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新上線，手感這不就來了
那張圖的事，沈楠楓沒再提。第二天訓練她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坐在電腦前開了自定義，練影刃刺客的連招。顧城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在打了，腳步頓了一下，走到自己座位上，沒打擾她。
十五分鐘，她練了四套不同的進場角度，每一套都打到肌肉記憶的程度。練完她切出去看數據，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很平，不太像前幾天那種緊繃。
早上的Rank她狀態完全回來了。第一把影刃刺客對線單殺三次，第二把換了個法師也打出全場最高輸出，第三把玩了個她最近在練的新英雄，雖然操作還沒拉滿，但對線壓制和遊走時機都把握得不錯。直播間彈幕從"楓姐今天狀態好"刷到"回來了全都回來了"。
午飯的時候小七湊過來："楓姐你今天上午打得太猛了吧，對面那中單被你殺得都快掛機了。"
沈楠楓夾了一筷子菜："他走位太耿直了，我閉著眼睛都能預判。"
"那你昨天怎麼輸了兩把？"
沈楠楓筷子停在半空，然後她面不改色地回："昨天手感冷卻，今天加熱完畢。"
小七還要追問，老K在旁邊給他夾了個雞腿："吃飯別說話，食不言寢不語。"
小七閉嘴啃雞腿。
下午訓練賽的對手是排名中游的FZ戰隊，不算強但也不弱。沈楠楓第一把選了影刃刺客，開局三分鐘就單殺了對面中單，然後配合顧城入侵對面藍區，兩個人把對面打野堵在自家野區里殺了一波。對面中單復活回來又被沈楠楓卡了一波兵線差，五分鐘死第二次，整場節奏直接崩潰。
十九分鐘，SAG就推上了高地。對面打野在公屏打了一串省略號，小七在語音里笑出聲："他心態炸了。"
沈楠楓面無表情地推完基地："正常操作。"
第二把她換了新練的英雄，對線期沒第一把那麼凶，但遊走節奏帶得好，上中下三路全讓她幫了一遍。顧城跟她配合的默契度高了不少——她只要往下路靠，顧城就會提前在上路露頭牽制對面打野的注意力，讓她在下路放心打。棉花接了一波完美控制鏈，沈楠楓收雙殺，小七在後面喊"雙殺雙殺！"，被棉花一句"你輸出呢"堵了回去。
訓練賽2-0拿下，教練難得點頭了句"今天打得像樣"。
沈楠楓活動了一下脖子，準備起身倒水。顧城在旁邊忽然說："你那個新英雄的W技能出手時機還可以再提前零點幾秒，等對方走位確定再交控制容易被他閃現躲。"
沈楠楓停下動作："我看錄像了，那波他確實差點閃走。"
"今晚加練三把這個英雄，我陪你對線。"
"你不打野了？"
"打中單的陪練，我用近戰跟你對，模擬比賽里刺客對法師的情況。"顧城說完已經進了自定義房間。
沈楠楓坐回去，重新戴上耳機。
晚上加練了兩個小時，沈楠楓的新英雄熟練度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顧城模擬對面中單的走位風格，一會激進一會保守，把不同局勢下的應對方式都練了一遍。沈楠楓最開始幾把還會被他的變奏搞得手忙腳亂，後面漸漸能預判他的節奏了。
"你這走位怎麼跟比賽里不太一樣？"沈楠楓打完一把問。
"因為我學的是Kcat的風格，你下輪可能要打他。"
沈楠楓愣了一下。她沒關注賽程表，不知道下輪還打KG。顧城已經提前替她做了針對訓練。
"你什麼時候學的Kcat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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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錄像看了兩小時。」顧城說得跟吃了個早飯一樣輕描淡寫。
沈楠楓盯著屏幕上的結算界面，鍵盤上的手指緊了緊："……你兩小時就為了幫我練對線？"
"順手的。我本來就要看錄像。"
"你看KG的錄像看兩小時？你的對手是他們的打野，你研究人家中單幹嘛？"
顧城那邊停了一下："怕你被單殺影響我野區節奏。"
沈楠楓知道這是藉口。但她沒戳穿，只是把新英雄又選上了："再來一把。"
那天晚上她練到凌晨一點，顧城陪到一點。沈楠楓關電腦的時候肩膀酸得抬不起來，顧城從抽屜里翻出一盒膏藥丟到她桌上："肩膀疼貼這個。"
沈楠楓把膏藥接過來看了看牌子，很常見的那種，但貼的位置正好是她肩膀最僵的那塊。"你怎麼知道我肩膀疼？"
"你剛才打完一把轉脖子轉了七次。"
沈楠楓："……你數的？"
"順手數的。"
這人真是.......所以說他才是天才吧，是的吧？！一邊對線，還能一邊分心數她轉脖子？！
