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顧總辦年卡
重新認識期第三天，杜萌萌正式回健身房上班。進門前，她對著玻璃整理了一下馬尾。
「今天開始，我是杜教練。」
蘇小曼站旁邊：「那顧太太呢？」
「下班再說。」
「這兩個身份輪班？」
「差不多。」
蘇小曼指向玻璃外：「那輛車幾點下班？」
杜萌萌回頭，邁巴赫還停在路邊，司機老陳在駕駛座，顧言之坐後排，車停了三分鐘，沒走。
「他導航延遲。」
「你老公的車裝的是衛星導航，不是二十年前紙地圖。」
杜萌萌：「……」
正說著，車終於開走。
蘇小曼意味深長：「確認你成功進入單位以後，導航恢復了。」
杜萌萌不理她，轉身去更衣室，第一件事就出事故，更衣櫃卡住，她習慣性一拉，咔，櫃門整個脫離鉸鏈，穩穩落在懷裡，休息室三名教練同時轉頭，杜萌萌抱著櫃門，腦子裡曾經用了二十多年的危機公關系統自動上線：
【年久失修。】
【材料疲勞。】
【地球磁場。】
她張嘴，又停住。
「我剛才沒控制好，維修費——」
經理恰好進來：「不用。」
「為什麼？」
「它上周就報修了。」
蘇小曼作證：「真的。」
杜萌萌看看櫃門，再看看鉸鏈，確實鏽了；至於櫃門，情況同樣明確，櫃門自然死亡，終於不用替大力少女背黑鍋。
(╥﹏╥)
杜萌萌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所有壞掉的東西都一定是她，這個道理，她最近才真正相信，當天恢復排課，沒有「顧太太返崗」。沒有「豪門嬌妻回歸」。宣傳海報只有一句：
【杜萌萌教練恢復課程。】
經理一開始有點捨不得：「你現在熱度很高。」
「可以宣傳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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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流量不用？」
「不用。」
「顧總不介意？」
杜萌萌看他：「為什麼要問他？」
經理怔了一下。
「這是我的工作。」
於是沒有人問，第一周新報名八人，有人因為她以前的教學視頻，有人是老學員推薦。
只有一個順口問：「顧總也來這邊嗎？」
杜萌萌：「你是來練肩還是來練老公？」
學員立即：「練肩。」
「那先做活動度。」
世界迅速回歸正軌。第二天上午，世界再次偏離，顧言之出現在前台。
「辦卡。」
前台姑娘手抖了一下：「顧、顧總，我們可以提供——」
「普通年卡。」
經理從辦公室跑出來：「有VIP終身——」
「不需要。」
「私人區域——」
「不需要。」
「閉館時段——」
「不需要。」
「專屬服務——」
「不需要。」
杜萌萌剛走出來，就聽見前台問：「需要指定私教嗎？」
顧言之終於抬眼。
「需要。」
所有人順著視線看杜萌萌。
她抱臂：「我排滿不能插。」
「好。」
「遲到扣課時。」
「好。」
「不許讓周特助提前占器械。」
「好。」
「也不能因為你來了就把別人課挪掉。」
「好。」
蘇小曼在旁邊聽得嘆為觀止。
「顧總在公司也這麼好說話？」
周特助恰好送資料過來：「不。」
「那這裡？」
「家庭管轄區。」
顧言之看過去。
周特助神色穩定：「事實陳述。」
辦卡資料最後一欄，緊急聯繫人，顧言之寫：
【杜萌萌。】
前台問：「關係？」
「配偶。」
杜萌萌：「周特助不是更方便？」
顧言之非常平靜：「他不是配偶。」
周特助站旁邊，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職位邊界明確。
「顧總說得對。」
