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夜抓老鼠，我抓住了掃地機器人
凌晨一點十七分，莊園已經進入夜間模式。
庭院主燈熄滅，只保留沿路地燈和安保照明。主宅公共區域的溫度自動下調一度，廚房完成最後一次設備檢查，夜班人員在內部系統里逐項確認門窗和消防狀態。
整棟房子都很安靜。
主臥里，杜萌萌卻睡得不太安穩。
她夢見自己回到十二歲那年。
教室後排，同學們圍著那隻被她捏出五道指印的玻璃汽水瓶。
有人驚訝。
有人害怕。
有人往後退。
「她怎麼做到的？」
「好嚇人……」
「她是不是怪物？」
夢裡的聲音沒有具體面孔，卻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杜萌萌想解釋。
她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說瓶子本來就薄。想說她只是想幫朋友開蓋。
可她一低頭，手裡的汽水瓶變成了一扇扭曲的車門。
車門另一邊還掛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賠。」
杜萌萌嚇得一抖。
手指本能抓緊床沿。
咔……
咔咔……
實木床架發出連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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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架：(ʘ̆口ʘ̥̆‖)
【醒醒！】
【再不醒，我就長眠了！】
杜萌萌猛地睜眼。
房間一片昏暗。
窗簾沒有完全拉死，花園地燈從縫隙里落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條淡淡的光。
她大口喘了兩下。
夢裡的聲音還殘留在耳邊。
過了幾秒，她才感覺到右手掌心下面的觸感不對。
杜萌萌慢慢低頭。
床沿被她捏進去一小塊。
木材表面留下了四道淺淺的指痕。
她的睡意瞬間蒸發。
【我睡個覺都能留下犯罪現場？】
她趕緊鬆手，用掌心反覆抹了兩下。
凹痕沒有消失。
床沿不是橡皮泥。
不會因為她態度誠懇就自動恢復。
她又試著從旁邊往回推。
床架發出更加危險的一聲。
吱——
杜萌萌立刻停手。
床架：【謝謝。】
【請不要進行二次搶救。】
她正準備下床找東西遮住，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言之沒有直接進來。
他在門外敲了兩下：「杜萌萌？」
她心裡一慌，抓起被子蓋住床沿：「沒事！」
「我聽見聲音。」
隔著門，顧言之的聲音比白天低一點，沒有會議和工作時的冷硬。
杜萌萌看了看床。
看了看門。
大腦緊急選擇一個與床無關的理由。
「老鼠！」
床架：(•́～•̀ ٥)
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種莊園裡如果能出現老鼠，安保、保潔和設備團隊大概會連夜集體辭職。
門外安靜兩秒。
「我可以進來嗎？」
杜萌萌把被角往床沿下塞了塞：「可、可以。」
門被推開。
顧言之穿著深色睡衣，頭髮不像白天那樣一絲不亂，額前落著兩縷。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一點剛從睡眠里醒來的真實。
杜萌萌看呆半秒。
【這個男人晚上怎麼更好看？】
【資本家連睡衣都做形象管理嗎？】
顧言之走進來，先看她臉色，再看地面和窗邊。
「哪裡有老鼠？」
「剛才……跑過去了。」
「哪邊？」
杜萌萌隨手一指：「床下。」
顧言之蹲下去看。
床下乾乾淨淨。
一台圓形掃地機器人正在充電座上休眠。
它感應到有人靠近，指示燈亮起。
「恢復清掃任務。」
機器人從底座滑出來。
杜萌萌眼睛一亮：「就是它！」
顧言之抬眼：「這是掃地機器人。」
「遠看比較像老鼠。」
「它直徑三十五厘米。」
杜萌萌硬著頭皮：「莊園的老鼠……營養好？」(•́～•̀ ٥)
顧言之：「……」
掃地機器人：「……」
它只是夜間補掃。
沒想到還要客串齧齒動物。
掃地機器人：(￣△￣；)
【我圓。】
【但我不吃大米。】
顧言之站起來，走到床邊。
杜萌萌立刻坐直，背部擋住被子下面的凹痕。
「既然沒事，你回去睡吧。」
「你做噩夢了？」
她一怔：「你怎麼知道？」
「額頭有汗，呼吸也不穩。」
他從床頭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杜萌萌接過，擦了擦額頭：「就是普通噩夢。」
