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微宗
七天後，四人啟程。
張伯把一塊灰撲撲的令牌塞進李朔手裡，上面刻著一個「清」字。「四十年前一個清微宗外門弟子留下的，憑此令可參加入門考核。老朽留著沒用，給你們。」
離村時，全村人都來送。高霏對張伯鞠了一躬：「我們會回來的。」張伯擺手：「走吧，別回頭。有本事了再回來看看就行。」轉身就往村里走，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一路向東。陳婭以星輝靈根感知靈氣脈絡確認方向，越往東靈氣越濃，妖魔蹤跡越少。走了三天，遇到第一個活人村落，五百來人規模。聽說他們要去清微宗，賣雜貨的老頭態度立刻恭敬起來：「清微宗可是咱們這片唯一的大宗門。每年幾百人去考，能留下三成就不錯。」
「考什麼？」陸盈問。
「三關。測靈根、考心性、比實戰。」老頭豎起三根手指，「具體怎麼考，老頭不知道，沒去過。」
第六天黃昏，清微宗的山門出現在視野盡頭。
一座懸浮在半山腰的巨大石質牌坊，三丈高，青灰色，正中刻著「清微」二字，銀鉤鐵畫，靈氣流轉。牌坊兩側各四根石柱，柱上盤踞石雕蛟龍，龍眼嵌著發光的靈石。牌坊後一條蜿蜒石階向上延伸，兩側古木參天，靈氣濃郁得凝結成薄霧。
石階入口排著長隊，約莫三百來人，大多是十幾歲的少年，偶爾幾個二十出頭的。陳婭掃了一眼：「最弱練氣一層，最強那個藍衣服的，練氣九層巔峰，半步築基。」
李朔順著她目光看去。隊伍前列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月白長袍，腰掛玉佩，雙手負後，神情淡漠。周圍幾個少年有意無意跟他保持距離。
「世家子弟。」陳婭低聲說，「靈蠶絲衣服，玉佩至少中品法器。」
「不用管他。」李朔說，「排我們的。」
四人走到隊尾。陸盈東張西望，高霏觀察周圍少年氣息，陳婭默默計算人數。李朔站得筆直，目光掃過山門，看見牌坊後有一張石桌，桌後坐著中年修士，正給排到的少年登記。
隊伍移動很快。被拒的少年垂頭喪氣離開，大多是「靈根太雜」「練氣一層都不到」。輪到月白長袍少年時，中年修士神色溫和了些：「姓名，年齡，靈根。」
「趙明軒，十七，水木雙靈根，練氣九層。」
「不錯，進去吧，第二關等候。」趙明軒微微頷首，邁步上石階。經過四人身邊時目光掃過，在看到陸盈時多停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徑直走了。
「你清風靈根外溢了。」陳婭說，「練氣巔峰氣息藏不住。」
輪到四人。中年修士先看李朔，眉頭微挑：「築基？多大了？」
「二十四。」
「靈根？」
「驚雷。」
周圍幾個還在排隊的少年同時吸氣。驚雷靈根，變異極品，殺伐第一。中年修士提筆寫下：「姓名？」
「李朔。」
「進去吧，第一關過了。」
高霏上前：「高霏，二十三，雨露靈根。」中年修士筆頓了一下。雨露，治癒系極品。「練氣巔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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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婭：「陳婭，二十三，星輝靈根。」中年修士停得更久。星輝，陣法推演頂級靈根。「進去。」
陸盈：「陸盈，二十二，清風靈根。」中年修士放下筆，盯著四人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旁邊年輕弟子湊過來：「師叔，怎麼了？」
「四個極品變異靈根，湊一隊來的。二十年沒見過了。」
四人沿石階而上，走約兩百級，眼前豁然開朗。半山腰一片寬闊石台，已聚集百來個少年。石台盡頭一面巨大石壁，嵌著九顆靈石排成九宮格，石壁前站著灰袍老者，乾瘦矮小，眼睛極亮，手裡一根竹杖。
「安靜。」老者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第一關，測靈根純度。手按靈石，顯示屬性和純度。七成以下淘汰，七到八成外門，八成到九成內門候選，九成以上核心候選。」
