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我都不認
路書尋站起身，直接給出了答案。
「我拒絕。」
辦公室里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老醫生有些錯愕，路尋的臉色漲得通紅，李琴書更是直接捂著臉，靠在那裡泣不成聲。
「你哭，也改變不了什麼，我不會同意的。」
路書尋的語氣沒有任何溫度，說完就轉過身，打算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等下！」
路尋厲聲叫住他，神色猙獰，伸手指著路書尋，「那是你親弟弟！都是你媽生的，骨子裡流的血有一半都是一樣的！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器官衰竭，下半輩子都活在病痛里，變成一個半殘廢嗎？！」
路書尋停住腳步，緩緩轉了過來，平靜地修改著他的話，「他不是我的弟弟，我不認。」
他從來沒有這個弟弟，他只有一個妹妹。
「我們之前對你做的事，我們承認，我們是有錯，但是若才他是無辜的！你不能把對我們的恨，算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無辜，無辜的孩子。
路尋居然能說出這種話，那他們當時遺棄他的時候，想過這些嗎？
要他成為供體，其中對他身體的危害，他們一個字都沒說，憑什麼在這裡冠冕堂皇的道德綁架他？
「你好意思說這些話嗎？」路書尋冷冷地看著他，「無論怎麼樣，我都不可能同意，能聽懂嗎？」
只要他不願意，誰都強迫不了他。
路尋被徹底激怒了，他轉頭對著身邊的李琴書怒吼道：「看看你生出來的好兒子！六親不認，就是個冷血無情的畜生，還他媽姓路！」
姓路。
如果能選，他死都不想姓路。
路書尋開口插了一句，「我剛才說的不認，不止是那個孩子。」
他抬起手，指向那個哭泣的李琴書，「還有她。」
李琴書抬起頭，滿臉淚痕，手足無措地看著路書尋，眼淚還在無意識地往下滑落。
「我都不認。」
「我沒有媽，也沒有什么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路書尋的臉上，力道大的讓他的頭直接側了過去，右臉瞬間泛起清晰的紅印子。
李琴書臉色慘白，連忙伸手去攔，哭著喊道：「路尋！你打他幹什麼！」
老醫生也跟著勸阻，語氣嚴肅：「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我們醫院有規定，絕對不會強迫人進行捐獻，你這樣的行為是違法的。」
路尋打人的那隻手被李琴書拉住，另一隻手指著路書尋，「這一巴掌，我替你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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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轉過頭，右臉火辣辣的疼蔓延開來，他像感覺不到一樣，神色平靜，「你替她打？你又算什麼東西？」
「你，還有她，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一把年紀還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你不可悲嗎？」
路書尋了解這個人，自強，也自負，他知道怎麼說會讓這個人更生氣。
「這一巴掌，我不跟你計較，如果你想繼續打，那我們直接就去警察局。」
路書尋頓了一下，再次加重語氣重申了自己的態度，「我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可能同意。」
「他病了，就病了，是你們的事。」
路書尋走到門口，出去前，最後看了李琴書一眼，他終於扯出了一個笑容，淡淡地問了一句：「你覺得，你配當我的母親嗎？」
他自問自答，「你不配。」
路書尋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快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樣，視線漸漸變得模糊，眼眶有些發燙。
他站在電梯門口，身後忽然傳來李琴書顫抖的呼喊聲。
「書尋！」
路書尋沒有回頭，電梯門緩緩打開，他走進去，沒有轉過身。
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路書尋緊繃的身體立馬垮了下來，身形一晃，重重地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
他低著頭，死死地攥著拳頭，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電梯穩步下降，輕微的失重感襲來。
眼睛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到了電梯的地面上。
他沒有注意到，電梯角落裡站著的那個人，低著頭，看似在玩手機，眼神卻始終不動聲色地留意著他。
如果此時路書尋能仔細地看一眼，就會發現，這個人的身型、樣貌，和之前在警局裡，一個聽命於季鳴澤的手下一模一樣，只是換了一身衣服，做了一些偽裝。
等到路書尋走出電梯，那個人立刻打電話匯報給季鳴澤。
「季少。」
……
……
季鳴澤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梯，老舊的筒子樓里，不知道是誰家的水管漏水了 ，樓道里積了一攤水。
季鳴澤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卻完全沒有停頓，只顧著加快腳步，生怕心裡的那個人出事。
終於跑到路書尋的家門口，季鳴澤喘著粗氣，剛要敲門，才發現房門並沒有關死，留出了一個小縫。
路書尋向來心思縝密，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季鳴澤心裡一緊，他輕輕推開門。
屋裡很安靜，他連鞋都顧不上換，快步走了進去，「路書尋？」
沒有回應。
他往裡走，看到了那張狹小的單人床上，被子裡鼓起了一個大包。
季鳴澤愣了一下，走到床邊，「路書尋，你捂著被子幹嘛？不熱嗎？」
被子裡的人一動不動，季鳴澤伸手拍了一下被子裡的人，他想問路書尋發生什麼事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路書尋現在肯定煩，反正他已經讓下面的人去查了，到時候自然會知道的。
他怕問太多會惹路書尋生氣。
「路書尋？」
還是沒有回應，季鳴澤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只是一眼。
他的瞳孔和心臟都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路書尋窩在這張狹小的床上，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整個身體縮成一團，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讓季鳴澤震驚的是，路書尋緊閉著雙眼，睫毛被淚水打濕了，臉上全是淚痕，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路書尋哭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後，季鳴澤的心忽然突突的跳著，撲通撲通，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子重。
枕頭上被眼淚暈濕了一大片，路書尋的呼吸非常不穩，像是哭到脫力暈過去一樣。
「我拒絕。」
