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追蹤紫色光點
「吳叔，先別轉舵！」
林晚上一秒還說要走，下一秒突然按住船舷，目光死死鎖住那片墨綠色的深水區，連音調都繃緊了幾分。
腦海中，那張全景生命探測圖上，代表著危險的深海邊緣，那個紫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它在動，而且貼著暗流邊緣遊走。這樣的活物一旦離開這片海溝，再想碰上，怕是連老天都不會給第二回機會。
吳鐵柱手裡的舵杆剛壓下去一半，聽見這話，立刻硬生生拽了回來。他看著遠處天邊開始堆疊的灰黑色雲層，粗黑的眉毛直接擰成了一個疙瘩。
「晚丫頭，你別鬧！再往前就到了外海的邊緣，那是真正的鬼見愁！」吳鐵柱抬手指著那片黑色的海面，「你聽聽那浪頭拍在礁石上的聲音！起風了，底下全是漩渦。我不建議今天冒險，真要出了事，你爹加上我一船兄弟，全得交代在裡頭！」
「雲腳還散著，浪頭亂得不夠急，真要起大風，還得等一陣。」林晚快步走到吳鐵柱跟前，手重重拍在船舷上，「吳叔，你就信我這一次，只試一趟。那裡頭有個咱們這輩子可能就只能碰上一次的大貨。錯過了，我得嘔死。」
吳鐵柱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息。
林建國也沒催。他太了解自家閨女了，如果不是真正值大錢的寶貝，林晚絕對不會冒著掀船的風險去拼。
吳鐵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老子這輩子沒見過你們這麼瘋的！全船都有，主帆降一半，吃六分風，往黑水線壓！」
話音落下，林建國立刻走到船尾，扯過平時用來捆重物的粗麻繩，在自己腰上打了個能一拽鬆開的活扣。接著，他又從旁邊的麻袋裡翻出兩塊青石，用碎布條纏在腳踝外側，留了方便脫開的尾結。
這是加重，深水區浮力大、暗流急，不帶點分量，人根本沉不到底。
「鐵蛋！把你那個削好的竹片給我！」林建國一伸手。
大船猛地一個傾斜，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像一頭蠻牛一樣撞進了那片墨綠色的海域。
周圍的光線明顯暗了下來。這裡的水深超乎想像，水面上的浪雖然大，但底下透出來的那種深邃，看一眼就讓人腿肚子打轉。
「停！」林晚盯著船頭外那圈斷開的浪紋，腦海里的紫光正壓在船底附近，「這裡回流最穩，拋錨，就定在這兒！」
沉重的鐵錨砸下水。林晚快步走到林建國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但咬字極重：「爸，底下得有七八米，下面像斷開的礁壁。東西藏在回卷流進去的裂縫裡，個頭大，甲刺和尾巴都凶，千萬別硬抓正面。」
「七八米？也就是兩層樓多點，小意思。」林建國活動了一下肩膀，把那副用琉璃片和樹脂臨時粘起來的簡易水鏡戴在眼睛上，「我下去了，看好繩子！」
噗通一聲。
林建國帶著石錨，像塊石頭一樣砸進了深海。
林晚趴在船舷上，死死盯著手裡的那根粗麻繩。腦海里的全息圖上，代表林建國的那個光點正快速下潛，距離那個紫色光點越來越近。
他越沉越深，那個熟悉的光點一點點貼近海溝底部。
突然，林建國的代表光點停住了，開始在原地打轉。
麻繩在水面上繃得筆直，但傳上來的力道顯得很亂。幾十息過去，繩子仍舊繃著。又等了片刻，水面只剩浪花撞船的悶響。
吳鐵柱站在旁邊，臉都白了：「晚丫頭，不能等了！底下暗流大，常人的肺頂不住的！拉人！」
「別動！」林晚的手死死按住繩子，手背繃得發白。她盯著全息圖，她爹正在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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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幾息後，林建國破開水面，扒住船舷。他一把吐掉竹片，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氣，臉色憋得通紅。