普通年卡辦完，顧言之拿到一隻和所有會員一模一樣的手環，前台姑娘差點產生一種歷史見證感。當天晚上，他第一次上杜萌萌的私教，看熱鬧的人多到保潔阿姨把同一塊地擦了六遍；至於地面，情況同樣明確，我已經能照出毛孔，求各位去別處八卦。
(╥﹏╥)
杜萌萌拿體測表：「外套脫掉。」
顧言之動作微頓。
「嗯。」
黑色運動上衣貼著肩背，杜萌萌掃一眼，立刻低頭。
【專業。】
【我是專業教練。】
【肩寬。胸圍。體脂。】
【腹肌屬於人體正常結構。】
她拿軟尺繞到背後：「肩放鬆。」
「放鬆了。」
「你肩膀硬得像董事會決議。」
「正常狀態。」
至於軟尺，情況同樣明確，軟尺工作十年，第一次測出企業級肌肉張力。
(￣△￣；)
量胸圍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顧言之呼吸明顯停半拍。
「別憋氣。」
「沒有。」
「胸口都不動。」
「正常。」
杜萌萌抬眼，兩個人距離近到能看清睫毛。
她先退一步：「下一項。」
顧言之外表無事發生，耳根已經紅了，心率手錶突然振動。
【心率：132。】
杜萌萌低頭：「你剛才八十一。」
「設備誤差。」
「現在一百三十四。」
「誤差擴大。」
旁邊蘇小曼再也忍不住：「顧總，您這手錶是不是只有老婆靠近才出現系統故障？」
顧言之：「……」
至於手錶，情況同樣明確，設備正常，用戶拒絕接受檢測結果，♥ヽ(°▽°)ノ♥第一堂課後，健身房形成傳說，顧總不是來健身的，是來合法接受老婆命令的，證據：
「再十個。」
「好。」
「加一組。」
「好。」
「手機放下。」
「好。」
「下次提前十五分鐘熱身。」
「好。」
有員工感嘆：「杜教練是不是唯一能讓顧總連續說四個『好』的人？」
周特助剛好聽見：「不是。」
「還有誰？」
「顧爺爺。」
「顧爺爺說什麼？」
「通常是『你閉嘴』。」
員工：「……」
高冷總裁的權限系統果然存在兩名超級管理員，真正的第一次吃醋，發生在一名老學員身上，林浩，二十四歲，跟杜萌萌練了兩年。
進門就喊：「萌萌姐！」
顧言之正在做啞鈴划船，手裡的十公斤啞鈴「吱」地發出一聲幾乎不該由鑄鐵產生的呻吟。
杜萌萌轉頭：「今天腰怎麼樣？」
「好了，晚上幫我看看硬拉唄？」
「八點。」
「行！」
顧言之垂眼，啞鈴握柄上出現五個淺淺指痕；至於啞鈴，情況同樣明確，我不是林浩，婚姻矛盾請勿轉嫁設備。
(꒪ཀ꒪)
蘇小曼坐旁邊喝水：「顧總，啞鈴不好用？」
「還行。」
「需要重一點？」
「不需要。」
「那您為什麼看林浩像在評估不良資產？」
顧言之：「我沒有。」
「您眼神都出審計報告了。」
林浩這才認出他：「您是顧總？」
「嗯。」
「也找萌萌姐上課？」
「嗯。」
「她可負責了，就是凶。」
顧言之抬眼：「她不凶。」
杜萌萌：「我凶。」
「專業要求。」
「我真兇。」
「沒有。」
林浩站在兩人中間，表情逐漸空白。
【我只是報個訓練成績。】
【為什麼誤入夫妻辯論賽？】
晚上回莊園。
杜萌萌主動問：「你吃醋？」
「沒有。」
「啞鈴有五個指印。」
「材質偏軟。」
「鑄鐵偏軟？」
「生產批次問題。」
「陳師傅不在這裡，你終於可以隨便甩質量問題了是吧？」
顧言之沉默，半晌。
「有一點。」
杜萌萌倒愣了：「你真承認？」
「嗯。」
「為什麼只有一點？」
顧言之看向窗外，耳朵慢慢紅。
「因為你下班跟我回家。」
司機老陳非常熟練地升起隔斷；至於隔斷，情況同樣明確，今日私人談話保護模式，熟練度：滿級。
(๑•̀ㅁ•́ฅ)
顧言之沒有要求林浩改稱呼，也沒調查人家，第二周，林浩帶女朋友來體驗課，顧言之當天握的礦泉水瓶終於恢復了自然形狀；至於礦泉水瓶，情況同樣明確，危機解除，礦泉水瓶不用再承擔醋意壓力。
(´ཀ`」 ∠)
杜萌萌回家以後笑他：「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給小雅辦終身卡？」
「不會。」
「為什麼？」
「流程沒有終身卡。」
「……」
