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KG面前的坎
首輪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沈楠楓難得睡到了自然醒。醒來第一件事是摸手機，顧城七點半發的"包子放食堂了，今天睡晚點沒事"已經躺在聊天框裡。她看了兩遍那個時間——七點半發的，意味著顧城六點多就出門買了包子，然後為了讓她多睡會兒沒敲門。
她披著外套去食堂，包子用保溫袋裝著放在老位置，旁邊貼了一張便利貼："韭菜雞蛋餡的，今天換換口味。"沈楠楓拎起包子咬了一口，韭菜的鮮香和雞蛋的軟嫩在嘴裡化開。她端著包子坐下的時候心裡就在想，這人到底買了多少天早飯了，自己居然沒數過。
上午沒有訓練安排，陳欣給他們放了一天調整假。沈楠楓吃完早飯回去打了會兒排位熱身，然後收到了陸思哲的微信。
"恭喜過首輪。下周咱們碰上了。"
沈楠楓回："你準備好輸了嗎？"
"我準備了三個月打你，你覺得我會輸？"
"你準備三個月打我一個，我隊友準備三個月打你全隊。你覺得誰會贏？"
陸思哲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回："你嘴還是一樣毒。"
"手也一樣毒。下周賽場上見。"
沈楠楓把手機放下，嘴角帶著笑。陸思哲是她在這個圈子裡最早認識的"對手"，從被她當人機暴打的路人變成現在能在季後賽互放狠話的關係。這種變化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奇妙。
周三訓練賽開始正式針對KG做備戰。教練組把KG近二十場比賽的錄像全部分析了一遍，重點標註了他們中野聯動的時間和路線偏好。沈楠楓看了半天，發現Knight這個選手最大的特點是穩定——從不會像Zeus那樣冒進，也不會像TPG中單那樣全力遊走，他就是穩紮穩打地發育、團戰、輸出，看著不驚艷但特別難對付。
"這個人很難單殺。"沈楠楓在復盤會上說。
顧城在旁邊接了一句："所以不要想著單殺他。壓他的團戰站位就行了，他的團戰位移習慣偏左，你每次從他右邊切入他就很難反應。"
沈楠楓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他團戰偏左？"
"統計了二十場，他在團戰中向左移動的頻率比向右高百分之二十三。"
整個復盤室里安靜了一秒。老K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這數據你都算"，顧城面不改色地把屏幕上的統計圖關了。
沈楠楓記下了那個數據。從那天起她每晚加練從右側切入的連招，練到條件反射的程度。顧城在訓練賽里也配合她調整了進場角度，每次她打右側切入，他就從左邊封走位逼對面往她方向靠。兩個人練了三天，這套配合的默契度達到了一個讓她自己都驚訝的程度。
周六晚上沈楠楓在房間裡跟林糖糖視頻。林糖糖那邊的背景是她家的客廳，她媽的身影偶爾從鏡頭邊緣飄過。沈楠楓媽湊到鏡頭前看了看她："瘦了。下巴都尖了。"
"媽，我天天訓練十幾個小時能不瘦嘛。"
"那你多吃點。紅腸吃完了沒？吃完了我再給你寄。"
"還有半根。留著給顧——"她話說了一半突然卡住，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度。
她媽在鏡頭那邊眯起眼睛："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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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糖糖在旁邊瘋狂憋笑，整個人縮進了沙發里。沈楠楓清了清嗓子："給隊友分著吃了。顧城也分了半根。"
她媽的表情從眯眼變成了一種沈楠楓非常熟悉的"我懂了但我不說"的微笑。那個微笑在她媽臉上出現了三十年，每次她有什么小心思被她媽發現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沈楠楓把鏡頭轉過去對著牆壁："行了行了媽，我明天還有比賽，今晚早點睡。"
