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記錄員
保安室的門被推開了，是許青，主駕駛的那個男人沒有下車。
老韓看到許青後，他下意識地按住了右臂。
許青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圓框眼鏡後的眼睛不安分地環顧著四周。
她看到了張帆手裡的長刀，以及老韓特意掩蓋的手臂，最後她看到了桌上那睜開眼睛的灰色徽章。
「打擾了」
她的聲音很溫和，但眼神卻帶著一種很強的穿透力。
「我是守夜人第三分部的紀錄員許青，在外面的時候我也介紹過了」
張帆握緊了刀柄，刀身的黑紅線條在慢慢變亮。
許青也注意到這個細節，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別緊張，我只是為了六號樓的事情而已，按照流程的話，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她走進了保安室，手從風衣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皮質筆記本。書皮封面印有同樣的閉眼徽章，她翻開後，每一頁都有密密麻麻的手寫的痕跡。
老韓往後退了幾步，小聲說「記錄員..」
「韓師傅，好久不見啊，最近『藉手』還安分嗎？」她對老韓點了點頭。
老韓沒有回答，而是不再特意藏著手臂。
許青也沒有多問了，而是看著張帆，開始念手裡的記錄本。
「張帆，大河市三中的高三學生，四天前在學校與一隻厲鬼締結了契約。昨晚你在錦和家園的六號樓遭遇了代號『無面鬼』的襲擊，你是利用她規則的漏洞逃脫的對吧？」
她快速在記錄本上寫著。
「以上信息準確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學校與鬼締結的契約」
「守夜人有自己的情報網」許青開始快速翻著記錄本，直到某一頁出現一個學校的平面圖。
這是張帆學校的平面圖，幾間教室的位置被紅筆圈住了。
「事件發生後三小時我們就趕過去了，一共發現四十七具屍體，另外走廊某處的某處有被灼燒的灰燼」
「二十三處詭域殘留痕跡，還有一個...異常的契約痕跡，我知道逃出學校的人並不多，其他人的屍體不翼而飛，或者是說消失了」
「通常與鬼進行契約的時候會產生一種類似電磁波的能量波動」
許青向上推了推眼鏡，然後接著說「但那天現場有兩股波動。一股來自你，另一股來自一個不存在的人」
「事後我們聯繫過倖存者，張帆這個名字出現了三十次，張小凡這個名字出現了5次」
張帆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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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沒有看他，繼續翻著筆記本：「張小凡，男，年齡不詳，身份也不明，他在事件中出現，主動接觸你那把刀，然後就消失了，這是目擊證人的說辭，而你則成功拿起那把刀，成為了契鬼者」
「你們找到他了嗎，或者是其他他存在過的證明」
「沒有」許青合上了記錄本，然後又說「他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但我們在現場找到了時間皺褶的痕跡」
「時間皺褶？」
「對，這是一種理論上的現象」許青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金屬片。
「當某些強大的契鬼者或惡鬼跨越時間線時，就會在現實里留下細微的裂痕。」
「嗯....就像用手指划過水面，會出現波紋，也會持續很久」
許青將金屬片放在桌子上，金屬片的表面浮現出一圈圈淡藍色的波紋。
張帆看見了，他腦海里回想張小凡說的那句話：【接下來就是你的了】
這不是告別。
而是交接。
「那你認為張小凡是什麼身份？」
許青聽到了張帆的問題，收起了金屬片，又重新打開了記錄本，然後說「我們記錄員不做推測，只記錄事實」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那隻筆的筆尖也停在了紙面上。
「但根據目前已有的數據分析，他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是其他時間的契鬼者，百分之十九的概率是惡鬼製造的假象，還有百分之八的概率是...」
