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顧夫人第一次上門,先給兒子扣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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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母視頻教杜萌萌做一道家常燉湯。

  她的要求很低。

  「不要追求複雜,能熟就行。」

  杜萌萌信心十足。

  洗菜順利。

  切菜順利。

  調味也順利。

  私人廚師站在旁邊,緊張得像在觀看高危實驗。

  真正的問題出現在高壓鍋。

  鍋蓋擰得太緊。

  杜萌萌握住把手,小心調整力氣。

  第一次,沒動。

  第二次,鬆了一點。

  第三次——

  「砰!」

  鍋蓋飛了。

  鍋蓋:(๑˃᷄ ‸°᷅)っ━=͟͟͞͞

  沿著一條非常專業的拋物線,精準掛上三米高的水晶吊燈。

  廚房全體人員抬頭。

  鍋蓋在燈上晃了兩下。

  鍋蓋:Σ_(꒪ཀ꒪」∠)

  【起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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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落地點不予置評。】

  視頻另一端的顧母也看見了。

  雙方安靜三秒。

  顧母率先開口:「萌萌。」

  「媽……」

  「鍋里還有湯嗎?」

  杜萌萌低頭看了一眼。

  「有。」

  「那就沒失敗。」

  私人廚師:「……」

  顧家的成功標準,正在被少夫人重新定義。

  顧言之走進廚房時,鍋蓋還在吊燈上。

  他抬頭看了看。

  「怎麼上去的?」

  杜萌萌低聲說:「它嚮往自由。」

  顧母在平板里補充:「是鍋蓋質量不好。」

  杜萌萌震驚地看向屏幕。

  顧母神色自然:「我用過同款,也覺得難開。」

  私人廚師站在旁邊,表情複雜。

  那款鍋是進口商用設備。

  一隻鍋蓋的重量,能讓普通人開到懷疑人生。

  現在顧夫人為了維護兒媳,開始公開污衊德國工業。

  顧言之讓人取下鍋蓋,又親自嘗了一口湯。

  杜萌萌緊張:「怎麼樣?」

  「能喝。」

  「只有能喝?」

  「好喝。」

  他改口速度很快。

  【第一口有點咸。】

  【第二口很好。】

  【老婆做的。】

  【鹽也是愛。】(๑•̀ㅂ•́)و✧

  顧母在視頻里笑了:「言之從小就挑食,能說好喝已經很難得。」

  杜萌萌眼睛亮起來。

  「那我下次再做。」

  顧言之喝湯的動作停住。

  【下次。】

  【她已經默認還有下次。】

  【鹽可以繼續。】

  廚房吊燈輕輕晃了一下。它不懂愛情,只知道自己下次可能要戴頭盔。

  第二天,私人廚房門口多了一塊新牌子。

  《高壓鍋操作區,請佩戴防護裝備》。

  杜萌萌盯著牌子看了半天。

  「這是針對我嗎?」

  廚師長微笑:「不,這是廚房安全文化升級。」

  旁邊四名廚師同時戴上安全帽。安全文化,落實得非常具體。

  顧母的視頻教學沒有因為鍋蓋事故中止。

  第二天,她親自來到莊園。

  帶來的不是新高壓鍋。

  是一口最普通的砂鍋。

  「今天不用壓力鍋。」

  杜萌萌看著砂鍋:「它安全嗎?」

  顧母:「對它來說,不一定。」

  砂鍋:(•́~•̀ ٥)

