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香粉裡面摻雜了十三人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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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長昭的頭髮粗糙而硬,柳年年的細軟光滑,對比起來很明顯。」顧令窈提醒。

  蕭溯光幫腔:「謝景凌,好好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跟你結髮的究竟是誰!」

  謝景凌拿著髮絲對比,越看,手越是發抖。

  他雖不能肯定跟他結髮的是不是魏長昭,但能夠肯定的是,這一整撮又粗又硬的髮絲里,沒有柳年年的青絲。

  謝夫人則是對柳年年又失望了幾分。

  原本她還能說服自己,柳年年可能只是一時糊塗,是被魏長昭哄騙利用了。

  但是調換青絲這種事,柳年年怎麼可能不知情?

  而她若不是與魏長昭關係親密,又怎能拿到他的頭髮?

  「看來你們對轉運結和青絲已經沒有異議了。好,我們繼續看,這個象徵海枯石爛的石頭……」

  顧令窈把那塊石頭用力一掰,掰不開。

  她遞給一旁的蕭溯光,「給我掰開它。」

  蕭溯光不理解石頭為什麼還能掰開,但照做,他手指輕輕一捏,石頭就像核桃一樣碎開,露出了用蠟丸封存的一張符咒。

  顧令窈打開蠟丸,將符咒展開,黃紙上硃砂暗紅像是干透了的血跡,畫成詭異的符籙。

  魏長昭眼神更暗沉。

  這是比青絲轉運結更關鍵的東西!

  「好邪的符籙。」

  顧令窈都忍不住以袖遮面擋了擋撲面而來的邪氣。

  謝景凌都傻眼了,他沒想到連石頭裡都藏了邪咒。

  忽然,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香囊里的香粉又是什麼東西?」

  「你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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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令窈沒頭沒尾地忽然問了句。

  謝景凌不明所以,但禮貌回應:「吃了。雲大師,你餓了麼?我這就讓廚房再備膳……」

  顧令窈擺擺手,「不用,你吃了就好。這些香粉裡面摻雜了十三個人的骨灰。」

  謝景凌:!!!

  謝景凌想起,這個香囊雖被他懸掛床頭,但平日裡他沒少把玩,時常湊近去深吸香味,還將沾了香粉的青絲親吻深嗅……

  「嘔——」

  謝景凌轉過身去發出一聲乾嘔。

  顧令窈早有準備地以手帕掩口鼻。

  謝夫人知道魏長昭和齊循明是一丘之貉,他們這幫紈絝手上都不乾淨,肯定沾了人命,但此刻還是震驚了,「殺了這麼多人,還挫骨揚灰?」

  大鄴歷來都說死者為大,鞭屍都是極重的刑罰,更別提挫骨揚灰了。

  她沒想到魏長昭那麼陰毒。

  「不錯。只有將那十三人的骨灰沾染在青絲上,那些因果罪孽轉移到謝景凌身上後,那是十三個厲鬼才會找上謝景凌。」

  「謝景凌,你除夕當夜不是差點兒上吊自殺嗎?這其中便有一個吊死鬼。」

  「被吊死的是侍候他多年的通房。」

  「就因為那個通房在為他更衣的時候,不慎將他的領口弄太緊了,他又嫌棄人年老色衰看著噁心,便將她吊死在了房樑上。」

  「還有之前在你縱馬時勒住你韁繩,讓你險些撞死人的那個馬夫鬼。就因為駕駛馬車時,讓他不慎磕碰到了,他便將人虐殺而死。」

  「第三個是他的小廝,因為在學堂上沒有幫他答對夫子的問題,害得他遭了訓斥,平日裡沒少替他受罰的小廝更是被他亂棍打死。」

  「還有這個,他出門時玩,見到一個姑娘牽著黃狗走過,過去調戲那姑娘,逗狗,卻被狗咬了,他就將那姑娘抓起來丟去餵了餓瘋了的野狗,還烹了她的黃狗。」

  「……」

  顧令窈每說一件,謝景凌都覺得荒謬。

  在他看來,這些都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平日裡他與魏長昭相處,也從不見他如此陰狠暴戾的一面。

  就連柳年年聽到後,都是面色慘白,看向魏長昭的目光充滿了驚懼。

  她沒想到魏長昭竟然如此嗜殺殘忍!

  魏長昭聽著顧令窈將他的一樁樁一件件都細數了出來,面色陰沉得近乎要滴出水。

  但是,一想到那些人都被他挫骨揚灰,連屍骨都找不到了,即便是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三司會審,都找不到他殺人的證據。

  他陰鷙的面上便又不由浮現出得逞的笑。

  「雲十九,故事編的不錯。」

  「口口聲聲說本世子殺了人,那證據呢?」

  「沒有證據,你這可是污衊!本世子能讓你被流放,這輩子都踏足不了鄴京!」

  饒是謝景凌此刻也被他的無恥氣得發抖。

  他指著他,怒罵:「你,你殺了那些人,還挫骨揚灰,這些骨灰便是證據!」

  魏長昭笑著搖了搖頭,「小國舅,你平日裡不讀書,也不讀律法,怕是不知道,便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仵作,也查驗不出骨灰是出自何人。」

  他捂著肩膀鮮血淋漓的傷口,滿臉都是「你們又能耐我何」的得意。

  忽然,他看到了柳年年,面上浮現了有些怪異的笑。

  柳年年也沒想到,自己曾經以為的風流倜儻俊美世子,竟然會是一個殺人如麻的變態!

