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玉姨娘跟侯府嫡長女薛玉瑤長得一樣！
玉艷清在院子裡繡荷包，也聽到了外頭的敲鑼打鼓聲，但卻有些心不在焉。
那日有個丫鬟帶來了江府的食盒給她，她本以為是江敘墨派人送來的東西。
但當夜江敘墨來她這落宿，她說起當日江府的黃松糕好吃，江敘墨卻只在事後冷淡地說改日讓小廝給她送來。
玉艷清的心當時便沉了下來。
她猜到了，派人來給她送黃松糕的定然是江敘墨的正頭娘子，也是江敘墨上峰的女兒。
她知道江敘墨雖錦衣玉食地養著她，但卻對她沒什麼情分，喜歡的只是她這張臉，對待她時粗暴至極，從不管她是否受傷，只顧自己紓解歡愉，完全就是將她當作消遣發泄的玩意兒。
若是盧湘儀容不得她，鬧著讓娘家撐腰，江敘墨為了不得罪上峰，定然會將她交由盧湘儀處置。
甚至當夜她被江敘墨摟在懷裡，一整晚都沒睡著，生怕盧湘儀派人給她送的糕點有毒，她只要吃完就會一命嗚呼。
可一直到了天明，她都無事。
玉艷春也不敢將自己被盧湘儀發現的事告訴江敘墨，那樣說不準她會死得更快。
以她對這個薄情枕邊人的了解，江敘墨知道後，只會在盧家人找上門之前將她處理掉。
這幾日，玉艷春拿不準盧湘儀的主意，也不見盧湘儀再有任何動作，滿心憂慮，一顆心總懸著七上八下。
「夫人，你懷了身孕，好歹吃兩口。聽說公子府上那位多年無孕，待他知曉了你懷有身孕，定然會歡喜。說不準還會將你迎回府，給你個名分，日後讓你的孩子繼承家業。」
丫鬟端著肉羹在一旁勸說。
玉艷春卻覺得噁心犯膩，擺手讓她挪開，心中的憂慮卻更深。
當初江敘墨一眼便看上了她，不顧她是青樓女子，也將她帶走養做外室，特意又買了幾個丫鬟伺候她的起居。
丫鬟們都羨慕她生得花容月貌，能得江敘墨寵愛，也都為她有孕而高興。
但只有玉艷春知道，江敘墨寵愛她，是將她當作他的表妹，侯府嫡女薛玉瑤的替身。
每至情深難抑處，江敘墨都會喊她表妹。
可事後，他又會對她冷淡嫌惡，將她當作髒東西，還讓小廝給她端來避子湯。
在江敘墨眼裡，她一個與他心上人有幾分相似的卑賤之人，如何配為他誕下子嗣？
玉艷春也以為自己不會有子嗣，可當時她吃了盧湘儀送來的糕點後，心有不安，找了郎中上門看病，卻意外被告知，自己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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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墨以往讓人給她配的避子湯，竟然是假藥！
許是江家小廝覺得她一個青樓女子早就壞了身子，沒必要用上避子湯，從中貪污了銀錢，只給她配了尋常廉價於身子無害的藥。
玉艷春又驚訝又喜，但驚喜過後更多的是害怕。
院子外鑼鼓喧天，仿佛迎親隊伍就停在了門外。
丫鬟們都圍了過來，個個臉上都是興奮。
「不會是公子來迎我們夫人進府吧？」
「定是公子知曉了夫人有身孕，才弄出如此大陣仗，要給夫人一個名分！」
「聽聞尋常世家子弟納妾也不過是一頂粉轎從側門抬進府，哪裡會這般熱鬧？這該不會是要我們夫人做如夫人吧？」
玉艷春皺眉呵斥，「都不許胡說。許是去隔壁迎親的，總之與我們無關。」
與其被江敘墨養在外面，死了也無人知曉，玉艷春倒寧肯進府做妾，好歹有個正經名分。
但她知道，因為她長得與薛玉瑤有七分像，江敘墨便不會讓她顯露人前，以免叫他那皎月無瑕的表妹沾上污垢。
丫鬟們見她面色難看，也不敢再提公子迎親的話。
然而這時，緊閉的院門卻被人叩響。
外頭傳來了喜婆的聲音。
「玉娘子，快叫人將門打開！江府來迎親了！」
玉艷春撫著小腹的手一頓，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真的是公子！」
「我就說是公子吧，夫人，你快去換身喜慶的衣裳。不能穿正紅，好歹穿個粉紅吧？總不能如此素淨一身白。」
玉艷春低眸看著自己這身梨花白素雅錦裳，輕搖了搖頭，「不必了。公子為我備著的衣裳都是素雅的。」
不是白色，便是天青或淺粉色。
她與薛玉瑤容色里那三分不同，便是因著她多了幾分嫵媚，穿上艷色的衣裳更甚。
江敘墨便尤為厭惡她這點，總在歡愛後嘲諷她是妖艷賤貨。
