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揭開傷疤
「後來，他把我綁進一個廢棄的倉庫，在等季家匯款的間隙，他不知道從哪裡抓來了一個陌生的omega，就那樣當著我的面發泄自己的欲望。」
「我的手腳都被綁的死死的，眼睛和嘴都被膠帶纏上了，什麼都看不見。」
季鳴澤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種感覺，他當時還沒分化，那兩股混雜的信息素差點把他弄的窒息，把他死死地壓在瀕死的邊界。
只能聽，只能聞。
「那時候他一邊帶著我逃跑，一邊和季家對峙，精神早就不正常了，等他發泄完……直接把那個omega殺了。」
季鳴澤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屍體就扔到我旁邊，一步之遙，他的信息素混著血腥味，我聞了整整一夜。」
他說到這裡，終於把視線重新投回到路書尋身上。
「所以今天我一撞見那兩股交纏的信息素，立刻就應激了，往下跑的時候還撞到了腦袋。」
話落之後，病房裡靜的只能聽到儀器的滴答聲。
季鳴澤看著路書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著，周身的氣息十分緊繃。
他不能錯過路書尋任何反應，哪怕是一丁點微小的反應也不行。
他從來沒有親口向別人提起過這段過往，此刻卻毫無保留地攤開在路書尋的面前。
「......」
路書尋也看著季鳴澤，一言不發。
他真的沒想到，季鳴澤這樣的人也會有這般低頭揭開傷疤的時刻，也會主動向他人提起這種黑暗的過往。
這些冰冷的字眼，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偏偏講述這些話的季鳴澤，看起來是那麼的漠然。
他對上季鳴澤的眼睛，喉間有些發哽，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後來呢？」
季鳴澤的語氣依舊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後來，他死了，我被救出來了。」
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單，「再後來，我就去國外上學了。」
短短一句話，帶過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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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心裡有些亂，他抬手從床頭櫃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巾，輕輕遞到季鳴澤的面前。
季鳴澤愣了一下，強行扯出一抹散漫的笑容，「幹嘛？你該不會以為我哭了吧？」
路書尋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望著他。
季鳴澤接過紙巾，隨即故意吸了吸鼻子，假模假樣地哽咽兩聲，想逗他笑一笑。
可路書尋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季鳴澤收了玩鬧的心思，輕咳一聲，「行了，別把氣氛搞得這麼壓抑，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博同情，只是想解釋清楚我為什麼會這麼失控。」
路書尋：「......」
「而且我早就不把這點破事放在心上了，你要是想安慰我的話就免了啊。」
「......」
季鳴澤有點不自在，路書尋怎麼一直看著他不說話？
「你該不會覺得我把小時候那點事記到現在，很幼稚吧？」季鳴澤敏感地問道：「你是不是又要說我幼稚？」
他已經快要對這句話應激了。
「沒有。」路書尋聲音輕緩，「我覺得你很勇敢。」
季鳴澤猛地一怔，眼裡的戲謔直接僵住了，下意識反問：「......我哪裡……勇敢？」
「你小時候經歷過這樣的事，性格還能成長的這麼好。」
「？」
路書尋一五一十地說著心裡話，「雖然你總是嘴上不饒人，但其實你的性格其實很好，樂觀、清醒、有擔當，還沒有被小時候的陰影困住。」
「停。」季鳴澤有些無措，「你怎麼突然開始夸上我了？」
他有點受不了了，路書尋的眼神實在是太溫暖了，幾乎要沉溺在這雙溫柔的眼睛裡了。
這眼神季鳴澤很熟悉，那時候他發燒在醫院的時候，路書尋也是這樣安靜又溫柔地看著他，輕輕地幫他捂著耳朵。
眼神里只有純粹的在意，和關心。
路書尋向前走近一步，抬手輕輕放在季鳴澤的肩膀上，「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勇敢，也很坦蕩。」
還有一些話被他壓在了心裡，沒有說。
他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季鳴澤很勇敢，能把這些灰暗的過往平靜地說出口，本身就是從陰影里往外踏的最重要的一步。
季鳴澤願意不再遮掩這些傷疤，就已經贏過了絕大多數被困在過去里的人。
就比如他。
他做不到像季鳴澤這樣，把這些過往赤裸裸地暴露在別人面前，他寧願這些記憶都爛在心底的最深處，也絕不會對第二個人提起半句。
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擁有這樣坦然訴說的勇氣。
「咳咳......」季鳴澤鼻尖有一點酸，他趕緊掩飾道：「......嗯。」
路書尋的手從他肩上緩緩收回，「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再晚就趕不上公交了。」
「不用趕公交，我姐會安排人送你的。」
話一出口，季鳴澤又帶著點強硬地說道：「還有，你明天放學來這裡換藥吧，你那兩個手臂都有傷，自己肯定弄不明白，到時候我讓人去學校門口接你。」
路書尋想了一下，他自己一個人確實不太方便，「好。」
走到病房門口，路書尋又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人。
「加油。」
季鳴澤的臉瞬間熱了幾分，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一樣，彆扭地扯著被子往身上拉了一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好端端的加什麼油啊......」
路書尋該不會覺得他很脆弱吧？
路書尋走後，病房裡的安靜還沒持續一分鐘，門又被推開了。
季雪昭走進來，看著季鳴澤有些失神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長大了，還學會跟人低頭道歉了。」
季鳴澤原本靠在床頭閉著眼睛，聽到這話後猛地坐直身體，一臉警惕：「你怎麼知道的？」
季雪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拇指在上面按了一下，裝置的外殼很快彈開，露出了裡面微型的錄音板。
季鳴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不是，你跟個特工一樣天天搞這種玩意有意思嗎？我這住的是病房還是牢房啊？」
