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盧湘儀寵妾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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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聽這話,看向江敘墨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侯府嫡女金枝玉葉,江敘墨攀不上,背地裡才專門養了個贗品扮作表妹的模樣輕賤折辱吧?嘖嘖,真會玩。」

  「沒想到瞧著清風朗月的江大公子,心思竟如此陰暗。這往後他表妹但凡對他沒心思,都不敢與他走太近了吧?」

  江敘墨聽著眾人的議論,慌忙看向薛玉瑤,急忙解釋:

  「玉瑤表妹,我沒有!」

  薛玉瑤並不介意江敘墨背地裡肖想自己,但卻不願意此事被人揭開放到明面上,尤其是被所有人知道,江敘墨將一個妓女當作她的替代品。

  不管江敘墨將玉艷春納為良妾,還是賤妾,都是對她堂堂侯府貴女的莫大羞辱!

  「表哥,表嫂,我一向敬重你們,你們為何如此羞辱於我?」

  「我要去同舅母告狀!」

  薛玉瑤以袖掩面,似是極為受傷,轉身離去。

  江敘墨當下便要去追。

  「公子,你同妾日日夜夜枕鬢廝磨,不惜花費重金為妾贖身,給了妾安身之所,又讓妾懷了你的孩子,妾本以為能在公子心中有一席之地,原來,妾只是薛小姐的替身嗎?」

  玉艷春這時神色落魄地出聲,「今日夫人大發慈悲迎妾進門,公子都不願等妾敬茶就走嗎?」

  盧湘儀看向玉艷春的目光愈發滿意,原本她風風光光迎玉艷春進府,就是為了當眾揭開江敘墨對薛玉瑤的心思,也讓薛玉瑤難堪,往後顧忌著名聲與江敘墨保持距離。

  至於玉艷春,她若是識相,便保她一命,用來膈應薛玉瑤。

  若是她有了野心,便去母留子。

  但讓她不曾想到的是,玉艷春竟如此聰明,猜到了她的納她進府的用意,還如此果斷地在她和江敘墨之間站隊於她。

  「閉嘴!你也配當玉瑤表妹的替身?」

  江敘墨已經聽到了圍觀百姓們的非議,目露陰狠地瞪向玉艷春。

  玉艷春面色嬌柔地蹙了蹙眉,往盧湘儀身後躲,蔥白玉指還捏著她衣袖,楚楚可憐地望著她:「夫人……」

  盧湘儀:「……」

  盧湘儀算是體會到什麼叫「我見猶憐」了!

  從前在後宅,活著聽戲文,見小妾矯揉造作地跟郎君撒嬌,只覺恨得牙痒痒。

  可換成對她撒嬌,她頓時便能理解小妾為何受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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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怕,你既是我納入府中的,便無人能欺了你去!」盧湘儀跟她保證。

  玉艷春輕輕點頭,一雙眸子亮晶晶地望著她,仿佛她是救她於水火之中的菩薩。

  盧湘儀看著都有些迷糊了,向來端莊溫婉的她,陰沉著面色怒聲呵斥江敘墨:

  「夫君!你凶什麼凶?玉姨娘還懷著你的骨肉,動了胎氣怎麼辦?」

  江敘墨一噎。

  他冷瞥了玉艷春一眼,耐著心同盧湘儀說:「夫人,這玉艷春出身青樓,最擅矯揉造作的狐媚子手段,分明就是故意在你面前扮柔弱……」

  然而,盧湘儀卻是低頭看了眼幾乎靠在她懷裡的玉艷春,皺眉看向江敘墨:「玉姨娘這般弱不禁風,本就柔弱,用得著裝嗎?」

  「夫君,她本就身世如浮萍,你怎可如此欺她?」

  江府門前圍觀的眾人也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怎麼,瞧著盧湘儀更像是要寵妾滅妻的那個?

  江敘墨都不由擰了擰眉頭,從前只覺得盧氏賢惠甚好,但現在卻覺得,賢惠過了頭也是惱人!

  「總之玉瑤表妹金枝玉葉,她怎配與玉瑤相提並論?」江敘墨說這話時已是有些氣急敗壞。

  盧湘儀卻依舊端莊穩重,活脫脫一個勸誡夫君的賢惠妻子。

  「夫君,你既說玉姨娘不是玉瑤表妹的替身,那我們這納妾禮還沒走完,你拋下妻妾去追表妹,像什麼話?」

  江敘墨只覺得一口氣被堵在喉頭,可偏偏無從發泄。

  偏偏這時玉艷春還嬌聲嬌氣地說:「是啊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妾與夫人還有腹中骨肉加起來,都不如薛小姐在公子心中的分量重呢。」

  雖然這是事實,但在江府門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江敘墨怎麼敢承認?

