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瑞祥閣里探玉簪，夥計嘴松漏真言
碧桃出門的時候換了一身行頭。
顧晚寧讓她把平時當差穿的那套水藍色衫裙脫了，換了件石青色的窄袖褙子，腰上系一根暗紋絛帶，頭髮綰了個婦人髻，插了一根素銀簪。
遠看像是哪家主母身邊得臉的管事娘子，近看年紀雖輕，但眉眼之間自有一股利落勁兒。
「記住，你今天不是侯府的丫鬟，你是榮安巷趙家的管事媳婦，替你家太太來挑壽禮。」
「至於是哪個趙家太太，不用太詳細，只說婆家姓趙、夫家做些綢緞生意，擋得住問就行。」
碧桃把這套說辭在嘴裡過了三遍。
「小姐，萬一掌柜的盤問得緊怎麼辦？」
「掌柜的精明是精明在做生意上，你別跟他打聽客戶名錄，他不會說的。」
「你的目標不是掌柜，是夥計。」
顧晚寧把一隻荷包推到桌邊，裡面裝了二十兩銀錠和幾塊散銀。
「瑞祥閣那種鋪子，夥計拿的是底薪加提成，賣出去一件大貨，提成能抵半個月工錢。你進去先不急著問，先挑東西，挑貴的挑好的，讓夥計覺得你是個捨得花錢的主顧。等他眼熱了自己會湊上來，到時候你再把話頭往那支白玉簪上引。」
碧桃把荷包揣進袖子裡。
「要是夥計也不肯說呢？」
「夥計不肯說是因為掌柜盯著，你得找掌柜不在跟前的空當。三月里瑞祥閣下午申時前後最忙，掌柜多半在後堂核帳或者接待大客戶，前面櫃檯就剩夥計看鋪子，你卡那個時間進去。」
碧桃拍了拍袖口，把荷包位置調了調，銀子不叮噹響了才算妥當。
「去吧，東西買不買不要緊，線索帶回來就行。」
碧桃出了侯府角門，叫了一輛街邊的騾車，報了城東瑞祥閣的方向。
瑞祥閣開在東市和南市交界的那條街上，門臉不大，但招牌是老字號，楠木匾額上三個鎏金字磨得發亮，少說掛了二十年。
鋪子裡的東西走的是中上路子，不跟宮裡供奉的那幾家搶客，但比一般的首飾鋪子高兩個檔次，京城裡中等門第的官宦人家和殷實商戶是他們的主力客群。
碧桃在鋪子對面的乾果攤上磨了一刻鐘，吃了半把炒栗子，把鋪子裡頭的動靜看了個大概。
掌柜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穿絳色錦袍，手上戴著一隻翡翠扳指，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珠子。
夥計有兩個，一個年紀大些的在整理貨櫃，一個年輕的站在門口招呼客人。
又等了兩盞茶的工夫。
一個穿綢緞的婦人帶著丫鬟進了鋪子，掌柜的算盤一擱，笑著迎上去了，兩人寒暄了幾句就往後堂走。
年紀大的夥計跟了進去端茶，前面櫃檯就剩那個年輕夥計一個人。
碧桃把栗子殼往筐里一扔，拍了拍手，起身過了街。
鋪子門口掛著半截竹簾，碧桃掀簾進去的時候那年輕夥計正在擦櫃檯上的玻璃罩子，聽見腳步聲抬頭，打量了她一眼。
石青褙子、銀簪、絛帶，乾淨利落，不是丫鬟的打扮，倒像是哪家體面的管事娘子。
「這位姐姐，看什麼貨？」
碧桃不急，先在櫃檯前面走了一圈，目光在玉器那排貨架上停了幾回，拿起一隻白玉鐲子端詳了半天，又放下，拿了一對碧玉耳墜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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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太太下月做壽，要備一份壽禮送人，上頭交代了要白玉的東西，簪子或者鐲子都行，成色好的。」
年輕夥計的眼睛亮了一下，白玉的東西是瑞祥閣的招牌品類，利潤高，提成也厚。
「姐姐來對地方了，我們鋪子的白玉貨是城裡數一數二的。」他彎腰從柜子底下抽出一隻紅絨托盤，上面碼了五六支白玉簪，長短粗細各不相同。
「您看看這幾支，都是和田料子，通透度一等一。」
碧桃拿起一支翻來覆去看了看，嘴角撇了撇。
「這個雕工差了點意思，簪頭的花紋太粗，我家太太眼頭高，送出去丟人。」
夥計臉上的笑收了收，又從另一隻柜子里拿出三支包得更講究的。
「這三支是師傅手工雕的，您瞧這支，簪頭是牡丹樣式的，這支是蓮花的，做工細得很。」
碧桃拿起那支蓮花簪，翻到簪身底部看了看，果然有一行極小的刻字，是瑞祥閣的編號。
「蓮花的倒是好看。」她把簪子在掌心掂了掂。「多少銀子？」
「這支三十八兩。」
碧桃沒還價，放下了，拿起旁邊那支牡丹的又看。
