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懷孕了卻沒有告訴他
「雪寧，替我預約醫院。」
程雪寧那邊的鍵盤聲停了。
「你現在還在別墅嗎，周既白有沒有叫醫生？」
「沒有，我自己過去。」
「溫老師，你都站不穩了，還打算自己開車？」
「我叫網約車。」
程雪寧：（ꐦ≖益≖）
「你最好只是低血糖，不然我現在就衝過去，把你和那個破工具箱一起扛走。」
「預約婦產科，隱私門診。」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你懷疑自己懷孕了？」
溫涼扶著桌沿，把散落的零件一件件放回箱子。
「經期推遲了十七天。」
「陸曜臣知道嗎？」
「不知道。」
「那他人呢？」
「陪蘇茉去醫院了。」
程雪寧沒再問，幾下敲完預約信息。
「江城國際醫院，喬醫生，半小時後接診，我給你叫車，車牌發手機上。」
「謝謝。」
「別謝，手機別關，我忙完就過去。」
溫涼掛斷電話，接過周既白遞來的糖水。
「周特助，剛才的事不要告訴陸曜臣。」
周既白視線落在她護著腹部的手上。
「如果涉及您的健康，我認為陸總應該知情。」
「目前只是猜測。」
「如果確認了呢？」
「那也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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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_－＃）
「溫小姐，您這句話讓我沒法接。」
「可以不接。」
溫涼提起工具箱，走到玄關又停了一步。
「物品確認書，請他今晚簽完。」
「您去醫院以後給我發條消息。」
「周特助，我們以後沒有工作聯繫。」
「我知道。」
他把車門替她拉開，手仍扶著門框。
「就當我多管一次閒事。」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味重，溫涼在自助機前刷完證件，預約信息隨即跳出來。
白露站在服務台後，接過她的隱私授權單。
「溫女士，喬醫生已經在等您，檢查報告默認僅本人可見，需要添加共享聯繫人嗎？」
「暫時不添加。」
「緊急聯繫人需要登記一位。」
溫涼握著電子筆，筆尖停在空白欄上。
陸曜臣三個字在腦中轉過一遍，沒有落下。
她寫下沈修瑾的姓名與號碼。
白露核對信息。
「關係怎麼填寫？」
「朋友。」
「孩子父親不登記嗎？」
「沒有參與。」
白露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診室內，喬醫生翻過檢查單。
「末次月經日期確定嗎？」
「確定。」
「近期飲酒沒有？」
「家宴喝過半杯紅酒。」
「有沒有服藥？」
「沒有。」
「腹痛和出血出現過嗎？」
「沒有，只有噁心和眩暈。」
喬醫生推來一張知情確認書。
「先驗血，再做超聲，憋尿了嗎？」
「喝過水。」
「你臉色差，先坐幾分鐘，檢查不用趕。」
溫涼：（˘･_･˘）
「檢查結果多久能出？」
「血檢四十分鐘，超聲當場能看，著急也不能讓機器替你加速。」
半小時後，探頭壓過腹部。
屏幕上出現一小片暗區。
喬醫生調整角度，量了兩次數據。
「宮內妊娠，六周左右，能看到卵黃囊，胚胎情況暫時穩定。」
溫涼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機器運行聲占滿檢查室。
她抬手去整理衣角，拉了兩次，布料仍卡在腰側。
喬醫生遞來紙巾。
「這個階段看不到太多，過兩周複查胎心，你之前生育過嗎？」
「沒有。」
「流產史和不孕治療史呢？」
「都沒有。」
「伴侶知道懷孕嗎？」
溫涼把衣擺放下。
「還不知道。」
「準備告訴對方嗎？」
「原本準備。」
喬醫生把報告裝進紙袋。
「這是你們的關係問題，我只提醒醫學風險，近期別飲酒，別熬夜，眩暈加重就來醫院。」