"行，你睡吧。"她媽的聲音從背景里傳過來，"明天比賽我和你爸看。贏了回來給你燉排骨。"
掛了視頻沈楠楓把手機扔床上，捂著臉躺了好一會兒。林糖糖緊接著發了條消息："你剛才差點把你媽的名字都說出來了。"
沈楠楓打字回："我哪有。"
"你說了'給顧'，後面沒說完。你媽那耳朵比雷達還靈。"
沈楠楓翻了個身面朝牆，回了一句"你閉嘴吧"。林糖糖發了一排大笑的表情包。
周日比賽日，大巴往場館開的時候沈楠楓的心情跟上一輪不太一樣。上一輪是未知的緊張，這一次她心裡有底——她知道KG怎麼打，知道Knight的習慣，知道從哪個角度切入勝率最高。她的緊張變成了另一種形態，更像是在起跑線上數倒計時的運動員。
場館通道里沈楠楓遇到了陸思哲。陸思哲穿著KG的隊服，頭髮好像新剪過，人看著比平時精神一些。他看到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伸出拳頭。
沈楠楓跟他碰了碰拳："今天別哭。"
陸思哲收回拳頭："我哭了也要把你拖下水。"
"那你加油拖。"
兩個人錯身走過的時候陸思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超話里做了個你的集錦，贏了比賽給你看"。沈楠楓愣了一下轉頭看他的背影，他已經走遠了。
坐到比賽席上，沈楠楓把注意力收回來。耳機里教練的BP指令一條一條傳過來，她應著"嗯""行""好"。第一把KG果然ban了影刃刺客和冰霜女巫，第三手ban了她最近常用的推線法師，把她鎖在了備選池裡。
沈楠楓選了一個中規中矩的法師，Knight選了跟他風格很配的後期大核。前期對線兩個人都很穩，誰也沒給誰機會。顧城試了兩次抓中都無功而返——Knight的防gank意識確實好，每次顧城靠近他就提前後撤。
"這個人真不好抓。"顧城在語音里說了一句。
沈楠楓："那就壓他補刀，等他團戰。你幫下路，我一個人跟他耗。"
顧城聽了她的建議，調轉方向去下路幫小七。棉花和小七在顧城的配合下拿了一條龍外加一個人頭，局勢開始往SAG這邊傾斜。二十五分鐘沈楠楓和Knight在中路對位的時候雙方補刀持平，但她利用Knight去支援下路的一波空隙推掉了中一塔。
中期團戰沈楠楓嚴格執行從右側切入的打法。第一次她右側進場切到了對面ADC，但被反手控住差點死掉，顧城進場把她拉了出來。第二波她調整了時機，等對面關鍵控制技能交完之後再切入，這次她成功秒掉了ADC並且全身而退。
第一把SAG贏了。三十七分鐘的鏖戰，沈楠楓數據不算驚艷但作用很大，參團率百分之八十一。
第二把KG調整了策略，打野針對沈楠楓的右側切入做了布防。沈楠楓被反蹲了一次，節奏斷了一拍，Knight趁機發育起來。這把拖到了四十四分鐘，KG的後期陣容成型，一波團戰收割了SAG。1-1。
第三把之前沈楠楓在座位上閉了會兒眼睛。她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前兩把的細節——Knight的站位習慣沒變，但KG的輔助在右側河道做了密集的眼位，每次她往那邊走都會被提前發現。
她睜開眼在語音里說："他們右側視野做滿了，我改從正面騙開團，繞後交給顧城。"
顧城："你確定？"
"確定。他們防我防成習慣了，你繞後他們想不到。"
第三把沈楠楓正面跟Knight打拉扯，顧城利用她吸引注意力的時機從側翼繞後抓了兩次下路。KG的防線被從兩個方向同時撕扯，顧城這把拿了四條龍，SAG的龍魂優勢在三十分鐘轉化為巨大的團戰差距。沈楠楓正麵團戰只做了一件事——把Knight的技能騙出來，然後顧城進場收割。
第三把SAG拿下。2-1。
第四把Knight被逼急了，選了一個前期帶節奏的英雄想提前建立優勢。沈楠楓將計就計選了個防守型法師，把他所有冒進的換血都化解成無效輸出。顧城這把刷野路線全走Knight推線的反向，Knight每次壓線都面臨著被顧城反蹲的風險，整個人被架在中間進退不得。
