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鎖抽屜里,掉出一張八年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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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莊園的路上,杜萌萌手機震個不停,顧家群已經炸了。

  顧爺爺:【萌萌今天叫言之老公了!】

  顧姑姑:【我聽見了!!】

  顧薇薇:【現場認證,聲音清楚,感情充沛。】

  三叔公:【誰懷孕了?】

  群里安靜兩秒。

  顧薇薇:【沒人懷孕。】

  三叔公:【男孩女孩?】

  顧母:【三叔,您先休息。】

  緊接著,顧爺爺發來一張姓名表。

  《顧家第四代備選名字》。

  男孩三十個。

  女孩三十個。

  雙胞胎組合十五套。

  杜萌萌看得眼前一黑。

  「爺爺是不是對時間有什麼誤解?」

  顧言之坐在旁邊:「不用理。」

  手機又震。

  顧爺爺:【萌萌喜歡哪個?】

  顧爺爺:【不喜歡我再找大師起。】

  顧爺爺:【言之不重要,以萌萌意見為準。】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顧言之:「……」

  杜萌萌忍著笑:「你在家裡的存在感是不是有點低?」

  「習慣了。」

  「名字都沒你決定權。」

  「孩子也不是現在有。」

  杜萌萌聽見「孩子」兩個字,臉一下熱起來。

  「誰跟你討論現在!」

  顧言之:「爺爺。」

  「那你接得這麼自然?」

  「事實陳述。」

  「你閉嘴。」

  顧言之果然閉嘴。

  內心卻沒閉。

  【她沒有說永遠不會有!】

  【她只說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等於未來存在可能!】

  【概率不為零!】

  前排的司機老陳專心開車,他什麼都沒聽見。但後視鏡里老闆那一點壓不住的笑,已經足夠說明顧家第四代暫時不用擔心沒有項目立項。

  回到莊園。秦管家帶著眾人站在門廳。

  「先生,少夫人,歡迎回來。」

  劉嫂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杜萌萌抱著顧爺爺送的禮盒。顧言之手裡提著她的鞋袋。兩人之間距離比出門時近了半步。

  劉嫂眼睛微微亮起。

  劉嫂:(¬_¬)

  【家宴效果顯著。】

  杜萌萌換鞋時,發現自己的高跟鞋鞋底有些松。

  她還沒開口。

  顧言之已經蹲下,握住她腳踝。

  「別動。」

  杜萌萌整個人僵住:「你幹什麼?」

  「鞋壞了。」

  「我自己脫。」

  「站不穩。」

  他的手掌溫熱,動作很輕。

  大廳里所有人同時研究天花板。

  秦管家研究吊燈。

  劉嫂研究壁畫。

  安保人員研究空氣。

  只有一隻鞋被顧言之從她腳上取下來。

  高跟鞋:(╥﹏╥)

  【我撐完整場家宴。】

  【最終死在男主手裡。】

  杜萌萌扶著顧言之肩膀,單腳站著。

  「你先起來。」

  「另一隻。」

  「我能走。」

  「地面涼。」

  顧言之把另一隻鞋也脫下來。

  然後起身。

  「劉嫂,拿拖鞋。」

  劉嫂早就準備好了。一雙柔軟拖鞋送到杜萌萌腳邊。

  杜萌萌穿上,腳趾陷進去,心也跟著軟了一點。

  顧言之提著她的高跟鞋往樓上走,姿態自然。仿佛百億總裁下班後替老婆拎鞋,是集團章程里寫明的固定職責。

  第二天早晨,杜萌萌醒來,看見床頭多了一隻新鞋盒。裡面是一雙與昨晚款式相似、但鞋跟更穩的定製鞋。旁邊壓著一張檢測報告。

  【鞋底加強。】

  【鞋跟承重提升。】

  【內置緩衝層。】

  最後一行是周特助手寫。

  【保險公司仍然拒保。】

  杜萌萌沒忍住笑出聲。

  她拿起手機,給顧言之發消息。

  【鞋收到了,謝謝老公。】

  發送。

  她看著「老公」兩個字,自己先愣住。剛想撤回,屏幕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輸入了足足兩分鐘,最後只發來一個字。

  【嗯。】

  杜萌萌:「……」

  兩分鐘。

  一個嗯。

  顧總不是惜字如金,他是在文字市場遭遇了嚴重通貨緊縮。

  另一邊。

  顧言之坐在會議室主位,手機放在文件旁,屏幕上那句「謝謝老公」已經被他看了第十一遍。

  周特助匯報到一半,停下來。

  「顧總?」

  「繼續。」

  「您拿反文件了。」

  顧言之低頭。手中的季度報告確實上下顛倒。

  會議室全體高管:(⊙_⊙;)

