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對不起
路書尋聲音微滯：「......見我？」
「嗯。」
季雪昭看出路書尋略微遲疑的眼神，補充道：「不用擔心，他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路書尋想起季鳴澤那失控的模樣，順帶還想起了那兩顆尖銳的犬齒，後頸處似乎都跟著隱隱作痛起來。
不過，他沒有拒絕這個請求，「好。」
路書尋跟在季雪昭的身後，一路走向這所醫院的最頂層。
季鳴澤的病房門口，站了整整兩排黑衣警衛，神情肅穆，連空氣中都透露著森嚴。
整個樓層全是警衛。
路書尋原本以為自己那間病房已經夠大了，結果和眼前季鳴澤住的這一間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間大的像一套獨棟公寓一樣，他第一次知道一個病房也可以用奢華來形容。
季鳴澤安靜地靠在床頭，側頭看向窗外，眼神裡面沒有什麼起伏，看上去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
他被注射了足量的易感期抑制劑和穩定劑，那雙赤紅的眼眸已經恢復如初。
醫生說他仍舊處在易感期的波動中，還需要按時注射藥劑。
兩個人走到床邊，季鳴澤依然看著窗外。
病房裡陷入一陣沉默。
路書尋不知道季鳴澤特意叫他過來是想幹什麼，所以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對方先開口。
身側的季雪昭也沒有說話，同樣在等季鳴澤說話。
良久，季鳴澤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轉過頭，沒有第一時間看那個心心念念的人，而是先看向了季雪昭，語氣帶著幾分驅趕地說道：「姐，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季雪昭覺得好笑，她把人帶來了，季鳴澤卻不讓她待在這，「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對。」季鳴澤承認，他慢慢別開眼，看著床腳的被子說道：「你先出去。」
季雪昭在這讓他怎麼開口啊？
「行。」
季雪昭收起笑意，沒有多言，轉身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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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光，關門時不動聲色地往門把手上貼了一個小東西，隱蔽的幾乎看不見。
關門的聲音響起，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季鳴澤這才把目光對準路書尋，從上到下來回掃視著。
眼前的人雙臂上被纏了好幾層繃帶，連肩膀上都纏了好幾圈，打眼一看，像一個被精心包裹起來的粽子。
季鳴澤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滾了好幾圈，終於擠出一句道歉，「......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跟別人道歉，那三個字說出口後，他立刻避開了路書尋的眼神。
路書尋沒想到，季鳴澤把他叫過來，竟然是為了和他說一句對不起。
愣怔兩秒後，他趕忙開口：「沒關係。」
「有關係。」
季鳴澤立刻接話，再抬眼時眼底帶著些許自責，「你身上這些傷，都是我造成的，對不對？」
「真的沒事。」路書尋看出季鳴澤的自責，安慰道：「你那時候意識不清醒，也不是故意的，我身上的傷口已經被醫生包紮過了，沒什麼大礙。」
季家用的藥都是最好的，路書尋接著說道：「而且都是咬傷，醫生說是不會留疤的......」
他認真地解釋著，想把過錯推到那場失控的意外，完全沒發現季鳴澤的眼神漸漸變了。
那道目光忽然變得幽深，落在了他的下半張臉上。
還沒等路書尋解釋完，季鳴澤的聲音就突兀地響起，「那你嘴上的繃帶怎麼回事？」
路書尋瞬間停了話頭。
腦海不受控制地翻湧出全部有關的記憶，一幕幕清晰的讓他有些招架不住，「......被磕破了。」
路書尋含糊地把真相避開了。
他沒有說實話，那樣的場景說出口，一定會讓兩個人都很尷尬，尤其是季鳴澤。
為了避免季鳴澤尷尬的無地自容，還是不說為好。
季鳴澤聽了他的回答，依舊沒有移開目光，他失控的時候一直被那段陰影纏著，完全記不起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路書尋嘴唇上那個傷口，從位置上看，怎麼看都不像被磕到的。
季鳴澤死死盯著那個繃帶，一個想法跳出腦海。
他不會失控的時候親了路書尋吧？然後把路書尋嘴唇咬破了？
操。
操他爹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什麼記憶都想不起來，全忘光了。
操，哪怕留點碎片讓他回憶回憶也好啊。
這個死腦子，該記的東西不記。
季鳴澤腦海里瘋狂地罵著，恨不得重新回到失控前的那幾秒，路書尋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把話題移開。
「其實要是道歉的話，我也該向你道歉。」
路書尋垂著眼輕聲說道：「我情急之下找你幫忙，沒想到最後反倒讓你也受到了牽連......」
這話果然轉移了季鳴澤的注意力。
他今天叫路書尋來這裡，不全是為了道歉。
季鳴澤無聲地攥了一下手，又無聲地鬆開，緩緩說道：「這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路書尋微微皺起眉，有些疑惑地開口：「這為什麼是你自己的原因？」
難不成是因為季鳴澤忘記戴抑制手環嗎？
「換作是別的alpha，可能不會出事，但換成是我，一定會。」
季鳴澤沒有任何停頓，繼續用這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路書尋心中隱約有一種預感，季鳴澤好像要說一件很沉重的事。
「我小時候，遭遇過一場綁架。」
季鳴澤扔出了這句話，讓路書尋的心立刻往下一沉。
「……對方是季家的老對家，被我爹弄得家破人亡、錢財散盡，只剩下一個遊手好閒的獨苗，綁架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要錢。」
「他原本盯上的是我弟，可是我弟一直被我爹保護的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最後就把目標換成了我。」
說到這裡，季鳴澤低下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笑聲輕的幾乎聽不見。
「我也確實，成功地被他抓走了。」
