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自述
我叫路書尋，出生在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至少在十四歲之前是這樣的。
我的父親叫路尋，我的母親叫李琴書。
名字是父親親自取的，他說過孩子的名字是父母愛情的結晶，所以他結合自己和媽媽的名字，為我取了這個名字。
爸爸很愛我，時常說我是他的驕傲。
但是，媽媽對我的態度就有些奇怪，時好時壞、忽冷忽熱。
有的時候她會對我笑，細心地呵護著我，讓我感覺她溫暖的像是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有的時候她會很神經質地撲過來，捧著我的臉仔細地看，目光一寸一寸地從我臉上掠過，眼神中全是我看不懂的恐懼和擔憂。
我雖然很不理解媽媽為什麼這樣做，但是我依然很配合她這種行為，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捧著我的臉，因為我愛她。
我愛我的爸爸媽媽。
我自小學東西就快，又懂事又聰明，大家都說我會像爸爸一樣，分化成一名非常優秀的Alpha。
我也是這樣想的，爸爸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榜樣，我很想變得像爸爸那樣厲害，那樣我就可以和他一起保護媽媽了，我總感覺媽媽很缺乏安全感。
爸爸卻說，我很可能分化成媽媽那樣的Omega。
因為我和媽媽長得很像。
我的媽媽生得一副標準的淡顏相，眉眼皆是清淡俊美的模樣，像是一幅潑墨山水畫，整個人都透著清新脫俗的氣質。
作為她的兒子，我幾乎是復刻了她的眉眼，就連眼瞳的顏色都和她一樣，帶著點灰調的琥珀色。
大人們說我小小年紀就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靜，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的眼神吧。
一次，爸爸的同事來家裡做客，大人們的話題免不得要繞到我身上，他們先是誇我不僅聰慧過人，模樣還很俊秀。
爸爸有些驕傲的展示著我的各項競賽成果，還有我的學科成績，太過招搖總會招惹到一些人的不滿。
一個人笑著打趣，說我長得太像我媽媽了，沒看出來有哪裡像我爸爸。
周圍的人包括爸爸都覺得這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媽媽會因為這句話情緒變得那麼激動，她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拉了過去，兩隻手用力地撕扯我的面部將我推到那人面前。
她大聲叫喊著，讓那個同事瞪大眼睛看清楚，瘋狂地逼問他，嘴裡重複著一句話：「哪裡不像了？哪裡不像了！」
我第一次見到媽媽發出這麼尖銳的聲音，捏著我臉的手因為用力而顫抖起來，那個同事明顯慌亂起來，趕忙解釋自己說的只是一句玩笑話。
爸爸也沒料到媽媽會這麼激動，起身把媽媽扶回了房間休息。
那天晚上，我因為白天的事情受了點驚嚇，遲遲沒睡著，昏暗中我突然感覺到，有人進了我的房間。
是我的媽媽。
她靠近我，沒等我開口，突然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力度不大，卻讓我感覺有些無法呼吸。
我本能地掙扎著坐起來，呆呆地看著她，「媽媽，你怎麼了？」
她鬆手後怔愣了一會，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我，泣不成聲地問我，「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眼淚浸濕了我睡衣的衣領。
「媽媽你不要哭啊，我是書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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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著大人哄小孩時的動作，輕輕拍著媽媽的後背，安慰她不要哭。
「書尋，對，你一定要是我的書尋啊，求求你了......」
我聽不懂媽媽這無厘頭的話，以為她是做噩夢了，著急地說：「媽媽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媽媽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我無聲哭泣。
從那天后，我開始更迫切地想要長大，想要更快地保護媽媽，讓自己能成為媽媽依靠的人。
沒想到我夢寐以求的長大，會給我的人生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因為我在十四歲那年過早分化了，分化成了Beta。
不是Alpha，不是Omega，是Beta。
當今的社會除了男女第一性徵以外，人們還會在青少年期間分化成Alpha、Omega、Beta三種性別。
Beta是人口基數中占比最多的普通人群。
我最初以為是因為自己分化成最過於普通平凡的Beta，才會導致父親失望和生氣。
然而事實是，一個Alpha父親和一個Omega母親的孩子，不可能會分化成Beta。
父親在醫院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只因為我哭著跟在他身後叫他爸爸這兩個字。
他看我的眼神十分陌生，帶著憎恨，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
他說，滾。
他說，滾回去找你媽去。
他說，別他媽讓我聽到你叫我爹。
