆利落。
林建國看著女兒那雙沉靜篤定的眼睛，到嘴邊的質疑咽了回去。
他這輩子最信的人就兩個。
一個是灶台上的火候，一個是自家閨女的判斷。
「成，老子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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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手心裡呸了兩口唾沫。
攥緊那把缺了口的破鐵鏟，對準洞口邊緣的泥沙就開始往外掏。
一鏟，兩鏟，三鏟。
濕重的泥沙被翻出來，洞口逐漸擴大。
林建國的鏟子越探越深，手臂都快沒進去一半了。
第四鏟下去的時候，鐵鏟前端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咔。」
一聲脆響，鏟刃打在了某種甲殼表面。
緊接著，洞穴深處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緊的聲響。
「咔咔咔咔咔——」
那是大型甲殼類生物受到驚擾後，關節摩擦甲殼發出的警告聲。
密集而急促，透著一股子暴躁的殺氣。
林建國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圈。
「我操，這裡頭到底藏了個什麼玩意兒……」
話音未落。
洞口裡「轟」地湧出一股渾濁的泥水。
一隻巨大的蟹鉗從洞中探出，鉗尖張開的幅度足有成年男人的巴掌那麼寬。
鉗齒鋒利如鋸，上面甚至還掛著幾縷被絞斷的海藻殘渣。
蘇梅在後面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竹簍險些脫手。
「老林小心！」
林建國本能地往後一縮，鐵鏟橫在身前。
那隻蟹鉗的速度快得出奇。「
咔嚓」一聲，鐵鏟的木柄直接被夾出一道極深的凹痕。
好傢夥，這力道要是夾在手指上，骨頭當場就得斷。
林建國的眼睛反而亮了。
常年在後廚跟各種活蹦亂跳的大閘蟹，帝王蟹打交道的經驗，在這一刻壓制了本能的恐懼。
他扔下廢掉的鐵鏟空出雙手。
身子往側面一矮，避開那隻揮舞的巨鉗。
「晚晚，幫你爹把洞口再扒開點！」
林晚二話不說，抄起半截鐵鏟，對著洞口兩側的泥沙猛刨。
蘇梅也白著臉衝上來。徒手往外扒拉著碎石塊。
洞口豁然開朗的瞬間，那隻龐然大物終於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下。
林晚的呼吸都跟著停了半拍。
那是一隻體型大得離譜的鋸緣青蟹。
蟹殼寬度目測超過三十厘米。
通體呈深青墨色，殼面覆蓋著一層厚實的藻類和細小的藤壺。
這大傢伙顯然在這片海域橫行霸道了相當長的年頭。
兩隻巨鉗粗壯得像成年男人的手腕，鉗面上布滿了歲月磨礪出的溝壑紋路。
此刻這隻蟹王正高舉雙鉗。
八條粗壯的蟹腿扎進泥沙里，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林建國盯著它，乾裂的嘴唇抿緊。
「好傢夥，這得有七八斤吧。」
他沒給這隻蟹王太多耍威風的時間。
林建國看準蟹王揮鉗的間隙，右手從側後方閃電般切入。
五指精確地扣住了蟹殼後緣——那也是唯一的安全死角。
蟹王暴怒，雙鉗瘋狂往後夠，卻因為關節活動範圍的限制，怎麼也夠不著背後那隻手。
「草繩！快！」
蘇梅反應極快，從竹簍上扯下一截綑紮用的粗草繩遞過去。
老林左膝往下一壓，借著全身的體重，硬生生把蟹王釘在泥地上。
這一下牽扯到了昨晚被踹斷肋骨的舊傷。
他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臉色一白，手底下卻半點沒鬆勁。
右手固定蟹殼，左手接過草繩。
幾十年的後廚肌肉記憶在此刻完全甦醒。
三圈兩繞，那兩隻足以夾斷木柄的巨鉗被捆成了結實的粽子。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蟹王的八條腿還在半空中划動，卻已經翻不起任何浪花。
林建國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坐在泥水裡。
他大口喘著粗氣，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把這隻巨獸翻了個面，露出腹部。
「晚晚你來看。」
林晚湊上前，目光落在蟹腹上。
圓臍，是母蟹。
她伸手按了按蟹殼與腹甲的連接處。
指尖傳來的厚實觸感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鼓脹飽滿，彈性極佳。
「滿膏。」林晚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而且是頂級的紅膏蟹。」