許青看向張帆的眼睛。
「是未來的你」
保安室此刻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老韓他倒吸一口涼氣，右臂上的黑色手指依舊不安分蠕動。
許青觀察張帆的反應，然後在記錄本上快速地寫著：
「對象未表現出明顯的驚訝和否認，可能早有預感，或已掌握相關信息」
【她在試探你】
女鬼的冰冷的聲音傳入張帆的腦海。
【守夜人擅長用問題挖出情報，她說什麼你都不要回答或者做出反應】
張帆倒吸一口氣，然後手上的長刀憑空消失，他揉了揉左手的手腕。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出現在那裡，引導我去和厲鬼契約」張帆說。
許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這個問題超出了她的記錄範圍。
許青沉默幾秒後，然後說：「有兩種可能，在他的時間線發生了變故，因此他必須引導你提前與厲鬼契約，至於第二種嘛...」
「那就是未來的你死了，那個時候他很強大，死前的執念把他帶到了那裡，把力量和契約轉交給你」
張帆這個時候想到了張小凡消失的場景，他沒有尖叫，也沒有表露出其他什麼情緒，他的消失就像是一滴水滴到了大海里一樣——微不足道。
「契鬼者死後會怎麼樣」張帆接著問。
「看契約內容，厲鬼契約通常只會取走約定的那部分，比如眼睛、手、壽命等；惡魔契約會取走全部，你的影子、名字、魂魄等一切屬於你的東西，這些都會歸契約的另一方」
她再次看了看張帆的眼睛，以及他左手的無名指，那裡空空如也。
「你身上有雙重契約，我的鬼告訴我的」許青說。
「你的厲鬼契約代價是視力和手，惡魔契約的代價是歸屬，在我面前你沒有秘密可言」
「如果未來的你已經支付了惡魔契約的代價，由於生前的執念才來到這裡，那你這具身體就可能是一份『被預定了』的身體」
女鬼的意識開始產生劇烈波動。
【讓她閉嘴】
張帆的左手小拇指傳來灼燒感，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忽視，戒指的輪廓在瘋狂閃爍，鏈子的另一端傳來明顯的拉扯感。
這不像是警告，而是命令。
許青察覺到什麼，然後合上記錄本，後退一步說「你的契約對象看來不太喜歡這個話題」
老韓看到許青後，他下意識地按住了右臂。
許青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圓框眼鏡後的眼睛不安分地環顧著四周。
她看到了張帆手裡的長刀，以及老韓特意掩蓋的手臂，最後她看到了桌上那睜開眼睛的灰色徽章。
「打擾了」
她的聲音很溫和，但眼神卻帶著一種很強的穿透力。
「我是守夜人第三分部的紀錄員許青，在外面的時候我也介紹過了」
張帆握緊了刀柄，刀身的黑紅線條在慢慢變亮。
許青也注意到這個細節，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別緊張，我只是為了六號樓的事情而已，按照流程的話，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她走進了保安室，手從風衣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皮質筆記本。書皮封面印有同樣的閉眼徽章，她翻開後，每一頁都有密密麻麻的手寫的痕跡。
老韓往後退了幾步，小聲說「記錄員..」
「韓師傅，好久不見啊，最近『藉手』還安分嗎？」她對老韓點了點頭。
老韓沒有回答，而是不再特意藏著手臂。
許青也沒有多問了，而是看著張帆，開始念手裡的記錄本。
「張帆，大河市三中的高三學生，四天前在學校與一隻厲鬼締結了契約。昨晚你在錦和家園的六號樓遭遇了代號『無面鬼』的襲擊，你是利用她規則的漏洞逃脫的對吧？」
她快速在記錄本上寫著。
「以上信息準確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學校與鬼締結的契約」
「守夜人有自己的情報網」許青開始快速翻著記錄本，直到某一頁出現一個學校的平面圖。
這是張帆學校的平面圖，幾間教室的位置被紅筆圈住了。
「事件發生後三小時我們就趕過去了，一共發現四十七具屍體，另外走廊某處的某處有被灼燒的灰燼」
「二十三處詭域殘留痕跡，還有一個...異常的契約痕跡，我知道逃出學校的人並不多，其他人的屍體不翼而飛，或者是說消失了」