丫鬟們聽她這麼說，便也不強求，趕忙歡歡喜喜地去開了門。
然而，開門後，當看到門口站著的端莊貴夫人時，便都愣在了原地。
玉艷春出門時曾見過盧湘儀，一眼便認出了她，瞳孔不由微縮，但心中卻有一顆大石終於落地。
她早就猜到了，來迎娶她的不會是江敘墨，可能是江敘墨的母親不忍長孫是個無名無份的外室子，也可能是正房夫人想要將她帶回府上收拾。
鶯歌站在盧湘儀身邊，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還是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大嗓門地喊：
「玉姨娘，我們夫人聽說你懷了大公子的子嗣，不忍大公子的子嗣外流，也願意成全你與大公子的深情，不在乎你曾出身賤籍，特意八抬大轎納你為良妾，迎你回府！」
原本盧湘儀帶人來迎親的陣仗便鬧得極大，引來了不少人的跟隨圍觀。
這會兒聽到鶯歌的話，眾人頓時譁然。
「這是哪家夫人啊？竟如此賢良！得知夫君在外養了妓子做外室，還讓外室有了身孕，竟不哭不鬧，如此隆重地將外室納入府！」
「方才我問了一嘴，聽說是江家大公子江敘墨的！就是那個素有才子之稱的江敘墨！從前聽說他娘子一直不孕，他卻不納二色，深情專一，沒想到，嘖嘖……」
「不就是前陣子被滿門抄斬的那個富商江家的主家？嘖，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個江敘墨虐殺妓女，江敘墨便養妓女做外室，現在竟還逼迫原配上門為他納這樣的賤籍女子為妾！」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越說越興奮。
不少大娘大嬸都同情盧湘儀，唾罵江敘墨和玉艷春。
玉艷春站在院子裡，攥著手帕，隔著門與一身端莊貴氣的盧湘儀遙遙相望，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激動的！
她一個賤籍女子，被江敘墨買下也消不了奴籍，可盧湘儀竟然願意納她為良妾！
不是可以任人打殺發賣的賤妾，而是真正可以被當作一個人，受大鄴律法保護的良妾！
「夫人，江少夫人看起來來者不善，我們要不等公子回來……」丫鬟有些不安。
玉艷春卻抬手甩開她，「什麼夫人？叫我玉姨娘！現在我是夫人過了明路納回府的良妾！」
丫鬟們：？？？
之前說江大公子來納妾，與姨娘似乎都沒有那麼激動歡喜吧？
玉艷春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快步出了門，朝盧湘儀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妾禮，望著她的目光滿是真誠和動容：
「妾多謝夫人抬愛！往後妾入了府上，定會溫衾暖被，端茶倒水，盡心盡力侍奉夫人！」
盧湘儀：「……」
怎麼這玉艷春，說得像是要給她做妾一樣？
她親自來，原本也是想親自看看，玉艷春識不識抬舉。
她想到玉艷春的各種反應，得志猖狂，或是惴惴不安，唯獨沒想到，她竟是如此興奮，像是恨不得直接抱住她的大腿，當她腿上的掛件兒。
眾人這時候才看清玉艷春的面容。
早有盧湘儀安排的人，適時地發出了驚呼。
「這不是晉遠侯府嫡長女薛玉瑤嗎？前幾日天寒地凍，我還見著她在城門口給乞丐施粥！」
「不可能！堂堂侯府嫡長女，怎麼會被人養在夕水巷做外室？」
玉艷春這時也揚聲說：「諸位說笑了，妾從前只是醉花陰的妓子，怎會是侯府嫡女？」
人群中又發出一聲驚嘆。
「像！實在太像了！我曾在望月樓前見過晉遠侯府嫡長女，簡直與這位玉姨娘一模一樣！」
「江敘墨不就是薛玉瑤的表兄嗎？他會不知道自己的表妹長什麼樣？嘖嘖，平日裡一幅與妻子琴瑟和鳴的模樣，沒想到，背地裡竟然痴戀自己的表妹，還將與表妹長得像的妓子養作外室！」
市井百姓最愛聽的便是這些高門秘辛，一個個都刨根問底，口耳相傳。
這時候又有人說：「我就知道江敘墨跟他表妹不簡單！當日在望月樓，眾目睽睽之下，江敘墨放著他的妻子不管，與表妹薛玉瑤倒是親熱，還說只是兄妹……誰家兄妹比夫妻親熱？」
眾人越說越起勁，甚至已有大娘唾沫很費，說看到薛玉瑤的肚兜被江敘墨做成摺扇，成日在手中搖晃把玩了。