她拿著膏藥回宿舍，貼在肩膀上，冰涼的藥膏觸感讓酸痛的地方舒服了不少。她躺床上翻了翻手機，林糖糖發來一張截圖，是她今天訓練賽的數據圖，輸出占比全隊第一，參團率也比之前高了。
林糖糖配文："你回血速度比泉水還快。"
沈楠楓笑了一聲打字："那是，我血條厚。"
"顧神陪練的？"
"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這人一看就是那種悶聲幹大事的類型。"
沈楠楓盯著"悶聲幹大事"這幾個字看了幾秒，回了句"你對他評價挺高"。林糖糖發了個"呵呵"表情包就沒再回。
沈楠楓關燈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自定義房間裡顧城用近戰英雄跟她對線的畫面。他的走位習慣她一晚上摸透了大半，但這個人其他方面的習慣她好像才摸了個邊。
第二天周三，常規賽輪到SAG打下游的WP戰隊。這種對手按理說隨便打，但陳欣賽前在群里說"別輕敵，上次WP差點贏了季後賽隊"。沈楠楓上場之前看了一眼對面的中單ID，很陌生，是個新人，估計是從次級聯賽提上來的。
比賽第一把沈楠楓沒用什麼花活，選了個穩紮穩打的法師，對線壓制打滿，中期配合顧城拿了兩條龍，二十七分鐘結束。第二把她練的新英雄登場——這是她第一次在正賽拿出來，選人時候全場觀眾都發出了一點驚訝的聲音，解說也在說"楓葉刀這是要在正賽試新東西了"。
她打得比訓練賽更謹慎一些，前期沒有強行單殺，而是靠遊走建立優勢。對面新人中單被她溜了三趟，每一次她消失在上路，對面打野就慌得在下路亂放技能。小七趁機壓了對面ADC二十刀，棉花在前排頂得極其舒服。
二十分鐘，沈楠楓新英雄一套連招接控制鏈，在野區抓死了對面打野，SAG順勢拿大龍。推進的時候她在中路側翼拉扯，一個人牽制了對面三個人的注意力，老K和小七從另一邊推掉高地。
全場結束，MVP給到了沈楠楓。賽後採訪，記者問她"新英雄是不是專門為接下來的強敵準備的"，沈楠楓想了想："其實是為了好玩，這個英雄操作感強。但如果能順便贏比賽那就更好了。"
記者追問："你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麼？"
沈楠楓看了一眼鏡頭，認真了兩秒："繼續贏，贏到沒人質疑為止。"
這句採訪被剪出來以後播放量很高。評論區開始有人轉變態度——"她確實在進步""這操作真沒什麼好黑的""嘴臭歸嘴臭，實力是有的"。沈楠楓刷到的時候在心裡給陳欣記了一功，俱樂部最近的公關策略有效果，官博發的訓練日常和賽後數據把輿論風嚮往回拉了不少。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強隊還沒打完，季後賽名額競爭也越來越激烈，每一分都不能丟。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狀態，其他的以後再說。
周五四個人訓練完後湊在食堂吃宵夜，老K煮了一鍋粥，棉花帶了醬菜，小七從外面買回來一袋子炸串。沈楠楓喝著粥啃炸雞翅，小七在旁邊翻手機："楓姐你粉絲破兩百萬了，你那個新英雄的比賽集錦被官博轉了，底下全是問你怎麼練的。"
沈楠楓咬著雞翅含糊不清："天賦加上有人陪練。"
"誰陪練啊？"小七明知故問，眼睛往顧城那邊瞟。
顧城專心吃粥沒抬頭。
沈楠楓咽下去："你顧哥，把我新英雄的對線節奏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晚上。"
小七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被棉花往嘴裡塞了一串炸蘑菇："吃你的東西。"
老K在旁邊喝著粥笑："你們這幾個小的，天天沒事找事。"
顧城終於抬了一下頭："我陪練是因為她英雄池深了對隊伍有好處。"
"對對對，都是為了隊伍。"小七咬著蘑菇含糊地重複，被沈楠楓拿雞骨頭扔了一下。
宵夜吃完，各回各屋。沈楠楓走在走廊里，後面顧城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她在宿舍門口停下轉身，顧城也停下。
"幹嘛？"
"你明天直播的時候別太晚，後天打TG，需要體力。"
"知道了。"沈楠楓掏鑰匙開門，"你也是，別又熬到三點。"
"我習慣了。"
沈楠楓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哪來那麼多習慣？習慣數別人咳幾聲，習慣記別人轉脖子，習慣幫人熱牛奶……你是不是還有習慣記別人每天睡幾個小時？"
顧城站在走廊燈光下，銀框眼鏡的鏡片反射出一小塊光亮。他看著她說："你這兩天平均睡眠六個半小時，比上周少了一個小時。"
沈楠楓張了張嘴，愣在原地。有點無語......