她站起身，在腦中飛速檢索原主記憶里關於本地物價的信息。
「這種品相的大青蟹，在瓊州府的大酒樓里，那是專門供富商和官老爺們撐場面的席面硬菜。」
「一隻普通三四斤的青蟹，酒樓收購價就要三四百文。」
林晚看著腳下這隻至少七斤往上的蟹王，一字一頓：
「咱們這隻，少說值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
那個懸在他們全家頭頂的催命數字。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梅蹲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個泥點子亂飛的蟹王。
那架勢，簡直就像捧著一份剛核對無誤的千萬級審計報告。
「一隻螃蟹就能抵一兩銀子的漁稅……」
她抬起頭，看著那片波光粼粼的遼闊海灘，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老林，咱們這是……一屁股坐進金庫里了？」
林建國咧開嘴，露出一口因為營養不良而發黃的牙齒。
「管它金庫銀庫，先把今天這條命保住再說！」
他小心翼翼地將蟹王放進最大的竹簍里，又在上面蓋了層厚厚的濕海藻保濕。
林晚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視網膜角落的雷達界面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依然在閃爍。
白色的，綠色的，還有更遠處幾顆散發著橙黃微光的標記。
這隻七斤重的蟹王，不過是這片原始海域饋贈的第一份小禮。
這要是再摸出個極品海參……
那顆紅光就在腳下。
跳動的頻率穩定而強烈，像是某種大型甲殼類生物緩慢的心跳節律。
她飛速調取腦中的專業資料庫。
能在退潮後的淺灘泥沙中潛伏，體型足以觸發系統最高等級警報的甲殼類……只可能是鋸緣青蟹。
而且是那種在現代水產市場上，被直接標註為「蟹王」級別的超大個體。
林晚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激動。
「爸，你過來。」
林建國正蹲在旁邊那個辣螺水坑前流口水。
聞聲拎著破鐵鏟顛顛地跑了過來。
「咋了丫頭，發現啥好東西了？」
林晚指了指腳邊，那是一塊半埋在沙里的黑色礁石。
礁石底部有個碗口大的洞穴。
洞口邊緣掛著幾縷新鮮的綠藻，泥沙表面有一道極淺的弧形刮痕。
這些痕跡在普通人眼裡什麼都不是。
但在林晚的雷達視野中。
那顆血紅色的光點，正安安穩穩地蟄伏在洞穴深處。
「這個洞裡有大貨。」林晚壓低嗓音，「你挖。」
林建國將信將疑地湊過來瞅了一眼。洞口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丫頭你確定？這洞口也不大啊，能有多大的……」
「爸。」林晚打斷他，「信我。」
兩個字，乾脆利落。
林建國看著女兒那雙沉靜篤定的眼睛，到嘴邊的質疑咽了回去。
他這輩子最信的人就兩個。
一個是灶台上的火候，一個是自家閨女的判斷。
「成，老子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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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手心裡呸了兩口唾沫。
攥緊那把缺了口的破鐵鏟，對準洞口邊緣的泥沙就開始往外掏。
一鏟，兩鏟，三鏟。
濕重的泥沙被翻出來，洞口逐漸擴大。
林建國的鏟子越探越深，手臂都快沒進去一半了。
第四鏟下去的時候，鐵鏟前端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咔。」
一聲脆響，鏟刃打在了某種甲殼表面。
緊接著，洞穴深處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緊的聲響。
「咔咔咔咔咔——」
那是大型甲殼類生物受到驚擾後，關節摩擦甲殼發出的警告聲。
密集而急促，透著一股子暴躁的殺氣。
林建國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圈。
「我操，這裡頭到底藏了個什麼玩意兒……」
話音未落。
洞口裡「轟」地湧出一股渾濁的泥水。
一隻巨大的蟹鉗從洞中探出，鉗尖張開的幅度足有成年男人的巴掌那麼寬。
鉗齒鋒利如鋸，上面甚至還掛著幾縷被絞斷的海藻殘渣。
蘇梅在後面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竹簍險些脫手。
