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常規賽第三周
燒烤那晚沈楠楓睡得很好。回到宿舍的時候身上還帶著炭火和孜然的味道，她換了衣服躺下來，窗外的春夜很安靜，她閉眼就睡著了。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床頭柜上投了一條亮線，正好落在她一直放在那裡的那顆糖旁邊——糖拆了之後包裝紙夾進了筆記本里，但糖本身的位置被她放了一顆新的，是她自己買的。
她翻了個身摸手機，顧城在七點二十發了一條"食堂今天有豆腐腦"。沈楠楓看了一眼時間八點零五，豆腐腦應該還在。她翻身起來洗漱下樓，食堂里顧城果然坐在老位置上，面前兩碗豆腐腦，一碗加鹵一碗加糖。
沈楠楓在加鹵那碗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豆腐腦滑嫩，滷汁咸鮮，配著蝦皮和紫菜的味道正好。她喝了兩口放下勺子："你今天怎麼知道我想吃豆腐腦？"
顧城在加糖那碗裡攪著勺子："你昨天吃燒烤的時候說了一句好久沒吃豆腐腦了。"
沈楠楓嚼嘴裡的蝦皮想了一下——她昨天確實說了那麼一句，在烤串的間隙隨口提的，自己說完就忘了。她低頭又喝了一口豆腐腦，覺得這人記她隨口說的話比記戰術筆記還牢。
上午的訓練沒什麼特別。沈楠楓打了兩把Rank保持手感，第三把選了一個她正在練的新法師——這個英雄的操作難度不高但團戰定位比較特殊，需要在特定陣容里才能打出效果。沈楠楓練了三把她基本摸清了它的節奏點，關掉結算界面的時候她自己覺得這英雄可以在訓練賽里掏出來試試了。
顧城從旁邊看了她的屏幕一眼："你第三把的參團率過八成了。"
"這英雄就適合打團。對線弱，但一打團就好發揮。"
"後天的訓練賽你可以選一把試試。"
沈楠楓點頭。她把這個英雄在筆記本上加了星號標註，註明"適合團戰陣容"。
下午的訓練賽對手是排名中游的隊伍，沈楠楓在第二把試了新法師。效果比她預想中好——雖然前期對線被壓了幾刀，但一到中期團戰她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防守圈的配合加上這個英雄的團戰增益技能，兩次團戰她都打出了全隊最高的輸出轉化率。訓練賽結束之後她在本子上給那個新法師加了一筆"可用"。
晚飯後沈楠楓在訓練室里多坐了一會兒復盤下午的訓練賽錄像。她把自己那兩波團戰的站位和技能釋放順序逐幀過了一遍，確認了一個可以優化的細節——第二次團戰時她的增益技能可以再晚零點幾秒放，等對面控制交完再開效果更好。
她關掉錄像的時候餘光注意到顧城桌上多了個東西。她偏頭看了一眼，是他外設包旁邊放著一管小小的護手霜，橘子味的包裝，蓋子擰開了一半。她以前沒見過這個東西。
"你什麼時候開始用護手霜了？"她問。
顧城正在打Rank，頭也沒回："前兩天買的。手干。"
沈楠楓盯著那管橘子味的護手霜看了幾秒。她認識顧城一年多了，從來沒見他用過護膚品之類的東西。她收回目光繼續看自己的屏幕，但心裡想了一下——大概是最近換季空氣乾燥，他按鍵盤久了手指確實容易皸裂。
她沒再追問。
第二天早上訓練的時候沈楠楓在顧城桌上多放了一管護手霜——是她自己之前買的沒用完的，乳木果味，她覺得比橘子味滋潤一些。她沒有當面給他，只是趁他去接水的空檔放到了他鍵盤旁邊。顧城回來的時候看到了那管護手霜，在手裡轉了一下，然後放進了外設包的側袋裡。
他什麼也沒說。沈楠楓也沒提。但午飯的時候她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一層薄薄的油脂光澤，聞起來是她那管乳木果味的。
第三周的常規賽對手是一支實力偏弱的隊伍。沈楠楓在賽前會議上聽教練組說對方的陣容和打法之後心裡已經大致有了方案。那支隊伍的防守體系整體偏鬆散，中單的操作比較基礎，沈楠楓知道自己不需要打得太複雜也能贏。
但她在上場之前還是把準備工作做滿了。她看了對方近三場的錄像，標註了他們打野的習慣路線和輔助的遊走頻率。這些信息她即使不準備也能贏，但她覺得"能不準備也贏"和"準備了所以贏"之間的區別，在漫長的賽季里會慢慢累積成不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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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天的節奏比她預想的還要順。第一把她對線單殺了對面中單兩次，經濟差在十五分鐘就拉開了。第二把對方把她的影刃刺客ban掉了，但她的新法師在團戰里打出了完美的節奏，二十分鐘就解決了戰鬥。2-0，乾淨利落。
賽後採訪記者問她"今天好像沒有用全力"，沈楠楓想了想說："用了。只是對手沒有給我太大壓力。每場比賽我都會用自己當前狀態能拿出的最好的水平去打。"