「我三天後要坐長途航班。」
「目的地在哪裡？」
「巴黎。」
「目前可以乘坐，隨身帶檢查資料，落地後儘快建立產檢檔案，遇到腹痛或出血不要等。」
「明白。」
喬醫生在病歷頁輸入內容，動作停了一下。
「系統提示你有長期不孕史，三年前接受過促排治療，這和你剛才說的不一致。」
溫涼抬起眼。
「我沒有接受過任何促排治療。」
「這條備註剛生成，還沒完成簽署。」
「誰提交的？」
「後台只顯示待審核，信息科有訪問記錄。」
喬醫生轉動顯示器，讓她看清右下角的更新時間。
五分鐘前。
溫涼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屏幕朝下放進包側袋。
「報告先別上傳。」
「你懷疑有人改病歷？」
「我需要確認。」
走出診室後，她沒有直接去信息科。
服務台旁的消防通道門半開著，白露正背對走廊接電話。
「備註只要進系統就行，後面能不能通過不重要。」
白露抓著工牌，手心出了汗。
「我沒有診斷權限，喬醫生一審核就會退回。」
「退回也會留下歷史記錄，以後媒體問起來，可以說醫院系統存在過這項病史。」
「這屬於偽造病歷。」
「蘇小姐給你的錢已經轉了，剩下三萬等記錄生成再付。」
白露往外看了一眼。
溫涼退到牆邊，故意碰響手中的檢查袋。
米色外套的女人立刻走出來。
「溫小姐，你也在這一層？」
「剛做完檢查。」
「哪裡不舒服？」
「例行檢查。」
對方看向紙袋。
「婦產科的例行檢查，溫小姐準備備孕？」
「你關心這個？」
「蘇小姐一直替陸總操心，聽說你們結婚三年沒有孩子，她還以為是陸總不想要。」
「她讓你查我的病歷，就是為了確認這個？」
女人目光掃過消防通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溫涼：（¬､¬）
「那條不孕史已經錄入了，報酬什麼時候結清？」
對方神色一松，以為白露已經將事情辦妥。
「你都知道了？」
「系統提醒了我。」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不繞彎，蘇小姐只是想留個記錄，不會影響你看病。」
「誰教你們用待審核記錄製造輿論？」
「醫院系統又不是判決書，真鬧起來也只能說錄入錯誤，刪掉就行。」
「白露拿多少錢？」
「總共五萬，她只負責開一次後台權限。」
白露從門後走出來。
「你別把我名字說出來！」
蘇茉助理：（⊙﹏⊙∥）
「怕什麼，溫小姐馬上要離婚了，她還能為了這點事跟蘇家翻臉？」
「蘇茉還讓你們查過誰？」
「沒有別人，就你一個。」
「實驗室偷拍視頻也是她安排的？」
「那只是確認你送檢了什麼，照片已經刪了。」
「雲端還有備份嗎？」
「蘇小姐手機里可能有，你問我也沒用。」
溫涼取出手機，結束錄音。
屏幕顯示十一分二十七秒。
白露盯著那串時間，身體貼上門板。
白露：（╥﹏╥）
「溫女士，我可以把記錄刪掉，我現在就刪。」
「不要刪除。」
「可我沒有完成提交，病歷還沒生效。」
「訪問記錄已經生效。」
溫涼打開監察部門的線上投訴頁面，上傳錄音和截圖。
「請你保留手機轉帳記錄，配合醫院調查。」
米色外套的女人伸手想拿她的手機。
溫涼向後避開，按下走廊呼叫鈴。
「這裡有監控，你可以繼續。」
對方的手收了回去。
蘇茉助理：（꒪⌓꒪）
「蘇小姐只讓我查預約，她不知道我提了不孕記錄。」
「剛才你說，剩下三萬由她支付。」
「我說錯了。」
「監察部門會核實。」
兩名醫院安保從電梯口趕來。
溫涼將錄音備份到律師郵箱，又給喬醫生發去信息封存申請。
「請封存我的預約記錄和全部後台訪問日誌，任何刪除和修改都需要留下審計軌跡。」
白露摘下工牌，遞給安保。
「我配合調查，能不能別報警？」
「由醫院決定。」
溫涼收起檢查袋，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
陸曜臣抱著蘇茉走出轎廂，蘇茉的手圈著他的脖頸，呼吸已經恢復正常。
四目相對時，他先看見她手裡的婦產科檢查袋。