「你們鋪子裡有沒有並蒂蓮的款式？前陣子我家太太在一位夫人家裡見過一支，說是從你們這兒買的，白玉的，簪頭雕了並蒂蓮，通體無瑕，太太看了喜歡得不行，非要買一支一模一樣的。」
夥計想了想。
「並蒂蓮的款式我們出過，不過那是定製的，不是柜上的現貨。您說的那支，大約是什麼成色？多大尺寸？」
碧桃比劃了一下，把吳氏壽宴上見到的那支白玉簪的樣子描述了一遍，包括並蒂蓮的花瓣數、簪身的粗細、大致的長度。
碧桃的記性向來不差，那天在壽宴上盯了那支簪子足足看了十幾眼，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小姐說過要查。
夥計的表情變了。
「姐姐說的這個，我有印象。」
碧桃的心跳快了半拍，但面上穩穩的。
「你見過？」
夥計四下看了一眼，後堂的帘子垂著沒動，掌柜的還在裡頭招呼那位綢緞婦人。
「年前臘月里有人來定做的，要的就是並蒂蓮，料子指定要和田的上等白玉，工錢不講價，催得也急，臘月二十前後交的貨。」
「什麼人定的？男的女的？」
夥計猶豫了一息。
碧桃從袖子裡摸出那隻荷包，抽了一小塊碎銀出來擱在櫃檯上。
「我不打聽別的，就想知道定貨那人是什麼路子，好照著款式再定一支。你幫忙問問師傅，那個並蒂蓮的模子還在不在，要是在的話我直接定了，銀子不是問題。」
碎銀大約有半兩，夠夥計三天的工錢了。
年輕夥計把銀子往自己手底下一攏，聲音壓得更低了。
「來定貨的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穿得挺齊整，不像普通人家的管事，排場大。跟掌柜的交待了款式和料子，定金付了十兩，尾款是取貨的時候付清的。」
「姓什麼？」
「不知道姓什麼，但他來過兩回，第二回取貨的時候帶了個小廝。那個小廝我認識，以前來我們鋪子買過東西，是城裡一個當鋪的夥計。」
「哪個當鋪？」
夥計剛要開口，後堂帘子響了。
他立刻住了嘴，手往櫃檯上一抹，那半兩碎銀不見了，臉上重新掛起做生意的笑。
「您看中哪支就說，我給您包好。」
掌柜的從後堂出來，朝碧桃掃了一眼。
「這位客官看白玉簪？」
碧桃把那支牡丹款的拿起來掂了掂。
「這支包了吧，三十八兩是吧？」
「三十八兩，給您拿紅綢盒裝。」
掌柜的親自去拿盒子了，碧桃背對著掌柜的方向，朝年輕夥計豎了豎眉毛，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夥計看了看掌柜的背影，飛快地彎了一下腰，在碧桃耳邊吐了兩個字。
「永豐。」
碧桃把三十八兩銀子數清楚擱在櫃檯上，接過紅綢盒，利利索索地出了門。
走出瑞祥閣二十步之後她才敢呼出一口長氣，腳步不自覺快了起來。
永豐當鋪。
城南永豐當鋪。
碧桃太清楚這名字了，上個月小姐讓她去城南買胭脂的時候，回來的路上經過永豐當鋪門口，碧桃多嘴說了一句「這家當鋪的招牌新換了，生意看著紅火」，小姐當時沒接話，但眼神掃了一下那塊招牌。
回到侯府已經是酉時了，碧桃一路小跑穿過遊廊，進了顧晚寧的院子，把紅綢盒和找回來的碎銀一併擱在桌上。
「查到了？」
「查到了。」碧桃喘了口氣，把在瑞祥閣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說了。
「夥計說定那支並蒂蓮白玉簪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排場大，不像普通管事。取貨的時候帶的小廝是城南永豐當鋪的夥計。」
顧晚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永豐當鋪。」
「小姐知道這家鋪子？」
顧晚寧沒回答碧桃的話，她把紅綢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牡丹簪，又合上了。
「碧桃，你今天花了多少銀子？」
「簪子三十八兩，給夥計的半兩，騾車來回四十文，栗子三文。加起來三十八兩五百四十三文。」
「簪子留著，改天送給二嬸，就說是你跑腿替太太買的生辰補禮。」
碧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這樣還能給二太太那邊再添一道好感。」
顧晚寧把紅綢盒推到一邊，起身走到窗前。
永豐當鋪。
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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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寧讓她把平時當差穿的那套水藍色衫裙脫了，換了件石青色的窄袖褙子，腰上系一根暗紋絛帶，頭髮綰了個婦人髻，插了一根素銀簪。