很好，戀愛腦發作的時候也不忘制度，重新認識顧言之這件事，好像真的開始變得有意思，顧言之的普通年卡，很快接受了「普通」的第二次考驗。周一晚高峰，深蹲架全部有人，他按預約時間到場，只剩一台史密斯機。
前台想協調：「顧總，可以讓下一位會員——」
「不用。」
他拿著訓練表坐到等候區，旁邊是一名剛下班的程式設計師，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您也等器械？」
「嗯。」
「沒有董事長快速通道？」
「沒有。」
「那我突然覺得年卡值了。」
五分鐘後，程式設計師又問：「您是不是可以直接買一台？」
顧言之：「家裡有。」
「那為什麼來？」
顧言之看向訓練區裡的杜萌萌：「上課。」
程式設計師順著視線看過去，恍然大悟。
「懂了。設備不重要，教練屬於稀缺資源。」
顧言之認真糾正：「教練不屬於資源。」
「……對，教練是人。」
至於旁邊廣告屏，情況同樣明確，顧總婚後邊界課程，已滲透至健身房候場區。
(￣△￣；)
輪到他訓練時，一名會員占著器械回消息。
顧言之沒有讓經理處理，只走過去：「還剩幾組？」
「兩組。」
「可以輪流嗎？」
對方抬頭認出他，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您、您先！」
「按順序。」
最後兩個人輪換完成。第二天，健身房匿名評價出現五星留言：
【器械不夠，顧氏董事長也要等。公平性可信。】
經理把截圖列印出來，準備掛前台。
杜萌萌看見：「刪名字。」
「為什麼？這是廣告。」
「普通會員體驗，不拿他身份做宣傳。」
顧言之知道後只說：「好。」
當天課程，林浩又來了。
這次沒喊「萌萌姐」，改口：「杜教練。」
顧言之手裡的礦泉水瓶平安無事。
林浩湊過去：「顧總，我女朋友說上次您看我的眼神像要收購我。」
「沒有。」
「那現在呢？」
「你硬拉腰部代償。」
林浩：「……」
杜萌萌遠遠聽見：「說得對，減二十公斤！」
林浩抱頭：「我為什麼同時接受夫妻混合審判？」
至於槓鈴片，情況同樣明確，不是審判，是雙師會診。
(๑¯ω¯๑)
更衣室又出了一次小亂子，顧言之的普通櫃鎖壞了，工作人員提出換VIP櫃。
「不用，報修。」
「那您的東西？」
臨時櫃在最底層，顧言之蹲下放鞋時，昂貴西褲蹭到一點灰，蘇小曼路過，立即拍照發給杜萌萌。
【百億總裁使用最底層儲物櫃現場。】
【資本第一次向現實彎腰。】
杜萌萌：【刪掉。未經授權偷拍。】蘇小曼：【我打碼。】
【褲子也有肖像權嗎？】
【有家庭隱私權。】
蘇小曼發來一個被噎住的表情，下課後，顧言之沒有投訴櫃位，只在會員建議里寫：
【底層櫃門回彈角度過大，可能夾手。】
第二天維修完成，不是因為他是顧總，是因為問題確實存在。
杜萌萌看維修單：「普通會員顧先生，體驗怎麼樣？」
「很好。」
「具體。」
「需要排隊，器械會壞，教練會加課，也會拒絕插隊。」
「後悔辦卡嗎？」
「不。」
「為什麼？」
「這裡的規則里，你先是杜教練。」
杜萌萌安靜兩秒：「這句加一分。」
「然後才是我太太。」
「又加一分。」
「可以累計？」
「你再問就清零。」
顧言之立即結束收益確認；至於普通年卡，情況同樣明確，權益無升級，婚姻收益存在波動。
(๑•̀ㅂ•́)و✧
月底會員滿意度調查，顧言之也收到匿名問卷。
【您是否認為教練服務專業？】
他填：非常專業。
【是否存在過度推銷？】
沒有。
【最希望改善什麼？】
顧言之寫：課程太難約。系統提示：【請提出可執行建議。】他停了很久，最終寫：增加教練培養，不為個別會員插隊。杜萌萌看到匿名匯總時，一眼認出這句話。
「這條是你吧？」
「匿名。」
「全健身房只有你會把想插隊寫成治理建議。」
至於問卷，情況同樣明確，匿名技術有效，語言指紋出賣用戶。
(¬_¬)