「溫涼，你怎麼會在這裡？」
程雪寧那邊的鍵盤聲停了。
「你現在還在別墅嗎，周既白有沒有叫醫生？」
「沒有，我自己過去。」
「溫老師，你都站不穩了，還打算自己開車？」
「我叫網約車。」
程雪寧：（ꐦ≖益≖）
「你最好只是低血糖，不然我現在就衝過去，把你和那個破工具箱一起扛走。」
「預約婦產科，隱私門診。」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你懷疑自己懷孕了？」
溫涼扶著桌沿，把散落的零件一件件放回箱子。
「經期推遲了十七天。」
「陸曜臣知道嗎？」
「不知道。」
「那他人呢？」
「陪蘇茉去醫院了。」
程雪寧沒再問，幾下敲完預約信息。
「江城國際醫院，喬醫生，半小時後接診，我給你叫車，車牌發手機上。」
「謝謝。」
「別謝，手機別關，我忙完就過去。」
溫涼掛斷電話，接過周既白遞來的糖水。
「周特助，剛才的事不要告訴陸曜臣。」
周既白視線落在她護著腹部的手上。
「如果涉及您的健康，我認為陸總應該知情。」
「目前只是猜測。」
「如果確認了呢？」
「那也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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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_－＃）
「溫小姐，您這句話讓我沒法接。」
「可以不接。」
溫涼提起工具箱，走到玄關又停了一步。
「物品確認書，請他今晚簽完。」
「您去醫院以後給我發條消息。」
「周特助，我們以後沒有工作聯繫。」
「我知道。」
他把車門替她拉開，手仍扶著門框。
「就當我多管一次閒事。」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味重，溫涼在自助機前刷完證件，預約信息隨即跳出來。
白露站在服務台後，接過她的隱私授權單。
「溫女士，喬醫生已經在等您，檢查報告默認僅本人可見，需要添加共享聯繫人嗎？」
「暫時不添加。」
「緊急聯繫人需要登記一位。」
溫涼握著電子筆，筆尖停在空白欄上。
陸曜臣三個字在腦中轉過一遍，沒有落下。
她寫下沈修瑾的姓名與號碼。
白露核對信息。
「關係怎麼填寫？」
「朋友。」
「孩子父親不登記嗎？」
「沒有參與。」
白露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診室內，喬醫生翻過檢查單。
「末次月經日期確定嗎？」
「確定。」
「近期飲酒沒有？」
「家宴喝過半杯紅酒。」
「有沒有服藥？」
「沒有。」
「腹痛和出血出現過嗎？」
「沒有，只有噁心和眩暈。」
喬醫生推來一張知情確認書。
「先驗血，再做超聲，憋尿了嗎？」
「喝過水。」
「你臉色差，先坐幾分鐘，檢查不用趕。」
溫涼：（˘･_･˘）
「檢查結果多久能出？」
「血檢四十分鐘，超聲當場能看，著急也不能讓機器替你加速。」
半小時後，探頭壓過腹部。
屏幕上出現一小片暗區。
喬醫生調整角度，量了兩次數據。
「宮內妊娠，六周左右，能看到卵黃囊，胚胎情況暫時穩定。」
溫涼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機器運行聲占滿檢查室。
她抬手去整理衣角，拉了兩次，布料仍卡在腰側。
喬醫生遞來紙巾。
「這個階段看不到太多，過兩周複查胎心，你之前生育過嗎？」
「沒有。」
「流產史和不孕治療史呢？」
「都沒有。」
「伴侶知道懷孕嗎？」
溫涼把衣擺放下。
「還不知道。」
「準備告訴對方嗎？」
「原本準備。」
喬醫生把報告裝進紙袋。
「這是你們的關係問題，我只提醒醫學風險，近期別飲酒，別熬夜，眩暈加重就來醫院。」
「我三天後要坐長途航班。」
「目的地在哪裡？」
「巴黎。」
「目前可以乘坐，隨身帶檢查資料，落地後儘快建立產檢檔案，遇到腹痛或出血不要等。」
