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場被刪除的高燒
「陸總，那條被刪除的信息，是溫涼發給你的高燒求助。」
陳碩的話留在辦公室里，陸曜臣拿起五年前的行程表，那晚他原定回別墅，臨時去了蘇家醫藥的慈善晚宴，理由寫著蘇茉身體不適。
「當天所有通話和門禁記錄，還能調出來嗎？」
周既白打開歸檔系統，舊別墅的智能門禁已經更換過，物業伺服器卻保留了歷史備份。
「完整記錄需要物業授權，您是產權人，可以申請調取，網約車訂單要由警方聯繫平台。」
「現在申請。」
「溫總當年在別墅里沒有固定司機，她發燒以後怎麼去的醫院？」
陸曜臣翻到行程表背面，上面沒有任何司機臨時出車的記錄。
周既白：(¬_¬；)
「所以陳碩正在調平台數據，別墅東門還有一家便利店，老闆可能記得。」
兩人趕到舊別墅時，物業經理已經把門禁備份放進會議室，十二點四十七分，溫涼獨自出門，凌晨三點二十分才回來。
車輛欄沒有陸家用車，只有一輛臨時登記的網約車。
陸曜臣盯著那個車牌。
「她回來以後，還有人進出嗎？」
「有一位住在隔壁公寓樓的蔡女士，早上七點送過早餐，九點離開。」
周既白查到對方現住址，提前打過電話，蔡婆婆聽見溫涼的名字，要求他們到舊公寓樓下見面。
老人拎著剛買的青菜，先看了陸曜臣一遍，沒有請他們上樓。
蔡婆婆：(¬▂¬凸)
「你就是那個總不回家的丈夫？」
周既白抬手擋住唇邊，假裝查看手機。
陸曜臣站在台階下。
「是我。」
「現在承認得挺快，當時小溫發燒，物業聯繫你，怎麼沒人接？」
「我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她拿著平板給你發了好幾次，後來還說你讓她別打擾，我看見那句話，氣得想替她回。」
「她當晚是什麼情況？」
蔡婆婆把菜換到另一隻手，鑰匙碰在一起，響了好幾聲。
「額頭燙，站都站不穩，還問我有沒有止吐藥，我讓她叫救護車，她說急救資源留給更需要的人，自己約了車。」
「您陪她去了嗎？」
「她不肯，說我孫子第二天考試，讓我回家，我不放心，就把司機電話記下了，天亮再過去，她已經從醫院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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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曜臣捏住左手無名指，戒痕被反覆摩擦，皮膚泛起紅色。
「她回來後做過什麼？」
「先去廚房，把一袋藥按日期分進小盒，我以為是她自己的，結果全是胃藥，上面寫著你的名字。」
蔡婆婆掏出老花鏡戴好，又從隨身布袋裡找出一張照片，照片中的透明藥盒擺在餐桌上，每格貼著日期。
「她怕燒糊塗以後分錯，叫我替她拍張照片留底，我沒捨得刪。」
周既白接過手機，申請將照片複製給警方。
「蔡女士，您還記得她提過其他事情嗎？」
「她說本來想等你回來，有一件事要講，後來不講了。」
「什麼事？」
「她沒告訴我。」
蔡婆婆看向陸曜臣，手裡的菜葉被雨水打濕，落下一滴水。
「你現在追這個做什麼，人家那晚已經熬過去了。」
陸曜臣：(╥﹏╥)
「警方在調查有人刪除求助信息，需要證人。」
「那我作證，誰刪的就查誰，別拿不知道當藉口，你不知道，是因為你把能碰你帳號的權限給了別人。」
這句話說完，蔡婆婆轉身進樓，沒有再給他解釋的機會。