中期Knight強行開了一波團戰，沈楠楓的防守法師在原地放了一個保護圈，把KG的沖陣完全擋在外面。小七在保護圈裡站樁輸出打滿了傷害，KG一波團滅，SAG直接推上高地。
3-1，SAG挺進半決賽。沈楠楓長出一口氣靠在椅子上，看著大屏幕上回放她那波防守圈完美化解對面沖陣的畫面。解說席在喊"沈楠楓這個選手太穩了"，但她只感覺到自己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麻。
賽後握手環節，陸思哲握著她的手比平時用力了一點。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三個字："你贏了。"
沈楠楓回握他的手指："你說要給我看的集錦呢？"
陸思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回去發你。你看了別罵我剪得不好。"
"罵不罵看質量。"
陸思哲鬆開手轉身走了。沈楠楓看著他的背影——他的隊服上KG的隊標在燈光下微微反光，身影混在隊友中間顯得比剛才矮了一些。她忽然想，如果今天輸的是自己，她應該也能像陸思哲這樣站起來跟對面握手說一句"你贏了"。
回了休息室小七已經癱在沙發上了："楓姐你今天那波防守圈太變態了，我站裡面輸出都沒人碰我。"
沈楠楓在他旁邊坐下："沒人碰你是因為我圈放得大，不是因為你站位好。"
小七不服氣地"嘖"了一聲。棉花在旁邊遞了杯水過來："今天你打得很聰明，沒有硬跟Knight拼操作。"
沈楠楓接過水："硬拼拼不過，他太穩了。我只能用別的辦法贏他。"
棉花點了點頭，走開了。沈楠楓喝完水才發現顧城不在休息室里。她找了一圈，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看到了他。他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比賽的賽後數據頁面。
沈楠楓走過去："你不進來坐著？"
顧城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透口氣。"
沈楠楓站在他旁邊，也靠在牆上。走廊里安靜得很，只有遠處工作人員推設備車的聲音隱約傳來。
"你今天那把繞後打得真好。"她側頭看他，"我正面拉扯的時候你每次都剛好到。"
"因為你拉扯的時間把握得准。"顧城也側過臉看她，"你以前打這種局會急，現在會算了。"
沈楠楓笑了一下："跟你學的。"
兩個人靠著牆站了一會兒。沈楠楓伸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掏出一顆糖——是顧城上次給她的那種，她從休息室的果盤裡順了一顆。"給你。"她把糖遞過去。
顧城看著那顆糖，接過來拆開放進嘴裡。
沈楠楓問他："甜不甜？"
"甜。"顧城含著糖說，"你媽飯店紅腸更好吃。"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又提我媽飯店。"
"你說過季後賽打完帶我回去。"顧城轉過來正對著她，"半決賽了。打完就是決賽，決賽打完就能去了。"
沈楠楓被他的邏輯繞了一下："所以你是著急去我家？"
"我是著急把你比賽打完。"顧城的聲音很平，"你這樣天天練到凌晨，手會廢。"
沈楠楓看著他說這話的表情——還是那張沒什麼波瀾的臉，但她現在能從那雙眼睛後面讀出一點她以前讀不到的東西。她忽然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那我決賽打完就帶你回去。跟我媽說你吃紅腸能吃一整根。"
顧城嘴角動了動，幅度不大但確實在笑。他轉身往休息室走，走了兩步回頭看她還靠在牆上："走啊。"
沈楠楓跟上去。推開休息室門的時候裡面傳來小七"顧哥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點外賣吧"的喊聲。沈楠楓在門框邊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鋪滿晚霞的天。