路書尋：「......」
「嗯。」
季雪昭看出路書尋略微遲疑的眼神，補充道：「不用擔心，他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路書尋想起季鳴澤那失控的模樣，順帶還想起了那兩顆尖銳的犬齒，後頸處似乎都跟著隱隱作痛起來。
不過，他沒有拒絕這個請求，「好。」
路書尋跟在季雪昭的身後，一路走向這所醫院的最頂層。
季鳴澤的病房門口，站了整整兩排黑衣警衛，神情肅穆，連空氣中都透露著森嚴。
整個樓層全是警衛。
路書尋原本以為自己那間病房已經夠大了，結果和眼前季鳴澤住的這一間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間大的像一套獨棟公寓一樣，他第一次知道一個病房也可以用奢華來形容。
季鳴澤安靜地靠在床頭，側頭看向窗外，眼神裡面沒有什麼起伏，看上去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
他被注射了足量的易感期抑制劑和穩定劑，那雙赤紅的眼眸已經恢復如初。
醫生說他仍舊處在易感期的波動中，還需要按時注射藥劑。
兩個人走到床邊，季鳴澤依然看著窗外。
病房裡陷入一陣沉默。
路書尋不知道季鳴澤特意叫他過來是想幹什麼，所以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對方先開口。
身側的季雪昭也沒有說話，同樣在等季鳴澤說話。
良久，季鳴澤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轉過頭，沒有第一時間看那個心心念念的人，而是先看向了季雪昭，語氣帶著幾分驅趕地說道：「姐，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季雪昭覺得好笑，她把人帶來了，季鳴澤卻不讓她待在這，「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對。」季鳴澤承認，他慢慢別開眼，看著床腳的被子說道：「你先出去。」
季雪昭在這讓他怎麼開口啊？
「行。」
季雪昭收起笑意，沒有多言，轉身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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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光，關門時不動聲色地往門把手上貼了一個小東西，隱蔽的幾乎看不見。
關門的聲音響起，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季鳴澤這才把目光對準路書尋，從上到下來回掃視著。
眼前的人雙臂上被纏了好幾層繃帶，連肩膀上都纏了好幾圈，打眼一看，像一個被精心包裹起來的粽子。
季鳴澤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滾了好幾圈，終於擠出一句道歉，「......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跟別人道歉，那三個字說出口後，他立刻避開了路書尋的眼神。
路書尋沒想到，季鳴澤把他叫過來，竟然是為了和他說一句對不起。
愣怔兩秒後，他趕忙開口：「沒關係。」
「有關係。」
季鳴澤立刻接話，再抬眼時眼底帶著些許自責，「你身上這些傷，都是我造成的，對不對？」
「真的沒事。」路書尋看出季鳴澤的自責，安慰道：「你那時候意識不清醒，也不是故意的，我身上的傷口已經被醫生包紮過了，沒什麼大礙。」
季家用的藥都是最好的，路書尋接著說道：「而且都是咬傷，醫生說是不會留疤的......」
他認真地解釋著，想把過錯推到那場失控的意外，完全沒發現季鳴澤的眼神漸漸變了。
那道目光忽然變得幽深，落在了他的下半張臉上。
還沒等路書尋解釋完，季鳴澤的聲音就突兀地響起，「那你嘴上的繃帶怎麼回事？」
路書尋瞬間停了話頭。
腦海不受控制地翻湧出全部有關的記憶，一幕幕清晰的讓他有些招架不住，「......被磕破了。」
路書尋含糊地把真相避開了。
他沒有說實話，那樣的場景說出口，一定會讓兩個人都很尷尬，尤其是季鳴澤。
為了避免季鳴澤尷尬的無地自容，還是不說為好。
季鳴澤聽了他的回答，依舊沒有移開目光，他失控的時候一直被那段陰影纏著，完全記不起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路書尋嘴唇上那個傷口，從位置上看，怎麼看都不像被磕到的。
季鳴澤死死盯著那個繃帶，一個想法跳出腦海。
他不會失控的時候親了路書尋吧？然後把路書尋嘴唇咬破了？
操。
操他爹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什麼記憶都想不起來，全忘光了。
操，哪怕留點碎片讓他回憶回憶也好啊。
這個死腦子，該記的東西不記。
季鳴澤腦海里瘋狂地罵著，恨不得重新回到失控前的那幾秒，路書尋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把話題移開。
「其實要是道歉的話，我也該向你道歉。」
路書尋垂著眼輕聲說道：「我情急之下找你幫忙，沒想到最後反倒讓你也受到了牽連......」
這話果然轉移了季鳴澤的注意力。
他今天叫路書尋來這裡，不全是為了道歉。
季鳴澤無聲地攥了一下手，又無聲地鬆開，緩緩說道：「這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路書尋微微皺起眉，有些疑惑地開口：「這為什麼是你自己的原因？」
難不成是因為季鳴澤忘記戴抑制手環嗎？
「換作是別的alpha，可能不會出事，但換成是我，一定會。」
季鳴澤沒有任何停頓，繼續用這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路書尋心中隱約有一種預感，季鳴澤好像要說一件很沉重的事。
「我小時候，遭遇過一場綁架。」
季鳴澤扔出了這句話，讓路書尋的心立刻往下一沉。
「……對方是季家的老對家，被我爹弄得家破人亡、錢財散盡，只剩下一個遊手好閒的獨苗，綁架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要錢。」
「他原本盯上的是我弟，可是我弟一直被我爹保護的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最後就把目標換成了我。」
說到這裡，季鳴澤低下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笑聲輕的幾乎聽不見。
「我也確實，成功地被他抓走了。」
路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