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萌萌項目曝光
顧言之把接杜萌萌下班寫進私人日曆，原本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18:00 接萌萌。】
問題出在周特助同步車輛的時候——一個複選框勾錯，集團管理層共享。下午三點整，三百多名管理人員的手機同時響了。
【顧言之：18:00 接萌萌。】
海外事業部最先困惑。
「萌萌是什麼項目？」
戰略部查內部項目代碼，沒有，財務部搜索英文縮寫「MEME」。還是沒有，十七分鐘後，一份極其專業的文件出現在周特助郵箱，《「萌萌項目」潛在業務方向研判》。周特助打開第一頁，太陽穴開始跳。人工智慧？娛樂IP？消費品？女性運動市場？戰略部甚至根據董事長本人負責、長期跟蹤、每日六點節點，推測該項目「可能處於高頻執行期」。
周特助閉眼，他工作八年第一次想衝進戰略部說：各位，這是老闆老婆，不是新賽道，共享通知很快撤回，可集團匿名區已經炸了。
【萌萌項目是不是董事長親自負責的長期戰略？】
最高贊回答：
【投入八年，目前已完成併購。】
第二名：
【糾正：不是併購，是對方自願合作。】
第三名：
【周特助正在刪帖，截圖保命。】
顧言之看完：「措辭不準確。」
周特助：「您指？」
「不是併購。」
「……」
您關注的重點是不是偏了，晚上六點，顧言之準時到健身房，杜萌萌上車第一件事，舉起手機。
「高潛力長期資產？」
顧言之：「已經刪除。」
「八年投入完成併購？」
「不是併購。」
「那是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顧言之看著她。
「長期追求申請。」
「誰批准你長期？」
「正在申請。」
杜萌萌沒忍住笑。
「申請進度？」
「四十三分。」
「你真把這個當項目啊？」
「不是項目。」
「那為什麼實時分數都能報？」
「記得。」
司機老陳默默看前方，外面的人猜錯一半，萌萌確實不是公司項目，但董事長本人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明顯超過多數公司項目，共享日曆事故的後遺症很奇怪，集團管理層開始敢在日曆寫真實私人安排。
【接孩子。】
【陪父親複診。】
【結婚紀念日，不安排晚會。】
以前大家只會寫：
【私人事務。】
好像承認自己下班還有家人，是一種不夠職業，人力部門後來甚至推出：
【下班後非緊急消息不要求即時回復】試點。
杜萌萌看報告：「你誤發一條日曆，怎麼還推進企業文化了？」
顧言之：「管理層行為會形成暗示。」
「那你以後得更注意。」
「嗯。」
「今天六點還接？」
「已申請。」
「路線？」
「正常路線。」
「花？」
「沒有。」
「安保？」
「司機。」
杜萌萌裝模作樣在手機點了兩下：「批准。」
顧言之點頭，兩秒後，從身後拿出一小束雛菊。
「這個呢？」
「花店送錯。」
「送錯到你手裡？」
「順路。」
「顧言之。」
「嗯。」
「你撒謊水平為什麼一直沒有跟集團利潤同步增長？」
他沉默，杜萌萌還是接過花。
「今天不扣。」
眼神明顯亮了一點。
「也不加。」
又暗下去；至於雛菊，情況同樣明確，分數沒漲，但雛菊順利交付。
(๑¯ω¯๑)
真正的大場合，是顧氏年會。邀請函送來時，杜萌萌以為自己收到一份高端公務員考試錄取資料：邀請函、座次、流程、媒體區地圖、問答建議、禮服選擇、安保原則，共十二頁。
她問周特助：「這叫精簡版？」
「原版三十八頁。」
「……」
顧氏的精簡，和普通人的精簡顯然不屬於同一語言體系。
顧言之回家看見：「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想去。」