鐵蛋和阿貴七手八腳把他拉上來。
「不行……」林建國一抹臉上的海水，大口喘著粗氣，「底下太亂，全是套著套的洞，水黑得眼前發沉。我摸了幾道縫，沒摸著正主，氣先頂不住了。」
甲板上的氣氛一下子沉悶下來。
吳鐵柱把菸袋往船舷上敲了敲，火星子亂飛：「我就說這外海的好東西不好拿。底下這水流，連石頭都能磨平，今天算了吧。」
「再來一次。」林晚看著林建國，「爸，你還能再下去一趟嗎？」
林建國甩了甩頭上的水，咧嘴一笑：「這算什麼？想當年在南疆泥沼里，老子一趴就是一天。喘勻了氣就行。」
林晚湊近林建國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剛才偏了。再下去別碰正前方那個洞，順著左手邊吸水的勁兒往下探，那裡有道半人高的裂口，東西多半縮在最深處。」
林建國聽完，抹了一把臉，重新咬住竹片。
片刻後，他縱身躍入海中。
這一次，時間走得格外的慢。
海面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把船帆吹得鼓脹作響。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著船身。
一陣工夫過去了。
麻繩毫無動靜。
眼看比上一回還久，鐵蛋忍不住往船舷邊湊：「林姑娘，這都快過老手憋氣的坎兒了。林大叔他……」
「閉嘴，看著繩子！」林晚頭也不回。
在她的雷達里，林建國的光點終於和那個紫色光點重合了！緊接著，兩個光點開始劇烈地糾纏在一起。那東西在掙扎，而且力氣極大！林建國的代表光點甚至被往石頭縫深處拖拽了一下。
又過了幾個呼吸。
就在吳鐵柱快要憋不住親自下水去撈人的時候，水面上的麻繩猛地繃緊，然後傳來三下極有規律的拽動。
「扯繩子！起網！」林晚大吼。
四個精壯漢子同時發力，像拔河一樣把麻繩往上拽。
「嘩啦！」
海面徹底炸開。林建國從水裡鑽出來的瞬間，根本沒扒船舷，仰面朝天，雙手死死托著一個龐然大物。
「趕緊接住！老子手臂快被它尾巴抽麻了！」林建國吐掉竹片，吼聲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鐵蛋和阿貴下意識去接，等看清那是個什麼東西時，兩人手一抖，差點直接跪在甲板上。
一隻巨型錦繡龍蝦！
它被甩在甲板上的那一刻，原本就不大的空地瞬間被它占了一大半。這隻怪物通體橙紅相間，甲殼上的斑斕紋路像宮廷里的蜀錦一樣刺眼。它的體長足有兩尺多，兩根青紅長須在半空中瘋狂揮舞，打在厚實的木甲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啪啪聲。
最嚇人的是它頭胸甲上那一排排尖刺，水光一照，透著一股硬冷的寒意。它在甲板上弓起身子，尾巴猛地一彈，砰的一聲悶響，硬生生把旁邊一個裝滿石斑魚的木桶砸出了條裂縫。
甲板上的人全僵在原地，連吳鐵柱都忘了去踩菸袋鍋子，只剩海浪拍船和龍蝦尾巴砸木板的響動。
腦海里的圖鑑亮了一下，鑑定結果迅速浮現。
錦繡龍蝦，紫色品質，重約6.8斤，估值在一百二十兩以上。
備註只有短短一句，海中之鳳，舊時貢宴珍品，可遇不可求。
林晚咽了一口唾沫。
一百二十兩，還是起步價！
這哪是海鮮，這簡直是在海底撈了一座會跑的金磚。
吳鐵柱手裡的菸袋鍋子啪地掉在甲板上，燒紅的菸絲掉出來，燙了他的草鞋都沒察覺。
他盯著那隻還在張牙舞爪的錦繡龍蝦，原本因為海風吹得發黑的臉膛，此刻竟泛出一種詭異的潮紅。
「老天爺……」吳鐵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我活了四十年，跟著老一輩聽過無數海神爺爺的段子……我只在傳說里聽過這東西。這叫神仙彩，是給龍王爺拉車用的玩意兒啊！」
林晚上一秒還說要走，下一秒突然按住船舷，目光死死鎖住那片墨綠色的深水區，連音調都繃緊了幾分。