「通常與鬼進行契約的時候會產生一種類似電磁波的能量波動」
許青向上推了推眼鏡，然後接著說「但那天現場有兩股波動。一股來自你，另一股來自一個不存在的人」
「事後我們聯繫過倖存者，張帆這個名字出現了三十次，張小凡這個名字出現了5次」
張帆的心跳漏了一拍。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許青沒有看他，繼續翻著筆記本：「張小凡，男，年齡不詳，身份也不明，他在事件中出現，主動接觸你那把刀，然後就消失了，這是目擊證人的說辭，而你則成功拿起那把刀，成為了契鬼者」
「你們找到他了嗎，或者是其他他存在過的證明」
「沒有」許青合上了記錄本，然後又說「他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但我們在現場找到了時間皺褶的痕跡」
「時間皺褶？」
「對，這是一種理論上的現象」許青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金屬片。
「當某些強大的契鬼者或惡鬼跨越時間線時，就會在現實里留下細微的裂痕。」
「嗯....就像用手指划過水面，會出現波紋，也會持續很久」
許青將金屬片放在桌子上，金屬片的表面浮現出一圈圈淡藍色的波紋。
張帆看見了，他腦海里回想張小凡說的那句話：【接下來就是你的了】
這不是告別。
而是交接。
「那你認為張小凡是什麼身份？」
許青聽到了張帆的問題，收起了金屬片，又重新打開了記錄本，然後說「我們記錄員不做推測，只記錄事實」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那隻筆的筆尖也停在了紙面上。
「但根據目前已有的數據分析，他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是其他時間的契鬼者，百分之十九的概率是惡鬼製造的假象，還有百分之八的概率是...」
許青看向張帆的眼睛。
「是未來的你」
保安室此刻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老韓他倒吸一口涼氣，右臂上的黑色手指依舊不安分蠕動。
許青觀察張帆的反應，然後在記錄本上快速地寫著：
「對象未表現出明顯的驚訝和否認，可能早有預感，或已掌握相關信息」
【她在試探你】
女鬼的冰冷的聲音傳入張帆的腦海。
【守夜人擅長用問題挖出情報，她說什麼你都不要回答或者做出反應】
張帆倒吸一口氣，然後手上的長刀憑空消失，他揉了揉左手的手腕。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出現在那裡，引導我去和厲鬼契約」張帆說。
許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這個問題超出了她的記錄範圍。
許青沉默幾秒後，然後說：「有兩種可能，在他的時間線發生了變故，因此他必須引導你提前與厲鬼契約，至於第二種嘛...」
「那就是未來的你死了，那個時候他很強大，死前的執念把他帶到了那裡，把力量和契約轉交給你」
張帆這個時候想到了張小凡消失的場景，他沒有尖叫，也沒有表露出其他什麼情緒，他的消失就像是一滴水滴到了大海里一樣——微不足道。
「契鬼者死後會怎麼樣」張帆接著問。
「看契約內容，厲鬼契約通常只會取走約定的那部分，比如眼睛、手、壽命等；惡魔契約會取走全部，你的影子、名字、魂魄等一切屬於你的東西，這些都會歸契約的另一方」
她再次看了看張帆的眼睛，以及他左手的無名指，那裡空空如也。
「你身上有雙重契約，我的鬼告訴我的」許青說。
「你的厲鬼契約代價是視力和手，惡魔契約的代價是歸屬，在我面前你沒有秘密可言」
「如果未來的你已經支付了惡魔契約的代價，由於生前的執念才來到這裡，那你這具身體就可能是一份『被預定了』的身體」
女鬼的意識開始產生劇烈波動。
【讓她閉嘴】
張帆的左手小拇指傳來灼燒感，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忽視，戒指的輪廓在瘋狂閃爍，鏈子的另一端傳來明顯的拉扯感。
這不像是警告，而是命令。
許青察覺到什麼，然後合上記錄本，後退一步說「你的契約對象看來不太喜歡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