  他只能怒而訓斥玉艷春,「閉嘴。我與夫人琴瑟和鳴,夫人在我心中無人能及。」

  「是是是,嘔——」

  玉艷春近乎敷衍的附和,忽然以手帕捂嘴發出乾嘔。

  江敘墨面色瞬間黑如鍋底。

  不少圍觀看熱鬧的人都發出哈哈大笑。

  「笑死我了,沒見過這般冠冕堂皇的!說什麼跟愛重妻子,妻子無人能及,不就是為了討好岳家嗎?真愛重,會養外室,還讓人有孕?」

  「也就是盧氏女賢惠,夫君養了外室不僅不吃醋,還大度地將人接回府。」

  玉艷春捂著嘴,神色驚惶地同江敘墨解釋:「公子,我不是被你的話噁心吐的,我只是孕吐了。」

  然而,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倒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眾人笑聲更大了。

  江敘墨家世樣貌才學前程皆屬上等,歷來受人敬重追捧,何曾遇到落得如此不堪?

  他恨不得對玉艷春殺之而後快!

  「沒事,你懷著公子的骨肉,他不會同你計較的。」盧湘儀溫聲安撫玉艷春。

  江敘墨所有問責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小姐,納妾文書已在官府備案了!」

  鶯歌跑了回來,將納妾文書遞給盧湘儀。

  輕輕倚在盧湘儀懷裡的玉艷春也看了眼,驚訝地捂嘴,「怎麼是貴妾?」

  賤妾通買賣,本質上還是奴婢。

  良妾有官府備案的納妾文書,不可打殺買賣。

  而貴妾,不僅不可打殺買賣,還能出席社交場合,名字還可以記入族譜入祖墳的!

  原本江敘墨對盧湘儀納玉艷春一個青樓女子做良妾,便已覺得膈應。

  現在聽到是貴妾,當下怒了,質問鶯歌:

  「怎麼回事?她一個青樓女子,如何配入江家族譜祖墳?」

  鶯歌滿臉驚訝:「什麼?是貴妾嗎?奴婢不識字,許是官府不小心弄錯了吧。」

  盧湘儀壓了壓唇角,這是她方才見玉艷春識相,特意給鶯歌使眼色讓她改的。

  這齣戲,只今日在江府門前演一遭怎麼行?

  她要給玉艷春貴妾身份,帶著她出門赴宴,讓所有人都看到她這張臉。

  至於良妾變貴妾,一應花銷大了怎麼辦?那自然是江府出錢啊!總不能昧了她的嫁妝吧?

  江敘墨原本還想向鶯歌發火,但一聽她說自己不識字,頓時拔劍四顧心茫然。

  「官府怎麼辦事的,快去讓他們改回來!」江敘墨吩咐身邊的小廝去辦。

  然而,盧湘儀卻已將納妾文書收好,對江敘墨嘆了口氣說:

  「興許這便是天意。」

  「夫君,玉姨娘與侯府嫡女長得像,許是本來就帶了些福分的,當個貴妾,也不算辱沒了玉瑤表妹,不是嗎?」

  江敘墨聽著這話很不舒服,像是他要納玉瑤表妹當貴妾似的。

  但盧湘儀都拿薛玉瑤相提並論了,他若執意改納妾文書,就又變成了他輕賤玉瑤表妹。

  他心中惱火,對盧湘儀也遷怒了幾分:

  「你既不願辱沒玉瑤表妹,怎麼不把正室夫人的位置也讓給這妓子?」

  他在氣頭上,話說出口,才意識到糟了。

  眾人也都驚了。

  「江敘墨這是要寵妾滅妻?」

  「這才是江敘墨的真實想法吧?他想要娶薛玉瑤,但因著高攀不上侯府,又為了討好上峰,才娶了上峰的女兒!」

  盧湘儀也捂著嘴,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夫君,你竟是如此想的嗎?罷了,左右我生育無功,不若將這正室的位置也讓給玉姨娘。」

  玉艷春都被嚇了一跳,慌忙扶著她,「夫人,不可啊!沒了你,妾怎麼活?」

  「公子,天底下如夫人這般賢良的女子,你都要休棄,你還是人嗎?」

  她怒聲斥責江敘墨。

  江敘墨額角青筋直跳,心情愈發煩躁,可偏偏餘光掠過人群後,看到了一片青色官袍。

  有御史聞風而來!手裡還拿著紙筆在飛快記錄著什麼!

  「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太過驕縱了玉姨娘!」江敘墨趕忙解釋。

  盧湘儀抹著眼淚看了他一眼,「你真的還當我是你正室妻子?」

  江敘墨被她這一眼看得心頭一跳,但瞧見御史已擠過人群湊近前來,只能硬著頭皮道:「自然。」

  「好,那為你納妾,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那這便將玉姨娘記入族譜吧。」盧湘儀淡淡說。

  江敘墨只覺得族譜都要髒了,「這……夫人,族譜在祠堂放著,咱們回府後再議吧。」

  江敘墨不想在門前丟人現眼了,拉著盧湘儀就要回府。

  然而這時,鶯歌快步跑來,將一卷書遞來:「在這裡在這裡!姑爺,我為你將族譜拿來了!」

  江敘墨一驚,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是不識字嗎?」

  鶯歌笑嘻嘻:「是啊,但祠堂就放了這一本族譜,總不會還拿錯吧?」

  「沒有錯。夫君,記吧。」

  盧湘儀淡笑著從她手中接過族譜,遞給江敘墨:「夫君,老太爺頤養天年,公公又在外任官,你作為嫡長子,理應由你親自給玉貴妾上族譜。」

  鶯歌甚至還貼心地遞來了一支蘸了墨的筆。

  「給,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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