  這是顧言之接管集團以來,第一次拿反文件。

  周特助推了推眼鏡。

  很好。

  「老公」兩個字。

  對顧氏集團生產效率造成了實質性影響。

  家宴後的第三天,顧言之要去外地出差。

  臨走前,他把一串數字發給杜萌萌。

  【書房密碼。】

  杜萌萌看著消息:「為什麼給我?」

  「書房裡有結婚證、契約原件和家庭醫療授權文件。」

  「你不是只去兩天?」

  「以防需要。」

  「我不會亂動你東西。」

  顧言之看著她:「可以動。」

  杜萌萌一怔。

  「包括抽屜?」

  「包括。」

  「保險柜?」

  「左側保險柜是文件,右側是私人收藏。」

  「右側不能動?」

  「也可以。」

  他回答得太自然,自然得像那些上鎖的東西,原本就在等她打開。

  杜萌萌眨了眨眼:「顧總,你不怕我捲款跑路?」

  「能捲走的都歸你。」

  周特助站在車邊,緩緩低頭。

  【顧氏法務部聽見這句話,應該會集體心肌梗死。】

  杜萌萌笑:「那你小心,我胃口很大。」

  「嗯。」

  【莊園夠不夠?】

  【集團也可以。】

  【她要的話——】

  車駛離後,杜萌萌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結婚不過十幾天,顧言之卻把主宅權限、書房密碼、文件位置全交給了她。這種信任來得太快,快得讓人心裡發暖,也讓人隱約不安。

  當天下午,杜母需要複查。醫院要求提供杜萌萌的婚姻關係證明,補充緊急聯繫人資料。她這才第一次正式進顧言之的書房。

  密碼輸入。

  門鎖打開。

  書房很安靜。桌面乾淨到近乎冷淡。左側保險柜里,文件按類別整齊排列。結婚證被裝在一個銀灰色證件盒裡。

  防壓。

  防摔。

  邊緣還有緩衝層。

  那本被她捏裂的證躺在裡面,待遇像一件剛修復完畢的國家文物。

  結婚證:( ̄_ ̄)

  【婚姻地位不清楚。】

  【安保級別卻很高。】

  杜萌萌把自己的那本拿出來。剛要關保險柜,最下層一份文件滑了出來。她彎腰去撿,是莊園家庭醫療授權,最上面一頁,緊急聯繫人已經填好。


  關係:丈夫。

  日期,是他們領證當天。

  下面還有一份杜母的醫療協助聯繫人授權。

  沒有替她決定治療。

  只是寫明,如果杜萌萌本人提出需求,顧氏醫療團隊可以提供預約、交通和專家聯絡。

  杜萌萌:(๑•̌.•̑๑)?

  每一條後面都加著:

  【須經杜萌萌本人確認。】

  杜萌萌看了很久。

  他不是只說尊重她。他把「尊重」寫進了每一份可以動用權力的文件里。

  她取出需要的資料,準備離開時,右側保險柜忽然發出一聲輕響。

  滴。

  屏幕亮起。

  【電量不足,請及時更換。】

  保險柜:=͟͟͞͞=͟͟͞͞(●⁰ꈊ⁰● |||)【你不要過來呀!】

  杜萌萌本來沒打算開,可屏幕下方貼著一張便簽。

  顧言之的字跡。

  【備用電池在右側保險柜第二層。】

  「……」

  這個男人把備用電池鎖在需要備用電池才能打開的保險柜里。商業天才偶爾也會出現邏輯循環。好在保險柜暫時還能工作。

  顧言之已經把密碼發給她。

  杜萌萌輸入,門開了。右側裡面沒有金條,沒有珠寶,也沒有商業機密。

  第一層是一些舊物。

  一塊停走的手錶。

  一枚磨損的袖扣。

  一張舊醫院腕帶。

  一個邊緣變形的金屬車標。

  杜萌萌的手停住。那枚車標很舊,中間有一道明顯的撕裂痕跡,像是從事故車輛上被硬生生扯下來的。她沒有碰,只取出第二層的備用電池。

  關門前,視線又落在舊醫院腕帶上。腕帶上的年份,被手錶擋住了。只能看見醫院名字——城西醫院。

  杜萌萌心臟莫名跳了一下。

  她高中時期救人的那場事故,傷者後來也被送去了城西醫院。

  世界上當然不止一場車禍,也不止一個人在城西醫院住過。

  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關上保險柜,書房恢復安靜。

  晚上,顧言之發來視頻,背景是酒店房間。

  「資料找到了?」

  「找到了。」

  「保險柜打開了?」

  杜萌萌看他:「你怎麼知道?」

  「電量提醒同步到手機。」

  「右邊那個也開了。」

  顧言之的目光停頓了半秒。

  「看到什麼?」

  「備用電池。」

  「還有呢?」

  「舊東西。」

  杜萌萌故意說得很慢。

  「車標、腕帶、手錶……」

  顧言之神情沒變。

  「事故留下的。」

  「什麼事故?」

  視頻那頭安靜兩秒。

  顧言之說:「以前的車禍。」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回答沒有撒謊,卻明顯沒有說完。

