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們第一次像真正的夫妻
周六上午，顧言之兌現承諾，帶杜萌萌去遊樂園「補第一次約會」。為了避免過於引人注目，他沒有帶完整安保隊，只帶了周特助，以及六名穿便裝、分散在人群里的安保人員。杜萌萌進門十分鐘後，就發現了其中四個。
「那個賣棉花糖的，手上有握槍留下的繭。」
「拍氣球攤位旁邊那位，耳朵里戴著通訊器。」
「長椅上看報紙的叔叔，報紙拿反了。」
「還有那個戴鴨舌帽的，他從停車場一直跟到這裡。」
周特助沉默。劉嫂關於「秘密保鏢」的推斷，可能不是完全沒有依據。
顧言之看向遠處。四名安保人員同時移開視線。
顧言之：「讓他們撤遠。」
周特助：「明白。」
杜萌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觀察力很強吧？」
顧言之：「嗯。」
【她真厲害，想夸，不能太明顯。】
杜萌萌對這個「嗯」已經有了一點新的理解。她發現顧言之說「嗯」時，眼神並不總是一樣。有時是敷衍，有時是同意。有時，似乎還藏著一點很輕的縱容。
第一站是過山車，杜萌萌興致勃勃。顧言之看著高聳軌道，表情沒變。周特助卻知道，老闆不喜歡失控。
「可以換項目。」
顧言之：「不用。」
杜萌萌已經坐進第一排，拍了拍旁邊座位：「快來！」
顧言之坐下，安全壓杆落下，工作人員檢查完畢後，列車緩緩爬升。
杜萌萌興奮得眼睛發亮：「你第一次坐？」
「嗯。」
「害怕可以叫。」
「不會。」
「那我叫給你聽。」
下一秒，列車俯衝。
杜萌萌：「啊啊啊啊——好快！」
顧言之面無表情，手卻握緊了壓杆。
【不受控制，討厭，但她在旁邊。】
列車進入急轉。
杜萌萌笑得停不下來。風把她頭髮吹亂。顧言之側頭看她，心裡的不適竟然真的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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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安全壓杆發出輕微鬆動，不是故障，只是震動。
杜萌萌卻以為要開，她本能伸手。
啪！
把自己的壓杆死死按進鎖扣。
鎖扣：(꒪ཀ꒪)
【本來就鎖著，現在可能永遠開不了。】
過山車結束，其他遊客陸續下車。杜萌萌的壓杆打不開。工作人員按了三次，沒動。
「奇怪，可能卡住了。」
杜萌萌心虛：「它剛才工作太努力，累了。」
工作人員叫來維修。
五分鐘後，三個人圍著壓杆研究。
十分鐘後，工具箱打開，十五分鐘後。
顧言之淡聲道：「拆座椅。」
工作人員：「啊？」
「整排更換，費用我承擔。」
杜萌萌趕緊拉他：「不用這麼誇張！」
「你要一直坐著？」
「我可以等。」
「我不想等。」
他說得很平靜，卻讓人無法忽略。
周特助已經去協調。最終，維修人員拆掉側面結構，才把她解救出來。座椅被推走時，壓杆仍然頑強地鎖著。
過山車座椅：_(´ཀ`」 ∠)_
【別人的第一次約會，我的最後一次營業。】
離開過山車，杜萌萌有點沮喪。
「我是不是很麻煩？」
「不會。」
「一個座椅很貴吧？」
「沒有你貴。」
話說出口，兩人同時停住。顧言之本意是，她的安全比設備重要，可這句話聽起來，像另一種更直白的意思。杜萌萌耳朵瞬間紅了。
周特助：(ಡωಡ)
顧言之移開視線。
【說錯了？不，事實。】
周特助跟在後面，仰頭看天。
【老闆最近的高冷人設漏風嚴重啊】
下一站，旋轉木馬。安全，平穩，沒有高速。
杜萌萌選了一匹白馬。
顧言之站在欄杆外：「我不坐。」
「為什麼？」
「幼稚。」
「遊樂園不幼稚來做什麼？」
她伸手拉住他袖口：「一起。」
顧言之看著她的手。兩秒後，上了旁邊那匹黑馬。
周圍全是小孩和情侶。一個小女孩指著顧言之：「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不笑？」
媽媽趕緊捂住女兒嘴：「叔叔在高興。」
小女孩疑惑：「看不出來。」
杜萌萌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顧言之看她：「很好笑？」
「沒有。」
她嘴上說沒有，眼睛都彎成月牙。
旋轉木馬啟動，音樂響起，燈光一圈圈轉過。顧言之坐在黑馬上，長腿無處安放，整個人和夢幻背景格格不入。
黑馬：(￣△￣；)
【我馱過很多小朋友，第一次馱商業巨鱷。】
顧言之轉頭，她按下快門。照片裡，他依舊沒笑，但眼神落在她身上，比燈光柔。