記者又問她對常規賽目前的排名怎麼看，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積分榜——SAG三戰全勝排在第二，第一是同樣三戰全勝的TG。"還早。"她說，"賽季剛開始，後面變數還多。"
回基地的大巴上小七又恢復了唱歌的興致，這次連棉花都沒忍心打斷他。沈楠楓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春天的樹越走越綠，街邊的花壇里鬱金香開了幾茬了。她靠著窗把手機拿出來翻了一下積分榜，TG的淨勝分比他們高一點，暫列第一。
"TG第三周打哪支隊伍？"她問旁邊的顧城。
顧城翻開筆記本看了後面賽程的標註："打排名第八的隊伍。大概率2-0。"
"那我們還得繼續贏才行。"
顧城合上本子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看積分榜看這麼仔細。"
沈楠楓想了想，去年她確實不太關心具體的排名差距，她只知道自己"打得過"誰。今年的她會在意淨勝分、在意勝負關係、在意每一場可能影響季後賽排位的細節。這種變化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單純代表著更累了，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她覺得自己還能再仔細一些。
回到基地後大家各回各處。沈楠楓沒有馬上去休息，在訓練室里打開下一周對手的錄像看了兩場。顧城在旁邊也打開了電腦，兩個人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各自看著屏幕。訓練室很安靜，只有滑鼠點擊和偶爾暫停回放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沈楠楓看到第二場錄像的中段時停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偏頭看到顧城桌角的護手霜——兩管都放在那裡了。橘子味的那管蓋子蓋好了，乳木果味那管上面貼了一張小小的白色便利貼，她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
她站起來假裝去接水，路過他桌邊的時候快速瞄了一眼——便利貼上是顧城的字跡，寫著"好用，謝謝"。
她端著水杯走回自己座位的時候嘴角是彎著的。她坐下去重新打開錄像，覺得自己手心裡也有一點乳木果的味道，隔著杯子傳上來的溫熱讓那個味道變淡了但沒散乾淨。
她翻了個身摸手機，顧城在七點二十發了一條"食堂今天有豆腐腦"。沈楠楓看了一眼時間八點零五，豆腐腦應該還在。她翻身起來洗漱下樓，食堂里顧城果然坐在老位置上，面前兩碗豆腐腦，一碗加鹵一碗加糖。
沈楠楓在加鹵那碗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豆腐腦滑嫩，滷汁咸鮮，配著蝦皮和紫菜的味道正好。她喝了兩口放下勺子："你今天怎麼知道我想吃豆腐腦？"
顧城在加糖那碗裡攪著勺子："你昨天吃燒烤的時候說了一句好久沒吃豆腐腦了。"
沈楠楓嚼嘴裡的蝦皮想了一下——她昨天確實說了那麼一句，在烤串的間隙隨口提的，自己說完就忘了。她低頭又喝了一口豆腐腦，覺得這人記她隨口說的話比記戰術筆記還牢。
上午的訓練沒什麼特別。沈楠楓打了兩把Rank保持手感，第三把選了一個她正在練的新法師——這個英雄的操作難度不高但團戰定位比較特殊，需要在特定陣容里才能打出效果。沈楠楓練了三把她基本摸清了它的節奏點，關掉結算界面的時候她自己覺得這英雄可以在訓練賽里掏出來試試了。
顧城從旁邊看了她的屏幕一眼："你第三把的參團率過八成了。"
"這英雄就適合打團。對線弱，但一打團就好發揮。"
"後天的訓練賽你可以選一把試試。"
沈楠楓點頭。她把這個英雄在筆記本上加了星號標註，註明"適合團戰陣容"。
下午的訓練賽對手是排名中游的隊伍，沈楠楓在第二把試了新法師。效果比她預想中好——雖然前期對線被壓了幾刀，但一到中期團戰她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防守圈的配合加上這個英雄的團戰增益技能，兩次團戰她都打出了全隊最高的輸出轉化率。訓練賽結束之後她在本子上給那個新法師加了一筆"可用"。
晚飯後沈楠楓在訓練室里多坐了一會兒復盤下午的訓練賽錄像。她把自己那兩波團戰的站位和技能釋放順序逐幀過了一遍，確認了一個可以優化的細節——第二次團戰時她的增益技能可以再晚零點幾秒放，等對面控制交完再開效果更好。
她關掉錄像的時候餘光注意到顧城桌上多了個東西。她偏頭看了一眼，是他外設包旁邊放著一管小小的護手霜，橘子味的包裝，蓋子擰開了一半。她以前沒見過這個東西。
