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學到了學到了
比賽日那天的天氣很好，陽光從窗戶照進食堂的時候在地板上鋪了一整片的暖色。沈楠楓坐在老位置吃早飯的時候注意到顧城今天比平時吃得少，粥碗見了底但他沒像往常那樣再夾一筷子鹹菜。
"你緊張？"她問。
顧城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就是今天起早了。"
沈楠楓沒追問。她低頭把自己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的時候看到窗外的陽光把院子裡梧桐樹的葉片照得透亮，每一片葉子都綠得發了光。
大巴到場館之後沈楠楓在後台走廊里遇到了陸思哲。他今天穿了新賽季的隊服，看起來比去年精幹了一些。兩個人遠遠看到對方的時候都點了點頭，走近了陸思哲先開口："上次訓練賽你教我們家新中單練右邊防守，他回去練了兩天。"
沈楠楓有點意外："他練了？"
"練了。今天你跟他對線就能看出來。"陸思哲說完朝通道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你今天別手下留情，他不怕輸。"
沈楠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心裡那個新中單的形象在腦子裡更新了一下。願意主動補短板的人，不管天賦如何，進步速度都不會慢。
BP環節KG沒有像去年那樣針對她的影刃刺客ban太多，而是把ban位分散給了她的兩三個不同英雄。沈楠楓在語音里說："他們今年不把我當唯一威脅了。"
棉花在那邊接："因為你隊友也強了。"
沈楠楓笑了一聲，鎖了一個她最近手感很好的英雄。對面新中單選了一個跟她上次訓練賽風格類似但略有變化的防守型角色。
對線開始之後沈楠楓很快就感受到了變化。那個新中單的右側防禦比訓練賽那天夯實了，她從右邊進攻的兩次試探都被化解了。沈楠楓調整了策略，改從正面緩慢施壓，用推線速度壓縮對方的發育空間。對面中單雖然防住了右側，但他的正面防守經驗還不夠老道，沈楠楓持續施壓之後他的補刀開始出現斷續。
"他右邊練過了。"沈楠楓在語音里說。
顧城的聲音傳來："那你從正面壓。我過兩波來幫你破平衡。"
五分半的時候顧城從河道繞過來，沈楠楓正面壓線的同時他的位置逼住了對面中單的退路。新中單雖然沒死但被逼出了閃現，沈楠楓趁機把兵線推進塔里，塔皮磨掉了兩層。
"他閃沒了，後面好打了。"沈楠楓回城補給裝備。
中期團戰的時候KG的新中單果然暴露了另一個短板——團戰站位偏前，容易被先手開到。棉花在語音里報了一次他的站位習慣之後，沈楠楓在第二波團戰的時候先手控住了他的位置，小七跟傷害把他秒掉了。KG沒了中單輸出之後團戰迅速潰敗，SAG拿下第一條大龍。
第一把贏下來之後沈楠楓去喝水的間隙看了一眼後台的小屏幕，陸思哲正坐在選手席上調整他的外設，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旁邊的新中單低著頭在跟教練說話，嘴型像是在問什麼。
第二把KG調整了策略，打野開始頻繁關照中路。沈楠楓的對線壓力陡然增大，每次她想壓線對面打野就在附近游弋。她不得不把節奏放緩，讓顧城去邊路建立優勢。兩邊在中路的拉扯持續了整局，KG靠著新中單逐漸成熟的防守體系把比賽拖到了四十分鐘以後。
四十二分鐘的一波大龍團，KG先手開了龍，沈楠楓判斷失誤以為他們會緩一下，結果KG瞬間提速打掉了大龍。那一波資源的丟失讓SAG後續的防守出現了裂縫，KG抓住機會連推兩塔，在四十六分鐘翻盤成功。
1-1。沈楠楓摘下耳機的時候表情比平時緊了一些。第二把那波大龍的誤判是她自己的決策失誤，跟隊友無關。
休息室里她坐在角落沒說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個誤判的原因。她判斷錯了KG打龍的速度——他們的新打野懲戒配合比數據里顯示得快了零點幾秒。零點幾秒的誤差讓她做出了"緩一下"的判斷，而那個判斷直接葬送了整局。