下午，他們吃冰淇淋、玩投籃、坐摩天輪。投籃時，杜萌萌刻意控制力氣，連續十次沒投進。
顧言之看了一會兒：「你可以正常投。」
「我正常投，會把籃板帶回家。」
「賠得起。」
杜萌萌看著他，噗地笑了。最後一球，她稍微多用了一點力。籃球划過完美弧線。進框，然後從籃網底部穿出去，彈到隔壁場地。
籃球：ε=ε=ε=┌(;￣▽￣)┘【我去遠方看看。】
杜萌萌：(///￣皿￣)○
攤主目瞪口呆。顧言之自然付款買下最大號玩偶。他把一隻巨大的粉色兔子遞給杜萌萌。兔子幾乎和她一樣高。杜萌萌抱住，臉從兔耳朵旁露出來。
「謝謝。」
「嗯。」
回程時，杜萌萌在車上睡著了。頭一點一點，最後靠到顧言之肩上。顧言之全身僵住。
周特助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立刻把視線移開。
顧言之低頭。杜萌萌睡得很熟，懷裡還抱著粉色兔子。她的手指無意識抓住他袖口。顧言之沒有動，一路保持同一個姿勢，哪怕肩膀發麻。
【她靠著我，不能動，車可以再開慢一點。】
司機老陳看到後視鏡里的眼神，默默把車速降了五公里。
粉色兔子夾在兩人中間。
兔子：(￣ー￣)【這個家沒有我，遲早得散。】
車駛進莊園時，顧爺爺站在門口。他看見杜萌萌靠在顧言之肩上，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顧言之準備叫醒杜萌萌。
顧爺爺壓低聲音：「抱進去。」
顧言之看他。
「別看我，看你老婆。」
杜萌萌恰好醒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顧言之肩上，手還抓著他衣袖。
「對、對不起！」
她猛地坐直。額頭撞上車頂。
咚！
車頂：(꒪ཀ꒪)
顧言之伸手捂住她額頭：「疼嗎？」
「還好。」
「下車慢點。」
兩人一起走進主宅。顧爺爺站在後面，看著他們並肩的背影。
「這還像點夫妻。」
顧言之聽見了，沒有反駁。杜萌萌也聽見了。她低頭抱緊粉色兔子。奇怪的是，她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麼急著強調——他們只是契約夫妻。
「那個賣棉花糖的，手上有握槍留下的繭。」
「拍氣球攤位旁邊那位，耳朵里戴著通訊器。」
「長椅上看報紙的叔叔，報紙拿反了。」
「還有那個戴鴨舌帽的，他從停車場一直跟到這裡。」
周特助沉默。劉嫂關於「秘密保鏢」的推斷，可能不是完全沒有依據。
顧言之看向遠處。四名安保人員同時移開視線。
顧言之：「讓他們撤遠。」
周特助：「明白。」
杜萌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觀察力很強吧？」
顧言之：「嗯。」
【她真厲害，想夸，不能太明顯。】
杜萌萌對這個「嗯」已經有了一點新的理解。她發現顧言之說「嗯」時，眼神並不總是一樣。有時是敷衍，有時是同意。有時，似乎還藏著一點很輕的縱容。
第一站是過山車，杜萌萌興致勃勃。顧言之看著高聳軌道，表情沒變。周特助卻知道，老闆不喜歡失控。
「可以換項目。」
顧言之：「不用。」
杜萌萌已經坐進第一排，拍了拍旁邊座位：「快來！」
顧言之坐下，安全壓杆落下，工作人員檢查完畢後，列車緩緩爬升。
杜萌萌興奮得眼睛發亮：「你第一次坐？」
「嗯。」
「害怕可以叫。」
「不會。」
「那我叫給你聽。」
下一秒，列車俯衝。
杜萌萌：「啊啊啊啊——好快！」
顧言之面無表情，手卻握緊了壓杆。
【不受控制，討厭，但她在旁邊。】
列車進入急轉。
杜萌萌笑得停不下來。風把她頭髮吹亂。顧言之側頭看她，心裡的不適竟然真的淡了。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就在這時，安全壓杆發出輕微鬆動，不是故障，只是震動。
杜萌萌卻以為要開，她本能伸手。
啪！
把自己的壓杆死死按進鎖扣。
鎖扣：(꒪ཀ꒪)
【本來就鎖著，現在可能永遠開不了。】
過山車結束，其他遊客陸續下車。杜萌萌的壓杆打不開。工作人員按了三次，沒動。
「奇怪，可能卡住了。」
杜萌萌心虛：「它剛才工作太努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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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三個人圍著壓杆研究。