普通會員顧先生最終給健身房的綜合評價是：會續費。理由只有四個字——教練很好。
「今天開始，我是杜教練。」
蘇小曼站旁邊：「那顧太太呢？」
「下班再說。」
「這兩個身份輪班？」
「差不多。」
蘇小曼指向玻璃外：「那輛車幾點下班？」
杜萌萌回頭，邁巴赫還停在路邊，司機老陳在駕駛座，顧言之坐後排，車停了三分鐘，沒走。
「他導航延遲。」
「你老公的車裝的是衛星導航，不是二十年前紙地圖。」
杜萌萌：「……」
正說著，車終於開走。
蘇小曼意味深長：「確認你成功進入單位以後，導航恢復了。」
杜萌萌不理她，轉身去更衣室，第一件事就出事故，更衣櫃卡住，她習慣性一拉，咔，櫃門整個脫離鉸鏈，穩穩落在懷裡，休息室三名教練同時轉頭，杜萌萌抱著櫃門，腦子裡曾經用了二十多年的危機公關系統自動上線：
【年久失修。】
【材料疲勞。】
【地球磁場。】
她張嘴，又停住。
「我剛才沒控制好，維修費——」
經理恰好進來：「不用。」
「為什麼？」
「它上周就報修了。」
蘇小曼作證：「真的。」
杜萌萌看看櫃門，再看看鉸鏈，確實鏽了；至於櫃門，情況同樣明確，櫃門自然死亡，終於不用替大力少女背黑鍋。
(╥﹏╥)
杜萌萌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所有壞掉的東西都一定是她，這個道理，她最近才真正相信，當天恢復排課，沒有「顧太太返崗」。沒有「豪門嬌妻回歸」。宣傳海報只有一句：
【杜萌萌教練恢復課程。】
經理一開始有點捨不得：「你現在熱度很高。」
「可以宣傳專業。」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身份流量不用？」
「不用。」
「顧總不介意？」
杜萌萌看他：「為什麼要問他？」
經理怔了一下。
「這是我的工作。」
於是沒有人問，第一周新報名八人，有人因為她以前的教學視頻，有人是老學員推薦。
只有一個順口問：「顧總也來這邊嗎？」
杜萌萌：「你是來練肩還是來練老公？」
學員立即：「練肩。」
「那先做活動度。」
世界迅速回歸正軌。第二天上午，世界再次偏離，顧言之出現在前台。
「辦卡。」
前台姑娘手抖了一下：「顧、顧總，我們可以提供——」
「普通年卡。」
經理從辦公室跑出來：「有VIP終身——」
「不需要。」
「私人區域——」
「不需要。」
「閉館時段——」
「不需要。」
「專屬服務——」
「不需要。」
杜萌萌剛走出來，就聽見前台問：「需要指定私教嗎？」
顧言之終於抬眼。
「需要。」
所有人順著視線看杜萌萌。
她抱臂：「我排滿不能插。」
「好。」
「遲到扣課時。」
「好。」
「不許讓周特助提前占器械。」
「好。」
「也不能因為你來了就把別人課挪掉。」
「好。」
蘇小曼在旁邊聽得嘆為觀止。
「顧總在公司也這麼好說話？」
周特助恰好送資料過來：「不。」
「那這裡？」
「家庭管轄區。」
顧言之看過去。
周特助神色穩定：「事實陳述。」
辦卡資料最後一欄，緊急聯繫人，顧言之寫：
【杜萌萌。】
前台問：「關係？」
「配偶。」
杜萌萌：「周特助不是更方便？」
顧言之非常平靜：「他不是配偶。」
周特助站旁邊，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職位邊界明確。
「顧總說得對。」
普通年卡辦完，顧言之拿到一隻和所有會員一模一樣的手環，前台姑娘差點產生一種歷史見證感。當天晚上，他第一次上杜萌萌的私教，看熱鬧的人多到保潔阿姨把同一塊地擦了六遍；至於地面，情況同樣明確，我已經能照出毛孔，求各位去別處八卦。
(╥﹏╥)
杜萌萌拿體測表：「外套脫掉。」
顧言之動作微頓。
「嗯。」
黑色運動上衣貼著肩背，杜萌萌掃一眼，立刻低頭。
【專業。】
【我是專業教練。】
【肩寬。胸圍。體脂。】
【腹肌屬於人體正常結構。】