顧城說完轉身就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沈楠楓扶著門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慢慢變成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這個人怎麼連她睡多久都知道。
她手機亮了一下，林糖糖發來一條："後天打TG了，Zeus那個韓援嘴又欠了，說上次輸是因為'時差沒調好'，你準備咋回？"
沈楠楓打字的手指有點抖："回？我懶得回。比賽打完他自己就會閉嘴。"
她點開顧城的微信頭像——那隻流浪貓——發了一條："明天早上別敲門了，我自己能起。"
顧城隔了一分鐘回："好。"
沈楠楓盯著那一個字看了半天，關了手機。房間安靜下來，她聽見走廊外面的風穿過窗戶縫隙的聲音，還有遠處小七房間隱約傳出來的笑聲。她把貼在肩膀上的膏藥揭下來換了一張新的，躺下去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外面的路燈隔著窗簾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她翻了個身，想明天早上起來一定要比顧城早到訓練室。
但她閉上眼睛之後，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他到底是怎麼算到她睡了多少個小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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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楓活動了一下脖子，準備起身倒水。顧城在旁邊忽然說："你那個新英雄的W技能出手時機還可以再提前零點幾秒，等對方走位確定再交控制容易被他閃現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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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加練三把這個英雄，我陪你對線。"
"你不打野了？"
"打中單的陪練，我用近戰跟你對，模擬比賽里刺客對法師的情況。"顧城說完已經進了自定義房間。
沈楠楓坐回去，重新戴上耳機。
晚上加練了兩個小時，沈楠楓的新英雄熟練度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顧城模擬對面中單的走位風格，一會激進一會保守，把不同局勢下的應對方式都練了一遍。沈楠楓最開始幾把還會被他的變奏搞得手忙腳亂，後面漸漸能預判他的節奏了。
"你這走位怎麼跟比賽里不太一樣？"沈楠楓打完一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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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楓："……你數的？"
"順手數的。"
這人真是.......所以說他才是天才吧，是的吧？！一邊對線，還能一邊分心數她轉脖子？！
她拿著膏藥回宿舍，貼在肩膀上，冰涼的藥膏觸感讓酸痛的地方舒服了不少。她躺床上翻了翻手機，林糖糖發來一張截圖，是她今天訓練賽的數據圖，輸出占比全隊第一，參團率也比之前高了。
林糖糖配文："你回血速度比泉水還快。"
沈楠楓笑了一聲打字："那是，我血條厚。"
"顧神陪練的？"
"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這人一看就是那種悶聲幹大事的類型。"
沈楠楓盯著"悶聲幹大事"這幾個字看了幾秒，回了句"你對他評價挺高"。林糖糖發了個"呵呵"表情包就沒再回。
沈楠楓關燈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自定義房間裡顧城用近戰英雄跟她對線的畫面。他的走位習慣她一晚上摸透了大半，但這個人其他方面的習慣她好像才摸了個邊。
第二天周三，常規賽輪到SAG打下游的WP戰隊。這種對手按理說隨便打，但陳欣賽前在群里說"別輕敵，上次WP差點贏了季後賽隊"。沈楠楓上場之前看了一眼對面的中單ID，很陌生，是個新人，估計是從次級聯賽提上來的。
比賽第一把沈楠楓沒用什麼花活，選了個穩紮穩打的法師，對線壓制打滿，中期配合顧城拿了兩條龍，二十七分鐘結束。第二把她練的新英雄登場——這是她第一次在正賽拿出來，選人時候全場觀眾都發出了一點驚訝的聲音，解說也在說"楓葉刀這是要在正賽試新東西了"。