趙明軒第一個上前，手按最中間靈石。青藍兩色光芒交織，光柱衝到九成刻度線停住。「水木雙靈根，純度九成一，內門候選，右邊等候。」趙明軒收回手，嘴角微揚，走到右側站定。
接下來幾個少年純度大多六到七成，少數八成。淘汰的離開，通過的鬆口氣。很快輪到四人。
李朔上前，手按靈石。紫色光芒毫無預兆爆發，刺目光柱沖天而起，直接頂到九成九刻度線，整個靈石都在顫抖。灰袍老者竹杖差點掉地上，盯著靈石看了三秒：「驚雷靈根，純度九成九，核心候選。」
石台一片譁然。趙明軒臉上從容消失，眉頭微皺。
高霏上前，藍光柔和衝到九成五。「雨露靈根，九成五，核心候選。」
陳婭上前，銀白星輝鋪滿石壁，純度九成三。「星輝靈根，九成三，核心候選。」
陸盈最後一個，青綠光芒躍上九成四。「清風靈根，九成四，核心候選。」
灰袍老者沉默好一會兒，看了看石台上目瞪口呆的百來號少年，又看了看右側四人，清了清嗓子：「繼續，下一個。」但所有人都在看那四個人。四個極品變異靈根，純度全在九成以上，湊在一起出現的概率比萬分之一還低。趙明軒目光在李朔身上停了很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袖口。
第一關結束，三百多人只剩一百二十。灰袍老者帶他們繼續往上，來到第二關——一片寬闊演武場，中央立著一面巨大銅鏡。
「第二關，考心性。」灰袍老者指銅鏡，「問心鏡，手按上去，映照你內心最恐懼的東西。堅持十息不動搖者過關。」
趙明軒第一個上前，手按銅鏡。臉色瞬間蒼白，額頭滲冷汗，身體微顫，但咬緊牙關十息過去，銅鏡光芒消散。「過關。」灰袍老者點頭。
一個個少年上前，有的堅持住，有的崩潰大哭，有的轉身就跑，淘汰近四成。
輪到四人。李朔上前，銅鏡亮起——戰場，戰友倒在血泊中，自己無能為力。退伍前最後一戰，最深的陰影。但李朔表情幾乎沒變，靜靜看著，呼吸平穩，十息，過關。
高霏上前。病床上插滿管子的母親，心電監護儀拉成直線。嘴唇顫了一下，雙手始終沒離開銅鏡。十息，過關。
陳婭看到自己的推演全部出錯，隊友因她失誤而死。瞳孔縮了縮，呼吸節奏沒變。過關。
陸盈看到自己被困狹小空間，四面無路，動彈不得。臉色白了一瞬，很快恢復。過關。
灰袍老者看著四人，眼底有了一絲笑意，但沒多說什麼，轉身帶剩下的人繼續往上。
第三關在主峰之巔，一片懸空石台，邊緣就是萬丈深淵，雲霧在腳下翻湧。石台中央立著十根石柱，每根刻著不同陣紋。
「第三關，實戰。」灰袍老者說，「十根石柱，每根對應一頭靈氣凝聚的妖獸，實力從練氣三層到練氣九層。自己選，擊敗一頭過關。」
少年們蜂擁而上，大多選前幾根。趙明軒走向第七根——練氣七層。拔出佩劍，劍身泛藍光，中品法器。水木靈力灌注劍身，沖入陣中與靈氣妖獸戰在一處。劍光閃爍，三十招後妖獸潰散。趙明軒收劍，氣息略不穩但整體從容。灰袍老者微微點頭。
輪到四人。李朔直接走向第十根——練氣九層。
「那個新來的瘋了吧？」有少年低聲說，「才剛入門挑戰最高？」
李朔沒理會，走進陣中。石柱亮起，巨大靈氣妖狼凝聚成形，比妖林那頭還大一圈，氣勢兇悍。李朔抬起右手，紫色雷光在掌心凝聚、壓縮、塑形，一道半尺長紫色雷刃成形，電弧噼啪作響。他身形一動，雷刃脫手飛出，精準切入靈氣妖狼頸部。妖狼連咆哮都沒發出，被劈成兩半化作靈氣消散。
全場寂靜。
灰袍老者沉默很久：「第三關過關。李朔，核心候選，直接晉升內門。」
趙明軒站在人群中，臉上淡漠終於碎了一角。
高霏、陳婭、陸盈隨後各挑戰第九、第八根柱子，全部碾壓過關。四人站在內門候選區域，和其他人之間隔開一段微妙距離。
灰袍老者走到他們面前，壓低聲音：「明天去清微殿，宗主要見你們。」轉身離開前又補了一句，「清微宗外門內門弟子兩千多人，核心弟子只有九個。你們今天一來就占四個名額，小心點。」
夜色降臨。四人被安排在內門弟子院落。屋子比落仙村廢宅好太多，有床有桌有燈。陸盈倒頭就睡，高霏打坐恢復靈氣，陳婭在桌上畫陣圖。李朔站在窗前，看著清微宗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靈霧繚繞，仙鶴歸巢。