他抬眼。
「為什麼？」
「看看你的世界。」
杜萌萌翻著座次，「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老婆了，我一直藏著，反而像我自己心虛。」
「好。」
「先約法三章。」
「你說。」
「媒體問我的工作，我自己回答。」
「好。」
「有人嘴欠，我先處理。」
「好。」
「不許動不動讓別人公司明天消失。」
顧言之停了一下：「視情況。」
「顧言之。」
「好。」
周特助在旁邊默默記錄：
【原則一：夫人自主回答。】
【原則二：顧總不以集團資源處理普通冒犯。】
【原則三：如升級為人身攻擊——】
杜萌萌瞥見：「第三誰加？」
周特助：「顧總。」
「刪。」
顧言之：「底線。」
兩人對視，最後折中：
【是否構成攻擊，由杜萌萌本人先判斷。】
年會前媒體演練，公關部準備二十七個問題，前十個正常，第十一：
「顧太太婚後是否會退出職場備孕？」
杜萌萌看了五秒。
「這個問題為什麼會存在？」
公關負責人：「可能會有媒體問。」
「那我回答。」
她拿筆寫：
【私人問題，下一位。】
又一道：
「顧總是否介意太太長期接觸男性學員？」
杜萌萌抬頭：「這題你答。」
顧言之：「不介意。」
「真的？」
「會吃醋。」
會議室突然安靜，公關負責人筆停半空。
顧言之繼續：「但不干預。」
杜萌萌也愣了一下，這答案……居然挺好。
「婚後是否會減少職業投入？」
「不。」
「顧總支持嗎？」
顧言之：「不是支持。」
所有人看他。
「她的工作不需要我批准。」
杜萌萌低頭，在評分表上悄悄加兩分。顧言之餘光看見了，沒問，這一克制行為又差點觸發加分。禮服試穿當天，最緊張的不是杜萌萌，而是拉鏈：三層加固、彈性結構、兩條備用、四名裁縫，再加一份動作建議；至於拉鏈，情況同樣明確——本次投保，拒絕成為前輩遺體。
(ง •̀_•́)ง
試衣間裡傳出「咔」的一聲。
門外顧言之立刻抬頭：「什麼壞了？」
「沒壞！」
「什麼聲音？」
「衣架。」
角落衣架完整無缺；至於衣架，情況同樣明確，衣架有不在場證明。
(￣△￣；)
真正被捏變形的是一把金屬軟尺，杜萌萌低頭一看，心形。
設計師捧著那隻心形軟尺：「挺……有紀念意義。」
「別告訴他。」
「顧總已經在外面。」
杜萌萌：「……」
顧言之沒有直接進。
「可以進去嗎？」
禮服已穿好，只差後背最後一點拉鏈。
「可以。」
他走進，目光落在她身上以後，很久沒動。
杜萌萌被看得發毛：「不好看？」
「好看。」
太快，太直，反而讓她耳朵紅了。
「幫我拉。」
顧言之走到身後，鏡子裡，兩個人視線碰上，拉鏈一點點向上，他的手指擦過她後頸，杜萌萌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顧言之立即停：「夾到？」
「沒有。」
「那——」
「繼續。」
拉到頂，禮服安全，拉鏈精神抖擻；至於拉鏈，情況同樣明確，任務完成，行業尊嚴保住，ᕙ(⇀‸↼‶)ᕗ
杜萌萌看鏡子：「合適嗎？」
「嗯。」
「只是衣服？」
顧言之停了半拍。
「人更合適。」
旁邊四個設計師集體轉身整理空氣，職業素養有時候就是：在老闆夫妻談戀愛時，突然覺得牆紙非常值得研究，年會當天，顧言之先下車，轉身伸手，杜萌萌把手放進他掌心，沒有裝輕，也沒怕重，兩個人一起走紅毯，閃光燈亮成一片，記者立刻問：
「顧太太結婚以後還繼續工作，是因為個人愛好嗎？」
杜萌萌：「我是主教練，當然繼續。」
「您現在還需要這份工作嗎？」
顧言之眉眼已經冷下來，杜萌萌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自己回答。
「工作不是因為需不需要。」
「我擅長，也願意。」
「婚姻改變的是家庭狀態，不是職業價值。」
記者轉問顧言之：「顧總支持嗎？」
