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後一輪常規賽
二月的最後一周，常規賽進入倒數第二個比賽周。
積分榜的格局已經基本定型——TG以微弱優勢穩在第一，SAG第二，HY第三。後面幾支隊伍的積分差距拉開了一截，前三的順序雖然還有理論上的變動空間，但實際操作中除非TG最後兩場全輸而SAG全贏，否則第一不會換人。
"理論上我們還有爭常規賽第一的可能。"陳欣在周一的會上說，"但前提是TG輸給排名第七的隊伍。這事概率不大。"
沈楠楓坐在下面聽著，心裡也清楚。TG最後兩場的對手都是積分榜下游隊伍，以Zeus現在的狀態翻車可能性極低。但她還是說了一句："萬一他們輸了呢。"
陳欣看了她一眼："萬一輸了我們就爭。但重心放在季後賽備戰上，別被排名牽著走。"
散會之後沈楠楓在走廊里被阿遠叫住。小孩站在她面前猶豫了一下開口："楓姐，最後兩場常規賽你還上嗎？"
沈楠楓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想上？"
阿遠抿了抿嘴："如果對手不是特別強的話……我想試試。"
沈楠楓看著他。阿遠的表情比她第一次讓他上場的時候鬆弛了一些，但那種"想證明自己"的勁兒還寫在臉上。她想了想，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倒數第二場打排名第八那個隊，你首發。我跟教練說。"
阿遠眼睛亮起來，整個人站直了："謝謝楓姐！"
"謝什麼謝。你好好打，別讓我在替補席上看著著急。"
倒數第二場常規賽沈楠楓坐在替補席上看了整場。阿遠對線期打得比上次穩定，雖然沒有單殺對面但補刀沒落後。中期有兩波遊走時機判斷得不錯，配合棉花在下路拿到了兩次擊殺。SAG以二比零贏下比賽之後阿遠從台上下來的時候走路帶著風，沈楠楓在通道里遞給他一瓶水："還行。但第二把你有一波推完線沒往下走，在中路晃了五秒才動。"
阿遠擰開瓶蓋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那五秒應該去下路的。"
"下次記住就行。"
最後一場常規賽的對手是排名第十的隊伍，已經確定無緣季後賽。教練組決定讓阿遠繼續打滿，沈楠楓在場下看著阿遠慢慢適應了全場的節奏。那小孩今天的狀態比上一場更鬆弛，有兩次甚至主動在語音里指揮棉花"這波可以開"，雖然措辭還有點怯但內容是對的。
二比零拿下之後常規賽全部結束。SAG最終定格在積分榜第二位——TG最後兩場果然全贏了，拿下了常規賽第一。HY排在第三，季後賽的對陣形勢也明朗了：SAG第一輪輪空，直接進半決賽，半決賽的對手將是HY和第四名之間的勝者。
這就是常規賽開始前教練組分析過的最可能路線。沈楠楓坐在訓練室里看著屏幕上季後賽的賽程表，半決賽的時間在三周後，他們有足夠的備戰周期。
"三周。"顧城在旁邊說，"夠練兩套新戰術了。"
沈楠楓靠在椅背上："你已經在想新戰術了？"
"常規賽最後一場比賽結束的那一刻就開始想了。"
沈楠楓轉過去看他的臉。他確實已經翻開那個黑色筆記本在寫東西了，筆尖在紙上划動的速度跟平時一樣均勻。她看著他把一條路線畫完然後標註了時間節點，覺得這個人對待比賽的方式永遠像鐘錶一樣精確，但精確本身就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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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規賽結束後的第二天陳欣宣布放假一天。沈楠楓在宿舍睡了懶覺，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她下樓去食堂的時候路過訓練室，隔著門縫看到顧城坐在裡面。她推門進去，他果然在看錄像。
"放假你還看？"
顧城按了暫停："把HY最近的幾場過一遍。半決賽可能是他們。"
沈楠楓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屏幕，畫面里HY的中單正在團戰里打一波配合。她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打開自己的電腦，就坐著看他點了幾下屏幕又把錄像往前拖了十秒。
"你放假都在看錄像，那放不放假有什麼區別。"她說。
"放假可以不看。但看了也不累。"
沈楠楓被他這套邏輯繞得無話可說，乾脆靠在椅背上陪他看了一會兒。屏幕上HY中單的走位習慣被顧城用紅圈畫了出來，旁邊標註了幾個時間節點。沈楠楓看著那些標註，覺得這場比賽HY中單的弱點好像已經被顧城拆解得差不多了。
"你這些標註回頭髮給阿遠一份。"她說。