盧湘儀淡淡勾了勾唇，讓玉艷春坐上花轎，自己則又回到了馬車，一同回了江家。
而此刻，江府門前，江敘墨將薛玉瑤送了出府。
這幾日薛玉瑤都在江府小住，她自小便受外祖父、舅舅和表兄們寵愛，所有人都對她如珠如寶。
「表哥，表嫂已回了娘家數日，許是此前被雲十九離間，對你生了嫌隙，你也該將她接回府，好生寬慰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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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夜江敘墨來她這落宿，她說起當日江府的黃松糕好吃，江敘墨卻只在事後冷淡地說改日讓小廝給她送來。
玉艷清的心當時便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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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當夜她被江敘墨摟在懷裡，一整晚都沒睡著，生怕盧湘儀派人給她送的糕點有毒，她只要吃完就會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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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玉艷春拿不準盧湘儀的主意，也不見盧湘儀再有任何動作，滿心憂慮，一顆心總懸著七上八下。
「夫人，你懷了身孕，好歹吃兩口。聽說公子府上那位多年無孕，待他知曉了你懷有身孕，定然會歡喜。說不準還會將你迎回府，給你個名分，日後讓你的孩子繼承家業。」
丫鬟端著肉羹在一旁勸說。
玉艷春卻覺得噁心犯膩，擺手讓她挪開，心中的憂慮卻更深。
當初江敘墨一眼便看上了她，不顧她是青樓女子，也將她帶走養做外室，特意又買了幾個丫鬟伺候她的起居。
丫鬟們都羨慕她生得花容月貌，能得江敘墨寵愛，也都為她有孕而高興。
但只有玉艷春知道，江敘墨寵愛她，是將她當作他的表妹，侯府嫡女薛玉瑤的替身。
每至情深難抑處，江敘墨都會喊她表妹。
可事後，他又會對她冷淡嫌惡，將她當作髒東西，還讓小廝給她端來避子湯。
在江敘墨眼裡，她一個與他心上人有幾分相似的卑賤之人，如何配為他誕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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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艷春撫著小腹的手一頓，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真的是公子！」
「我就說是公子吧，夫人，你快去換身喜慶的衣裳。不能穿正紅，好歹穿個粉紅吧？總不能如此素淨一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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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薛玉瑤容色里那三分不同，便是因著她多了幾分嫵媚，穿上艷色的衣裳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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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猜到了，來迎娶她的不會是江敘墨，可能是江敘墨的母親不忍長孫是個無名無份的外室子，也可能是正房夫人想要將她帶回府上收拾。