「我的手腳都被綁的死死的，眼睛和嘴都被膠帶纏上了，什麼都看不見。」
季鳴澤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種感覺，他當時還沒分化，那兩股混雜的信息素差點把他弄的窒息，把他死死地壓在瀕死的邊界。
只能聽，只能聞。
「那時候他一邊帶著我逃跑，一邊和季家對峙，精神早就不正常了，等他發泄完……直接把那個omega殺了。」
季鳴澤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屍體就扔到我旁邊，一步之遙，他的信息素混著血腥味，我聞了整整一夜。」
他說到這裡，終於把視線重新投回到路書尋身上。
「所以今天我一撞見那兩股交纏的信息素，立刻就應激了，往下跑的時候還撞到了腦袋。」
話落之後，病房裡靜的只能聽到儀器的滴答聲。
季鳴澤看著路書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著，周身的氣息十分緊繃。
他不能錯過路書尋任何反應，哪怕是一丁點微小的反應也不行。
他從來沒有親口向別人提起過這段過往，此刻卻毫無保留地攤開在路書尋的面前。
「......」
路書尋也看著季鳴澤，一言不發。
他真的沒想到，季鳴澤這樣的人也會有這般低頭揭開傷疤的時刻，也會主動向他人提起這種黑暗的過往。
這些冰冷的字眼，一字一句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偏偏講述這些話的季鳴澤，看起來是那麼的漠然。
他對上季鳴澤的眼睛，喉間有些發哽，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後來呢？」
季鳴澤的語氣依舊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後來，他死了，我被救出來了。」
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單，「再後來，我就去國外上學了。」
短短一句話，帶過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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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心裡有些亂，他抬手從床頭櫃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巾，輕輕遞到季鳴澤的面前。
季鳴澤愣了一下，強行扯出一抹散漫的笑容，「幹嘛？你該不會以為我哭了吧？」
路書尋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望著他。
季鳴澤接過紙巾，隨即故意吸了吸鼻子，假模假樣地哽咽兩聲，想逗他笑一笑。
可路書尋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季鳴澤收了玩鬧的心思，輕咳一聲，「行了，別把氣氛搞得這麼壓抑，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博同情，只是想解釋清楚我為什麼會這麼失控。」
路書尋：「......」
「而且我早就不把這點破事放在心上了，你要是想安慰我的話就免了啊。」
「......」
季鳴澤有點不自在，路書尋怎麼一直看著他不說話？
「你該不會覺得我把小時候那點事記到現在，很幼稚吧？」季鳴澤敏感地問道：「你是不是又要說我幼稚？」
他已經快要對這句話應激了。
「沒有。」路書尋聲音輕緩，「我覺得你很勇敢。」
季鳴澤猛地一怔，眼裡的戲謔直接僵住了，下意識反問：「......我哪裡……勇敢？」
「你小時候經歷過這樣的事，性格還能成長的這麼好。」
「？」
路書尋一五一十地說著心裡話，「雖然你總是嘴上不饒人，但其實你的性格其實很好，樂觀、清醒、有擔當，還沒有被小時候的陰影困住。」
「停。」季鳴澤有些無措，「你怎麼突然開始夸上我了？」
他有點受不了了，路書尋的眼神實在是太溫暖了，幾乎要沉溺在這雙溫柔的眼睛裡了。
這眼神季鳴澤很熟悉，那時候他發燒在醫院的時候，路書尋也是這樣安靜又溫柔地看著他，輕輕地幫他捂著耳朵。
眼神里只有純粹的在意，和關心。
路書尋向前走近一步，抬手輕輕放在季鳴澤的肩膀上，「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勇敢，也很坦蕩。」
還有一些話被他壓在了心裡，沒有說。
他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季鳴澤很勇敢，能把這些灰暗的過往平靜地說出口，本身就是從陰影里往外踏的最重要的一步。
季鳴澤願意不再遮掩這些傷疤，就已經贏過了絕大多數被困在過去里的人。
就比如他。
他做不到像季鳴澤這樣，把這些過往赤裸裸地暴露在別人面前，他寧願這些記憶都爛在心底的最深處，也絕不會對第二個人提起半句。
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擁有這樣坦然訴說的勇氣。
「咳咳......」季鳴澤鼻尖有一點酸，他趕緊掩飾道：「......嗯。」
路書尋的手從他肩上緩緩收回，「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再晚就趕不上公交了。」
「不用趕公交，我姐會安排人送你的。」
話一出口，季鳴澤又帶著點強硬地說道：「還有，你明天放學來這裡換藥吧，你那兩個手臂都有傷，自己肯定弄不明白，到時候我讓人去學校門口接你。」
路書尋想了一下，他自己一個人確實不太方便，「好。」
走到病房門口，路書尋又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人。
「加油。」
季鳴澤的臉瞬間熱了幾分，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一樣，彆扭地扯著被子往身上拉了一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好端端的加什麼油啊......」
路書尋該不會覺得他很脆弱吧？
路書尋走後，病房裡的安靜還沒持續一分鐘，門又被推開了。
季雪昭走進來，看著季鳴澤有些失神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長大了，還學會跟人低頭道歉了。」
季鳴澤原本靠在床頭閉著眼睛，聽到這話後猛地坐直身體，一臉警惕：「你怎麼知道的？」
季雪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拇指在上面按了一下，裝置的外殼很快彈開，露出了裡面微型的錄音板。
季鳴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不是，你跟個特工一樣天天搞這種玩意有意思嗎？我這住的是病房還是牢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