「老林小心！」
林建國本能地往後一縮，鐵鏟橫在身前。
那隻蟹鉗的速度快得出奇。「
咔嚓」一聲，鐵鏟的木柄直接被夾出一道極深的凹痕。
好傢夥，這力道要是夾在手指上，骨頭當場就得斷。
林建國的眼睛反而亮了。
常年在後廚跟各種活蹦亂跳的大閘蟹，帝王蟹打交道的經驗，在這一刻壓制了本能的恐懼。
他扔下廢掉的鐵鏟空出雙手。
身子往側面一矮，避開那隻揮舞的巨鉗。
「晚晚，幫你爹把洞口再扒開點！」
林晚二話不說，抄起半截鐵鏟，對著洞口兩側的泥沙猛刨。
蘇梅也白著臉衝上來。徒手往外扒拉著碎石塊。
洞口豁然開朗的瞬間，那隻龐然大物終於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下。
林晚的呼吸都跟著停了半拍。
那是一隻體型大得離譜的鋸緣青蟹。
蟹殼寬度目測超過三十厘米。
通體呈深青墨色，殼面覆蓋著一層厚實的藻類和細小的藤壺。
這大傢伙顯然在這片海域橫行霸道了相當長的年頭。
兩隻巨鉗粗壯得像成年男人的手腕，鉗面上布滿了歲月磨礪出的溝壑紋路。
此刻這隻蟹王正高舉雙鉗。
八條粗壯的蟹腿扎進泥沙里，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林建國盯著它，乾裂的嘴唇抿緊。
「好傢夥，這得有七八斤吧。」
他沒給這隻蟹王太多耍威風的時間。
林建國看準蟹王揮鉗的間隙，右手從側後方閃電般切入。
五指精確地扣住了蟹殼後緣——那也是唯一的安全死角。
蟹王暴怒，雙鉗瘋狂往後夠，卻因為關節活動範圍的限制，怎麼也夠不著背後那隻手。
「草繩！快！」
蘇梅反應極快，從竹簍上扯下一截綑紮用的粗草繩遞過去。
老林左膝往下一壓，借著全身的體重，硬生生把蟹王釘在泥地上。
這一下牽扯到了昨晚被踹斷肋骨的舊傷。
他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臉色一白，手底下卻半點沒鬆勁。
右手固定蟹殼，左手接過草繩。
幾十年的後廚肌肉記憶在此刻完全甦醒。
三圈兩繞，那兩隻足以夾斷木柄的巨鉗被捆成了結實的粽子。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蟹王的八條腿還在半空中划動，卻已經翻不起任何浪花。
林建國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坐在泥水裡。
他大口喘著粗氣，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把這隻巨獸翻了個面，露出腹部。
「晚晚你來看。」
林晚湊上前，目光落在蟹腹上。
圓臍，是母蟹。
她伸手按了按蟹殼與腹甲的連接處。
指尖傳來的厚實觸感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鼓脹飽滿，彈性極佳。
「滿膏。」林晚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而且是頂級的紅膏蟹。」
她站起身，在腦中飛速檢索原主記憶里關於本地物價的信息。
「這種品相的大青蟹，在瓊州府的大酒樓里，那是專門供富商和官老爺們撐場面的席面硬菜。」
「一隻普通三四斤的青蟹，酒樓收購價就要三四百文。」
林晚看著腳下這隻至少七斤往上的蟹王，一字一頓：
「咱們這隻，少說值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
那個懸在他們全家頭頂的催命數字。
空氣安靜了兩秒。
蘇梅蹲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個泥點子亂飛的蟹王。
那架勢，簡直就像捧著一份剛核對無誤的千萬級審計報告。
「一隻螃蟹就能抵一兩銀子的漁稅……」
她抬起頭，看著那片波光粼粼的遼闊海灘，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老林，咱們這是……一屁股坐進金庫里了？」
林建國咧開嘴，露出一口因為營養不良而發黃的牙齒。
「管它金庫銀庫，先把今天這條命保住再說！」
他小心翼翼地將蟹王放進最大的竹簍里，又在上面蓋了層厚厚的濕海藻保濕。
林晚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視網膜角落的雷達界面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依然在閃爍。
白色的，綠色的，還有更遠處幾顆散發著橙黃微光的標記。
這隻七斤重的蟹王，不過是這片原始海域饋贈的第一份小禮。
這要是再摸出個極品海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