腦海中，那張全景生命探測圖上，代表著危險的深海邊緣，那個紫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它在動，而且貼著暗流邊緣遊走。這樣的活物一旦離開這片海溝，再想碰上，怕是連老天都不會給第二回機會。
吳鐵柱手裡的舵杆剛壓下去一半，聽見這話，立刻硬生生拽了回來。他看著遠處天邊開始堆疊的灰黑色雲層，粗黑的眉毛直接擰成了一個疙瘩。
「晚丫頭，你別鬧！再往前就到了外海的邊緣，那是真正的鬼見愁！」吳鐵柱抬手指著那片黑色的海面，「你聽聽那浪頭拍在礁石上的聲音！起風了，底下全是漩渦。我不建議今天冒險，真要出了事，你爹加上我一船兄弟，全得交代在裡頭！」
「雲腳還散著，浪頭亂得不夠急，真要起大風，還得等一陣。」林晚快步走到吳鐵柱跟前，手重重拍在船舷上，「吳叔，你就信我這一次，只試一趟。那裡頭有個咱們這輩子可能就只能碰上一次的大貨。錯過了，我得嘔死。」
吳鐵柱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息。
林建國也沒催。他太了解自家閨女了，如果不是真正值大錢的寶貝，林晚絕對不會冒著掀船的風險去拼。
吳鐵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老子這輩子沒見過你們這麼瘋的！全船都有，主帆降一半，吃六分風，往黑水線壓！」
話音落下，林建國立刻走到船尾，扯過平時用來捆重物的粗麻繩，在自己腰上打了個能一拽鬆開的活扣。接著，他又從旁邊的麻袋裡翻出兩塊青石，用碎布條纏在腳踝外側，留了方便脫開的尾結。
這是加重，深水區浮力大、暗流急，不帶點分量，人根本沉不到底。
「鐵蛋！把你那個削好的竹片給我！」林建國一伸手。
大船猛地一個傾斜，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像一頭蠻牛一樣撞進了那片墨綠色的海域。
周圍的光線明顯暗了下來。這裡的水深超乎想像，水面上的浪雖然大，但底下透出來的那種深邃，看一眼就讓人腿肚子打轉。
「停！」林晚盯著船頭外那圈斷開的浪紋，腦海里的紫光正壓在船底附近，「這裡回流最穩，拋錨，就定在這兒！」
沉重的鐵錨砸下水。林晚快步走到林建國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但咬字極重：「爸，底下得有七八米，下面像斷開的礁壁。東西藏在回卷流進去的裂縫裡，個頭大，甲刺和尾巴都凶，千萬別硬抓正面。」
「七八米？也就是兩層樓多點，小意思。」林建國活動了一下肩膀，把那副用琉璃片和樹脂臨時粘起來的簡易水鏡戴在眼睛上，「我下去了，看好繩子！」
噗通一聲。
林建國帶著石錨，像塊石頭一樣砸進了深海。
林晚趴在船舷上，死死盯著手裡的那根粗麻繩。腦海里的全息圖上，代表林建國的那個光點正快速下潛，距離那個紫色光點越來越近。
他越沉越深，那個熟悉的光點一點點貼近海溝底部。
突然，林建國的代表光點停住了，開始在原地打轉。
麻繩在水面上繃得筆直，但傳上來的力道顯得很亂。幾十息過去，繩子仍舊繃著。又等了片刻，水面只剩浪花撞船的悶響。
吳鐵柱站在旁邊，臉都白了：「晚丫頭，不能等了！底下暗流大，常人的肺頂不住的！拉人！」
「別動！」林晚的手死死按住繩子，手背繃得發白。她盯著全息圖，她爹正在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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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幾息後，林建國破開水面，扒住船舷。他一把吐掉竹片，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氣，臉色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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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林建國一抹臉上的海水，大口喘著粗氣，「底下太亂，全是套著套的洞，水黑得眼前發沉。我摸了幾道縫，沒摸著正主，氣先頂不住了。」