「夢見什麼？」
「夢見……欠人錢。」
「多少？」
「一扇車門。」
顧言之眼神微動。
那句荒唐的答案，和記憶深處重疊。
多年前，車門嚴重變形，救援還沒到。
那個女孩徒手扯開金屬，把他從車裡拖出來。
她明明救了人，第一反應卻不是等感謝。
而是蹲在車旁，試圖把門重新按回去。
「門本來就松。真的。你醒了記得替我作證。」
她說完就跑。
跑得像身後不是一輛事故車。
是追債公司。
周特助：Σ(°△°|||)
顧言之看著眼前的杜萌萌。
她長大了。
藏秘密的方式卻一點沒變。
連夢裡都擔心賠門。
「不會讓你賠。」
杜萌萌抬頭：「什麼？」
「夢裡的車門。」
他的語氣很淡。
沒有追問為什麼是一扇車門，也沒有笑她夢得奇怪。
只是給了一個簡單答案。
不會讓你賠。
這句話像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夢裡那些嘈雜聲音。
杜萌萌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忽然鬆了一點。
她彎了彎嘴角：「你這個人……還挺講理。」
顧言之：「嗯。」
【只對你講理。】
【其他人看情況。】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掃地機器人卻沒有眼色。
它沿床邊轉彎，撞到顧言之拖鞋。
「檢測到障礙物。」
顧言之低頭。
掃地機器人也停下。
雙方對視。
掃地機器人：(•̀へ•́)
【你才是障礙物。】
杜萌萌沒忍住，笑出聲。
顧言之看她：「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它膽子挺大。」
她一笑，眼睛裡殘留的驚慌終於散了。
顧言之沒有再問夢。
他知道有些事，追問只會讓她重新防備。
掃地機器人繞開顧言之，準備從杜萌萌腳邊經過。
杜萌萌下意識伸手，想按下頂部暫停鍵。
她忘了控制力氣。
手掌剛落下——
咔。
機器人外殼向下塌了半厘米。
指示燈瘋狂閃爍。
「電量不足……即將關機……」
聲音突然虛弱。
像臨終交代。
掃地機器人：Σ_(꒪ཀ꒪」∠)
【我還有百分之八十七！】
【但我先走了！】
杜萌萌迅速鬆手：「它自己沒電了！」
顧言之看著外殼上清晰的掌印。
「嗯。」
「你信？」
「信。」
「真的？」
「機器也會累。」
掃地機器人：【謝謝。】
【但我不是累。】
【我是重傷。】
杜萌萌感動得想哭。
這個男人簡直是全世界最善解機器意的人。
顧言之彎腰將機器人拎起。
外殼剛才受壓，輪子還在徒勞轉動。
「明天讓人檢查。」
杜萌萌立刻問：「維修費貴嗎？」
「日常維護。」
「它是我——」
「你只是按了停止。」
「可它凹了。」
「設計缺陷。」
掃地機器人：【_(´ཀ`」 ∠)_顧先生，您對設計部門的敵意，有一點突然。】
顧言之轉身準備離開。
杜萌萌看見書房方向，忽然問：「你真的睡沙發？」
「嗯。」
「舒服嗎？」
「可以。」
「書房晚上冷不冷？」
「恆溫。」
「沙發會不會太短？」
顧言之停在門口，回頭看她：「你想讓我留下？」
杜萌萌腦子「嗡」了一聲。
「我、我沒有！」
她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我是說，你把另一床被子拿厚一點！畢竟你把床讓給我，萬一感冒了，別人還以為我婚內虐待！」
顧言之看著她泛紅的耳朵。
「好。」
【她關心我。】
【她剛才差一點讓我留下。】
【不。】
【不要自作多情。】
【但可以先高興三分鐘。】
表面上，他只輕輕點頭。
門關上。
杜萌萌重新躺下，摸到被子下的床沿凹痕，長長嘆了口氣。
明天得想辦法修。
最好在顧言之發現以前。
書房裡。
顧言之坐到沙發上，沒有立刻躺下。
手機屏幕亮起。
他給周特助發消息。
【明早檢查主臥床架和掃地機器人。維修人員不要在她房間圍觀。】
周特助秒回。
【少夫人睡壞了？】
顧言之盯著那句話。
【正常損耗。】
周特助：【機器人呢？】
【設備故障。】
周特助看著兩個結論，沉默兩秒。
隨後建立新群。
群名最初是：
【顧宅日常維護一群】
群成員二十三人。
群公告只有一句：
【涉及少夫人的損壞，一律先排查材料、結構及設備原因，禁止圍觀和私下議論。】
周特助看了看群名。
覺得不夠貼近實際。
他又改成：
【顧宅自然老化搶救中心】
陳師傅第一個在群里發了問號。
【陳師傅：主宅才五年。】
周特助：【從今天起，老得快一點。】
庭院主燈熄滅，只保留沿路地燈和安保照明。主宅公共區域的溫度自動下調一度，廚房完成最後一次設備檢查，夜班人員在內部系統里逐項確認門窗和消防狀態。
整棟房子都很安靜。
主臥里，杜萌萌卻睡得不太安穩。
她夢見自己回到十二歲那年。
教室後排，同學們圍著那隻被她捏出五道指印的玻璃汽水瓶。
