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道歉
電話那邊「打架」這兩個字砸在路書尋的耳邊，砸得他有一瞬間都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現在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但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匆忙和領事說了句「有急事」就走了。
路書尋坐在計程車上，一路上他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隔幾秒就會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路書尋焦慮的一個具體表現就是，他會頻繁地看時間。
季鳴澤沒成年，而且性格還很莽，留下案底就不好了。
趕到派出所後，路書尋被帶到了調解室，進去後他第一眼就是尋找季鳴澤的身影。
季鳴澤坐在那低著頭，渾身上下一點傷沒有，周身籠罩著低氣壓。
季鳴澤聽到他來了，飛快地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隨後又低下頭。
警察看到路書尋被帶進來，立刻開口：「你是他的監護人是吧？」
路書尋點頭。
那警察立刻講述起經過，季鳴澤和那三個人起了爭執，還動了手，關鍵是打架的地方連監控都沒有。
那三個人咬死是季鳴澤先動的手，季鳴澤既不辯解也不配合調解，就說自己沒錯。
警察考慮到季鳴澤年紀不大，就讓他給監護人打個電話，季鳴澤愣了一下才告訴警察路書尋的號碼。
路書尋聽完後慢慢走到季鳴澤面前，對方低著頭不看他，慢慢憋出一句：「我沒錯。」
「我知道。」
路書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聲說道：「你先配合警察做筆錄，這交給我。」
季鳴澤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的戾氣散了一些，沉默地起身跟著一個警察走了。
等到季鳴澤走後，路書尋才看向那三個中年beta，其中一個受傷最嚴重的，眼角嘴角都掛著淤青，擺明了是被季鳴澤照著臉打的。
那個人很囂張，揚言要讓季鳴澤拘留，非說季鳴澤是無緣無故就動手。
路書尋很清楚，季鳴澤這是被擺了一道，沒有監控和人證，那麼他們身上的傷就是鐵證。
季鳴澤打架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很明顯，這些人就沒想過動手。
他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錢。
這個時候不能硬碰硬，路書尋立刻放低姿態道了歉，態度好得讓那個人噎了一下，似是沒想到路書尋不問事情緣由上來就先道歉。
他咳了一聲，眼神示意旁邊那兩個人，其中一個上來說道：「大過年的我們也不想多事，那你說說把我們打成這樣，總得賠點錢吧？總不能讓人白打了吧？」
路書尋見他們很快就提到了賠償，謹慎地問道：「你們要多少。」
對方立刻獅子大開口，上來就說了個巨額數字。
路書尋知道，這是試探，他們在看他能拿出多少。
「我知道你們心裡有氣，該有的賠償一分不會少，但你們現在要的數額太多，屬於過度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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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人明顯是沒讀過多少書的人，都沒聽過什麼是「過度索賠」。
他們原本想給那個小子點厲害看看，畢竟那小子天天幹活那麼來勁，甚至都把他們的活都搶了，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他們都會抱團給對方個下馬威，沒成想這次碰上了個硬茬。
那小子性格那麼烈，上來就動手，還鬧到了警察局，這還是頭一次。
三人一合計，他們當時被打得還不了手，身上都是傷，那地方還沒監控。
索性直接咬死是那小子先挑事的，年前正好敲一筆錢。
「額......」
路書尋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又說道：「如果你們真想立案的話，那些工友也會被叫來問話，起因到底是誰先挑事，未必不會有人知道。」
這話一出，那三人臉色微變，他們幹過不少這種抱團擠兌別人的事，真要找人來問話肯定就兜不住了。
「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要是走司法程序的話，耗時耗力，你們也討不到多少好處。」
其中一個人聽到「司法程序」這種字眼，立刻就有些著急，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可不想多出這些麻煩事。
他看得出眼前這個上來就先道歉的人，看著溫和好說話，實際上不好糊弄。
「那你想怎麼辦？」
見對方鬆了口，路書尋心裡同時也鬆了口氣，「我態度很明確，該有的賠償我肯定出。」
三人圍在一塊合計了半天，最終報出了個還算合理的數字，附加一個條件，讓那個打人的小子道歉。
路書尋答應了，但即使是這些錢，對路書尋來說也是一筆大支出。
、
季鳴澤被警察帶回來時，掃了一眼屋內沉默的眾人，走到路書尋面前，沒等開口，路書尋就對他說了三個字。
「去道歉。」
？
季鳴澤像是沒聽清一樣，問了句：「什麼？」
「道歉。」
季鳴澤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走之前路書尋說交給他解決，結果解決的辦法居然是讓他和這三個蠢貨道歉？
「我他媽憑什麼道歉？」
他受了那麼多氣，最後反過來讓他道歉？
見季鳴澤一喊，一個人趕緊陰陽怪氣道：「警察同志，您看看他這態度，我們被打成這樣連個道歉都聽不到......」
他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因為季鳴澤瞪著他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滲人，下意識捂著腹部往後退了一下。
另外兩個人接上，你一言我一語地把髒水往季鳴澤身上潑。
「他媽的閉嘴！」
季鳴澤看著那三個人，惡狠狠地冷聲說道：「再說話，信不信我讓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句話吼完，調解室都靜了一瞬，那三個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敢再出聲。
警察反應過來立刻說道：「注意你的言辭。」
季鳴澤完全沒理會那個警察，他轉過頭後，死死地盯著路書尋，一雙眼睛恨不得噴出火來，「我說了我沒錯，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眼見著季鳴澤的狀態越來越失控，情緒波動到了極點。