  杜萌萌盯著他。

  顧言之第一次主動轉開視線。

  「早點睡。」

  視頻掛斷。

  杜萌萌看著熄滅的屏幕。

  很好。

  顧總讓她早點睡。

  通常意味著——今晚有事情,別想睡了。

  第二天,城西醫院來電話,杜母的複查預約提前,需要補交一份授權書原件。那份原件就在顧言之書房的左側抽屜。

  顧言之在電話里說:「最下面一層,藍色文件夾。」

  「抽屜鎖著。」

  「密碼和書房一樣。」

  「你所有密碼都一樣?」

  「不一樣。」

  「那你為什麼把這個給我?」

  「方便你用。」

  杜萌萌站在書桌前。

  「顧言之。」

  「嗯?」

  「你有沒有不方便我看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有。」

  她心口莫名一緊。

  「在哪裡?」

  「我腦子裡。」

  「……」

  顧總冷不丁說一句人話,殺傷力通常比情話更大。

  杜萌萌耳朵一熱:「我找文件了。」

  她輸入密碼,抽屜打開,裡面確實有藍色文件夾,還有幾本舊相冊和一個牛皮紙袋。她只拿需要的東西,可文件夾邊緣帶出紙袋,紙袋掉到地上,封口鬆開,幾張照片滑了出來,杜萌萌立刻蹲下去撿。

  第一張,是一輛嚴重變形的黑色轎車,車頭撞上護欄,駕駛側車門脫離車身,落在幾米外。

  第二張,是現場急救人員。

  第三張,只拍到一個少女的背影。

  紅白相間的舊校服。

  濕透的馬尾。

  左側袖口少了一小塊紅色滾邊。

  杜萌萌的手指停住。

  八年前,她穿過同樣的校服。

  那一天下著雨。

  她路過城西舊橋,看見車裡有人。

  車門變形。

  她把門扯下來。

  救護車來之前,她害怕別人發現,轉身就跑。

  跑的時候,袖口被車門邊緣勾破。

  後來那套校服被她藏了很久。

  破掉的那塊布,怎麼都沒找到。

  杜萌萌慢慢翻過照片。

  背面只有一行日期,是八年前的九月十七日。

  以及四個字。

  【救命恩人。】

  字跡屬於顧言之。

  書房裡安靜得厲害。

  杜萌萌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不是因為顧言之保留事故照片而驚訝。事故中有人救過他,留下資料很正常。

  真正讓她不安的是——這張照片沒有登過新聞。

  當時雨太大,圍觀者拍到的畫面模糊,警方後來公開的照片也只到車輛,不包含她的背影。

  這張照片從哪裡來?

  顧言之知不知道照片裡的人是誰?

  如果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保存?

  如果知道——

  那他第一次見她,真的在相親餐廳嗎?

  牛皮紙袋裡還有一張列印的事故記錄。

  救援者一欄:

  【身份不明,疑似附近學校學生。】

  下面被人用鋼筆劃了一道線,沒有補名字。

  杜萌萌把照片放回紙袋。

  手指有一點涼。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是顧言之。

  她盯著名字看了幾秒,才接通。

  「文件找到了嗎?」

  「找到了。」

  「怎麼了?」

  他的聲音一下變得更低,他聽出了她語氣不對。

  杜萌萌看著桌上的牛皮紙袋。

  「沒什麼。」

  這一次,輪到她說了謊。

  顧言之在電話那頭沒有追問。

  「我今晚回來。」

  「不是明天?」

  「事情提前結束。」

  杜萌萌:「因為我聲音不對?」

  「嗯。」

  回答得沒有猶豫。

  她鼻子忽然有點酸。

  這個人總能發現她最細微的不對,也總有一部分過去,被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路上慢點。」她說。

  「好。」

  電話掛斷,杜萌萌把文件取走。牛皮紙袋重新放回抽屜,位置、角度、封口,都恢復原樣。

  她沒有偷走照片,也沒有留下翻動痕跡。

  抽屜緩緩合上。

  晚上八點,顧言之的車駛進莊園。他進門第一眼,就看向杜萌萌。

  她坐在沙發上吃薯片,表情正常,甚至抬手向他打招呼。

  「回來了?」

  顧言之走到她面前。

  「嗯。」

  「吃飯了嗎?」

  「沒有。」

  「廚房留了。」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太刻意。

  顧言之看了她幾秒。

  杜萌萌舉起薯片:「要嗎?」

  他沒有接。

  「你進右側保險柜以後,還開了抽屜。」

  杜萌萌手指停住。

  「系統也提醒?」

  「抽屜密碼錯誤過一次。」

  她想起來,第一次輸密碼時,手滑按錯了一位。

  顧言之問:「看到照片了?」

  杜萌萌抬頭,兩人的目光撞上。她沒有回答,顧言之也沒有繼續逼問。

  客廳里,只剩薯片袋因為她手指收緊,發出細碎的聲音。

  薯片袋:(ʘ̆口ʘ̥̆‖)

  【你們談秘密。】

  【能不能先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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