那個在我心中高大偉岸的父親形象，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聲，眼淚越流越多，爸爸說看見我哭他覺得噁心，我就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淚。
哭腔壓回肺腑的感覺並不好受，一口氣直直地憋回了心口處，輕微窒息的感覺讓我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等我調整好呼吸後再抬眼，早都已經找不見爸爸的身影。
醫院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在我身旁穿梭著，我第一次這麼手足無措。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家裡面亂的像是剛被人搶劫過一樣，房門大開，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媽媽砸了個遍。
她像是哭累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臉上全是未乾的淚痕，爸爸則癱在沙發上，手指縫間還有被玻璃碎片劃破的血痕。
媽媽轉頭發現了在門口呆立著著的我。
那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可怕眼神。
她死死地盯著我隨後尖叫一聲。
聲音在我身後的樓道迴響了一圈，震得我腦子發木，沒等我反應過來，媽媽就撲了過來。
她拽著我的頭髮，把我拖拽到屋子中央，瘋狂地咒罵著要我去死，光喊出口還不夠，她撿起地上破碎的玻璃片，言出必行地往我脖子上划去。
爸爸仿佛是被她的動作喚醒了一樣，衝上前去阻止媽媽的動作，一把掀翻了旁邊的茶几。
「你殺了他又能怎麼樣？能掩蓋住你乾的齷齪事嗎？」
「我幹什麼齷齪事了！」
兩人又開始爭吵起來，我抱著書包爬到沙發和牆角連接的角落處，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父母。
人在遭遇巨大的打擊時，大腦總會不合時宜地跑偏到別處，那些面目猙獰的爭吵聲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思緒在這一片混亂中飄到了一個極小的角落。
那角落乾乾淨淨的，擺著一張滿分的數學卷子。
我的書包最裡層還夾著一張需要家長簽名的數學試卷。
哦，原來我是媽媽和另一個人孩子。
原來這些沒完沒了的爭吵，根源是我。
也許是身上傳來的刺痛源源不斷，對於這個事實，我居然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兩個人吵得翻天覆地，爸爸說我毀了他，媽媽也說我毀了她。
我到底毀了誰？我連自己幹了什麼都不知道。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像是有千萬根巨木般粗的針齊齊扎向了那裡，眼前的光影開始搖晃，我身子一軟，徹底昏了過去。
兩天後，我被送到了寄宿學校，降讀一年，在初中部讀一年級。
我的父親叫路尋，我的母親叫李琴書。
名字是父親親自取的，他說過孩子的名字是父母愛情的結晶，所以他結合自己和媽媽的名字，為我取了這個名字。
爸爸很愛我，時常說我是他的驕傲。
但是，媽媽對我的態度就有些奇怪，時好時壞、忽冷忽熱。
有的時候她會對我笑，細心地呵護著我，讓我感覺她溫暖的像是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有的時候她會很神經質地撲過來，捧著我的臉仔細地看，目光一寸一寸地從我臉上掠過，眼神中全是我看不懂的恐懼和擔憂。
我雖然很不理解媽媽為什麼這樣做，但是我依然很配合她這種行為，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捧著我的臉，因為我愛她。
我愛我的爸爸媽媽。
我自小學東西就快，又懂事又聰明，大家都說我會像爸爸一樣，分化成一名非常優秀的Alpha。
我也是這樣想的，爸爸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榜樣，我很想變得像爸爸那樣厲害，那樣我就可以和他一起保護媽媽了，我總感覺媽媽很缺乏安全感。
爸爸卻說，我很可能分化成媽媽那樣的Omega。
因為我和媽媽長得很像。
我的媽媽生得一副標準的淡顏相，眉眼皆是清淡俊美的模樣，像是一幅潑墨山水畫，整個人都透著清新脫俗的氣質。
作為她的兒子，我幾乎是復刻了她的眉眼，就連眼瞳的顏色都和她一樣，帶著點灰調的琥珀色。
大人們說我小小年紀就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靜，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的眼神吧。
一次，爸爸的同事來家裡做客，大人們的話題免不得要繞到我身上，他們先是誇我不僅聰慧過人，模樣還很俊秀。
爸爸有些驕傲的展示著我的各項競賽成果，還有我的學科成績，太過招搖總會招惹到一些人的不滿。
一個人笑著打趣，說我長得太像我媽媽了，沒看出來有哪裡像我爸爸。
周圍的人包括爸爸都覺得這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媽媽會因為這句話情緒變得那麼激動，她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拉了過去，兩隻手用力地撕扯我的面部將我推到那人面前。
她大聲叫喊著，讓那個同事瞪大眼睛看清楚，瘋狂地逼問他，嘴裡重複著一句話：「哪裡不像了？哪裡不像了！」
我第一次見到媽媽發出這麼尖銳的聲音，捏著我臉的手因為用力而顫抖起來，那個同事明顯慌亂起來，趕忙解釋自己說的只是一句玩笑話。
爸爸也沒料到媽媽會這麼激動，起身把媽媽扶回了房間休息。
那天晚上，我因為白天的事情受了點驚嚇，遲遲沒睡著，昏暗中我突然感覺到，有人進了我的房間。