鶯歌站在盧湘儀身邊，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還是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大嗓門地喊：
「玉姨娘，我們夫人聽說你懷了大公子的子嗣，不忍大公子的子嗣外流，也願意成全你與大公子的深情，不在乎你曾出身賤籍，特意八抬大轎納你為良妾，迎你回府！」
原本盧湘儀帶人來迎親的陣仗便鬧得極大，引來了不少人的跟隨圍觀。
這會兒聽到鶯歌的話，眾人頓時譁然。
「這是哪家夫人啊？竟如此賢良！得知夫君在外養了妓子做外室，還讓外室有了身孕，竟不哭不鬧，如此隆重地將外室納入府！」
「方才我問了一嘴，聽說是江家大公子江敘墨的！就是那個素有才子之稱的江敘墨！從前聽說他娘子一直不孕，他卻不納二色，深情專一，沒想到，嘖嘖……」
「不就是前陣子被滿門抄斬的那個富商江家的主家？嘖，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個江敘墨虐殺妓女，江敘墨便養妓女做外室，現在竟還逼迫原配上門為他納這樣的賤籍女子為妾！」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越說越興奮。
不少大娘大嬸都同情盧湘儀，唾罵江敘墨和玉艷春。
玉艷春站在院子裡，攥著手帕，隔著門與一身端莊貴氣的盧湘儀遙遙相望，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激動的！
她一個賤籍女子，被江敘墨買下也消不了奴籍，可盧湘儀竟然願意納她為良妾！
不是可以任人打殺發賣的賤妾，而是真正可以被當作一個人，受大鄴律法保護的良妾！
「夫人，江少夫人看起來來者不善，我們要不等公子回來……」丫鬟有些不安。
玉艷春卻抬手甩開她，「什麼夫人？叫我玉姨娘！現在我是夫人過了明路納回府的良妾！」
丫鬟們：？？？
之前說江大公子來納妾，與姨娘似乎都沒有那麼激動歡喜吧？
玉艷春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快步出了門，朝盧湘儀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妾禮，望著她的目光滿是真誠和動容：
「妾多謝夫人抬愛！往後妾入了府上，定會溫衾暖被，端茶倒水，盡心盡力侍奉夫人！」
盧湘儀：「……」
怎麼這玉艷春，說得像是要給她做妾一樣？
她親自來，原本也是想親自看看，玉艷春識不識抬舉。
她想到玉艷春的各種反應，得志猖狂，或是惴惴不安，唯獨沒想到，她竟是如此興奮，像是恨不得直接抱住她的大腿，當她腿上的掛件兒。
眾人這時候才看清玉艷春的面容。
早有盧湘儀安排的人，適時地發出了驚呼。
「這不是晉遠侯府嫡長女薛玉瑤嗎？前幾日天寒地凍，我還見著她在城門口給乞丐施粥！」
「不可能！堂堂侯府嫡長女，怎麼會被人養在夕水巷做外室？」
玉艷春這時也揚聲說：「諸位說笑了，妾從前只是醉花陰的妓子，怎會是侯府嫡女？」
人群中又發出一聲驚嘆。
「像！實在太像了！我曾在望月樓前見過晉遠侯府嫡長女，簡直與這位玉姨娘一模一樣！」
「江敘墨不就是薛玉瑤的表兄嗎？他會不知道自己的表妹長什麼樣？嘖嘖，平日裡一幅與妻子琴瑟和鳴的模樣，沒想到，背地裡竟然痴戀自己的表妹，還將與表妹長得像的妓子養作外室！」
市井百姓最愛聽的便是這些高門秘辛，一個個都刨根問底，口耳相傳。
這時候又有人說：「我就知道江敘墨跟他表妹不簡單！當日在望月樓，眾目睽睽之下，江敘墨放著他的妻子不管，與表妹薛玉瑤倒是親熱，還說只是兄妹……誰家兄妹比夫妻親熱？」
眾人越說越起勁，甚至已有大娘唾沫很費，說看到薛玉瑤的肚兜被江敘墨做成摺扇，成日在手中搖晃把玩了。
盧湘儀淡淡勾了勾唇，讓玉艷春坐上花轎，自己則又回到了馬車，一同回了江家。
而此刻，江府門前，江敘墨將薛玉瑤送了出府。
這幾日薛玉瑤都在江府小住，她自小便受外祖父、舅舅和表兄們寵愛，所有人都對她如珠如寶。
「表哥，表嫂已回了娘家數日，許是此前被雲十九離間，對你生了嫌隙，你也該將她接回府，好生寬慰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