「她的工作不需要我批准。」
現場短暫安靜，下一秒，快門聲更密，兩人準備進會場時，杜萌萌鞋跟勾住紅毯邊緣，身體一晃，顧言之扶住她腰，她本能抬腳，差一點把整條紅毯掀起來；關鍵時刻收住，只有固定膠帶開了一厘米；至於紅毯，情況同樣明確，謝謝少夫人，紅毯今日保留完整戶籍。
(இ﹏இ`｡)
杜萌萌站穩，小聲：「剛才沒壞。」
顧言之：「嗯。」
「夸。」
「控制很好。」
「真誠點。」
「非常好。」
攝影師剛好抓到這一幕，照片裡，他低頭，她仰臉笑，顧氏內部當晚最火的一句配文：
【顧總不是不會笑。】
【他只是需要顧太太進入取景框。】
而晚宴真正的衝突，在酒會區域發生。
合作方家屬端著酒：「顧太太自己還做主教練，很接地氣。」
「我喜歡工作。」
「能當主教練，顧總資源還是讓人羨慕。」
周圍瞬間安靜，顧言之已經轉頭，杜萌萌抬手，別過來。
然後笑著問對方：「您說的資源是哪一項？」
對方一愣：「就是隨口說。」
「那具體一點。」
「評委被收買？」
「數據造假？」
「還是其他候選人被迫退出？」
笑容僵住。
「我沒說那麼嚴重。」
「可『靠顧總』三個字，本身就代表至少一種不公平。」
杜萌萌打開手機，公開覆核結果，課程續費率，投訴率，評審成績，第三方覆核，全部能查。
「您如果有證據，可以投訴。」
「沒有的話，希望不要用『隨口』否定參與這場評選的所有人。」
對方最後道歉，杜萌萌接受。
顧言之這才過來，遞果汁：「結束了？」
「結束。」
「需要處理？」
「不需要。」
「好。」
他真沒當場處理，十分鐘後，卻在和對方丈夫談業務時淡淡說：
「貴公司的女性職業發展項目，建議從家庭內部開始。」
合作方：「……」
杜萌萌：「顧言之。」
「業務建議。」
「夾帶私貨。」
「建議合理。」
「扣兩分。」
顧言之：「……」
「再辯三分。」
他閉嘴，周特助低頭，董事長今晚最大損失不是合同，是婚姻KPI，年會採訪結束後，真正讓顧氏內部震動的不是紅毯照片，是一封匿名郵件，發件人是外地分公司女員工。
【顧太太說「工作不需要丈夫批准」。那員工結婚生育以後，崗位調整是不是也不該默認由別人替她決定？】
郵件被轉到人力部門，過去這種問題通常會收到一封標準回覆：
【公司始終重視員工發展。】
正確，完整，也什麼都沒說，這次顧言之把回復退回。
「給數據。」
人力部門重新統計近三年婚育員工的調崗、晉升和離職情況，結果不好看，部分部門存在默認把已婚女性調離核心項目的情況，理由統一寫著：
【便於兼顧家庭。】
杜萌萌看見這句話：「她們申請了嗎？」
「多數沒有。」
「那不就是公司替人決定？」
顧言之沉默，這套邏輯他太熟悉了，都是一句「為你好」，後面跟著別人替你選好的人生。
專項整改會上，有負責人解釋：「我們是降低她們壓力。」
杜萌萌旁聽，忍不住問：「工資降低嗎？」
「部分崗位津貼會調整。」
「晉升機會呢？」
「相對少。」
「那你們降低的不是壓力，是她們的位置。」
會議室安靜。
顧言之沒有讓她繼續替公司給答案，只轉向人力負責人：「所有非本人申請的婚育調崗重新覆核。」
「建立申訴通道。」
「管理者不得以家庭推定替代員工意願。」
制度修訂用了一個月，第一封匿名郵件的員工後來又發來一句：
【我沒有被調崗，但第一次覺得可以提前說不。】
杜萌萌把截圖給顧言之：「萌萌項目有沒有社會收益？」
「有。」
「那項目負責人是誰？」
「你。」
「項目性質？」
顧言之看著她：「長期。」
「又把我當項目？」
「長期關係。」
「這還差不多。」
至於人力制度，情況同樣明確，源於一次共享日曆事故，最終修復的卻是很多人的選擇權。
(๑•̀ㅂ•́)و✧
後來「萌萌項目」成了公司內部一個善意暗號。誰在日曆寫真實生活安排，都會收到一句：
【已加入萌萌項目。】
杜萌萌知道後抗議：「我沒授權冠名。」
人力部門當天改名：
【真實生活計劃。】