「明白。」
喬醫生在病歷頁輸入內容，動作停了一下。
「系統提示你有長期不孕史，三年前接受過促排治療，這和你剛才說的不一致。」
溫涼抬起眼。
「我沒有接受過任何促排治療。」
「這條備註剛生成，還沒完成簽署。」
「誰提交的？」
「後台只顯示待審核，信息科有訪問記錄。」
喬醫生轉動顯示器，讓她看清右下角的更新時間。
五分鐘前。
溫涼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屏幕朝下放進包側袋。
「報告先別上傳。」
「你懷疑有人改病歷？」
「我需要確認。」
走出診室後，她沒有直接去信息科。
服務台旁的消防通道門半開著，白露正背對走廊接電話。
「備註只要進系統就行，後面能不能通過不重要。」
白露抓著工牌，手心出了汗。
「我沒有診斷權限，喬醫生一審核就會退回。」
「退回也會留下歷史記錄，以後媒體問起來，可以說醫院系統存在過這項病史。」
「這屬於偽造病歷。」
「蘇小姐給你的錢已經轉了，剩下三萬等記錄生成再付。」
白露往外看了一眼。
溫涼退到牆邊，故意碰響手中的檢查袋。
米色外套的女人立刻走出來。
「溫小姐，你也在這一層？」
「剛做完檢查。」
「哪裡不舒服？」
「例行檢查。」
對方看向紙袋。
「婦產科的例行檢查，溫小姐準備備孕？」
「你關心這個？」
「蘇小姐一直替陸總操心，聽說你們結婚三年沒有孩子，她還以為是陸總不想要。」
「她讓你查我的病歷，就是為了確認這個？」
女人目光掃過消防通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溫涼：（¬､¬）
「那條不孕史已經錄入了，報酬什麼時候結清？」
對方神色一松，以為白露已經將事情辦妥。
「你都知道了？」
「系統提醒了我。」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不繞彎，蘇小姐只是想留個記錄，不會影響你看病。」
「誰教你們用待審核記錄製造輿論？」
「醫院系統又不是判決書，真鬧起來也只能說錄入錯誤，刪掉就行。」
「白露拿多少錢？」
「總共五萬，她只負責開一次後台權限。」
白露從門後走出來。
「你別把我名字說出來！」
蘇茉助理：（⊙﹏⊙∥）
「怕什麼，溫小姐馬上要離婚了，她還能為了這點事跟蘇家翻臉？」
「蘇茉還讓你們查過誰？」
「沒有別人，就你一個。」
「實驗室偷拍視頻也是她安排的？」
「那只是確認你送檢了什麼，照片已經刪了。」
「雲端還有備份嗎？」
「蘇小姐手機里可能有，你問我也沒用。」
溫涼取出手機，結束錄音。
屏幕顯示十一分二十七秒。
白露盯著那串時間，身體貼上門板。
白露：（╥﹏╥）
「溫女士，我可以把記錄刪掉，我現在就刪。」
「不要刪除。」
「可我沒有完成提交，病歷還沒生效。」
「訪問記錄已經生效。」
溫涼打開監察部門的線上投訴頁面，上傳錄音和截圖。
「請你保留手機轉帳記錄，配合醫院調查。」
米色外套的女人伸手想拿她的手機。
溫涼向後避開，按下走廊呼叫鈴。
「這裡有監控，你可以繼續。」
對方的手收了回去。
蘇茉助理：（꒪⌓꒪）
「蘇小姐只讓我查預約，她不知道我提了不孕記錄。」
「剛才你說，剩下三萬由她支付。」
「我說錯了。」
「監察部門會核實。」
兩名醫院安保從電梯口趕來。
溫涼將錄音備份到律師郵箱，又給喬醫生發去信息封存申請。
「請封存我的預約記錄和全部後台訪問日誌，任何刪除和修改都需要留下審計軌跡。」
白露摘下工牌，遞給安保。
「我配合調查，能不能別報警？」
「由醫院決定。」
溫涼收起檢查袋，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
陸曜臣抱著蘇茉走出轎廂，蘇茉的手圈著他的脖頸，呼吸已經恢復正常。
四目相對時，他先看見她手裡的婦產科檢查袋。
「溫涼，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