是我的媽媽。
她靠近我，沒等我開口，突然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力度不大，卻讓我感覺有些無法呼吸。
我本能地掙扎著坐起來，呆呆地看著她，「媽媽，你怎麼了？」
她鬆手後怔愣了一會，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我，泣不成聲地問我，「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眼淚浸濕了我睡衣的衣領。
「媽媽你不要哭啊，我是書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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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著大人哄小孩時的動作，輕輕拍著媽媽的後背，安慰她不要哭。
「書尋，對，你一定要是我的書尋啊，求求你了......」
我聽不懂媽媽這無厘頭的話，以為她是做噩夢了，著急地說：「媽媽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媽媽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我無聲哭泣。
從那天后，我開始更迫切地想要長大，想要更快地保護媽媽，讓自己能成為媽媽依靠的人。
沒想到我夢寐以求的長大，會給我的人生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因為我在十四歲那年過早分化了，分化成了Beta。
不是Alpha，不是Omega，是Beta。
當今的社會除了男女第一性徵以外，人們還會在青少年期間分化成Alpha、Omega、Beta三種性別。
Beta是人口基數中占比最多的普通人群。
我最初以為是因為自己分化成最過於普通平凡的Beta，才會導致父親失望和生氣。
然而事實是，一個Alpha父親和一個Omega母親的孩子，不可能會分化成Beta。
父親在醫院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只因為我哭著跟在他身後叫他爸爸這兩個字。
他看我的眼神十分陌生，帶著憎恨，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
他說，滾。
他說，滾回去找你媽去。
他說，別他媽讓我聽到你叫我爹。
那個在我心中高大偉岸的父親形象，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聲，眼淚越流越多，爸爸說看見我哭他覺得噁心，我就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淚。
哭腔壓回肺腑的感覺並不好受，一口氣直直地憋回了心口處，輕微窒息的感覺讓我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等我調整好呼吸後再抬眼，早都已經找不見爸爸的身影。
醫院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在我身旁穿梭著，我第一次這麼手足無措。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家裡面亂的像是剛被人搶劫過一樣，房門大開，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媽媽砸了個遍。
她像是哭累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臉上全是未乾的淚痕，爸爸則癱在沙發上，手指縫間還有被玻璃碎片劃破的血痕。
媽媽轉頭發現了在門口呆立著著的我。
那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可怕眼神。
她死死地盯著我隨後尖叫一聲。
聲音在我身後的樓道迴響了一圈，震得我腦子發木，沒等我反應過來，媽媽就撲了過來。
她拽著我的頭髮，把我拖拽到屋子中央，瘋狂地咒罵著要我去死，光喊出口還不夠，她撿起地上破碎的玻璃片，言出必行地往我脖子上划去。
爸爸仿佛是被她的動作喚醒了一樣，衝上前去阻止媽媽的動作，一把掀翻了旁邊的茶几。
「你殺了他又能怎麼樣？能掩蓋住你乾的齷齪事嗎？」
「我幹什麼齷齪事了！」
兩人又開始爭吵起來，我抱著書包爬到沙發和牆角連接的角落處，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父母。
人在遭遇巨大的打擊時，大腦總會不合時宜地跑偏到別處，那些面目猙獰的爭吵聲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思緒在這一片混亂中飄到了一個極小的角落。
那角落乾乾淨淨的，擺著一張滿分的數學卷子。
我的書包最裡層還夾著一張需要家長簽名的數學試卷。
哦，原來我是媽媽和另一個人孩子。
原來這些沒完沒了的爭吵，根源是我。
也許是身上傳來的刺痛源源不斷，對於這個事實，我居然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兩個人吵得翻天覆地，爸爸說我毀了他，媽媽也說我毀了她。
我到底毀了誰？我連自己幹了什麼都不知道。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像是有千萬根巨木般粗的針齊齊扎向了那裡，眼前的光影開始搖晃，我身子一軟，徹底昏了過去。
兩天後，我被送到了寄宿學校，降讀一年，在初中部讀一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