顧言之評價：「不如原名。」
「版權費先交。」
「多少？」
「不賣。」
(╥﹏╥)
【18:00 接萌萌。】
問題出在周特助同步車輛的時候——一個複選框勾錯，集團管理層共享。下午三點整，三百多名管理人員的手機同時響了。
【顧言之：18:00 接萌萌。】
海外事業部最先困惑。
「萌萌是什麼項目？」
戰略部查內部項目代碼，沒有，財務部搜索英文縮寫「MEME」。還是沒有，十七分鐘後，一份極其專業的文件出現在周特助郵箱，《「萌萌項目」潛在業務方向研判》。周特助打開第一頁，太陽穴開始跳。人工智慧？娛樂IP？消費品？女性運動市場？戰略部甚至根據董事長本人負責、長期跟蹤、每日六點節點，推測該項目「可能處於高頻執行期」。
周特助閉眼，他工作八年第一次想衝進戰略部說：各位，這是老闆老婆，不是新賽道，共享通知很快撤回，可集團匿名區已經炸了。
【萌萌項目是不是董事長親自負責的長期戰略？】
最高贊回答：
【投入八年，目前已完成併購。】
第二名：
【糾正：不是併購，是對方自願合作。】
第三名：
【周特助正在刪帖，截圖保命。】
顧言之看完：「措辭不準確。」
周特助：「您指？」
「不是併購。」
「……」
您關注的重點是不是偏了，晚上六點，顧言之準時到健身房，杜萌萌上車第一件事，舉起手機。
「高潛力長期資產？」
顧言之：「已經刪除。」
「八年投入完成併購？」
「不是併購。」
「那是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顧言之看著她。
「長期追求申請。」
「誰批准你長期？」
「正在申請。」
杜萌萌沒忍住笑。
「申請進度？」
「四十三分。」
「你真把這個當項目啊？」
「不是項目。」
「那為什麼實時分數都能報？」
「記得。」
司機老陳默默看前方，外面的人猜錯一半，萌萌確實不是公司項目，但董事長本人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明顯超過多數公司項目，共享日曆事故的後遺症很奇怪，集團管理層開始敢在日曆寫真實私人安排。
【接孩子。】
【陪父親複診。】
【結婚紀念日，不安排晚會。】
以前大家只會寫：
【私人事務。】
好像承認自己下班還有家人，是一種不夠職業，人力部門後來甚至推出：
【下班後非緊急消息不要求即時回復】試點。
杜萌萌看報告：「你誤發一條日曆，怎麼還推進企業文化了？」
顧言之：「管理層行為會形成暗示。」
「那你以後得更注意。」
「嗯。」
「今天六點還接？」
「已申請。」
「路線？」
「正常路線。」
「花？」
「沒有。」
「安保？」
「司機。」
杜萌萌裝模作樣在手機點了兩下：「批准。」
顧言之點頭，兩秒後，從身後拿出一小束雛菊。
「這個呢？」
「花店送錯。」
「送錯到你手裡？」
「順路。」
「顧言之。」
「嗯。」
「你撒謊水平為什麼一直沒有跟集團利潤同步增長？」
他沉默，杜萌萌還是接過花。
「今天不扣。」
眼神明顯亮了一點。
「也不加。」
又暗下去；至於雛菊，情況同樣明確，分數沒漲，但雛菊順利交付。
(๑¯ω¯๑)
真正的大場合，是顧氏年會。邀請函送來時，杜萌萌以為自己收到一份高端公務員考試錄取資料：邀請函、座次、流程、媒體區地圖、問答建議、禮服選擇、安保原則，共十二頁。
她問周特助：「這叫精簡版？」
「原版三十八頁。」
「……」
顧氏的精簡，和普通人的精簡顯然不屬於同一語言體系。
顧言之回家看見：「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想去。」
他抬眼。
「為什麼？」
「看看你的世界。」
杜萌萌翻著座次，「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老婆了，我一直藏著，反而像我自己心虛。」