她拿軟尺繞到背後：「肩放鬆。」
「放鬆了。」
「你肩膀硬得像董事會決議。」
「正常狀態。」
至於軟尺，情況同樣明確，軟尺工作十年，第一次測出企業級肌肉張力。
(￣△￣；)
量胸圍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顧言之呼吸明顯停半拍。
「別憋氣。」
「沒有。」
「胸口都不動。」
「正常。」
杜萌萌抬眼，兩個人距離近到能看清睫毛。
她先退一步：「下一項。」
顧言之外表無事發生，耳根已經紅了，心率手錶突然振動。
【心率：132。】
杜萌萌低頭：「你剛才八十一。」
「設備誤差。」
「現在一百三十四。」
「誤差擴大。」
旁邊蘇小曼再也忍不住：「顧總，您這手錶是不是只有老婆靠近才出現系統故障？」
顧言之：「……」
至於手錶，情況同樣明確，設備正常，用戶拒絕接受檢測結果，♥ヽ(°▽°)ノ♥第一堂課後，健身房形成傳說，顧總不是來健身的，是來合法接受老婆命令的，證據：
「再十個。」
「好。」
「加一組。」
「好。」
「手機放下。」
「好。」
「下次提前十五分鐘熱身。」
「好。」
有員工感嘆：「杜教練是不是唯一能讓顧總連續說四個『好』的人？」
周特助剛好聽見：「不是。」
「還有誰？」
「顧爺爺。」
「顧爺爺說什麼？」
「通常是『你閉嘴』。」
員工：「……」
高冷總裁的權限系統果然存在兩名超級管理員，真正的第一次吃醋，發生在一名老學員身上，林浩，二十四歲，跟杜萌萌練了兩年。
進門就喊：「萌萌姐！」
顧言之正在做啞鈴划船，手裡的十公斤啞鈴「吱」地發出一聲幾乎不該由鑄鐵產生的呻吟。
杜萌萌轉頭：「今天腰怎麼樣？」
「好了，晚上幫我看看硬拉唄？」
「八點。」
「行！」
顧言之垂眼，啞鈴握柄上出現五個淺淺指痕；至於啞鈴，情況同樣明確，我不是林浩，婚姻矛盾請勿轉嫁設備。
(꒪ཀ꒪)
蘇小曼坐旁邊喝水：「顧總，啞鈴不好用？」
「還行。」
「需要重一點？」
「不需要。」
「那您為什麼看林浩像在評估不良資產？」
顧言之：「我沒有。」
「您眼神都出審計報告了。」
林浩這才認出他：「您是顧總？」
「嗯。」
「也找萌萌姐上課？」
「嗯。」
「她可負責了，就是凶。」
顧言之抬眼：「她不凶。」
杜萌萌：「我凶。」
「專業要求。」
「我真兇。」
「沒有。」
林浩站在兩人中間，表情逐漸空白。
【我只是報個訓練成績。】
【為什麼誤入夫妻辯論賽？】
晚上回莊園。
杜萌萌主動問：「你吃醋？」
「沒有。」
「啞鈴有五個指印。」
「材質偏軟。」
「鑄鐵偏軟？」
「生產批次問題。」
「陳師傅不在這裡，你終於可以隨便甩質量問題了是吧？」
顧言之沉默，半晌。
「有一點。」
杜萌萌倒愣了：「你真承認？」
「嗯。」
「為什麼只有一點？」
顧言之看向窗外，耳朵慢慢紅。
「因為你下班跟我回家。」
司機老陳非常熟練地升起隔斷；至於隔斷，情況同樣明確，今日私人談話保護模式，熟練度：滿級。
(๑•̀ㅁ•́ฅ)
顧言之沒有要求林浩改稱呼，也沒調查人家，第二周，林浩帶女朋友來體驗課，顧言之當天握的礦泉水瓶終於恢復了自然形狀；至於礦泉水瓶，情況同樣明確，危機解除，礦泉水瓶不用再承擔醋意壓力。
(´ཀ`」 ∠)
杜萌萌回家以後笑他：「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給小雅辦終身卡？」
「不會。」
「為什麼？」
「流程沒有終身卡。」
「……」
很好，戀愛腦發作的時候也不忘制度，重新認識顧言之這件事，好像真的開始變得有意思，顧言之的普通年卡，很快接受了「普通」的第二次考驗。周一晚高峰，深蹲架全部有人，他按預約時間到場，只剩一台史密斯機。
前台想協調：「顧總，可以讓下一位會員——」
「不用。」
他拿著訓練表坐到等候區，旁邊是一名剛下班的程式設計師，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您也等器械？」