  【婆媳關係的成本為什麼由我承擔?】

  兩人一起重新做湯。顧母負責講,杜萌萌負責操作。這次每一個步驟都慢下來。

  鹽先放半勺。

  火先開小。

  鍋蓋不用擰,只需要輕輕蓋上。

  湯燉好時,廚房沒有任何東西起飛。

  廚師團隊站在遠處,內心幾乎想放禮花。

  顧母嘗了一口:「應該比昨天好。」

  杜萌萌:「昨天您還說沒失敗。」

  「沒失敗和好喝是兩套標準。」

  「您昨天是在安慰我?」

  「當然。」

  顧母回答得理直氣壯。

  杜萌萌愣了一下,笑起來。

  「那您今天為什麼說實話?」

  「因為你沒有把鍋蓋送上天。」

  顧母放下勺子:「家裡人可以安慰,也要能說真話。」

  這句話讓杜萌萌想起顧言之,他保護她時太會編理由。面對自己的隱瞞,卻越來越不敢說真話。

  顧母看出她走神:「和言之鬧彆扭?」

  「沒有。」

  「那就是有。」

  「您怎麼判斷的?」

  「他這兩天給我打了三次電話,問八年前的舊報紙還在不在。」

  杜萌萌抬頭。

  「為什麼問舊報紙?」

  顧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

  她沒有繼續遮掩,只說:「你可以問他。我不替他回答,也不替他藏。」

  湯端上桌時,顧言之喝第一口就說好喝。

  杜萌萌問:「真話?」

  他頓了一下:「真話。」

  「鹽呢?」

  「合適。」

  「顧母說昨天很咸。」

  顧言之看向母親。

  顧母平靜喝湯。

  顧言之扯開話題,看著杜萌萌說:「明天會進行一次安保演習,你要看看麼?」

  「安保演習?」

  顧家莊園每季度進行一次安保演習。

  第二日,顧家莊園

  這次的演習劇本是:陌生人突破外圍,試圖控制家庭成員。安保隊長原本計劃讓杜萌萌待在安全屋。

  顧言之卻先問她:「你願意參加嗎?」

  杜萌萌想了想:「可以。但我只配合,不動手。」

  安保隊長聽見這句話,放心了。

  事實證明,他放心早了。

  演習開始。三名扮演入侵者的隊員從側門進入。其中一人按照劇本,抓住杜萌萌手腕。

  「夫人,請配合——」

  杜萌萌身體本能一動。

  她記得自己答應不動手,於是沒有反擊。只把手腕輕輕往回抽了一下。

  那名隊員被帶得整個人騰空,沿著草坪滑出去三米。

  姿勢標準。

  落地完整。

  尊嚴部分缺失。

  假綁匪:Σ_(꒪ཀ꒪」∠)「暫停!我申請重新理解『配合』!」

  另外兩名隊員衝上來。

  杜萌萌努力站著不動。

  其中一人抱住她的腰,試圖把她帶走。

  抱了三秒。

  沒動。

  像在試圖搬走莊園主宅。

  另一人從後方協助。

  兩個人一起用力。

  杜萌萌仍然站在原地,甚至有空回頭問:杜萌萌:( ̄▽ ̄")「需要我配合走兩步嗎?」

  兩名假綁匪:(ʘ̆口ʘ̥̆‖)「謝謝,不用了。」

  演習五分鐘後宣布暫停。

  安保隊長看著記錄表,陷入沉思。

  原計劃測試「如何保護少夫人」。

  現在需要測試的是——如何保護入侵者。

  顧言之站在監控室里,全程面無表情。

  周特助在旁邊問:「顧總,安保方案是否需要調整?」

  「需要。」

  「增加人員?」

  「減少。」

  周特助:Σ(°△°|||)

  顧言之看向草坪上正在給假綁匪道歉的杜萌萌。

  「她遇到危險時,第一反應是控制自己,不是傷人。安保人員的任務不是替她打。是疏散旁人,保護她不被誤解。」

  安保隊長聽完,神情認真起來。這比增加十個保鏢更難。因為他們要保護的不只是她的人身安全,還有她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演習結束後,顧言之走到杜萌萌面前。