"第三把我前期節奏再加快一些。"沈楠楓站起來的時候說，"不能讓他們拖到後期。"
第三把沈楠楓開局就壓得很兇。她的進攻節奏比前兩把更快，新中單雖然右側防守練好了但在高壓之下他的整體操作開始變形。沈楠楓在四級打出了一次單殺，語音里小七喊了一聲"奈斯"，沈楠楓自己沒出聲繼續推線。
有了那次單殺的領先優勢之後整場的節奏就被沈楠楓捏在手裡了。她推線遊走、推線遊走，KG的防線被她頻繁的線路轉換撕出了裂縫。棉花利用那些裂縫在KG的野區布了三個關鍵眼位，顧城在二十五分鐘抓到了對面打野的走位失誤，配合小七完成了擊殺。
三十二分鐘SAG推平KG基地。2-1，常規賽第二場也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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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握手環節沈楠楓握著陸思哲的手的時候他說了一句："我們新中單被你教的那條右側防守練了一百多把自定義。"
沈楠楓握著他的手沒松："他練了？"
"練得手都抽筋了。"陸思哲鬆開手的時候笑了一下，"你別說出去，他自己不好意思說。"
沈楠楓點了一下頭走開了。走到那個新中單面前的時候她伸手，對方握上來的時候手指有些涼。她看著對方的臉——一個比她年輕好幾歲的男孩，眉骨很高，嘴唇抿著，表情緊繃。
"你右邊防守練得不錯。"沈楠楓說。
對方的眼睛亮了一下："謝、謝謝。"
"正面防守再練練。你正面被我壓的時候反應慢了。"
對方用力點頭。沈楠楓鬆開手走了。
回休息室的路上她走得很慢。走廊里春天的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瓷磚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亮塊，她路過那片光的時候影子從地面上一掠而過。她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看到顧城正站在窗邊跟陳欣說話，他的側臉在光里輪廓清晰。
她沒進去，靠在門口的牆上等了一下。顧城跟陳欣說完話轉過頭看到她靠牆站著，走過來在她旁邊停了一下："走了，回去。"
"嗯。"
兩個人一起往停車場方向走的時候沈楠楓開口："KG那個新中單練了右邊防守練到手抽筋。"
顧城偏頭看了她一眼："你跟他說的那件事他記住了。"
"他自己練的。我就提了一句。"
"你提一句他能練一百多把，說明你說的話他聽進去了。"顧城走到車門口的時候幫她拉開了車門，"就像你當年聽我說話一樣。"
沈楠楓彎腰上車的時候停了一拍。她坐在座位上等顧城上來關好車門之後才接話："我當年聽你說話也練到半夜。"
"我知道。"顧城靠在座背上看著前方，"我有時候路過訓練室看到燈亮著。"
大巴啟動的時候沈楠楓靠著窗看了外面一會兒。場館的樓在車後面慢慢變小，陽光把外牆的玻璃窗照成了一片反光的白。她把目光收回來的時候看到顧城已經閉上眼睛了，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轉回去繼續看窗外。路邊的行道樹一排一排地後退過去，新葉在風裡翻動著，陽光穿過葉子縫隙在車玻璃上落了一串明暗交替的光影。她靠著窗坐了一路，嘴角一直微微翹著。
回到基地之後小七果然嚷著要去吃燒烤。陳欣鬆了口說贏了就去，全隊換完衣服就往那家熟悉的燒烤店出發了。沈楠楓坐在卡座里翻著菜單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她媽發來一張照片，是她的比賽截圖，圖里她正好在操作技能。她媽在下面配了一行字："今天隔壁桌客人說看你打比賽比看電視劇有意思。"
沈楠楓看著那條消息笑了一聲放下手機。旁邊的顧城正在幫她倒酸梅湯，杯壁外面沁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她把菜單翻到烤串那頁，在上面勾了十串羊肉。