"發過了。昨晚發的。"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昨晚就看完了？"
"嗯。花了兩個小時。"
沈楠楓不說話了。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了他一會兒，覺得這個人可能是用"看錄像不累"來合理化自己從來不懂得停下來的習慣。但她今天放假，不想戳破他，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他繼續標下一幀畫面。
食堂開飯的時候兩個人一起過去。今天的菜是糖醋排骨和番茄蛋湯，沈楠楓打了飯坐下來的時候發現棉花和小七不在，阿遠也不在——大概都出去玩了。食堂里就他們兩個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窗外的陽光比前兩個月明亮了不少。
沈楠楓夾了一塊排骨："半決賽打HY，我們有四場的時間來試新東西。"
顧城盛了碗湯放到她面前："第一把先按常規打，探他們的調整方向。第二把再換新套路。"
"我也是這麼想的。"沈楠楓喝了口湯，番茄的酸甜味道很開胃，"如果他們第一把輸了我們用新套路，他們會臨場慌。"
顧城端起自己那碗湯沒接話。但沈楠楓在他低頭的瞬間看到了他嘴角那一點弧度——那種"你跟我想的一樣"的默契感隔著一碗湯的距離傳遞過來，比任何話都有分量。
放假的下午沈楠楓跟林糖糖視頻了一小時。林糖糖在屏幕那邊嗑瓜子，問她季後賽準備得怎麼樣，她說"還在準備，還有三周"。林糖糖又問顧城在幹嘛，她轉了一下手機屏幕讓林糖糖看了一眼訓練室里正對著屏幕寫寫劃劃的背影。
林糖糖在視頻那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掛了視頻之後沈楠楓站在訓練室門口看了一會兒顧城的背影。他歪著頭看屏幕，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本子上記著什麼。窗外的陽光從側面打進來，在他握著筆的那隻手上落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沒進去打擾，轉身走開了。
晚上全隊在食堂吃了一頓"常規賽收官飯"。小七嚷著要開啤酒被陳欣瞪回去了，棉花在旁邊默默地倒了三杯可樂，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給小七一杯遞給阿遠。阿遠捧著可樂杯子的樣子有點侷促，但被小七拉著碰了兩次杯之後也放鬆下來了。
沈楠楓坐在桌子中間偏左的位置，旁邊是顧城。桌上擺著鍋包肉、水煮魚、乾鍋花菜、還有一盆酸辣湯。她夾了一塊鍋包肉咬開的時候忽然想起去年剛來基地那頓飯，那時候她跟顧城還不熟，跟小七也只說了幾句話，老K坐在桌子對面給每個人倒茶。
今年老K的位置換成了阿遠，但那個位置上的小孩正被小七拉著講冷笑話，講完自己先笑岔了氣。
沈楠楓低頭吃了一口米飯。飯粒溫熱綿軟，嚼著嚼著就咽下去了。她旁邊顧城在給阿遠夾菜，說"你太瘦了多吃點"，阿遠埋頭扒飯的動作跟當年她第一次在食堂被老K夾菜時一模一樣。
吃完飯回訓練室的路上沈楠楓走在了後面。走廊的窗戶沒關，初春的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泥土和嫩芽的氣息。她在窗前站了一下，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但路燈下的樹枝上能看到一點點很小的芽苞。
春天真的要來了。
她從窗邊走開，加快幾步追上了前面的人群。顧城正好回頭找她的位置，看到她跟上來之後轉回去繼續走了。但沈楠楓注意到他放慢了腳步，讓兩個人的步調重新對齊。
進了訓練室大家各自散了。沈楠楓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沒有開遊戲也沒有翻筆記本，就是坐著。窗外的風把窗簾輕輕吹動了一角，她看著那角窗簾在空氣里起落，覺得心裡的節奏很穩。
三周時間不算短，足夠他們把新戰術跑熟兩遍。半決賽打HY，他們有數據支撐、有預案、有阿遠當後備方案。如果打進決賽就面對TG，那個比去年更強但也更可預測的Zeus。
她在心裡把這些對手和方案過了一遍，像去年顧城教她的那樣——把問題拆分成可操作的步驟，每一步踩穩了自然就走到了終點。
旁邊的顧城還沒走，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她偏頭看了一眼，他屏幕上是季後賽倒計時日曆，每天用不同顏色標註了訓練重點。明天那一格寫著"新戰術跑圖3遍"。