遠看像是哪家主母身邊得臉的管事娘子，近看年紀雖輕，但眉眼之間自有一股利落勁兒。
「記住，你今天不是侯府的丫鬟，你是榮安巷趙家的管事媳婦，替你家太太來挑壽禮。」
「至於是哪個趙家太太，不用太詳細，只說婆家姓趙、夫家做些綢緞生意，擋得住問就行。」
碧桃把這套說辭在嘴裡過了三遍。
「小姐，萬一掌柜的盤問得緊怎麼辦？」
「掌柜的精明是精明在做生意上，你別跟他打聽客戶名錄，他不會說的。」
「你的目標不是掌柜，是夥計。」
顧晚寧把一隻荷包推到桌邊，裡面裝了二十兩銀錠和幾塊散銀。
「瑞祥閣那種鋪子，夥計拿的是底薪加提成，賣出去一件大貨，提成能抵半個月工錢。你進去先不急著問，先挑東西，挑貴的挑好的，讓夥計覺得你是個捨得花錢的主顧。等他眼熱了自己會湊上來，到時候你再把話頭往那支白玉簪上引。」
碧桃把荷包揣進袖子裡。
「要是夥計也不肯說呢？」
「夥計不肯說是因為掌柜盯著，你得找掌柜不在跟前的空當。三月里瑞祥閣下午申時前後最忙，掌柜多半在後堂核帳或者接待大客戶，前面櫃檯就剩夥計看鋪子，你卡那個時間進去。」
碧桃拍了拍袖口，把荷包位置調了調，銀子不叮噹響了才算妥當。
「去吧，東西買不買不要緊，線索帶回來就行。」
碧桃出了侯府角門，叫了一輛街邊的騾車，報了城東瑞祥閣的方向。
瑞祥閣開在東市和南市交界的那條街上，門臉不大，但招牌是老字號，楠木匾額上三個鎏金字磨得發亮，少說掛了二十年。
鋪子裡的東西走的是中上路子，不跟宮裡供奉的那幾家搶客，但比一般的首飾鋪子高兩個檔次，京城裡中等門第的官宦人家和殷實商戶是他們的主力客群。
碧桃在鋪子對面的乾果攤上磨了一刻鐘，吃了半把炒栗子，把鋪子裡頭的動靜看了個大概。
掌柜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穿絳色錦袍，手上戴著一隻翡翠扳指，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珠子。
夥計有兩個，一個年紀大些的在整理貨櫃，一個年輕的站在門口招呼客人。
又等了兩盞茶的工夫。
一個穿綢緞的婦人帶著丫鬟進了鋪子，掌柜的算盤一擱，笑著迎上去了，兩人寒暄了幾句就往後堂走。
年紀大的夥計跟了進去端茶，前面櫃檯就剩那個年輕夥計一個人。
碧桃把栗子殼往筐里一扔，拍了拍手，起身過了街。
鋪子門口掛著半截竹簾，碧桃掀簾進去的時候那年輕夥計正在擦櫃檯上的玻璃罩子，聽見腳步聲抬頭，打量了她一眼。
石青褙子、銀簪、絛帶，乾淨利落，不是丫鬟的打扮，倒像是哪家體面的管事娘子。
「這位姐姐，看什麼貨？」
碧桃不急，先在櫃檯前面走了一圈，目光在玉器那排貨架上停了幾回，拿起一隻白玉鐲子端詳了半天，又放下，拿了一對碧玉耳墜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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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太太下月做壽，要備一份壽禮送人，上頭交代了要白玉的東西，簪子或者鐲子都行，成色好的。」
年輕夥計的眼睛亮了一下，白玉的東西是瑞祥閣的招牌品類，利潤高，提成也厚。
「姐姐來對地方了，我們鋪子的白玉貨是城裡數一數二的。」他彎腰從柜子底下抽出一隻紅絨托盤，上面碼了五六支白玉簪，長短粗細各不相同。
「您看看這幾支，都是和田料子，通透度一等一。」
碧桃拿起一支翻來覆去看了看，嘴角撇了撇。
「這個雕工差了點意思，簪頭的花紋太粗，我家太太眼頭高，送出去丟人。」
夥計臉上的笑收了收，又從另一隻柜子里拿出三支包得更講究的。
「這三支是師傅手工雕的，您瞧這支，簪頭是牡丹樣式的，這支是蓮花的，做工細得很。」
碧桃拿起那支蓮花簪，翻到簪身底部看了看，果然有一行極小的刻字，是瑞祥閣的編號。
「蓮花的倒是好看。」她把簪子在掌心掂了掂。「多少銀子？」
「這支三十八兩。」
碧桃沒還價，放下了，拿起旁邊那支牡丹的又看。
「你們鋪子裡有沒有並蒂蓮的款式？前陣子我家太太在一位夫人家裡見過一支，說是從你們這兒買的，白玉的，簪頭雕了並蒂蓮，通體無瑕，太太看了喜歡得不行，非要買一支一模一樣的。」