窗外的春夜天已經暗下來了，燒烤店的燈光暖融融地亮著，炭火味和調料香混在空氣里。她咬了一口剛端上來的羊肉串的時候想，這個賽季還有很長，但每一場贏下來之後的這個夜晚都值得認真過。
"你緊張？"她問。
顧城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就是今天起早了。"
沈楠楓沒追問。她低頭把自己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的時候看到窗外的陽光把院子裡梧桐樹的葉片照得透亮，每一片葉子都綠得發了光。
大巴到場館之後沈楠楓在後台走廊里遇到了陸思哲。他今天穿了新賽季的隊服，看起來比去年精幹了一些。兩個人遠遠看到對方的時候都點了點頭，走近了陸思哲先開口："上次訓練賽你教我們家新中單練右邊防守，他回去練了兩天。"
沈楠楓有點意外："他練了？"
"練了。今天你跟他對線就能看出來。"陸思哲說完朝通道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你今天別手下留情，他不怕輸。"
沈楠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心裡那個新中單的形象在腦子裡更新了一下。願意主動補短板的人，不管天賦如何，進步速度都不會慢。
BP環節KG沒有像去年那樣針對她的影刃刺客ban太多，而是把ban位分散給了她的兩三個不同英雄。沈楠楓在語音里說："他們今年不把我當唯一威脅了。"
棉花在那邊接："因為你隊友也強了。"
沈楠楓笑了一聲，鎖了一個她最近手感很好的英雄。對面新中單選了一個跟她上次訓練賽風格類似但略有變化的防守型角色。
對線開始之後沈楠楓很快就感受到了變化。那個新中單的右側防禦比訓練賽那天夯實了，她從右邊進攻的兩次試探都被化解了。沈楠楓調整了策略，改從正面緩慢施壓，用推線速度壓縮對方的發育空間。對面中單雖然防住了右側，但他的正面防守經驗還不夠老道，沈楠楓持續施壓之後他的補刀開始出現斷續。
"他右邊練過了。"沈楠楓在語音里說。
顧城的聲音傳來："那你從正面壓。我過兩波來幫你破平衡。"
五分半的時候顧城從河道繞過來，沈楠楓正面壓線的同時他的位置逼住了對面中單的退路。新中單雖然沒死但被逼出了閃現，沈楠楓趁機把兵線推進塔里，塔皮磨掉了兩層。
"他閃沒了，後面好打了。"沈楠楓回城補給裝備。
中期團戰的時候KG的新中單果然暴露了另一個短板——團戰站位偏前，容易被先手開到。棉花在語音里報了一次他的站位習慣之後，沈楠楓在第二波團戰的時候先手控住了他的位置，小七跟傷害把他秒掉了。KG沒了中單輸出之後團戰迅速潰敗，SAG拿下第一條大龍。
第一把贏下來之後沈楠楓去喝水的間隙看了一眼後台的小屏幕，陸思哲正坐在選手席上調整他的外設，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旁邊的新中單低著頭在跟教練說話，嘴型像是在問什麼。
第二把KG調整了策略，打野開始頻繁關照中路。沈楠楓的對線壓力陡然增大，每次她想壓線對面打野就在附近游弋。她不得不把節奏放緩，讓顧城去邊路建立優勢。兩邊在中路的拉扯持續了整局，KG靠著新中單逐漸成熟的防守體系把比賽拖到了四十分鐘以後。
四十二分鐘的一波大龍團，KG先手開了龍，沈楠楓判斷失誤以為他們會緩一下，結果KG瞬間提速打掉了大龍。那一波資源的丟失讓SAG後續的防守出現了裂縫，KG抓住機會連推兩塔，在四十六分鐘翻盤成功。
1-1。沈楠楓摘下耳機的時候表情比平時緊了一些。第二把那波大龍的誤判是她自己的決策失誤，跟隊友無關。
休息室里她坐在角落沒說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個誤判的原因。她判斷錯了KG打龍的速度——他們的新打野懲戒配合比數據里顯示得快了零點幾秒。零點幾秒的誤差讓她做出了"緩一下"的判斷，而那個判斷直接葬送了整局。
"第三把我前期節奏再加快一些。"沈楠楓站起來的時候說，"不能讓他們拖到後期。"
第三把沈楠楓開局就壓得很兇。她的進攻節奏比前兩把更快，新中單雖然右側防守練好了但在高壓之下他的整體操作開始變形。沈楠楓在四級打出了一次單殺，語音里小七喊了一聲"奈斯"，沈楠楓自己沒出聲繼續推線。