遠處主峰之上，清微殿燈火格外明亮。明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張伯把一塊灰撲撲的令牌塞進李朔手裡，上面刻著一個「清」字。「四十年前一個清微宗外門弟子留下的，憑此令可參加入門考核。老朽留著沒用，給你們。」
離村時，全村人都來送。高霏對張伯鞠了一躬：「我們會回來的。」張伯擺手：「走吧，別回頭。有本事了再回來看看就行。」轉身就往村里走，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一路向東。陳婭以星輝靈根感知靈氣脈絡確認方向，越往東靈氣越濃，妖魔蹤跡越少。走了三天，遇到第一個活人村落，五百來人規模。聽說他們要去清微宗，賣雜貨的老頭態度立刻恭敬起來：「清微宗可是咱們這片唯一的大宗門。每年幾百人去考，能留下三成就不錯。」
「考什麼？」陸盈問。
「三關。測靈根、考心性、比實戰。」老頭豎起三根手指，「具體怎麼考，老頭不知道，沒去過。」
第六天黃昏，清微宗的山門出現在視野盡頭。
一座懸浮在半山腰的巨大石質牌坊，三丈高，青灰色，正中刻著「清微」二字，銀鉤鐵畫，靈氣流轉。牌坊兩側各四根石柱，柱上盤踞石雕蛟龍，龍眼嵌著發光的靈石。牌坊後一條蜿蜒石階向上延伸，兩側古木參天，靈氣濃郁得凝結成薄霧。
石階入口排著長隊，約莫三百來人，大多是十幾歲的少年，偶爾幾個二十出頭的。陳婭掃了一眼：「最弱練氣一層，最強那個藍衣服的，練氣九層巔峰，半步築基。」
李朔順著她目光看去。隊伍前列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月白長袍，腰掛玉佩，雙手負後，神情淡漠。周圍幾個少年有意無意跟他保持距離。
「世家子弟。」陳婭低聲說，「靈蠶絲衣服，玉佩至少中品法器。」
「不用管他。」李朔說，「排我們的。」
四人走到隊尾。陸盈東張西望，高霏觀察周圍少年氣息，陳婭默默計算人數。李朔站得筆直，目光掃過山門，看見牌坊後有一張石桌，桌後坐著中年修士，正給排到的少年登記。
隊伍移動很快。被拒的少年垂頭喪氣離開，大多是「靈根太雜」「練氣一層都不到」。輪到月白長袍少年時，中年修士神色溫和了些：「姓名，年齡，靈根。」
「趙明軒，十七，水木雙靈根，練氣九層。」
「不錯，進去吧，第二關等候。」趙明軒微微頷首，邁步上石階。經過四人身邊時目光掃過，在看到陸盈時多停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徑直走了。
「你清風靈根外溢了。」陳婭說，「練氣巔峰氣息藏不住。」
輪到四人。中年修士先看李朔，眉頭微挑：「築基？多大了？」
「二十四。」
「靈根？」
「驚雷。」
周圍幾個還在排隊的少年同時吸氣。驚雷靈根，變異極品，殺伐第一。中年修士提筆寫下：「姓名？」
「李朔。」
「進去吧，第一關過了。」
高霏上前：「高霏，二十三，雨露靈根。」中年修士筆頓了一下。雨露，治癒系極品。「練氣巔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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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婭：「陳婭，二十三，星輝靈根。」中年修士停得更久。星輝，陣法推演頂級靈根。「進去。」
陸盈：「陸盈，二十二，清風靈根。」中年修士放下筆，盯著四人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旁邊年輕弟子湊過來：「師叔，怎麼了？」
「四個極品變異靈根，湊一隊來的。二十年沒見過了。」
四人沿石階而上，走約兩百級，眼前豁然開朗。半山腰一片寬闊石台，已聚集百來個少年。石台盡頭一面巨大石壁，嵌著九顆靈石排成九宮格，石壁前站著灰袍老者，乾瘦矮小，眼睛極亮，手裡一根竹杖。
「安靜。」老者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第一關，測靈根純度。手按靈石，顯示屬性和純度。七成以下淘汰，七到八成外門，八成到九成內門候選，九成以上核心候選。」