「嗯。」
「沒有董事長快速通道？」
「沒有。」
「那我突然覺得年卡值了。」
五分鐘後，程式設計師又問：「您是不是可以直接買一台？」
顧言之：「家裡有。」
「那為什麼來？」
顧言之看向訓練區裡的杜萌萌：「上課。」
程式設計師順著視線看過去，恍然大悟。
「懂了。設備不重要，教練屬於稀缺資源。」
顧言之認真糾正：「教練不屬於資源。」
「……對，教練是人。」
至於旁邊廣告屏，情況同樣明確，顧總婚後邊界課程，已滲透至健身房候場區。
(￣△￣；)
輪到他訓練時，一名會員占著器械回消息。
顧言之沒有讓經理處理，只走過去：「還剩幾組？」
「兩組。」
「可以輪流嗎？」
對方抬頭認出他，差點從凳子上彈起來：「您、您先！」
「按順序。」
最後兩個人輪換完成。第二天，健身房匿名評價出現五星留言：
【器械不夠，顧氏董事長也要等。公平性可信。】
經理把截圖列印出來，準備掛前台。
杜萌萌看見：「刪名字。」
「為什麼？這是廣告。」
「普通會員體驗，不拿他身份做宣傳。」
顧言之知道後只說：「好。」
當天課程，林浩又來了。
這次沒喊「萌萌姐」，改口：「杜教練。」
顧言之手裡的礦泉水瓶平安無事。
林浩湊過去：「顧總，我女朋友說上次您看我的眼神像要收購我。」
「沒有。」
「那現在呢？」
「你硬拉腰部代償。」
林浩：「……」
杜萌萌遠遠聽見：「說得對，減二十公斤！」
林浩抱頭：「我為什麼同時接受夫妻混合審判？」
至於槓鈴片，情況同樣明確，不是審判，是雙師會診。
(๑¯ω¯๑)
更衣室又出了一次小亂子，顧言之的普通櫃鎖壞了，工作人員提出換VIP櫃。
「不用，報修。」
「那您的東西？」
臨時櫃在最底層，顧言之蹲下放鞋時，昂貴西褲蹭到一點灰，蘇小曼路過，立即拍照發給杜萌萌。
【百億總裁使用最底層儲物櫃現場。】
【資本第一次向現實彎腰。】
杜萌萌：【刪掉。未經授權偷拍。】蘇小曼：【我打碼。】
【褲子也有肖像權嗎？】
【有家庭隱私權。】
蘇小曼發來一個被噎住的表情，下課後，顧言之沒有投訴櫃位，只在會員建議里寫：
【底層櫃門回彈角度過大，可能夾手。】
第二天維修完成，不是因為他是顧總，是因為問題確實存在。
杜萌萌看維修單：「普通會員顧先生，體驗怎麼樣？」
「很好。」
「具體。」
「需要排隊，器械會壞，教練會加課，也會拒絕插隊。」
「後悔辦卡嗎？」
「不。」
「為什麼？」
「這裡的規則里，你先是杜教練。」
杜萌萌安靜兩秒：「這句加一分。」
「然後才是我太太。」
「又加一分。」
「可以累計？」
「你再問就清零。」
顧言之立即結束收益確認；至於普通年卡，情況同樣明確，權益無升級，婚姻收益存在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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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會員滿意度調查，顧言之也收到匿名問卷。
【您是否認為教練服務專業？】
他填：非常專業。
【是否存在過度推銷？】
沒有。
【最希望改善什麼？】
顧言之寫：課程太難約。系統提示：【請提出可執行建議。】他停了很久，最終寫：增加教練培養，不為個別會員插隊。杜萌萌看到匿名匯總時，一眼認出這句話。
「這條是你吧？」
「匿名。」
「全健身房只有你會把想插隊寫成治理建議。」
至於問卷，情況同樣明確，匿名技術有效，語言指紋出賣用戶。
(¬_¬)
普通會員顧先生最終給健身房的綜合評價是：會續費。理由只有四個字——教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