夥計想了想。
「並蒂蓮的款式我們出過，不過那是定製的，不是柜上的現貨。您說的那支，大約是什麼成色？多大尺寸？」
碧桃比劃了一下，把吳氏壽宴上見到的那支白玉簪的樣子描述了一遍，包括並蒂蓮的花瓣數、簪身的粗細、大致的長度。
碧桃的記性向來不差，那天在壽宴上盯了那支簪子足足看了十幾眼，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小姐說過要查。
夥計的表情變了。
「姐姐說的這個，我有印象。」
碧桃的心跳快了半拍，但面上穩穩的。
「你見過？」
夥計四下看了一眼，後堂的帘子垂著沒動，掌柜的還在裡頭招呼那位綢緞婦人。
「年前臘月里有人來定做的，要的就是並蒂蓮，料子指定要和田的上等白玉，工錢不講價，催得也急，臘月二十前後交的貨。」
「什麼人定的？男的女的？」
夥計猶豫了一息。
碧桃從袖子裡摸出那隻荷包，抽了一小塊碎銀出來擱在櫃檯上。
「我不打聽別的，就想知道定貨那人是什麼路子，好照著款式再定一支。你幫忙問問師傅，那個並蒂蓮的模子還在不在，要是在的話我直接定了，銀子不是問題。」
碎銀大約有半兩，夠夥計三天的工錢了。
年輕夥計把銀子往自己手底下一攏，聲音壓得更低了。
「來定貨的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穿得挺齊整，不像普通人家的管事，排場大。跟掌柜的交待了款式和料子，定金付了十兩，尾款是取貨的時候付清的。」
「姓什麼？」
「不知道姓什麼，但他來過兩回，第二回取貨的時候帶了個小廝。那個小廝我認識，以前來我們鋪子買過東西，是城裡一個當鋪的夥計。」
「哪個當鋪？」
夥計剛要開口，後堂帘子響了。
他立刻住了嘴，手往櫃檯上一抹，那半兩碎銀不見了，臉上重新掛起做生意的笑。
「您看中哪支就說，我給您包好。」
掌柜的從後堂出來，朝碧桃掃了一眼。
「這位客官看白玉簪？」
碧桃把那支牡丹款的拿起來掂了掂。
「這支包了吧，三十八兩是吧？」
「三十八兩，給您拿紅綢盒裝。」
掌柜的親自去拿盒子了，碧桃背對著掌柜的方向，朝年輕夥計豎了豎眉毛，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夥計看了看掌柜的背影，飛快地彎了一下腰，在碧桃耳邊吐了兩個字。
「永豐。」
碧桃把三十八兩銀子數清楚擱在櫃檯上，接過紅綢盒，利利索索地出了門。
走出瑞祥閣二十步之後她才敢呼出一口長氣，腳步不自覺快了起來。
永豐當鋪。
城南永豐當鋪。
碧桃太清楚這名字了，上個月小姐讓她去城南買胭脂的時候，回來的路上經過永豐當鋪門口，碧桃多嘴說了一句「這家當鋪的招牌新換了，生意看著紅火」，小姐當時沒接話，但眼神掃了一下那塊招牌。
回到侯府已經是酉時了，碧桃一路小跑穿過遊廊，進了顧晚寧的院子，把紅綢盒和找回來的碎銀一併擱在桌上。
「查到了？」
「查到了。」碧桃喘了口氣，把在瑞祥閣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說了。
「夥計說定那支並蒂蓮白玉簪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排場大，不像普通管事。取貨的時候帶的小廝是城南永豐當鋪的夥計。」
顧晚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永豐當鋪。」
「小姐知道這家鋪子？」
顧晚寧沒回答碧桃的話，她把紅綢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牡丹簪，又合上了。
「碧桃，你今天花了多少銀子？」
「簪子三十八兩，給夥計的半兩，騾車來回四十文，栗子三文。加起來三十八兩五百四十三文。」
「簪子留著，改天送給二嬸，就說是你跑腿替太太買的生辰補禮。」
碧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這樣還能給二太太那邊再添一道好感。」
顧晚寧把紅綢盒推到一邊，起身走到窗前。
永豐當鋪。
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PS：碧桃查簪子這波，花錢不多信息量不小！永豐當鋪到底什麼來頭？下章揭底！求個【為愛發電】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