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怨毒反噬
鶴童回到自己的小院後，便病倒了。
起初只是心口悶痛，她以為是連日來的愧疚與煎熬所致。可到了半夜，一股陰寒之氣自丹田升起，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如萬蟻啃噬，又冷又痛。
她蜷縮在床榻上，冷汗浸透衣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鳴響，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哪吒那雙困惑受傷的眼睛，聽見了元始天尊震怒的呵斥，還有楊戩溫柔卻冰冷的低語——「做得很好。」
「不……不是我……」她喃喃自語，意識逐漸模糊。
那陰寒之氣越來越盛，竟在她心口凝結成團，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暈染開一片烏黑。
鶴童只覺呼吸困難，胸口似壓著千斤巨石，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這是……怨毒反噬。
她終於明白了。
那日楊戩交給她的藥，絕非凡品。能讓人心神失控、言行癲狂至此，必是極陰損之物。
她雖未直接飲用，但親手將藥下入師弟杯中，這份業障，這份愧疚，這份違背本心的痛苦，化作怨毒，反噬自身。
仙者最重心境。心境有損，道基必傷。
鶴童想運功抵抗，可靈力甫一運轉，那團怨毒便如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反撲。她喉頭一甜，一口黑血噴出，染紅了素白床單。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她最後一個念頭竟是——
二爺，會來嗎？
---
真君神殿內，楊戩剛服下那枚五千年修為丹。
鏡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鶴童的臉出現在鏡中——可那模樣，讓楊戩瞳孔驟縮。
她長發凌亂，衣衫不整地癱坐在自己宮殿的地板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中水光瀲灩，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最可怕的是，她周身縈繞著一層粉紅色的霧氣，那霧氣如有生命般鑽進她口鼻、肌膚，每鑽入一絲，她就痛苦的聲音。
「二、二爺……」鶴童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救我……我不小心……喝了那茶……」
楊戩心頭一沉：「什麼茶？」
「就是……就是師慶那日，我給哪吒準備的……那種茶……」鶴童艱難地喘息，雙手死死抓著胸口衣襟，指甲陷入皮肉，「但我不知道……男仙喝了會胡言暴力……女仙喝了……會、會……」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劇烈顫抖，她雙腿緊緊併攏蜷縮，額角冷汗涔涔落下，裙擺被冷汗浸透，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楊戩腦中「轟」的一聲。
他給鶴童的毒，名為「亂心散」，確實分陰陽兩種。陽散致男仙狂躁失態，陰散則會讓女仙情慾焚身，若無解藥或……交合疏解，三個時辰內經脈盡毀，仙根崩碎。
可他明明只給了陽散！陰散他根本未煉製，因為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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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楊戩猛地想起，那日他去太上老君處取藥材時，順手帶走了幾味煉製陰散所需的輔藥。難道鶴童誤以為那些也是解藥的一部分，自己胡亂配出了陰散？
「你喝了多少？」楊戩聲音緊繃。
「一、一口……」鶴童已經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雪白的肩頸裸露出來，上面布滿情慾催生的紅痕，「二爺……我好熱……好難受……
「渾身……渾身又麻又疼，像有無數細針在扎……」
她意識混亂，手不受控制地在腿側慌亂抓撓，又猛地驚醒般僵住，指甲在腿上摳出深深血痕，
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哀求：「求您……給我解藥……我、我真的撐不住了……」鏡面開始模糊，鶴童的身影在霧氣中扭曲。
她顯然已到極限，神智正在被情慾吞噬。
楊戩盯著鏡中那張痛苦又嫵媚的臉，心中天人交戰。
此刻正是突破關鍵期，若中斷閉關趕去，不僅修為丹效用大減，還可能遭反噬。為一個棋子，值得嗎？
可若不去……
他想起鶴童為他擋槍時的決絕，想起她接過毒藥時含淚點頭的順從，想起她簪著他送的玉簪時眼中卑微的歡喜。
這枚棋子，確實痴得讓人……不忍棄之。
更何況，陰散之毒，解藥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服下。現在趕去老君處取藥，根本來不及。而唯一另一種解毒方式……
楊戩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從未想過與鶴童有肌膚之親。棋子就是棋子，可以哄，可以騙，可以給點甜頭，但真正占有——那意味著責任，意味著這枚棋子將不再純粹。
可此刻，鏡中鶴童那副情動難耐的模樣，雪膚泛粉，眼含春水，凌亂的衣衫下隱約可見豐腴曲線……
楊戩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他修行千年，並非清心寡欲。天庭神女仙子，與他有過露水情緣的不少，可那都是各取所需，逢場作戲。
他從不會為誰停留，更不會為誰冒險。
