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太自信，還是太天真？
路書尋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外面的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有事。」
季鳴澤沒再問下去。
他太了解路書尋了，每次當路書尋露出這種表情，無意識地蹙眉，鼻樑也不自覺地繃緊，眼神空洞還帶著冷意，就表明他此時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季鳴澤把嘴裡的話都咽了下去，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很快，車子就停到了中心醫院的門口。
路書尋像是沒察覺到車子已經停下，依舊維持著側頭看窗外的姿勢，整個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緒里。
「路書尋？」
季鳴澤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路書尋茫然地轉過頭，季鳴澤提醒他：「醫院到了」
他這才像是剛醒過來一樣，看了一眼窗外陌生的醫院大門，這是他第一次來中心醫院。
「謝謝。」
路書尋輕聲道了謝，說完就伸手去拉車門。
季鳴澤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需要我跟你一塊下去嗎？」
「不用。」
路書尋下車後，季鳴澤趕在他關車門之前又問道：「那一會你完事，我送你回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不用。」
兩個「不用」，回答的乾脆又直接，把季鳴澤剩下的話都堵回了喉嚨里，他拉下車窗，看著路書尋的背影，眉毛擰的跟麻繩一樣。
心裡的疑問一個接一個。
他想要下車跟上去一探究竟，手剛把上車門，又猛地頓住。
路書尋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如果自己貿然跟過去，一不小心觸犯到了路書尋的底線，這只會讓他們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再次陷入冰點。
季鳴澤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手底下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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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心醫院是A區規模最大的綜合性醫院，無論什麼時候，這裡的人都是不間斷的，一樓大廳里，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路書尋剛進去，就看到大門裡側的柱子那，站著一個alpha。
三四年沒見，路尋的模樣沒什麼大變，還是那張英氣的臉，只不過以前那副莊重的樣子不見了，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也布滿了紅色的血絲，滄桑了許多。
電話里，路尋只讓他來中心醫院，半句沒提緣由，路書尋站在原地，等著那個人朝自己走過來。
「書尋？」
再次從這個人口中聽到這個稱呼，路書尋的心裡滿是陌生，和彆扭。
他沒回話，跟著路尋走進了電梯，到了五樓，進了一個主任醫生的辦公室。
裡面，除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生，還站著一個女人。
李琴書。
那個把容貌和體面看的比什麼都重的女人，此刻狼狽到了極致。
頭髮亂糟糟的綁在腦後，幾縷碎發黏在臉上，眼睛紅腫的厲害，整張臉看起來非常憔悴。
見到路書尋進來，李琴書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忙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雙手來回搓著，看起來有些緊張。
「書尋，你來了，快坐。」
路書尋拉過她指著的椅子，沒有遲疑，直接坐了下去。
後背緊緊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眼前的三個人，神色平靜。
辦公室里的空氣安靜了足足十秒，最終還是那個老醫生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先是客套地鋪墊了幾句，慢慢才引入正題。
路書尋一開始並沒有明白這個老醫生的意思，直到後面，他才漸漸聽懂其中的關鍵，眼神越來越冷。
..
原來，他們特地把他叫來這裡，不過是為了路尋和李琴書的那個兒子，一個五歲多的孩子。
路若才。
剛進入分化前期，就被查出了患有信息素衰竭症，受體器官已經開始萎縮，這種病很罕見，普通的治療手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移植配型相同的幹細胞，而直系親屬，是最優的選擇。
但是，路尋是alpha，如果他作為供體，移植後會引發劇烈的信息素衝突，醫學上明令禁止。
而李琴書，是omega，如果將來路若才分化成omega，那麼就會出現標記衝突，信息素互相排斥。
只有路書尋，是最合適的供體。
他是beta，沒有信息素，兼容性極強，移植的風險最低，簡直是為這場手術量身定做的供體。
...
路書尋面無表情地聽完老醫生的所有闡述後，目光撞向李琴書滿是期待和懇求的目光里。
「所以，你們想讓我做這個供體。」
他開口，沒有疑問，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老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點了下頭，「是的，目前來看，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別人不可以嗎？」
「如果能找到配型相同，且同樣是beta的非親屬供體，按理來說是可以的。」老醫生耐心解釋道。
路書尋側著眼睛看向老醫生，臉卻依舊正對著路尋和李琴書，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那找別人不就可以了嗎？」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李琴書的敏感神經，她的眼眶瞬間變紅。
路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壓著聲音說道：「我們等不了，若才也等不了，他的病情拖不起，必須早點治療。」
路書尋的視線緩緩轉了回去，落在李琴書的臉上。
李琴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哽咽著說道：「書尋，我求求你，你救救才寶吧，他才五歲多，那么小，他不能生這個病啊......媽媽求求你了，好不好？」
媽媽。
路書尋想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可是他根本就笑不出來一點。
記憶里，這是他第二次看到李琴書這副模樣。
第一次，是在他小時候，李琴書大晚上衝進他房間，抱著他哭的撕心裂肺，一遍遍地說著：「你一定要是書尋啊。」
「媽媽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是我的書尋啊。」
....