有人驚訝。
有人害怕。
有人往後退。
「她怎麼做到的？」
「好嚇人……」
「她是不是怪物？」
夢裡的聲音沒有具體面孔，卻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杜萌萌想解釋。
她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說瓶子本來就薄。想說她只是想幫朋友開蓋。
可她一低頭，手裡的汽水瓶變成了一扇扭曲的車門。
車門另一邊還掛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賠。」
杜萌萌嚇得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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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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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再不醒，我就長眠了！】
杜萌萌猛地睜眼。
房間一片昏暗。
窗簾沒有完全拉死，花園地燈從縫隙里落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條淡淡的光。
她大口喘了兩下。
夢裡的聲音還殘留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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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萌萌慢慢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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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睡意瞬間蒸發。
【我睡個覺都能留下犯罪現場？】
她趕緊鬆手，用掌心反覆抹了兩下。
凹痕沒有消失。
床沿不是橡皮泥。
不會因為她態度誠懇就自動恢復。
她又試著從旁邊往回推。
床架發出更加危險的一聲。
吱——
杜萌萌立刻停手。
床架：【謝謝。】
【請不要進行二次搶救。】
她正準備下床找東西遮住，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言之沒有直接進來。
他在門外敲了兩下：「杜萌萌？」
她心裡一慌，抓起被子蓋住床沿：「沒事！」
「我聽見聲音。」
隔著門，顧言之的聲音比白天低一點，沒有會議和工作時的冷硬。
杜萌萌看了看床。
看了看門。
大腦緊急選擇一個與床無關的理由。
「老鼠！」
床架：(•́～•̀ ٥)
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種莊園裡如果能出現老鼠，安保、保潔和設備團隊大概會連夜集體辭職。
門外安靜兩秒。
「我可以進來嗎？」
杜萌萌把被角往床沿下塞了塞：「可、可以。」
門被推開。
顧言之穿著深色睡衣，頭髮不像白天那樣一絲不亂，額前落著兩縷。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一點剛從睡眠里醒來的真實。
杜萌萌看呆半秒。
【這個男人晚上怎麼更好看？】
【資本家連睡衣都做形象管理嗎？】
顧言之走進來，先看她臉色，再看地面和窗邊。
「哪裡有老鼠？」
「剛才……跑過去了。」
「哪邊？」
杜萌萌隨手一指：「床下。」
顧言之蹲下去看。
床下乾乾淨淨。
一台圓形掃地機器人正在充電座上休眠。
它感應到有人靠近，指示燈亮起。
「恢復清掃任務。」
機器人從底座滑出來。
杜萌萌眼睛一亮：「就是它！」
顧言之抬眼：「這是掃地機器人。」
「遠看比較像老鼠。」
「它直徑三十五厘米。」
杜萌萌硬著頭皮：「莊園的老鼠……營養好？」(•́～•̀ ٥)
顧言之：「……」
掃地機器人：「……」
它只是夜間補掃。
沒想到還要客串齧齒動物。
掃地機器人：(￣△￣；)
【我圓。】
【但我不吃大米。】
顧言之站起來，走到床邊。
杜萌萌立刻坐直，背部擋住被子下面的凹痕。
「既然沒事，你回去睡吧。」
「你做噩夢了？」
她一怔：「你怎麼知道？」