她打得比訓練賽更謹慎一些，前期沒有強行單殺，而是靠遊走建立優勢。對面新人中單被她溜了三趟，每一次她消失在上路，對面打野就慌得在下路亂放技能。小七趁機壓了對面ADC二十刀，棉花在前排頂得極其舒服。
二十分鐘，沈楠楓新英雄一套連招接控制鏈，在野區抓死了對面打野，SAG順勢拿大龍。推進的時候她在中路側翼拉扯，一個人牽制了對面三個人的注意力，老K和小七從另一邊推掉高地。
全場結束，MVP給到了沈楠楓。賽後採訪，記者問她"新英雄是不是專門為接下來的強敵準備的"，沈楠楓想了想："其實是為了好玩，這個英雄操作感強。但如果能順便贏比賽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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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楓看了一眼鏡頭，認真了兩秒："繼續贏，贏到沒人質疑為止。"
這句採訪被剪出來以後播放量很高。評論區開始有人轉變態度——"她確實在進步""這操作真沒什麼好黑的""嘴臭歸嘴臭，實力是有的"。沈楠楓刷到的時候在心裡給陳欣記了一功，俱樂部最近的公關策略有效果，官博發的訓練日常和賽後數據把輿論風嚮往回拉了不少。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強隊還沒打完，季後賽名額競爭也越來越激烈，每一分都不能丟。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狀態，其他的以後再說。
周五四個人訓練完後湊在食堂吃宵夜，老K煮了一鍋粥，棉花帶了醬菜，小七從外面買回來一袋子炸串。沈楠楓喝著粥啃炸雞翅，小七在旁邊翻手機："楓姐你粉絲破兩百萬了，你那個新英雄的比賽集錦被官博轉了，底下全是問你怎麼練的。"
沈楠楓咬著雞翅含糊不清："天賦加上有人陪練。"
"誰陪練啊？"小七明知故問，眼睛往顧城那邊瞟。
顧城專心吃粥沒抬頭。
沈楠楓咽下去："你顧哥，把我新英雄的對線節奏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晚上。"
小七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被棉花往嘴裡塞了一串炸蘑菇："吃你的東西。"
老K在旁邊喝著粥笑："你們這幾個小的，天天沒事找事。"
顧城終於抬了一下頭："我陪練是因為她英雄池深了對隊伍有好處。"
"對對對，都是為了隊伍。"小七咬著蘑菇含糊地重複，被沈楠楓拿雞骨頭扔了一下。
宵夜吃完，各回各屋。沈楠楓走在走廊里，後面顧城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她在宿舍門口停下轉身，顧城也停下。
"幹嘛？"
"你明天直播的時候別太晚，後天打TG，需要體力。"
"知道了。"沈楠楓掏鑰匙開門，"你也是，別又熬到三點。"
"我習慣了。"
沈楠楓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哪來那麼多習慣？習慣數別人咳幾聲，習慣記別人轉脖子，習慣幫人熱牛奶……你是不是還有習慣記別人每天睡幾個小時？"
顧城站在走廊燈光下，銀框眼鏡的鏡片反射出一小塊光亮。他看著她說："你這兩天平均睡眠六個半小時，比上周少了一個小時。"
沈楠楓張了張嘴，愣在原地。有點無語......
顧城說完轉身就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沈楠楓扶著門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慢慢變成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這個人怎麼連她睡多久都知道。
她手機亮了一下，林糖糖發來一條："後天打TG了，Zeus那個韓援嘴又欠了，說上次輸是因為'時差沒調好'，你準備咋回？"
沈楠楓打字的手指有點抖："回？我懶得回。比賽打完他自己就會閉嘴。"
她點開顧城的微信頭像——那隻流浪貓——發了一條："明天早上別敲門了，我自己能起。"
顧城隔了一分鐘回："好。"
沈楠楓盯著那一個字看了半天，關了手機。房間安靜下來，她聽見走廊外面的風穿過窗戶縫隙的聲音，還有遠處小七房間隱約傳出來的笑聲。她把貼在肩膀上的膏藥揭下來換了一張新的，躺下去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
外面的路燈隔著窗簾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她翻了個身，想明天早上起來一定要比顧城早到訓練室。
但她閉上眼睛之後，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他到底是怎麼算到她睡了多少個小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