但現在，他竟想立刻趕到她身邊，親手剝開那層礙事的衣衫，看看那具被情谷欠折磨的身體，究竟是何等模樣。
這個念頭如野火燎原，瞬間燒毀所有理智。
「等著。」楊戩切斷魔鏡，霍然起身。
密室內金光驟散，聚靈陣符文瞬間黯淡。強行中斷修煉的反噬如重錘砸在胸口，楊戩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金紅鮮血。
他卻顧不得調息，一把抓起外袍披上，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密室穹頂，朝鶴童宮殿疾射而去。
---
鶴童的宮殿名為「棲鶴軒」，位於元始天尊殿後一片幽靜的竹林深處。
楊戩趕到時，整座宮殿被一層詭異的粉紅色霧氣籠罩，那霧氣聞著發悶，吸入一口便覺體內靈力紊亂，氣血翻湧。
他揮袖震散門前霧氣，推門而入。
殿內景象，讓楊戩呼吸一滯。
鶴童癱倒在正廳的玉榻邊，身上那件月白宮裝凌亂不堪，領口與袖口都被撕扯得鬆散歪斜，模樣狼狽至極。
她渾身滾燙髮抖，蜷縮著身子，雙手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手臂與肩頭，指下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紅痕，幾處已經滲出血珠，看著觸目驚心。
聽到腳步聲，鶴童艱難地抬頭。當她看清來人是楊戩時，眼中瞬間迸發出絕望中的希冀，隨即又被蝕骨的痛苦淹沒。
「二爺……」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酥軟無力，只能虛弱地伸出一隻手，「解藥……求您……」
楊戩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穩穩握住她的手。觸手滾燙得嚇人，掌心滿是冷汗，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無意識地蜷縮著，透著難以忍受的煎熬。
「別動，我先探查你的傷勢。」楊戩強迫自己冷靜，另一隻手輕輕貼上她的額頭，探入靈力查看她體內狀況。
掌心傳來的溫度高得驚人，而就在他靈力碰觸的瞬間，鶴童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
那聲音里滿是極致的難受與無助，讓楊戩心頭一沉。
他收回手，面色凝重地沉聲道：「你誤食的並非我給哪吒的丹藥，是你私自調配的陰寒散，藥性霸道陰毒，如今已經侵入經脈肺腑。」
鶴童眼神渙散，卻仍聽懂了這話，淚水瞬間從眼角滾落：「那……解藥……還有救嗎……」
「解藥時效已過。」楊戩看著她絕望的眼神，心中莫名一揪，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帶著幾分自責，「抱歉，是我的疏忽，沒能及時攔住你。」
他心中，確實滿是愧疚。
起初只是心口悶痛，她以為是連日來的愧疚與煎熬所致。可到了半夜，一股陰寒之氣自丹田升起，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如萬蟻啃噬，又冷又痛。
她蜷縮在床榻上，冷汗浸透衣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鳴響，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哪吒那雙困惑受傷的眼睛，聽見了元始天尊震怒的呵斥，還有楊戩溫柔卻冰冷的低語——「做得很好。」
「不……不是我……」她喃喃自語，意識逐漸模糊。
那陰寒之氣越來越盛，竟在她心口凝結成團，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暈染開一片烏黑。
鶴童只覺呼吸困難，胸口似壓著千斤巨石，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這是……怨毒反噬。
她終於明白了。
那日楊戩交給她的藥，絕非凡品。能讓人心神失控、言行癲狂至此，必是極陰損之物。
她雖未直接飲用，但親手將藥下入師弟杯中，這份業障，這份愧疚，這份違背本心的痛苦，化作怨毒，反噬自身。
仙者最重心境。心境有損，道基必傷。
鶴童想運功抵抗，可靈力甫一運轉，那團怨毒便如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反撲。她喉頭一甜，一口黑血噴出，染紅了素白床單。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她最後一個念頭竟是——
二爺，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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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神殿內，楊戩剛服下那枚五千年修為丹。
鏡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鶴童的臉出現在鏡中——可那模樣，讓楊戩瞳孔驟縮。
她長發凌亂，衣衫不整地癱坐在自己宮殿的地板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中水光瀲灩，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最可怕的是，她周身縈繞著一層粉紅色的霧氣，那霧氣如有生命般鑽進她口鼻、肌膚，每鑽入一絲，她就痛苦的聲音。
「二、二爺……」鶴童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救我……我不小心……喝了那茶……」
楊戩心頭一沉：「什麼茶？」