車內，周既白收到平台恢復的訂單，司機備註寫著乘客高燒，抵達後由急診護士用輪椅接走。
「醫院監控也找到了，警方讓您過去確認設備和時間。」
「先問溫涼是否願意參與。」
「顧清衡已經回話，溫總會向警方提供證詞，但不接受您陪同，也不進行私人會面。」
陸曜臣將車窗降下一截，街上的雨落進來，打濕了袖口。
周既白沒有替他關窗。
周既白：(－‸ლ)
「還有件事，您剛才準備給溫總打電話，是想解釋帳號權限嗎？」
「我想告訴她，我沒看見那條消息。」
「她大概知道您沒看見。」
「她不知道是蘇茉刪的。」
「警方會通知她，您親自說，只會讓她再聽一遍自己發燒時，您在哪裡陪別人。」
陸曜臣拿出手機，編輯框裡已經輸入半句話，他看了許久，將內容逐字刪掉。
「去醫院。」
監控室里，陳碩把當晚錄像分成幾個時間段，溫涼坐在急診門口，身上披著護士提供的毛毯，手裡始終夾著一本黑色手稿。
「醫生開了退燒和補液，她拒絕住院觀察，簽字時手抖，護士替她扶住了紙。」
「她當時為什麼急著回去？」
「記錄寫的是家中有人需要按時服藥，她擔心藥物沒有分裝。」
陳碩拖動進度條，凌晨兩點，溫涼靠在輸液椅上翻開手稿，改了幾處線條，又拿起手機看了一次。
陸曜臣認得那本手稿，離婚時她帶走了大部分設計資料，唯獨沒有帶走為他做過的私人定製稿。
「能放大嗎？」
「畫面清晰度有限，只能確認紙張輪廓。」
技術人員截取畫面，調整亮度，紙頁中央出現一枚戒指的結構草圖，內圈留著一行沒有寫完的法文。
陸曜臣扶住桌沿，原本要問的話卡在喉間，最後只剩一個名字。
陳碩將截圖裝入證據袋，不允許他觸碰原件。
「警方會向溫女士確認這份手稿與案件有沒有關係。」
陸曜臣低頭看著畫面里獨自輸液的人，隔了許久才開口。
陸曜臣：(︶︹︺)
「她高燒就診那晚，手裡還拿著一份沒畫完的戒指設計稿。」
陳碩的話留在辦公室里，陸曜臣拿起五年前的行程表，那晚他原定回別墅，臨時去了蘇家醫藥的慈善晚宴，理由寫著蘇茉身體不適。
「當天所有通話和門禁記錄，還能調出來嗎？」
周既白打開歸檔系統，舊別墅的智能門禁已經更換過，物業伺服器卻保留了歷史備份。
「完整記錄需要物業授權，您是產權人，可以申請調取，網約車訂單要由警方聯繫平台。」
「現在申請。」
「溫總當年在別墅里沒有固定司機，她發燒以後怎麼去的醫院？」
陸曜臣翻到行程表背面，上面沒有任何司機臨時出車的記錄。
周既白：(¬_¬；)
「所以陳碩正在調平台數據，別墅東門還有一家便利店，老闆可能記得。」
兩人趕到舊別墅時，物業經理已經把門禁備份放進會議室，十二點四十七分，溫涼獨自出門，凌晨三點二十分才回來。
車輛欄沒有陸家用車，只有一輛臨時登記的網約車。
陸曜臣盯著那個車牌。
「她回來以後，還有人進出嗎？」
「有一位住在隔壁公寓樓的蔡女士，早上七點送過早餐，九點離開。」
周既白查到對方現住址，提前打過電話，蔡婆婆聽見溫涼的名字，要求他們到舊公寓樓下見面。
老人拎著剛買的青菜，先看了陸曜臣一遍，沒有請他們上樓。
蔡婆婆：(¬▂¬凸)
「你就是那個總不回家的丈夫？」
周既白抬手擋住唇邊，假裝查看手機。
陸曜臣站在台階下。
「是我。」
「現在承認得挺快，當時小溫發燒，物業聯繫你，怎麼沒人接？」
「我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她拿著平板給你發了好幾次，後來還說你讓她別打擾，我看見那句話，氣得想替她回。」
「她當晚是什麼情況？」
蔡婆婆把菜換到另一隻手，鑰匙碰在一起，響了好幾聲。