這句話說完後，他手腕上的抑制手環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閃個不停，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季鳴澤連頭都沒低一下，手指攥住手環的卡扣，直接將手環硬生生地扯了下來，狠狠摔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現在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但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匆忙和領事說了句「有急事」就走了。
路書尋坐在計程車上，一路上他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隔幾秒就會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路書尋焦慮的一個具體表現就是，他會頻繁地看時間。
季鳴澤沒成年，而且性格還很莽，留下案底就不好了。
趕到派出所後，路書尋被帶到了調解室，進去後他第一眼就是尋找季鳴澤的身影。
季鳴澤坐在那低著頭，渾身上下一點傷沒有，周身籠罩著低氣壓。
季鳴澤聽到他來了，飛快地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隨後又低下頭。
警察看到路書尋被帶進來，立刻開口：「你是他的監護人是吧？」
路書尋點頭。
那警察立刻講述起經過，季鳴澤和那三個人起了爭執，還動了手，關鍵是打架的地方連監控都沒有。
那三個人咬死是季鳴澤先動的手，季鳴澤既不辯解也不配合調解，就說自己沒錯。
警察考慮到季鳴澤年紀不大，就讓他給監護人打個電話，季鳴澤愣了一下才告訴警察路書尋的號碼。
路書尋聽完後慢慢走到季鳴澤面前，對方低著頭不看他，慢慢憋出一句：「我沒錯。」
「我知道。」
路書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聲說道：「你先配合警察做筆錄，這交給我。」
季鳴澤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的戾氣散了一些，沉默地起身跟著一個警察走了。
等到季鳴澤走後，路書尋才看向那三個中年beta，其中一個受傷最嚴重的，眼角嘴角都掛著淤青，擺明了是被季鳴澤照著臉打的。
那個人很囂張，揚言要讓季鳴澤拘留，非說季鳴澤是無緣無故就動手。
路書尋很清楚，季鳴澤這是被擺了一道，沒有監控和人證，那麼他們身上的傷就是鐵證。
季鳴澤打架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很明顯，這些人就沒想過動手。
他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錢。
這個時候不能硬碰硬，路書尋立刻放低姿態道了歉，態度好得讓那個人噎了一下，似是沒想到路書尋不問事情緣由上來就先道歉。
他咳了一聲，眼神示意旁邊那兩個人，其中一個上來說道：「大過年的我們也不想多事，那你說說把我們打成這樣，總得賠點錢吧？總不能讓人白打了吧？」
路書尋見他們很快就提到了賠償，謹慎地問道：「你們要多少。」
對方立刻獅子大開口，上來就說了個巨額數字。
路書尋知道，這是試探，他們在看他能拿出多少。
「我知道你們心裡有氣，該有的賠償一分不會少，但你們現在要的數額太多，屬於過度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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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人明顯是沒讀過多少書的人，都沒聽過什麼是「過度索賠」。
他們原本想給那個小子點厲害看看，畢竟那小子天天幹活那麼來勁，甚至都把他們的活都搶了，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他們都會抱團給對方個下馬威，沒成想這次碰上了個硬茬。
那小子性格那麼烈，上來就動手，還鬧到了警察局，這還是頭一次。
三人一合計，他們當時被打得還不了手，身上都是傷，那地方還沒監控。
索性直接咬死是那小子先挑事的，年前正好敲一筆錢。
「額......」
路書尋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又說道：「如果你們真想立案的話，那些工友也會被叫來問話，起因到底是誰先挑事，未必不會有人知道。」
這話一出，那三人臉色微變，他們幹過不少這種抱團擠兌別人的事，真要找人來問話肯定就兜不住了。
「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要是走司法程序的話，耗時耗力，你們也討不到多少好處。」
其中一個人聽到「司法程序」這種字眼，立刻就有些著急，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可不想多出這些麻煩事。
他看得出眼前這個上來就先道歉的人，看著溫和好說話，實際上不好糊弄。
「那你想怎麼辦？」
見對方鬆了口，路書尋心裡同時也鬆了口氣，「我態度很明確，該有的賠償我肯定出。」
三人圍在一塊合計了半天，最終報出了個還算合理的數字，附加一個條件，讓那個打人的小子道歉。
路書尋答應了，但即使是這些錢，對路書尋來說也是一筆大支出。
、
季鳴澤被警察帶回來時，掃了一眼屋內沉默的眾人，走到路書尋面前，沒等開口，路書尋就對他說了三個字。
「去道歉。」
？
季鳴澤像是沒聽清一樣，問了句：「什麼？」
「道歉。」
季鳴澤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走之前路書尋說交給他解決，結果解決的辦法居然是讓他和這三個蠢貨道歉？
「我他媽憑什麼道歉？」
他受了那麼多氣，最後反過來讓他道歉？
見季鳴澤一喊，一個人趕緊陰陽怪氣道：「警察同志，您看看他這態度，我們被打成這樣連個道歉都聽不到......」
他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因為季鳴澤瞪著他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滲人，下意識捂著腹部往後退了一下。
另外兩個人接上，你一言我一語地把髒水往季鳴澤身上潑。
「他媽的閉嘴！」
季鳴澤看著那三個人，惡狠狠地冷聲說道：「再說話，信不信我讓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句話吼完，調解室都靜了一瞬，那三個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敢再出聲。
警察反應過來立刻說道：「注意你的言辭。」
季鳴澤完全沒理會那個警察，他轉過頭後，死死地盯著路書尋，一雙眼睛恨不得噴出火來，「我說了我沒錯，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眼見著季鳴澤的狀態越來越失控，情緒波動到了極點。
這句話說完後，他手腕上的抑制手環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閃個不停，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季鳴澤連頭都沒低一下，手指攥住手環的卡扣，直接將手環硬生生地扯了下來，狠狠摔到了旁邊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