十分鐘後，工具箱打開，十五分鐘後。
顧言之淡聲道：「拆座椅。」
工作人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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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萌萌趕緊拉他：「不用這麼誇張！」
「你要一直坐著？」
「我可以等。」
「我不想等。」
他說得很平靜，卻讓人無法忽略。
周特助已經去協調。最終，維修人員拆掉側面結構，才把她解救出來。座椅被推走時，壓杆仍然頑強地鎖著。
過山車座椅：_(´ཀ`」 ∠)_
【別人的第一次約會，我的最後一次營業。】
離開過山車，杜萌萌有點沮喪。
「我是不是很麻煩？」
「不會。」
「一個座椅很貴吧？」
「沒有你貴。」
話說出口，兩人同時停住。顧言之本意是，她的安全比設備重要，可這句話聽起來，像另一種更直白的意思。杜萌萌耳朵瞬間紅了。
周特助：(ಡωಡ)
顧言之移開視線。
【說錯了？不，事實。】
周特助跟在後面，仰頭看天。
【老闆最近的高冷人設漏風嚴重啊】
下一站，旋轉木馬。安全，平穩，沒有高速。
杜萌萌選了一匹白馬。
顧言之站在欄杆外：「我不坐。」
「為什麼？」
「幼稚。」
「遊樂園不幼稚來做什麼？」
她伸手拉住他袖口：「一起。」
顧言之看著她的手。兩秒後，上了旁邊那匹黑馬。
周圍全是小孩和情侶。一個小女孩指著顧言之：「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不笑？」
媽媽趕緊捂住女兒嘴：「叔叔在高興。」
小女孩疑惑：「看不出來。」
杜萌萌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顧言之看她：「很好笑？」
「沒有。」
她嘴上說沒有，眼睛都彎成月牙。
旋轉木馬啟動，音樂響起，燈光一圈圈轉過。顧言之坐在黑馬上，長腿無處安放，整個人和夢幻背景格格不入。
黑馬：(￣△￣；)
【我馱過很多小朋友，第一次馱商業巨鱷。】
顧言之轉頭，她按下快門。照片裡，他依舊沒笑，但眼神落在她身上，比燈光柔。
下午，他們吃冰淇淋、玩投籃、坐摩天輪。投籃時，杜萌萌刻意控制力氣，連續十次沒投進。
顧言之看了一會兒：「你可以正常投。」
「我正常投，會把籃板帶回家。」
「賠得起。」
杜萌萌看著他，噗地笑了。最後一球，她稍微多用了一點力。籃球划過完美弧線。進框，然後從籃網底部穿出去，彈到隔壁場地。
籃球：ε=ε=ε=┌(;￣▽￣)┘【我去遠方看看。】
杜萌萌：(///￣皿￣)○
攤主目瞪口呆。顧言之自然付款買下最大號玩偶。他把一隻巨大的粉色兔子遞給杜萌萌。兔子幾乎和她一樣高。杜萌萌抱住，臉從兔耳朵旁露出來。
「謝謝。」
「嗯。」
回程時，杜萌萌在車上睡著了。頭一點一點，最後靠到顧言之肩上。顧言之全身僵住。
周特助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立刻把視線移開。
顧言之低頭。杜萌萌睡得很熟，懷裡還抱著粉色兔子。她的手指無意識抓住他袖口。顧言之沒有動，一路保持同一個姿勢，哪怕肩膀發麻。
【她靠著我，不能動，車可以再開慢一點。】
司機老陳看到後視鏡里的眼神，默默把車速降了五公里。
粉色兔子夾在兩人中間。
兔子：(￣ー￣)【這個家沒有我，遲早得散。】
車駛進莊園時，顧爺爺站在門口。他看見杜萌萌靠在顧言之肩上，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顧言之準備叫醒杜萌萌。
顧爺爺壓低聲音：「抱進去。」
顧言之看他。
「別看我，看你老婆。」
杜萌萌恰好醒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顧言之肩上，手還抓著他衣袖。
「對、對不起！」
她猛地坐直。額頭撞上車頂。
咚！
車頂：(꒪ཀ꒪)
顧言之伸手捂住她額頭：「疼嗎？」
「還好。」
「下車慢點。」
兩人一起走進主宅。顧爺爺站在後面，看著他們並肩的背影。
「這還像點夫妻。」
顧言之聽見了，沒有反駁。杜萌萌也聽見了。她低頭抱緊粉色兔子。奇怪的是，她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麼急著強調——他們只是契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