  「手腕疼嗎?」

  (•́~•̀ ٥)「不疼。就是剛才那位大哥……」

  假綁匪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夫人,我很好!」

  說完,他後退兩步。

  又覺得不夠。

  再退兩步。

  杜萌萌:「……」

  她低頭,有一點失落。

  顧言之看見了。他握住她剛被抓過的手腕,沒有任何遲疑。

  「他不是怕你。」

  「那他退什麼?」

  「職業復盤。」

  遠處的假綁匪瘋狂點頭:「對!復盤!深度復盤!」(ง •̀_•́)ง

  當晚,安保部門更新了演習手冊。

  新增第一條:【遇到少夫人時,不要強行移動。】

  第二條:【如被少夫人移動,保持放鬆,減少二次傷害。】

  第三條:【嚴禁使用「怪物」等刺激性詞彙。】

  杜萌萌看到第三條時,許久沒有翻頁。

  那不是安保規則。

  是顧言之替她劃出的一條底線。

  安保演習後的第三天,安保隊長主動找杜萌萌復盤。

  「夫人,我們想請您幫忙完善一項訓練。」

  「教你們怎麼不被我甩出去?」

  隊長沉默。

  「這也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如何面對受驚後力量失控的人。】

  杜萌萌第一次以自己的經歷參與制定流程。

  不要突然抓住手腕。

  不要多人圍堵,先保持距離,明確身份。

  給對方可以離開的方向。

  不要連續追問「你怎麼做到」。

  如果現場有人拍攝,優先保護隱私而不是製造衝突。

  安保人員認真記錄。

  一名年輕隊員問:「如果對方拒絕溝通呢?」

  「先讓環境安靜。」

  「有時候不是不想說,是太多人盯著,根本說不出來。」

  她說這句話時,想起餐廳包間外那些目光。

  也想起顧言之第一次站到她面前,擋住門口。

  訓練結束,安保隊長把新流程命名為:

  《高應激狀態人員保護指引》。

  沒有她的名字,也沒有「怪力」。

  這套流程以後可以幫助任何因恐懼失控的人。

  杜萌萌看著文件,忽然覺得那些不愉快的經歷並不只剩傷疤。

  它們也能變成別人不必再受一次的保護。

  顧言之知道後,把流程推廣到集團大型活動安保。

  但發送前先問她:「可以嗎?」

  「可以,去掉與我有關的案例。」

  「已經去掉。」

  「你提前做了?」

  「猜到你會這樣選。」

  她眯起眼:「又提前替我決定?」

  顧言之立刻把文件收回:「可以重做。」

  杜萌萌沒忍住笑:「這次不用。」

  顧言之鬆了一口氣。

  婚姻考核沒有明確加分,但至少沒有扣。

  當天,那個在演習中飛出去三米的隊員送來一面小錦旗。

  【感謝少夫人手下留人。】

  杜萌萌看完追著他跑了半個花園。

  隊員跑得比演習時快多了。

  我們再說說顧老爺子。

  顧爺爺最近迷上了修剪玫瑰。

  準確來說,是迷上了讓杜萌萌陪他修剪玫瑰。

  「年輕人不要總悶在屋裡。」

  他說這話時,顧言之正坐在花房外看文件。

  文件半小時沒翻頁。

  杜萌萌拿著園藝剪,小心剪下一根枯枝。

  第一剪,成功。

  第二剪,成功。

  第三剪時,顧言之走近了一點。

  杜萌萌餘光看見他,手指一緊。

  咔。

  剪刀兩柄繞在一起,變成了一根金屬麻花。

  玫瑰枝沒斷。

  園藝剪先完成了藝術轉型。

  園藝剪:(╥﹏╥)

  【我是一把剪刀。】

  【不是你的握力器。】

  顧爺爺低頭看了半天,認真評價:「造型不錯。」

  杜萌萌:「爺爺……」

  「放花房裡,當現代藝術。」

  「它還能修嗎?」

  顧爺爺:「藝術品不需要維修。」

  顧言之走過來,接走她手裡的麻花剪刀。

  「有沒有夾到?」

  「沒有。」

  「手伸出來。」

  「真沒事。」

  「玫瑰有刺。」

  杜萌萌攤開掌心,虎口位置有一道很淺的紅痕,傷口連血都沒出。

  顧言之眉頭立刻皺起。

  他的表情卻像集團現金流斷了。

  顧爺爺站在旁邊,默默看戲。

  顧爺爺:(¬‿¬)

  【我孫子終於知道心疼人。】

  顧言之拿來消毒棉簽,動作很輕。

  杜萌萌盯著他的手指:「你怎麼每次都知道我哪裡會受傷?」

  棉簽停了一瞬。

  「經驗。」

  「你以前照顧過力氣很大的人?」

  「沒有。」

  「那經驗從哪來?」

  顧言之沒有馬上回答。

  顧爺爺忽然插話:「他小時候出過車禍,手上留過傷,可能記得怎麼處理。」

  顧言之看向顧爺爺。

  老爺子像才意識到說多了,低頭研究玫瑰。

  顧爺爺:「這花……今天真紅。」

  玫瑰:( ̄ー ̄)