沈楠楓把目光收回來，靠進椅背。她也該去睡了，明天開始的三周會很密集。但她閉上眼睛之前嘴角是翹著的，因為窗外的風是暖的，旁邊鍵盤敲擊的聲音是穩的，而她腦子裡下一步要走的路是亮的。
積分榜的格局已經基本定型——TG以微弱優勢穩在第一，SAG第二，HY第三。後面幾支隊伍的積分差距拉開了一截，前三的順序雖然還有理論上的變動空間，但實際操作中除非TG最後兩場全輸而SAG全贏，否則第一不會換人。
"理論上我們還有爭常規賽第一的可能。"陳欣在周一的會上說，"但前提是TG輸給排名第七的隊伍。這事概率不大。"
沈楠楓坐在下面聽著，心裡也清楚。TG最後兩場的對手都是積分榜下游隊伍，以Zeus現在的狀態翻車可能性極低。但她還是說了一句："萬一他們輸了呢。"
陳欣看了她一眼："萬一輸了我們就爭。但重心放在季後賽備戰上，別被排名牽著走。"
散會之後沈楠楓在走廊里被阿遠叫住。小孩站在她面前猶豫了一下開口："楓姐，最後兩場常規賽你還上嗎？"
沈楠楓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想上？"
阿遠抿了抿嘴："如果對手不是特別強的話……我想試試。"
沈楠楓看著他。阿遠的表情比她第一次讓他上場的時候鬆弛了一些，但那種"想證明自己"的勁兒還寫在臉上。她想了想，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倒數第二場打排名第八那個隊，你首發。我跟教練說。"
阿遠眼睛亮起來，整個人站直了："謝謝楓姐！"
"謝什麼謝。你好好打，別讓我在替補席上看著著急。"
倒數第二場常規賽沈楠楓坐在替補席上看了整場。阿遠對線期打得比上次穩定，雖然沒有單殺對面但補刀沒落後。中期有兩波遊走時機判斷得不錯，配合棉花在下路拿到了兩次擊殺。SAG以二比零贏下比賽之後阿遠從台上下來的時候走路帶著風，沈楠楓在通道里遞給他一瓶水："還行。但第二把你有一波推完線沒往下走，在中路晃了五秒才動。"
阿遠擰開瓶蓋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那五秒應該去下路的。"
"下次記住就行。"
最後一場常規賽的對手是排名第十的隊伍，已經確定無緣季後賽。教練組決定讓阿遠繼續打滿，沈楠楓在場下看著阿遠慢慢適應了全場的節奏。那小孩今天的狀態比上一場更鬆弛，有兩次甚至主動在語音里指揮棉花"這波可以開"，雖然措辭還有點怯但內容是對的。
二比零拿下之後常規賽全部結束。SAG最終定格在積分榜第二位——TG最後兩場果然全贏了，拿下了常規賽第一。HY排在第三，季後賽的對陣形勢也明朗了：SAG第一輪輪空，直接進半決賽，半決賽的對手將是HY和第四名之間的勝者。
這就是常規賽開始前教練組分析過的最可能路線。沈楠楓坐在訓練室里看著屏幕上季後賽的賽程表，半決賽的時間在三周後，他們有足夠的備戰周期。
"三周。"顧城在旁邊說，"夠練兩套新戰術了。"
沈楠楓靠在椅背上："你已經在想新戰術了？"
"常規賽最後一場比賽結束的那一刻就開始想了。"
沈楠楓轉過去看他的臉。他確實已經翻開那個黑色筆記本在寫東西了，筆尖在紙上划動的速度跟平時一樣均勻。她看著他把一條路線畫完然後標註了時間節點，覺得這個人對待比賽的方式永遠像鐘錶一樣精確，但精確本身就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常規賽結束後的第二天陳欣宣布放假一天。沈楠楓在宿舍睡了懶覺，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她下樓去食堂的時候路過訓練室，隔著門縫看到顧城坐在裡面。她推門進去，他果然在看錄像。
"放假你還看？"
顧城按了暫停："把HY最近的幾場過一遍。半決賽可能是他們。"
沈楠楓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屏幕，畫面里HY的中單正在團戰里打一波配合。她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打開自己的電腦，就坐著看他點了幾下屏幕又把錄像往前拖了十秒。
"你放假都在看錄像，那放不放假有什麼區別。"她說。
"放假可以不看。但看了也不累。"
沈楠楓被他這套邏輯繞得無話可說，乾脆靠在椅背上陪他看了一會兒。屏幕上HY中單的走位習慣被顧城用紅圈畫了出來，旁邊標註了幾個時間節點。沈楠楓看著那些標註，覺得這場比賽HY中單的弱點好像已經被顧城拆解得差不多了。
"你這些標註回頭髮給阿遠一份。"她說。
"發過了。昨晚發的。"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昨晚就看完了？"
"嗯。花了兩個小時。"