「好。」
「先約法三章。」
「你說。」
「媒體問我的工作，我自己回答。」
「好。」
「有人嘴欠，我先處理。」
「好。」
「不許動不動讓別人公司明天消失。」
顧言之停了一下：「視情況。」
「顧言之。」
「好。」
周特助在旁邊默默記錄：
【原則一：夫人自主回答。】
【原則二：顧總不以集團資源處理普通冒犯。】
【原則三：如升級為人身攻擊——】
杜萌萌瞥見：「第三誰加？」
周特助：「顧總。」
「刪。」
顧言之：「底線。」
兩人對視，最後折中：
【是否構成攻擊，由杜萌萌本人先判斷。】
年會前媒體演練，公關部準備二十七個問題，前十個正常，第十一：
「顧太太婚後是否會退出職場備孕？」
杜萌萌看了五秒。
「這個問題為什麼會存在？」
公關負責人：「可能會有媒體問。」
「那我回答。」
她拿筆寫：
【私人問題，下一位。】
又一道：
「顧總是否介意太太長期接觸男性學員？」
杜萌萌抬頭：「這題你答。」
顧言之：「不介意。」
「真的？」
「會吃醋。」
會議室突然安靜，公關負責人筆停半空。
顧言之繼續：「但不干預。」
杜萌萌也愣了一下，這答案……居然挺好。
「婚後是否會減少職業投入？」
「不。」
「顧總支持嗎？」
顧言之：「不是支持。」
所有人看他。
「她的工作不需要我批准。」
杜萌萌低頭，在評分表上悄悄加兩分。顧言之餘光看見了，沒問，這一克制行為又差點觸發加分。禮服試穿當天，最緊張的不是杜萌萌，而是拉鏈：三層加固、彈性結構、兩條備用、四名裁縫，再加一份動作建議；至於拉鏈，情況同樣明確——本次投保，拒絕成為前輩遺體。
(ง •̀_•́)ง
試衣間裡傳出「咔」的一聲。
門外顧言之立刻抬頭：「什麼壞了？」
「沒壞！」
「什麼聲音？」
「衣架。」
角落衣架完整無缺；至於衣架，情況同樣明確，衣架有不在場證明。
(￣△￣；)
真正被捏變形的是一把金屬軟尺，杜萌萌低頭一看，心形。
設計師捧著那隻心形軟尺：「挺……有紀念意義。」
「別告訴他。」
「顧總已經在外面。」
杜萌萌：「……」
顧言之沒有直接進。
「可以進去嗎？」
禮服已穿好，只差後背最後一點拉鏈。
「可以。」
他走進，目光落在她身上以後，很久沒動。
杜萌萌被看得發毛：「不好看？」
「好看。」
太快，太直，反而讓她耳朵紅了。
「幫我拉。」
顧言之走到身後，鏡子裡，兩個人視線碰上，拉鏈一點點向上，他的手指擦過她後頸，杜萌萌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顧言之立即停：「夾到？」
「沒有。」
「那——」
「繼續。」
拉到頂，禮服安全，拉鏈精神抖擻；至於拉鏈，情況同樣明確，任務完成，行業尊嚴保住，ᕙ(⇀‸↼‶)ᕗ
杜萌萌看鏡子：「合適嗎？」
「嗯。」
「只是衣服？」
顧言之停了半拍。
「人更合適。」
旁邊四個設計師集體轉身整理空氣，職業素養有時候就是：在老闆夫妻談戀愛時，突然覺得牆紙非常值得研究，年會當天，顧言之先下車，轉身伸手，杜萌萌把手放進他掌心，沒有裝輕，也沒怕重，兩個人一起走紅毯，閃光燈亮成一片，記者立刻問：
「顧太太結婚以後還繼續工作，是因為個人愛好嗎？」
杜萌萌：「我是主教練，當然繼續。」
「您現在還需要這份工作嗎？」
顧言之眉眼已經冷下來，杜萌萌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自己回答。
「工作不是因為需不需要。」
「我擅長，也願意。」
「婚姻改變的是家庭狀態，不是職業價值。」
記者轉問顧言之：「顧總支持嗎？」
「她的工作不需要我批准。」
現場短暫安靜，下一秒，快門聲更密，兩人準備進會場時，杜萌萌鞋跟勾住紅毯邊緣，身體一晃，顧言之扶住她腰，她本能抬腳，差一點把整條紅毯掀起來；關鍵時刻收住，只有固定膠帶開了一厘米；至於紅毯，情況同樣明確，謝謝少夫人，紅毯今日保留完整戶籍。