"你什麼時候開始用護手霜了？"她問。
顧城正在打Rank，頭也沒回："前兩天買的。手干。"
沈楠楓盯著那管橘子味的護手霜看了幾秒。她認識顧城一年多了，從來沒見他用過護膚品之類的東西。她收回目光繼續看自己的屏幕，但心裡想了一下——大概是最近換季空氣乾燥，他按鍵盤久了手指確實容易皸裂。
她沒再追問。
第二天早上訓練的時候沈楠楓在顧城桌上多放了一管護手霜——是她自己之前買的沒用完的，乳木果味，她覺得比橘子味滋潤一些。她沒有當面給他，只是趁他去接水的空檔放到了他鍵盤旁邊。顧城回來的時候看到了那管護手霜，在手裡轉了一下，然後放進了外設包的側袋裡。
他什麼也沒說。沈楠楓也沒提。但午飯的時候她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一層薄薄的油脂光澤，聞起來是她那管乳木果味的。
第三周的常規賽對手是一支實力偏弱的隊伍。沈楠楓在賽前會議上聽教練組說對方的陣容和打法之後心裡已經大致有了方案。那支隊伍的防守體系整體偏鬆散，中單的操作比較基礎，沈楠楓知道自己不需要打得太複雜也能贏。
但她在上場之前還是把準備工作做滿了。她看了對方近三場的錄像，標註了他們打野的習慣路線和輔助的遊走頻率。這些信息她即使不準備也能贏，但她覺得"能不準備也贏"和"準備了所以贏"之間的區別，在漫長的賽季里會慢慢累積成不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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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天的節奏比她預想的還要順。第一把她對線單殺了對面中單兩次，經濟差在十五分鐘就拉開了。第二把對方把她的影刃刺客ban掉了，但她的新法師在團戰里打出了完美的節奏，二十分鐘就解決了戰鬥。2-0，乾淨利落。
賽後採訪記者問她"今天好像沒有用全力"，沈楠楓想了想說："用了。只是對手沒有給我太大壓力。每場比賽我都會用自己當前狀態能拿出的最好的水平去打。"
記者又問她對常規賽目前的排名怎麼看，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積分榜——SAG三戰全勝排在第二，第一是同樣三戰全勝的TG。"還早。"她說，"賽季剛開始，後面變數還多。"
回基地的大巴上小七又恢復了唱歌的興致，這次連棉花都沒忍心打斷他。沈楠楓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春天的樹越走越綠，街邊的花壇里鬱金香開了幾茬了。她靠著窗把手機拿出來翻了一下積分榜，TG的淨勝分比他們高一點，暫列第一。
"TG第三周打哪支隊伍？"她問旁邊的顧城。
顧城翻開筆記本看了後面賽程的標註："打排名第八的隊伍。大概率2-0。"
"那我們還得繼續贏才行。"
顧城合上本子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看積分榜看這麼仔細。"
沈楠楓想了想，去年她確實不太關心具體的排名差距，她只知道自己"打得過"誰。今年的她會在意淨勝分、在意勝負關係、在意每一場可能影響季後賽排位的細節。這種變化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單純代表著更累了，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她覺得自己還能再仔細一些。
回到基地後大家各回各處。沈楠楓沒有馬上去休息，在訓練室里打開下一周對手的錄像看了兩場。顧城在旁邊也打開了電腦，兩個人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各自看著屏幕。訓練室很安靜，只有滑鼠點擊和偶爾暫停回放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沈楠楓看到第二場錄像的中段時停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偏頭看到顧城桌角的護手霜——兩管都放在那裡了。橘子味的那管蓋子蓋好了，乳木果味那管上面貼了一張小小的白色便利貼，她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
她站起來假裝去接水，路過他桌邊的時候快速瞄了一眼——便利貼上是顧城的字跡，寫著"好用，謝謝"。
她端著水杯走回自己座位的時候嘴角是彎著的。她坐下去重新打開錄像，覺得自己手心裡也有一點乳木果的味道，隔著杯子傳上來的溫熱讓那個味道變淡了但沒散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