辦公室里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老醫生有些錯愕，路尋的臉色漲得通紅，李琴書更是直接捂著臉，靠在那裡泣不成聲。
「你哭，也改變不了什麼，我不會同意的。」
路書尋的語氣沒有任何溫度，說完就轉過身，打算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等下！」
路尋厲聲叫住他，神色猙獰，伸手指著路書尋，「那是你親弟弟！都是你媽生的，骨子裡流的血有一半都是一樣的！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器官衰竭，下半輩子都活在病痛里，變成一個半殘廢嗎？！」
路書尋停住腳步，緩緩轉了過來，平靜地修改著他的話，「他不是我的弟弟，我不認。」
他從來沒有這個弟弟，他只有一個妹妹。
「我們之前對你做的事，我們承認，我們是有錯，但是若才他是無辜的！你不能把對我們的恨，算在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無辜，無辜的孩子。
路尋居然能說出這種話，那他們當時遺棄他的時候，想過這些嗎？
要他成為供體，其中對他身體的危害，他們一個字都沒說，憑什麼在這裡冠冕堂皇的道德綁架他？
「你好意思說這些話嗎？」路書尋冷冷地看著他，「無論怎麼樣，我都不可能同意，能聽懂嗎？」
只要他不願意，誰都強迫不了他。
路尋被徹底激怒了，他轉頭對著身邊的李琴書怒吼道：「看看你生出來的好兒子！六親不認，就是個冷血無情的畜生，還他媽姓路！」
姓路。
如果能選，他死都不想姓路。
路書尋開口插了一句，「我剛才說的不認，不止是那個孩子。」
他抬起手，指向那個哭泣的李琴書，「還有她。」
李琴書抬起頭，滿臉淚痕，手足無措地看著路書尋，眼淚還在無意識地往下滑落。
「我都不認。」
「我沒有媽，也沒有什么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路書尋的臉上，力道大的讓他的頭直接側了過去，右臉瞬間泛起清晰的紅印子。
李琴書臉色慘白，連忙伸手去攔，哭著喊道：「路尋！你打他幹什麼！」
老醫生也跟著勸阻，語氣嚴肅：「請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我們醫院有規定，絕對不會強迫人進行捐獻，你這樣的行為是違法的。」
路尋打人的那隻手被李琴書拉住，另一隻手指著路書尋，「這一巴掌，我替你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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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轉過頭，右臉火辣辣的疼蔓延開來，他像感覺不到一樣，神色平靜，「你替她打？你又算什麼東西？」
「你，還有她，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一把年紀還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你不可悲嗎？」
路書尋了解這個人，自強，也自負，他知道怎麼說會讓這個人更生氣。
「這一巴掌，我不跟你計較，如果你想繼續打，那我們直接就去警察局。」
路書尋頓了一下，再次加重語氣重申了自己的態度，「我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可能同意。」
「他病了，就病了，是你們的事。」
路書尋走到門口，出去前，最後看了李琴書一眼，他終於扯出了一個笑容，淡淡地問了一句：「你覺得，你配當我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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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電梯門口，身後忽然傳來李琴書顫抖的呼喊聲。
「書尋！」
路書尋沒有回頭，電梯門緩緩打開，他走進去，沒有轉過身。
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路書尋緊繃的身體立馬垮了下來，身形一晃，重重地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
他低著頭，死死地攥著拳頭，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電梯穩步下降，輕微的失重感襲來。
眼睛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到了電梯的地面上。
他沒有注意到，電梯角落裡站著的那個人，低著頭，看似在玩手機，眼神卻始終不動聲色地留意著他。
如果此時路書尋能仔細地看一眼，就會發現，這個人的身型、樣貌，和之前在警局裡，一個聽命於季鳴澤的手下一模一樣，只是換了一身衣服，做了一些偽裝。
等到路書尋走出電梯，那個人立刻打電話匯報給季鳴澤。
「季少。」
……
……
季鳴澤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梯，老舊的筒子樓里，不知道是誰家的水管漏水了 ，樓道里積了一攤水。
季鳴澤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卻完全沒有停頓，只顧著加快腳步，生怕心裡的那個人出事。
終於跑到路書尋的家門口，季鳴澤喘著粗氣，剛要敲門，才發現房門並沒有關死，留出了一個小縫。
路書尋向來心思縝密，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季鳴澤心裡一緊，他輕輕推開門。
屋裡很安靜，他連鞋都顧不上換，快步走了進去，「路書尋？」
沒有回應。
他往裡走，看到了那張狹小的單人床上，被子裡鼓起了一個大包。
季鳴澤愣了一下，走到床邊，「路書尋，你捂著被子幹嘛？不熱嗎？」
被子裡的人一動不動，季鳴澤伸手拍了一下被子裡的人，他想問路書尋發生什麼事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路書尋現在肯定煩，反正他已經讓下面的人去查了，到時候自然會知道的。
他怕問太多會惹路書尋生氣。
「路書尋？」
還是沒有回應，季鳴澤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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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和心臟都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路書尋窩在這張狹小的床上，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整個身體縮成一團，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讓季鳴澤震驚的是，路書尋緊閉著雙眼，睫毛被淚水打濕了，臉上全是淚痕，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路書尋哭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後，季鳴澤的心忽然突突的跳著，撲通撲通，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子重。
枕頭上被眼淚暈濕了一大片，路書尋的呼吸非常不穩，像是哭到脫力暈過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