  見他視線看來,她忍不住後退。

  「年年,過來。」

  魏長昭笑著喊她,像是很多次他們背著謝景凌親密私會時那樣。

  但柳年年卻感覺背脊發寒發毛。

  魏長昭眼神冷了幾分,笑著過去拽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了身邊。

  「你幹什麼?」

  謝景凌皺眉想要阻攔,也拽住了柳年年的手。

  柳年年想要往他身後縮。

  可下一刻,就聽魏長昭略帶陰柔的聲音如鬼魅般纏上來,「年年,還得多虧了你替我放的這個香囊。」

  「原本那些厲鬼來找我索命,我活不過除夕之夜。但是現在,謝景凌替我承擔了因果,該死的人成了他。」

  「你覺得他們謝家知道了你懷有我的骨肉,還替我害死謝景凌,能再容得下你?」

  柳年年眸光閃爍,咬了咬牙,掙開了謝景凌的手,任由魏長昭將她拉到了身邊。

  她低眉順目,與以往劍拔弩張的嬌蠻模樣判若兩人,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謝景凌。

  「年年,你過來!我知道你肯定不知情,你肯定是被魏長昭哄騙了,被他逼迫了!」

  謝景凌望著她,咬了咬牙,「你把孩子打掉,下個月,我繼續娶你。」

  「不,你不打掉也沒關係,你跟魏長昭斷絕關係,我會把你的孩子當成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我養。」

  向來桀驁不馴的小國舅,望著對面心愛的姑娘,近乎是低聲下氣地哀求。

  柳年年卻始終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魏長昭說得對,他們才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早就厭煩了愚蠢至極的謝景凌,若不是為了讓寄人籬下的自己在謝家有一席之地,她絕對不會與他廝混在一起,更不會與這樣的紈絝定親。

  魏長昭滿意而輕佻地拍了拍柳年年的屁股。

  柳年年整個人都不由一僵,驚愕地看著魏長昭,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

  這跟魏長昭以往待她時溫柔體貼、為她考慮的模樣幾乎判若兩人。

  「謝小國舅,看來你的年年表妹,寧肯給我做妾,也不願意嫁給你為妻呢。」

  魏長昭說出這句話時,只覺這些年在一個傻子背後做低附小的鬱氣都散了大半,身心舒爽到不行。

  「妾?!」

  本就頭髮散亂狼狽不堪的柳年年,此刻面色慘白,聲音尖銳拔高。

  「魏長昭,你不是說過,我幫了你,你會等謝景凌死後,娶我為妻的嗎?」

  魏長昭笑著點頭,「是啊,謝景凌這不是還沒死嗎?」

  柳年年頓時感覺自己被耍了,魏長昭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娶她!

  「你該不會覺得,除了謝景凌那個愚不可及的紈絝草包,誰還會眼瞎看上你,娶你為妻吧?」

  魏長昭湊到她耳邊,低笑著問,聲音戲謔惡毒。

  柳年年整個人都氣得發抖,「我,我不做妾!」

  她當年家破人亡之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是有骨氣的。

  「景凌表哥,你剛才說的,還算不算數?」

  柳年年朝謝景凌昂了昂下巴,像是施恩一樣的語氣。

  謝景凌方才那番話,她聽了其實也是動容的,只要他待她的孩子如自己所出,待她如從前,她願意嫁給他為妻。

  謝景凌幾乎就要點頭,但謝夫人卻冷聲說:

  「年年,你忘了嗎?景凌都快要被你害死了。」

  「你嫁給他,願意與他生同衾死同穴嗎?」

  柳年年腳步一頓。

  那不就是讓她給謝景凌陪葬嗎?

  她也是被魏長昭的話給氣瘋了,竟然還想要吃回頭草。

  謝景凌都要死了,她就算嫁給他,他能接納她,可謝家怎麼可能接受她這個害死謝景凌的幫凶?

  「長嫂……」

  謝景凌想要為柳年年說話。

  啪——

  一道大耳刮子襲來。

  謝景凌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謝夫人冷著臉,甩了甩手,又揚起巴掌,在他臉上又扇了一個大耳刮子。

  「老娘我是不是太久沒扇你了?頭腦這麼不清醒?」

  「她都要你去死了,你還要娶她,替她和姦夫養孩子?」

  謝景凌眼神悲涼,不死心地說:「年年……或許是有苦衷的。說不定是被魏長昭威脅了。是魏長昭的錯。」

  「哈哈哈哈哈哈!」

  魏長昭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小國舅,我堂堂平陽侯府世子可不缺美人,你這個表妹,若不是她主動投懷送抱,我還真看不上。」

  「你怕是不知道,我們第一次的時候,就是在雅間裡,她灌醉了你,然後半推半就地跟我成了好事。當時你還在旁邊呼呼大睡!」

  「她幫我將香囊掛在你床頭,也是因為,知道這樣能救我的命,儘管代價是讓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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