「額頭有汗，呼吸也不穩。」
他從床頭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杜萌萌接過，擦了擦額頭：「就是普通噩夢。」
「夢見什麼？」
「夢見……欠人錢。」
「多少？」
「一扇車門。」
顧言之眼神微動。
那句荒唐的答案，和記憶深處重疊。
多年前，車門嚴重變形，救援還沒到。
那個女孩徒手扯開金屬，把他從車裡拖出來。
她明明救了人，第一反應卻不是等感謝。
而是蹲在車旁，試圖把門重新按回去。
「門本來就松。真的。你醒了記得替我作證。」
她說完就跑。
跑得像身後不是一輛事故車。
是追債公司。
周特助：Σ(°△°|||)
顧言之看著眼前的杜萌萌。
她長大了。
藏秘密的方式卻一點沒變。
連夢裡都擔心賠門。
「不會讓你賠。」
杜萌萌抬頭：「什麼？」
「夢裡的車門。」
他的語氣很淡。
沒有追問為什麼是一扇車門，也沒有笑她夢得奇怪。
只是給了一個簡單答案。
不會讓你賠。
這句話像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夢裡那些嘈雜聲音。
杜萌萌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忽然鬆了一點。
她彎了彎嘴角：「你這個人……還挺講理。」
顧言之：「嗯。」
【只對你講理。】
【其他人看情況。】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掃地機器人卻沒有眼色。
它沿床邊轉彎，撞到顧言之拖鞋。
「檢測到障礙物。」
顧言之低頭。
掃地機器人也停下。
雙方對視。
掃地機器人：(•̀へ•́)
【你才是障礙物。】
杜萌萌沒忍住，笑出聲。
顧言之看她：「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它膽子挺大。」
她一笑，眼睛裡殘留的驚慌終於散了。
顧言之沒有再問夢。
他知道有些事，追問只會讓她重新防備。
掃地機器人繞開顧言之，準備從杜萌萌腳邊經過。
杜萌萌下意識伸手，想按下頂部暫停鍵。
她忘了控制力氣。
手掌剛落下——
咔。
機器人外殼向下塌了半厘米。
指示燈瘋狂閃爍。
「電量不足……即將關機……」
聲音突然虛弱。
像臨終交代。
掃地機器人：Σ_(꒪ཀ꒪」∠)
【我還有百分之八十七！】
【但我先走了！】
杜萌萌迅速鬆手：「它自己沒電了！」
顧言之看著外殼上清晰的掌印。
「嗯。」
「你信？」
「信。」
「真的？」
「機器也會累。」
掃地機器人：【謝謝。】
【但我不是累。】
【我是重傷。】
杜萌萌感動得想哭。
這個男人簡直是全世界最善解機器意的人。
顧言之彎腰將機器人拎起。
外殼剛才受壓，輪子還在徒勞轉動。
「明天讓人檢查。」
杜萌萌立刻問：「維修費貴嗎？」
「日常維護。」
「它是我——」
「你只是按了停止。」
「可它凹了。」
「設計缺陷。」
掃地機器人：【_(´ཀ`」 ∠)_顧先生，您對設計部門的敵意，有一點突然。】
顧言之轉身準備離開。
杜萌萌看見書房方向，忽然問：「你真的睡沙發？」
「嗯。」
「舒服嗎？」
「可以。」
「書房晚上冷不冷？」
「恆溫。」
「沙發會不會太短？」
顧言之停在門口，回頭看她：「你想讓我留下？」
杜萌萌腦子「嗡」了一聲。
「我、我沒有！」
她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我是說，你把另一床被子拿厚一點！畢竟你把床讓給我，萬一感冒了，別人還以為我婚內虐待！」
顧言之看著她泛紅的耳朵。
「好。」
【她關心我。】
【她剛才差一點讓我留下。】
【不。】
【不要自作多情。】
【但可以先高興三分鐘。】
表面上，他只輕輕點頭。
門關上。
杜萌萌重新躺下，摸到被子下的床沿凹痕，長長嘆了口氣。
明天得想辦法修。
最好在顧言之發現以前。
書房裡。
顧言之坐到沙發上，沒有立刻躺下。
手機屏幕亮起。
他給周特助發消息。
【明早檢查主臥床架和掃地機器人。維修人員不要在她房間圍觀。】
周特助秒回。
【少夫人睡壞了？】
顧言之盯著那句話。
【正常損耗。】
周特助：【機器人呢？】
【設備故障。】
周特助看著兩個結論，沉默兩秒。
隨後建立新群。
群名最初是：
【顧宅日常維護一群】
群成員二十三人。
群公告只有一句：
【涉及少夫人的損壞，一律先排查材料、結構及設備原因，禁止圍觀和私下議論。】
周特助看了看群名。
覺得不夠貼近實際。
他又改成：
【顧宅自然老化搶救中心】
陳師傅第一個在群里發了問號。
【陳師傅：主宅才五年。】
周特助：【從今天起，老得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