「就是……就是師慶那日，我給哪吒準備的……那種茶……」鶴童艱難地喘息，雙手死死抓著胸口衣襟，指甲陷入皮肉，「但我不知道……男仙喝了會胡言暴力……女仙喝了……會、會……」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劇烈顫抖，她雙腿緊緊併攏蜷縮，額角冷汗涔涔落下，裙擺被冷汗浸透，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楊戩腦中「轟」的一聲。
他給鶴童的毒，名為「亂心散」，確實分陰陽兩種。陽散致男仙狂躁失態，陰散則會讓女仙情慾焚身，若無解藥或……交合疏解，三個時辰內經脈盡毀，仙根崩碎。
可他明明只給了陽散！陰散他根本未煉製，因為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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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猛地想起，那日他去太上老君處取藥材時，順手帶走了幾味煉製陰散所需的輔藥。難道鶴童誤以為那些也是解藥的一部分，自己胡亂配出了陰散？
「你喝了多少？」楊戩聲音緊繃。
「一、一口……」鶴童已經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雪白的肩頸裸露出來，上面布滿情慾催生的紅痕，「二爺……我好熱……好難受……
「渾身……渾身又麻又疼，像有無數細針在扎……」
她意識混亂，手不受控制地在腿側慌亂抓撓，又猛地驚醒般僵住，指甲在腿上摳出深深血痕，
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哀求：「求您……給我解藥……我、我真的撐不住了……」鏡面開始模糊，鶴童的身影在霧氣中扭曲。
她顯然已到極限，神智正在被情慾吞噬。
楊戩盯著鏡中那張痛苦又嫵媚的臉，心中天人交戰。
此刻正是突破關鍵期，若中斷閉關趕去，不僅修為丹效用大減，還可能遭反噬。為一個棋子，值得嗎？
可若不去……
他想起鶴童為他擋槍時的決絕，想起她接過毒藥時含淚點頭的順從，想起她簪著他送的玉簪時眼中卑微的歡喜。
這枚棋子，確實痴得讓人……不忍棄之。
更何況，陰散之毒，解藥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服下。現在趕去老君處取藥，根本來不及。而唯一另一種解毒方式……
楊戩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從未想過與鶴童有肌膚之親。棋子就是棋子，可以哄，可以騙，可以給點甜頭，但真正占有——那意味著責任，意味著這枚棋子將不再純粹。
可此刻，鏡中鶴童那副情動難耐的模樣，雪膚泛粉，眼含春水，凌亂的衣衫下隱約可見豐腴曲線……
楊戩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他修行千年，並非清心寡欲。天庭神女仙子，與他有過露水情緣的不少，可那都是各取所需，逢場作戲。
他從不會為誰停留，更不會為誰冒險。
但現在，他竟想立刻趕到她身邊，親手剝開那層礙事的衣衫，看看那具被情谷欠折磨的身體，究竟是何等模樣。
這個念頭如野火燎原，瞬間燒毀所有理智。
「等著。」楊戩切斷魔鏡，霍然起身。
密室內金光驟散，聚靈陣符文瞬間黯淡。強行中斷修煉的反噬如重錘砸在胸口，楊戩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金紅鮮血。
他卻顧不得調息，一把抓起外袍披上，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密室穹頂，朝鶴童宮殿疾射而去。
---
鶴童的宮殿名為「棲鶴軒」，位於元始天尊殿後一片幽靜的竹林深處。
楊戩趕到時，整座宮殿被一層詭異的粉紅色霧氣籠罩，那霧氣聞著發悶，吸入一口便覺體內靈力紊亂，氣血翻湧。
他揮袖震散門前霧氣，推門而入。
殿內景象，讓楊戩呼吸一滯。
鶴童癱倒在正廳的玉榻邊，身上那件月白宮裝凌亂不堪，領口與袖口都被撕扯得鬆散歪斜，模樣狼狽至極。
她渾身滾燙髮抖，蜷縮著身子，雙手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手臂與肩頭，指下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紅痕，幾處已經滲出血珠，看著觸目驚心。
聽到腳步聲，鶴童艱難地抬頭。當她看清來人是楊戩時，眼中瞬間迸發出絕望中的希冀，隨即又被蝕骨的痛苦淹沒。
「二爺……」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酥軟無力，只能虛弱地伸出一隻手，「解藥……求您……」
楊戩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穩穩握住她的手。觸手滾燙得嚇人，掌心滿是冷汗，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無意識地蜷縮著，透著難以忍受的煎熬。
「別動，我先探查你的傷勢。」楊戩強迫自己冷靜，另一隻手輕輕貼上她的額頭，探入靈力查看她體內狀況。
掌心傳來的溫度高得驚人，而就在他靈力碰觸的瞬間，鶴童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
那聲音里滿是極致的難受與無助，讓楊戩心頭一沉。
他收回手，面色凝重地沉聲道：「你誤食的並非我給哪吒的丹藥，是你私自調配的陰寒散，藥性霸道陰毒，如今已經侵入經脈肺腑。」
鶴童眼神渙散，卻仍聽懂了這話，淚水瞬間從眼角滾落：「那……解藥……還有救嗎……」
「解藥時效已過。」楊戩看著她絕望的眼神，心中莫名一揪，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帶著幾分自責，「抱歉，是我的疏忽，沒能及時攔住你。」
他心中，確實滿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