沈楠楓不說話了。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了他一會兒，覺得這個人可能是用"看錄像不累"來合理化自己從來不懂得停下來的習慣。但她今天放假，不想戳破他，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他繼續標下一幀畫面。
食堂開飯的時候兩個人一起過去。今天的菜是糖醋排骨和番茄蛋湯，沈楠楓打了飯坐下來的時候發現棉花和小七不在，阿遠也不在——大概都出去玩了。食堂里就他們兩個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窗外的陽光比前兩個月明亮了不少。
沈楠楓夾了一塊排骨："半決賽打HY，我們有四場的時間來試新東西。"
顧城盛了碗湯放到她面前："第一把先按常規打，探他們的調整方向。第二把再換新套路。"
"我也是這麼想的。"沈楠楓喝了口湯，番茄的酸甜味道很開胃，"如果他們第一把輸了我們用新套路，他們會臨場慌。"
顧城端起自己那碗湯沒接話。但沈楠楓在他低頭的瞬間看到了他嘴角那一點弧度——那種"你跟我想的一樣"的默契感隔著一碗湯的距離傳遞過來，比任何話都有分量。
放假的下午沈楠楓跟林糖糖視頻了一小時。林糖糖在屏幕那邊嗑瓜子，問她季後賽準備得怎麼樣，她說"還在準備，還有三周"。林糖糖又問顧城在幹嘛，她轉了一下手機屏幕讓林糖糖看了一眼訓練室里正對著屏幕寫寫劃劃的背影。
林糖糖在視頻那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掛了視頻之後沈楠楓站在訓練室門口看了一會兒顧城的背影。他歪著頭看屏幕，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本子上記著什麼。窗外的陽光從側面打進來，在他握著筆的那隻手上落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沒進去打擾，轉身走開了。
晚上全隊在食堂吃了一頓"常規賽收官飯"。小七嚷著要開啤酒被陳欣瞪回去了，棉花在旁邊默默地倒了三杯可樂，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給小七一杯遞給阿遠。阿遠捧著可樂杯子的樣子有點侷促，但被小七拉著碰了兩次杯之後也放鬆下來了。
沈楠楓坐在桌子中間偏左的位置，旁邊是顧城。桌上擺著鍋包肉、水煮魚、乾鍋花菜、還有一盆酸辣湯。她夾了一塊鍋包肉咬開的時候忽然想起去年剛來基地那頓飯，那時候她跟顧城還不熟，跟小七也只說了幾句話，老K坐在桌子對面給每個人倒茶。
今年老K的位置換成了阿遠，但那個位置上的小孩正被小七拉著講冷笑話，講完自己先笑岔了氣。
沈楠楓低頭吃了一口米飯。飯粒溫熱綿軟，嚼著嚼著就咽下去了。她旁邊顧城在給阿遠夾菜，說"你太瘦了多吃點"，阿遠埋頭扒飯的動作跟當年她第一次在食堂被老K夾菜時一模一樣。
吃完飯回訓練室的路上沈楠楓走在了後面。走廊的窗戶沒關，初春的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泥土和嫩芽的氣息。她在窗前站了一下，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但路燈下的樹枝上能看到一點點很小的芽苞。
春天真的要來了。
她從窗邊走開，加快幾步追上了前面的人群。顧城正好回頭找她的位置，看到她跟上來之後轉回去繼續走了。但沈楠楓注意到他放慢了腳步，讓兩個人的步調重新對齊。
進了訓練室大家各自散了。沈楠楓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沒有開遊戲也沒有翻筆記本，就是坐著。窗外的風把窗簾輕輕吹動了一角，她看著那角窗簾在空氣里起落，覺得心裡的節奏很穩。
三周時間不算短，足夠他們把新戰術跑熟兩遍。半決賽打HY，他們有數據支撐、有預案、有阿遠當後備方案。如果打進決賽就面對TG，那個比去年更強但也更可預測的Zeus。
她在心裡把這些對手和方案過了一遍，像去年顧城教她的那樣——把問題拆分成可操作的步驟，每一步踩穩了自然就走到了終點。
旁邊的顧城還沒走，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她偏頭看了一眼，他屏幕上是季後賽倒計時日曆，每天用不同顏色標註了訓練重點。明天那一格寫著"新戰術跑圖3遍"。
沈楠楓把目光收回來，靠進椅背。她也該去睡了，明天開始的三周會很密集。但她閉上眼睛之前嘴角是翹著的，因為窗外的風是暖的，旁邊鍵盤敲擊的聲音是穩的，而她腦子裡下一步要走的路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