  【我一直都紅。】

  她盯著顧言之手腕,那裡有一道被袖口遮住的淺色舊傷。

  以前她只以為是普通疤痕。

  杜萌萌:( ̄▽ ̄")

  現在,那道疤忽然有了意義。

  顧言之察覺她的目光,把袖口放下。

  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杜萌萌沒有繼續問。

  但當晚,她在調查組文檔里新增一條。

  【線索二:顧言之八年前可能在城西出過車禍。】

  蘇小曼秒回:

  【嫌疑人危險等級升級。】

  【建議下一步查疤。】ψ(`∇´)ψ

  杜萌萌看著「查疤」兩個字,臉慢慢紅了。

  【怎麼查?】

  蘇小曼:【合法夫妻,辦法多得很。】

  杜萌萌直接把她拉黑五分鐘。

  第二天顧母來到莊園。

  還帶來一件修補好的舊校服外套。

  顧母到莊園時,杜萌萌正在客廳練習「豪門兒媳標準坐姿」。

  這是蘇小曼臨時給她找的視頻教程。

  背挺直。

  雙膝併攏。

  手放腿上。

  笑容不多不少,露八顆牙。

  她練到第三遍,嘴角已經快抽筋。

  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杜萌萌立刻坐好。

  顧母走進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她。

  第二眼看見的是旁邊茶几。

  茶几四條腿都套著新加固金屬套。

  第三眼看見顧言之。

  顧母:「你讓她在家裡也這麼坐?」

  顧言之:「沒有。」

  「那她為什麼像在參加董事會?」

  杜萌萌保持八顆牙:「我、我比較有禮貌。」(*^▽^*)

  顧母看了她兩秒,放下包。

  「放鬆一點。」

  「我很放鬆。」

  「茶杯被你捏出腰了。」

  茶杯:( ͜ ꒪꒫꒪ ͜ )

  杜萌萌低頭。

  骨瓷杯口完好。

  杯身中間卻微微收窄,像突然開始健身。

  茶杯:(꒪ཀ꒪)