半決賽了。她想。再贏兩場就決賽，再贏一場就是冠軍。
她推門進去，坐到隊友中間。顧城在她旁邊坐下的時候肩膀碰了她的肩膀一下，兩個人都沒躲。
窗外晚霞正慢慢暗下去。
她披著外套去食堂，包子用保溫袋裝著放在老位置，旁邊貼了一張便利貼："韭菜雞蛋餡的，今天換換口味。"沈楠楓拎起包子咬了一口，韭菜的鮮香和雞蛋的軟嫩在嘴裡化開。她端著包子坐下的時候心裡就在想，這人到底買了多少天早飯了，自己居然沒數過。
上午沒有訓練安排，陳欣給他們放了一天調整假。沈楠楓吃完早飯回去打了會兒排位熱身，然後收到了陸思哲的微信。
"恭喜過首輪。下周咱們碰上了。"
沈楠楓回："你準備好輸了嗎？"
"我準備了三個月打你，你覺得我會輸？"
"你準備三個月打我一個，我隊友準備三個月打你全隊。你覺得誰會贏？"
陸思哲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回："你嘴還是一樣毒。"
"手也一樣毒。下周賽場上見。"
沈楠楓把手機放下，嘴角帶著笑。陸思哲是她在這個圈子裡最早認識的"對手"，從被她當人機暴打的路人變成現在能在季後賽互放狠話的關係。這種變化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奇妙。
周三訓練賽開始正式針對KG做備戰。教練組把KG近二十場比賽的錄像全部分析了一遍，重點標註了他們中野聯動的時間和路線偏好。沈楠楓看了半天，發現Knight這個選手最大的特點是穩定——從不會像Zeus那樣冒進，也不會像TPG中單那樣全力遊走，他就是穩紮穩打地發育、團戰、輸出，看著不驚艷但特別難對付。
"這個人很難單殺。"沈楠楓在復盤會上說。
顧城在旁邊接了一句："所以不要想著單殺他。壓他的團戰站位就行了，他的團戰位移習慣偏左，你每次從他右邊切入他就很難反應。"
沈楠楓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他團戰偏左？"
"統計了二十場，他在團戰中向左移動的頻率比向右高百分之二十三。"
整個復盤室里安靜了一秒。老K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這數據你都算"，顧城面不改色地把屏幕上的統計圖關了。
沈楠楓記下了那個數據。從那天起她每晚加練從右側切入的連招，練到條件反射的程度。顧城在訓練賽里也配合她調整了進場角度，每次她打右側切入，他就從左邊封走位逼對面往她方向靠。兩個人練了三天，這套配合的默契度達到了一個讓她自己都驚訝的程度。
周六晚上沈楠楓在房間裡跟林糖糖視頻。林糖糖那邊的背景是她家的客廳，她媽的身影偶爾從鏡頭邊緣飄過。沈楠楓媽湊到鏡頭前看了看她："瘦了。下巴都尖了。"
"媽，我天天訓練十幾個小時能不瘦嘛。"
"那你多吃點。紅腸吃完了沒？吃完了我再給你寄。"
"還有半根。留著給顧——"她話說了一半突然卡住，臉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度。
她媽在鏡頭那邊眯起眼睛："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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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糖糖在旁邊瘋狂憋笑，整個人縮進了沙發里。沈楠楓清了清嗓子："給隊友分著吃了。顧城也分了半根。"
她媽的表情從眯眼變成了一種沈楠楓非常熟悉的"我懂了但我不說"的微笑。那個微笑在她媽臉上出現了三十年，每次她有什么小心思被她媽發現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沈楠楓把鏡頭轉過去對著牆壁："行了行了媽，我明天還有比賽，今晚早點睡。"
"行，你睡吧。"她媽的聲音從背景里傳過來，"明天比賽我和你爸看。贏了回來給你燉排骨。"