(இ﹏இ`｡)
杜萌萌站穩，小聲：「剛才沒壞。」
顧言之：「嗯。」
「夸。」
「控制很好。」
「真誠點。」
「非常好。」
攝影師剛好抓到這一幕，照片裡，他低頭，她仰臉笑，顧氏內部當晚最火的一句配文：
【顧總不是不會笑。】
【他只是需要顧太太進入取景框。】
而晚宴真正的衝突，在酒會區域發生。
合作方家屬端著酒：「顧太太自己還做主教練，很接地氣。」
「我喜歡工作。」
「能當主教練，顧總資源還是讓人羨慕。」
周圍瞬間安靜，顧言之已經轉頭，杜萌萌抬手，別過來。
然後笑著問對方：「您說的資源是哪一項？」
對方一愣：「就是隨口說。」
「那具體一點。」
「評委被收買？」
「數據造假？」
「還是其他候選人被迫退出？」
笑容僵住。
「我沒說那麼嚴重。」
「可『靠顧總』三個字，本身就代表至少一種不公平。」
杜萌萌打開手機，公開覆核結果，課程續費率，投訴率，評審成績，第三方覆核，全部能查。
「您如果有證據，可以投訴。」
「沒有的話，希望不要用『隨口』否定參與這場評選的所有人。」
對方最後道歉，杜萌萌接受。
顧言之這才過來，遞果汁：「結束了？」
「結束。」
「需要處理？」
「不需要。」
「好。」
他真沒當場處理，十分鐘後，卻在和對方丈夫談業務時淡淡說：
「貴公司的女性職業發展項目，建議從家庭內部開始。」
合作方：「……」
杜萌萌：「顧言之。」
「業務建議。」
「夾帶私貨。」
「建議合理。」
「扣兩分。」
顧言之：「……」
「再辯三分。」
他閉嘴，周特助低頭，董事長今晚最大損失不是合同，是婚姻KPI，年會採訪結束後，真正讓顧氏內部震動的不是紅毯照片，是一封匿名郵件，發件人是外地分公司女員工。
【顧太太說「工作不需要丈夫批准」。那員工結婚生育以後，崗位調整是不是也不該默認由別人替她決定？】
郵件被轉到人力部門，過去這種問題通常會收到一封標準回覆：
【公司始終重視員工發展。】
正確，完整，也什麼都沒說，這次顧言之把回復退回。
「給數據。」
人力部門重新統計近三年婚育員工的調崗、晉升和離職情況，結果不好看，部分部門存在默認把已婚女性調離核心項目的情況，理由統一寫著：
【便於兼顧家庭。】
杜萌萌看見這句話：「她們申請了嗎？」
「多數沒有。」
「那不就是公司替人決定？」
顧言之沉默，這套邏輯他太熟悉了，都是一句「為你好」，後面跟著別人替你選好的人生。
專項整改會上，有負責人解釋：「我們是降低她們壓力。」
杜萌萌旁聽，忍不住問：「工資降低嗎？」
「部分崗位津貼會調整。」
「晉升機會呢？」
「相對少。」
「那你們降低的不是壓力，是她們的位置。」
會議室安靜。
顧言之沒有讓她繼續替公司給答案，只轉向人力負責人：「所有非本人申請的婚育調崗重新覆核。」
「建立申訴通道。」
「管理者不得以家庭推定替代員工意願。」
制度修訂用了一個月，第一封匿名郵件的員工後來又發來一句：
【我沒有被調崗，但第一次覺得可以提前說不。】
杜萌萌把截圖給顧言之：「萌萌項目有沒有社會收益？」
「有。」
「那項目負責人是誰？」
「你。」
「項目性質？」
顧言之看著她：「長期。」
「又把我當項目？」
「長期關係。」
「這還差不多。」
至於人力制度，情況同樣明確，源於一次共享日曆事故，最終修復的卻是很多人的選擇權。
(๑•̀ㅂ•́)و✧
後來「萌萌項目」成了公司內部一個善意暗號。誰在日曆寫真實生活安排，都會收到一句：
【已加入萌萌項目。】
杜萌萌知道後抗議：「我沒授權冠名。」
人力部門當天改名：
【真實生活計劃。】
顧言之評價：「不如原名。」
「版權費先交。」
「多少？」
「不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