趙明軒第一個上前，手按最中間靈石。青藍兩色光芒交織，光柱衝到九成刻度線停住。「水木雙靈根，純度九成一，內門候選，右邊等候。」趙明軒收回手，嘴角微揚，走到右側站定。
接下來幾個少年純度大多六到七成，少數八成。淘汰的離開，通過的鬆口氣。很快輪到四人。
李朔上前，手按靈石。紫色光芒毫無預兆爆發，刺目光柱沖天而起，直接頂到九成九刻度線，整個靈石都在顫抖。灰袍老者竹杖差點掉地上，盯著靈石看了三秒：「驚雷靈根，純度九成九，核心候選。」
石台一片譁然。趙明軒臉上從容消失，眉頭微皺。
高霏上前，藍光柔和衝到九成五。「雨露靈根，九成五，核心候選。」
陳婭上前，銀白星輝鋪滿石壁，純度九成三。「星輝靈根，九成三，核心候選。」
陸盈最後一個，青綠光芒躍上九成四。「清風靈根，九成四，核心候選。」
灰袍老者沉默好一會兒，看了看石台上目瞪口呆的百來號少年，又看了看右側四人，清了清嗓子：「繼續，下一個。」但所有人都在看那四個人。四個極品變異靈根，純度全在九成以上，湊在一起出現的概率比萬分之一還低。趙明軒目光在李朔身上停了很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袖口。
第一關結束，三百多人只剩一百二十。灰袍老者帶他們繼續往上，來到第二關——一片寬闊演武場，中央立著一面巨大銅鏡。
「第二關，考心性。」灰袍老者指銅鏡，「問心鏡，手按上去，映照你內心最恐懼的東西。堅持十息不動搖者過關。」
趙明軒第一個上前，手按銅鏡。臉色瞬間蒼白，額頭滲冷汗，身體微顫，但咬緊牙關十息過去，銅鏡光芒消散。「過關。」灰袍老者點頭。
一個個少年上前，有的堅持住，有的崩潰大哭，有的轉身就跑，淘汰近四成。
輪到四人。李朔上前，銅鏡亮起——戰場，戰友倒在血泊中，自己無能為力。退伍前最後一戰，最深的陰影。但李朔表情幾乎沒變，靜靜看著，呼吸平穩，十息，過關。
高霏上前。病床上插滿管子的母親，心電監護儀拉成直線。嘴唇顫了一下，雙手始終沒離開銅鏡。十息，過關。
陳婭看到自己的推演全部出錯，隊友因她失誤而死。瞳孔縮了縮，呼吸節奏沒變。過關。
陸盈看到自己被困狹小空間，四面無路，動彈不得。臉色白了一瞬，很快恢復。過關。
灰袍老者看著四人，眼底有了一絲笑意，但沒多說什麼，轉身帶剩下的人繼續往上。
第三關在主峰之巔，一片懸空石台，邊緣就是萬丈深淵，雲霧在腳下翻湧。石台中央立著十根石柱，每根刻著不同陣紋。
「第三關，實戰。」灰袍老者說，「十根石柱，每根對應一頭靈氣凝聚的妖獸，實力從練氣三層到練氣九層。自己選，擊敗一頭過關。」
少年們蜂擁而上，大多選前幾根。趙明軒走向第七根——練氣七層。拔出佩劍，劍身泛藍光，中品法器。水木靈力灌注劍身，沖入陣中與靈氣妖獸戰在一處。劍光閃爍，三十招後妖獸潰散。趙明軒收劍，氣息略不穩但整體從容。灰袍老者微微點頭。
輪到四人。李朔直接走向第十根——練氣九層。
「那個新來的瘋了吧？」有少年低聲說，「才剛入門挑戰最高？」
李朔沒理會，走進陣中。石柱亮起，巨大靈氣妖狼凝聚成形，比妖林那頭還大一圈，氣勢兇悍。李朔抬起右手，紫色雷光在掌心凝聚、壓縮、塑形，一道半尺長紫色雷刃成形，電弧噼啪作響。他身形一動，雷刃脫手飛出，精準切入靈氣妖狼頸部。妖狼連咆哮都沒發出，被劈成兩半化作靈氣消散。
全場寂靜。
灰袍老者沉默很久：「第三關過關。李朔，核心候選，直接晉升內門。」
趙明軒站在人群中，臉上淡漠終於碎了一角。
高霏、陳婭、陸盈隨後各挑戰第九、第八根柱子，全部碾壓過關。四人站在內門候選區域，和其他人之間隔開一段微妙距離。
灰袍老者走到他們面前，壓低聲音：「明天去清微殿，宗主要見你們。」轉身離開前又補了一句，「清微宗外門內門弟子兩千多人，核心弟子只有九個。你們今天一來就占四個名額，小心點。」
夜色降臨。四人被安排在內門弟子院落。屋子比落仙村廢宅好太多，有床有桌有燈。陸盈倒頭就睡，高霏打坐恢復靈氣，陳婭在桌上畫陣圖。李朔站在窗前，看著清微宗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靈霧繚繞，仙鶴歸巢。
遠處主峰之上，清微殿燈火格外明亮。明天，才是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