有了那次單殺的領先優勢之後整場的節奏就被沈楠楓捏在手裡了。她推線遊走、推線遊走，KG的防線被她頻繁的線路轉換撕出了裂縫。棉花利用那些裂縫在KG的野區布了三個關鍵眼位，顧城在二十五分鐘抓到了對面打野的走位失誤，配合小七完成了擊殺。
三十二分鐘SAG推平KG基地。2-1，常規賽第二場也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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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握手環節沈楠楓握著陸思哲的手的時候他說了一句："我們新中單被你教的那條右側防守練了一百多把自定義。"
沈楠楓握著他的手沒松："他練了？"
"練得手都抽筋了。"陸思哲鬆開手的時候笑了一下，"你別說出去，他自己不好意思說。"
沈楠楓點了一下頭走開了。走到那個新中單面前的時候她伸手，對方握上來的時候手指有些涼。她看著對方的臉——一個比她年輕好幾歲的男孩，眉骨很高，嘴唇抿著，表情緊繃。
"你右邊防守練得不錯。"沈楠楓說。
對方的眼睛亮了一下："謝、謝謝。"
"正面防守再練練。你正面被我壓的時候反應慢了。"
對方用力點頭。沈楠楓鬆開手走了。
回休息室的路上她走得很慢。走廊里春天的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瓷磚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亮塊，她路過那片光的時候影子從地面上一掠而過。她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看到顧城正站在窗邊跟陳欣說話，他的側臉在光里輪廓清晰。
她沒進去，靠在門口的牆上等了一下。顧城跟陳欣說完話轉過頭看到她靠牆站著，走過來在她旁邊停了一下："走了，回去。"
"嗯。"
兩個人一起往停車場方向走的時候沈楠楓開口："KG那個新中單練了右邊防守練到手抽筋。"
顧城偏頭看了她一眼："你跟他說的那件事他記住了。"
"他自己練的。我就提了一句。"
"你提一句他能練一百多把，說明你說的話他聽進去了。"顧城走到車門口的時候幫她拉開了車門，"就像你當年聽我說話一樣。"
沈楠楓彎腰上車的時候停了一拍。她坐在座位上等顧城上來關好車門之後才接話："我當年聽你說話也練到半夜。"
"我知道。"顧城靠在座背上看著前方，"我有時候路過訓練室看到燈亮著。"
大巴啟動的時候沈楠楓靠著窗看了外面一會兒。場館的樓在車後面慢慢變小，陽光把外牆的玻璃窗照成了一片反光的白。她把目光收回來的時候看到顧城已經閉上眼睛了，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轉回去繼續看窗外。路邊的行道樹一排一排地後退過去，新葉在風裡翻動著，陽光穿過葉子縫隙在車玻璃上落了一串明暗交替的光影。她靠著窗坐了一路，嘴角一直微微翹著。
回到基地之後小七果然嚷著要去吃燒烤。陳欣鬆了口說贏了就去，全隊換完衣服就往那家熟悉的燒烤店出發了。沈楠楓坐在卡座里翻著菜單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她媽發來一張照片，是她的比賽截圖，圖里她正好在操作技能。她媽在下面配了一行字："今天隔壁桌客人說看你打比賽比看電視劇有意思。"
沈楠楓看著那條消息笑了一聲放下手機。旁邊的顧城正在幫她倒酸梅湯，杯壁外面沁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她把菜單翻到烤串那頁，在上面勾了十串羊肉。
窗外的春夜天已經暗下來了，燒烤店的燈光暖融融地亮著，炭火味和調料香混在空氣里。她咬了一口剛端上來的羊肉串的時候想，這個賽季還有很長，但每一場贏下來之後的這個夜晚都值得認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