甲板上的氣氛一下子沉悶下來。
吳鐵柱把菸袋往船舷上敲了敲，火星子亂飛：「我就說這外海的好東西不好拿。底下這水流，連石頭都能磨平，今天算了吧。」
「再來一次。」林晚看著林建國，「爸，你還能再下去一趟嗎？」
林建國甩了甩頭上的水，咧嘴一笑：「這算什麼？想當年在南疆泥沼里，老子一趴就是一天。喘勻了氣就行。」
林晚湊近林建國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剛才偏了。再下去別碰正前方那個洞，順著左手邊吸水的勁兒往下探，那裡有道半人高的裂口，東西多半縮在最深處。」
林建國聽完，抹了一把臉，重新咬住竹片。
片刻後，他縱身躍入海中。
這一次，時間走得格外的慢。
海面上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把船帆吹得鼓脹作響。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著船身。
一陣工夫過去了。
麻繩毫無動靜。
眼看比上一回還久，鐵蛋忍不住往船舷邊湊：「林姑娘，這都快過老手憋氣的坎兒了。林大叔他……」
「閉嘴，看著繩子！」林晚頭也不回。
在她的雷達里，林建國的光點終於和那個紫色光點重合了！緊接著，兩個光點開始劇烈地糾纏在一起。那東西在掙扎，而且力氣極大！林建國的代表光點甚至被往石頭縫深處拖拽了一下。
又過了幾個呼吸。
就在吳鐵柱快要憋不住親自下水去撈人的時候，水面上的麻繩猛地繃緊，然後傳來三下極有規律的拽動。
「扯繩子！起網！」林晚大吼。
四個精壯漢子同時發力，像拔河一樣把麻繩往上拽。
「嘩啦！」
海面徹底炸開。林建國從水裡鑽出來的瞬間，根本沒扒船舷，仰面朝天，雙手死死托著一個龐然大物。
「趕緊接住！老子手臂快被它尾巴抽麻了！」林建國吐掉竹片，吼聲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鐵蛋和阿貴下意識去接，等看清那是個什麼東西時，兩人手一抖，差點直接跪在甲板上。
一隻巨型錦繡龍蝦！
它被甩在甲板上的那一刻，原本就不大的空地瞬間被它占了一大半。這隻怪物通體橙紅相間，甲殼上的斑斕紋路像宮廷里的蜀錦一樣刺眼。它的體長足有兩尺多，兩根青紅長須在半空中瘋狂揮舞，打在厚實的木甲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啪啪聲。
最嚇人的是它頭胸甲上那一排排尖刺，水光一照，透著一股硬冷的寒意。它在甲板上弓起身子，尾巴猛地一彈，砰的一聲悶響，硬生生把旁邊一個裝滿石斑魚的木桶砸出了條裂縫。
甲板上的人全僵在原地，連吳鐵柱都忘了去踩菸袋鍋子，只剩海浪拍船和龍蝦尾巴砸木板的響動。
腦海里的圖鑑亮了一下，鑑定結果迅速浮現。
錦繡龍蝦，紫色品質，重約6.8斤，估值在一百二十兩以上。
備註只有短短一句，海中之鳳，舊時貢宴珍品，可遇不可求。
林晚咽了一口唾沫。
一百二十兩，還是起步價！
這哪是海鮮，這簡直是在海底撈了一座會跑的金磚。
吳鐵柱手裡的菸袋鍋子啪地掉在甲板上，燒紅的菸絲掉出來，燙了他的草鞋都沒察覺。
他盯著那隻還在張牙舞爪的錦繡龍蝦，原本因為海風吹得發黑的臉膛，此刻竟泛出一種詭異的潮紅。
「老天爺……」吳鐵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我活了四十年，跟著老一輩聽過無數海神爺爺的段子……我只在傳說里聽過這東西。這叫神仙彩，是給龍王爺拉車用的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