掛了視頻沈楠楓把手機扔床上，捂著臉躺了好一會兒。林糖糖緊接著發了條消息："你剛才差點把你媽的名字都說出來了。"
沈楠楓打字回："我哪有。"
"你說了'給顧'，後面沒說完。你媽那耳朵比雷達還靈。"
沈楠楓翻了個身面朝牆，回了一句"你閉嘴吧"。林糖糖發了一排大笑的表情包。
周日比賽日，大巴往場館開的時候沈楠楓的心情跟上一輪不太一樣。上一輪是未知的緊張，這一次她心裡有底——她知道KG怎麼打，知道Knight的習慣，知道從哪個角度切入勝率最高。她的緊張變成了另一種形態，更像是在起跑線上數倒計時的運動員。
場館通道里沈楠楓遇到了陸思哲。陸思哲穿著KG的隊服，頭髮好像新剪過，人看著比平時精神一些。他看到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伸出拳頭。
沈楠楓跟他碰了碰拳："今天別哭。"
陸思哲收回拳頭："我哭了也要把你拖下水。"
"那你加油拖。"
兩個人錯身走過的時候陸思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超話里做了個你的集錦，贏了比賽給你看"。沈楠楓愣了一下轉頭看他的背影，他已經走遠了。
坐到比賽席上，沈楠楓把注意力收回來。耳機里教練的BP指令一條一條傳過來，她應著"嗯""行""好"。第一把KG果然ban了影刃刺客和冰霜女巫，第三手ban了她最近常用的推線法師，把她鎖在了備選池裡。
沈楠楓選了一個中規中矩的法師，Knight選了跟他風格很配的後期大核。前期對線兩個人都很穩，誰也沒給誰機會。顧城試了兩次抓中都無功而返——Knight的防gank意識確實好，每次顧城靠近他就提前後撤。
"這個人真不好抓。"顧城在語音里說了一句。
沈楠楓："那就壓他補刀，等他團戰。你幫下路，我一個人跟他耗。"
顧城聽了她的建議，調轉方向去下路幫小七。棉花和小七在顧城的配合下拿了一條龍外加一個人頭，局勢開始往SAG這邊傾斜。二十五分鐘沈楠楓和Knight在中路對位的時候雙方補刀持平，但她利用Knight去支援下路的一波空隙推掉了中一塔。
中期團戰沈楠楓嚴格執行從右側切入的打法。第一次她右側進場切到了對面ADC，但被反手控住差點死掉，顧城進場把她拉了出來。第二波她調整了時機，等對面關鍵控制技能交完之後再切入，這次她成功秒掉了ADC並且全身而退。
第一把SAG贏了。三十七分鐘的鏖戰，沈楠楓數據不算驚艷但作用很大，參團率百分之八十一。
第二把KG調整了策略，打野針對沈楠楓的右側切入做了布防。沈楠楓被反蹲了一次，節奏斷了一拍，Knight趁機發育起來。這把拖到了四十四分鐘，KG的後期陣容成型，一波團戰收割了SAG。1-1。
第三把之前沈楠楓在座位上閉了會兒眼睛。她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前兩把的細節——Knight的站位習慣沒變，但KG的輔助在右側河道做了密集的眼位，每次她往那邊走都會被提前發現。
她睜開眼在語音里說："他們右側視野做滿了，我改從正面騙開團，繞後交給顧城。"
顧城："你確定？"
"確定。他們防我防成習慣了，你繞後他們想不到。"
第三把沈楠楓正面跟Knight打拉扯，顧城利用她吸引注意力的時機從側翼繞後抓了兩次下路。KG的防線被從兩個方向同時撕扯，顧城這把拿了四條龍，SAG的龍魂優勢在三十分鐘轉化為巨大的團戰差距。沈楠楓正麵團戰只做了一件事——把Knight的技能騙出來，然後顧城進場收割。
第三把SAG拿下。2-1。
第四把Knight被逼急了，選了一個前期帶節奏的英雄想提前建立優勢。沈楠楓將計就計選了個防守型法師，把他所有冒進的換血都化解成無效輸出。顧城這把刷野路線全走Knight推線的反向，Knight每次壓線都面臨著被顧城反蹲的風險，整個人被架在中間進退不得。
中期Knight強行開了一波團戰，沈楠楓的防守法師在原地放了一個保護圈，把KG的沖陣完全擋在外面。小七在保護圈裡站樁輸出打滿了傷害，KG一波團滅，SAG直接推上高地。