  【我沒有腰。】

  【她硬給我練出來了。】

  杜萌萌趕緊鬆手:「這是……新造型?」

  顧母把自己的杯子遞給她:「用這個。」

  「媽,我——」

  「這個便宜。」

  秦管家站在旁邊,眼神微妙。

  顧夫人手裡那隻杯子,是去年拍賣會上買回來的孤品。

  在她口中,便宜。

  這大概就是豪門長輩安慰人的方式。

  不一定符合市場規律,但很符合親媽邏輯。

  顧母坐下後,第一句話是:「住得習慣嗎?」

  杜萌萌點頭:「習慣。」

  「言之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

  「他說話是不是太少?」

  「還好。」

  「還好就是有。」

  顧母轉頭看兒子:「扣一分。」

  顧言之:「?」

  「不會聊天。」

  接著,她看見杜萌萌手腕上的淺紅印。

  「怎麼弄的?」

  「修花時蹭了一下。」

  顧母又看向顧言之:「你在旁邊?」

  「在。」

  「沒攔住?」

  「她有自己的判斷。」

  顧母停了一下。

  「這句還行,加半分。」

  顧言之:「……」

  杜萌萌坐在旁邊,努力忍笑。

  顧母拿出一個小盒子,推給她。

  裡面不是珠寶。

  是一把普通鑰匙。

  「老宅側門的。」

  「以後想來就來,不用提前打招呼。」

  杜萌萌愣住:「給我?」

  「不給你,給他?」

  顧母瞥了顧言之一眼:「他從小就有。」

  顧言之表面沒反應。

  內心:【她有老宅鑰匙。】

  【正式進入家庭權限。】

  【進度很好。】

  【母親今天加十分。】

  姑母拿出校服。

  「言之當年出院後,讓人按報導照片找過同款。」

  「不是你的那件,只是相同品牌和顏色。」

  杜萌萌接過外套。

  袖口位置有一塊深色舊痕,像刻意模擬過血跡位置。

  「他為什麼做這個?」

  顧母搖頭:「不知道。」

  「他當時不肯說。」

  顧言之從門外進來,看見外套,臉色微變。

  「母親。」

  「別看我。」顧母把責任推得很乾淨,「萌萌有權知道你做過什麼。」

  杜萌萌把外套舉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顧言之看了很久。

  「想確認品牌。」

  「確認以後呢?」

  「查過銷售門店。」

  「找到我了嗎?」

  「沒有。」

  這句「沒有」沒有遲疑。

  當年校服是學校統一採購,購買記錄不對應學生姓名。

  線索斷了。

  他不是從八年前就掌握她的一切。

  也不是一直在暗中跟蹤。

  他只是拿著一件相似的紅外套,做了很多無效的尋找。


  但危險的想像被事實削去一部分。

  「那你什麼時候找到的?」

  顧言之仍然沒有回答。

  「現在不能說?」

  「可以說。」

  「那為什麼不說?」

  「因為說完,你會繼續問我為什麼沒有出現。這個答案,我還沒準備好。」

  杜萌萌看著他。

  第一次聽見顧言之承認「沒準備好」。

  不是拒絕。

  是害怕。

  顧母沒有替任何人打圓場。她只把舊外套留在桌上,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忽然問杜萌萌:「他是不是經常替壞掉的東西找理由?」

  杜萌萌警惕地看顧言之一眼:「有一點。」

  「別信。」

  「為什麼?」

  「他小時候打碎花瓶,也說是溫差變化。」

  杜萌萌:「……」

  顧言之:「那隻花瓶確實——」

  顧母:「再扣兩分。」

  她走後,杜萌萌拿著鑰匙,笑了整整一分鐘。

  顧言之問:「很好笑?」

  「原來你也會說質量問題。」

  「事實。」

  「嗯,事實。」

  她故意學他的語氣。

  顧言之看著她彎起的眼睛。第一次覺得被扣分,也不算壞事。

  顧母離開以後,杜萌萌把那把老宅側門鑰匙擺在掌心看了很久。

  鑰匙很普通,沒有寶石,也沒有顧家家徽。就是一把銀色小鑰匙,邊緣甚至有點舊。可它比衣帽間裡那些沒拆標籤的禮服更讓她不知所措。

  「顧言之。」

  「嗯。」

  「你媽媽為什麼直接把鑰匙給我?」

  「她喜歡你。」

  「這麼快?」

  「她判斷人很快。」

  顧言之說得平靜。

  顧言之:(¬‿¬)

  內心卻已經把這句話翻譯成了完整版。

  【母親喜歡她。】

  【爺爺喜歡她。】

  【莊園裡那隻掃地機器人也喜歡她。】

  【很好。】

  【家庭投票全票通過。】

  杜萌萌轉了轉鑰匙,忽然警覺:「她不會明天就問我什麼時候生孩子吧?」

  顧言之:「不會。」

  「你怎麼確定?」

  「她不干涉。」

  話音剛落,顧母的信息發了過來。

  【鑰匙收好。你們什麼時候要孩子是你們的事,誰催你,告訴我。】

  緊接著又一條。

  【包括顧言之。】

  杜萌萌把手機屏幕轉給他看。

  顧言之:「……」

  親媽的保護範圍很全面。

  就是沒有包括親兒子。

  晚上,杜萌萌把鑰匙掛到自己的鑰匙圈上。

  鑰匙圈原本只有出租屋鑰匙、健身房儲物櫃鑰匙和一枚五塊錢買的草莓掛件。

  如今多了一把顧家老宅側門鑰匙。

  三樣東西擠在一起,階層跨度大得像草莓掛件突然被任命為董事長。

  草莓掛件:(⊙_⊙)

  【我何德何能。】

  顧言之站在門口看見,目光停了一秒。

  沒有讓人給她換名貴鑰匙扣,也沒有嫌那顆塑料草莓廉價。

  只問:「需要再配一把主宅鑰匙嗎?」

  杜萌萌搖頭:「智能門鎖不是錄了指紋嗎?」

  「鑰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停電也能回來。」

  她怔了一下。

  回來。

  不是進入。

  是回來。

  她低頭把草莓掛件捏了捏,這次力道控制得很好。

  「那……多配幾把。」

  顧言之點頭,走出房間時,腳步依舊很穩。

  只有手機備忘錄里,悄悄多了一條。

  【今日進展:她同意擁有回家的鑰匙。】

  【重大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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