「額頭燙，站都站不穩，還問我有沒有止吐藥，我讓她叫救護車，她說急救資源留給更需要的人，自己約了車。」
「您陪她去了嗎？」
「她不肯，說我孫子第二天考試，讓我回家，我不放心，就把司機電話記下了，天亮再過去，她已經從醫院回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陸曜臣捏住左手無名指，戒痕被反覆摩擦，皮膚泛起紅色。
「她回來後做過什麼？」
「先去廚房，把一袋藥按日期分進小盒，我以為是她自己的，結果全是胃藥，上面寫著你的名字。」
蔡婆婆掏出老花鏡戴好，又從隨身布袋裡找出一張照片，照片中的透明藥盒擺在餐桌上，每格貼著日期。
「她怕燒糊塗以後分錯，叫我替她拍張照片留底，我沒捨得刪。」
周既白接過手機，申請將照片複製給警方。
「蔡女士，您還記得她提過其他事情嗎？」
「她說本來想等你回來，有一件事要講，後來不講了。」
「什麼事？」
「她沒告訴我。」
蔡婆婆看向陸曜臣，手裡的菜葉被雨水打濕，落下一滴水。
「你現在追這個做什麼，人家那晚已經熬過去了。」
陸曜臣：(╥﹏╥)
「警方在調查有人刪除求助信息，需要證人。」
「那我作證，誰刪的就查誰，別拿不知道當藉口，你不知道，是因為你把能碰你帳號的權限給了別人。」
這句話說完，蔡婆婆轉身進樓，沒有再給他解釋的機會。
車內，周既白收到平台恢復的訂單，司機備註寫著乘客高燒，抵達後由急診護士用輪椅接走。
「醫院監控也找到了，警方讓您過去確認設備和時間。」
「先問溫涼是否願意參與。」
「顧清衡已經回話，溫總會向警方提供證詞，但不接受您陪同，也不進行私人會面。」
陸曜臣將車窗降下一截，街上的雨落進來，打濕了袖口。
周既白沒有替他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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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訴她，我沒看見那條消息。」
「她大概知道您沒看見。」
「她不知道是蘇茉刪的。」
「警方會通知她，您親自說，只會讓她再聽一遍自己發燒時，您在哪裡陪別人。」
陸曜臣拿出手機，編輯框裡已經輸入半句話，他看了許久，將內容逐字刪掉。
「去醫院。」
監控室里，陳碩把當晚錄像分成幾個時間段，溫涼坐在急診門口，身上披著護士提供的毛毯，手裡始終夾著一本黑色手稿。
「醫生開了退燒和補液，她拒絕住院觀察，簽字時手抖，護士替她扶住了紙。」
「她當時為什麼急著回去？」
「記錄寫的是家中有人需要按時服藥，她擔心藥物沒有分裝。」
陳碩拖動進度條，凌晨兩點，溫涼靠在輸液椅上翻開手稿，改了幾處線條，又拿起手機看了一次。
陸曜臣認得那本手稿，離婚時她帶走了大部分設計資料，唯獨沒有帶走為他做過的私人定製稿。
「能放大嗎？」
「畫面清晰度有限，只能確認紙張輪廓。」
技術人員截取畫面，調整亮度，紙頁中央出現一枚戒指的結構草圖，內圈留著一行沒有寫完的法文。
陸曜臣扶住桌沿，原本要問的話卡在喉間，最後只剩一個名字。
陳碩將截圖裝入證據袋，不允許他觸碰原件。
「警方會向溫女士確認這份手稿與案件有沒有關係。」
陸曜臣低頭看著畫面里獨自輸液的人，隔了許久才開口。
陸曜臣：(︶︹︺)
「她高燒就診那晚，手裡還拿著一份沒畫完的戒指設計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