3-1，SAG挺進半決賽。沈楠楓長出一口氣靠在椅子上，看著大屏幕上回放她那波防守圈完美化解對面沖陣的畫面。解說席在喊"沈楠楓這個選手太穩了"，但她只感覺到自己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麻。
賽後握手環節，陸思哲握著她的手比平時用力了一點。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三個字："你贏了。"
沈楠楓回握他的手指："你說要給我看的集錦呢？"
陸思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回去發你。你看了別罵我剪得不好。"
"罵不罵看質量。"
陸思哲鬆開手轉身走了。沈楠楓看著他的背影——他的隊服上KG的隊標在燈光下微微反光，身影混在隊友中間顯得比剛才矮了一些。她忽然想，如果今天輸的是自己，她應該也能像陸思哲這樣站起來跟對面握手說一句"你贏了"。
回了休息室小七已經癱在沙發上了："楓姐你今天那波防守圈太變態了，我站裡面輸出都沒人碰我。"
沈楠楓在他旁邊坐下："沒人碰你是因為我圈放得大，不是因為你站位好。"
小七不服氣地"嘖"了一聲。棉花在旁邊遞了杯水過來："今天你打得很聰明，沒有硬跟Knight拼操作。"
沈楠楓接過水："硬拼拼不過，他太穩了。我只能用別的辦法贏他。"
棉花點了點頭，走開了。沈楠楓喝完水才發現顧城不在休息室里。她找了一圈，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看到了他。他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比賽的賽後數據頁面。
沈楠楓走過去："你不進來坐著？"
顧城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透口氣。"
沈楠楓站在他旁邊，也靠在牆上。走廊里安靜得很，只有遠處工作人員推設備車的聲音隱約傳來。
"你今天那把繞後打得真好。"她側頭看他，"我正面拉扯的時候你每次都剛好到。"
"因為你拉扯的時間把握得准。"顧城也側過臉看她，"你以前打這種局會急，現在會算了。"
沈楠楓笑了一下："跟你學的。"
兩個人靠著牆站了一會兒。沈楠楓伸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掏出一顆糖——是顧城上次給她的那種，她從休息室的果盤裡順了一顆。"給你。"她把糖遞過去。
顧城看著那顆糖，接過來拆開放進嘴裡。
沈楠楓問他："甜不甜？"
"甜。"顧城含著糖說，"你媽飯店紅腸更好吃。"
沈楠楓偏頭看他："你又提我媽飯店。"
"你說過季後賽打完帶我回去。"顧城轉過來正對著她，"半決賽了。打完就是決賽，決賽打完就能去了。"
沈楠楓被他的邏輯繞了一下："所以你是著急去我家？"
"我是著急把你比賽打完。"顧城的聲音很平，"你這樣天天練到凌晨，手會廢。"
沈楠楓看著他說這話的表情——還是那張沒什麼波瀾的臉，但她現在能從那雙眼睛後面讀出一點她以前讀不到的東西。她忽然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那我決賽打完就帶你回去。跟我媽說你吃紅腸能吃一整根。"
顧城嘴角動了動，幅度不大但確實在笑。他轉身往休息室走，走了兩步回頭看她還靠在牆上："走啊。"
沈楠楓跟上去。推開休息室門的時候裡面傳來小七"顧哥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點外賣吧"的喊聲。沈楠楓在門框邊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鋪滿晚霞的天。
半決賽了。她想。再贏兩場就決賽，再贏一場就是冠軍。
她推門進去，坐到隊友中間。顧城在她旁邊坐下的時候肩膀碰了她的肩膀一下，兩個人都沒躲。
窗外晚霞正慢慢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