路書尋看著李琴書哭的淚流滿面的樣子，只覺得無比的噁心。
說是請求，可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事先的協商，直接一個電話把他叫到醫院，擺出這樣的局面迎接他，仿佛早就篤定了他會同意，只等著他點頭簽字，就把他推上手術台。
到底是太自信，還是太天真？
「有事。」
季鳴澤沒再問下去。
他太了解路書尋了，每次當路書尋露出這種表情，無意識地蹙眉，鼻樑也不自覺地繃緊，眼神空洞還帶著冷意，就表明他此時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季鳴澤把嘴裡的話都咽了下去，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很快，車子就停到了中心醫院的門口。
路書尋像是沒察覺到車子已經停下，依舊維持著側頭看窗外的姿勢，整個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緒里。
「路書尋？」
季鳴澤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路書尋茫然地轉過頭，季鳴澤提醒他：「醫院到了」
他這才像是剛醒過來一樣，看了一眼窗外陌生的醫院大門，這是他第一次來中心醫院。
「謝謝。」
路書尋輕聲道了謝，說完就伸手去拉車門。
季鳴澤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需要我跟你一塊下去嗎？」
「不用。」
路書尋下車後，季鳴澤趕在他關車門之前又問道：「那一會你完事，我送你回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不用。」
兩個「不用」，回答的乾脆又直接，把季鳴澤剩下的話都堵回了喉嚨里，他拉下車窗，看著路書尋的背影，眉毛擰的跟麻繩一樣。
心裡的疑問一個接一個。
他想要下車跟上去一探究竟，手剛把上車門，又猛地頓住。
路書尋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如果自己貿然跟過去，一不小心觸犯到了路書尋的底線，這只會讓他們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再次陷入冰點。
季鳴澤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手底下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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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醫院是A區規模最大的綜合性醫院，無論什麼時候，這裡的人都是不間斷的，一樓大廳里，各種嘈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路書尋剛進去，就看到大門裡側的柱子那，站著一個alpha。
三四年沒見，路尋的模樣沒什麼大變，還是那張英氣的臉，只不過以前那副莊重的樣子不見了，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也布滿了紅色的血絲，滄桑了許多。
電話里，路尋只讓他來中心醫院，半句沒提緣由，路書尋站在原地，等著那個人朝自己走過來。
「書尋？」
再次從這個人口中聽到這個稱呼，路書尋的心裡滿是陌生，和彆扭。
他沒回話，跟著路尋走進了電梯，到了五樓，進了一個主任醫生的辦公室。
裡面，除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生，還站著一個女人。
李琴書。
那個把容貌和體面看的比什麼都重的女人，此刻狼狽到了極致。
頭髮亂糟糟的綁在腦後，幾縷碎發黏在臉上，眼睛紅腫的厲害，整張臉看起來非常憔悴。
見到路書尋進來，李琴書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忙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雙手來回搓著，看起來有些緊張。
「書尋，你來了，快坐。」
路書尋拉過她指著的椅子，沒有遲疑，直接坐了下去。
後背緊緊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眼前的三個人，神色平靜。
辦公室里的空氣安靜了足足十秒，最終還是那個老醫生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先是客套地鋪墊了幾句，慢慢才引入正題。
路書尋一開始並沒有明白這個老醫生的意思，直到後面，他才漸漸聽懂其中的關鍵，眼神越來越冷。
..
原來，他們特地把他叫來這裡，不過是為了路尋和李琴書的那個兒子，一個五歲多的孩子。
路若才。
剛進入分化前期，就被查出了患有信息素衰竭症，受體器官已經開始萎縮，這種病很罕見，普通的治療手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移植配型相同的幹細胞，而直系親屬，是最優的選擇。
但是，路尋是alpha，如果他作為供體，移植後會引發劇烈的信息素衝突，醫學上明令禁止。
而李琴書，是omega，如果將來路若才分化成omega，那麼就會出現標記衝突，信息素互相排斥。
只有路書尋，是最合適的供體。
他是beta，沒有信息素，兼容性極強，移植的風險最低，簡直是為這場手術量身定做的供體。
...
路書尋面無表情地聽完老醫生的所有闡述後，目光撞向李琴書滿是期待和懇求的目光里。
「所以，你們想讓我做這個供體。」
他開口，沒有疑問，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老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點了下頭，「是的，目前來看，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別人不可以嗎？」
「如果能找到配型相同，且同樣是beta的非親屬供體，按理來說是可以的。」老醫生耐心解釋道。
路書尋側著眼睛看向老醫生，臉卻依舊正對著路尋和李琴書，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那找別人不就可以了嗎？」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李琴書的敏感神經，她的眼眶瞬間變紅。
路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壓著聲音說道：「我們等不了，若才也等不了，他的病情拖不起，必須早點治療。」
路書尋的視線緩緩轉了回去，落在李琴書的臉上。
李琴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哽咽著說道：「書尋，我求求你，你救救才寶吧，他才五歲多，那么小，他不能生這個病啊......媽媽求求你了，好不好？」
媽媽。
路書尋想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可是他根本就笑不出來一點。
記憶里，這是他第二次看到李琴書這副模樣。
第一次，是在他小時候，李琴書大晚上衝進他房間，抱著他哭的撕心裂肺，一遍遍地說著：「你一定要是書尋啊。」
「媽媽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是我的書尋啊。」
....
路書尋看著李琴書哭的淚流滿面的樣子，只覺得無比的噁心。
說是請求，可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事先的協商，直接一個電話把他叫到醫院，擺出這樣的局面迎接他，仿佛早就篤定了他會同意，只等著他點頭簽字，就把他推上手術台。
到底是太自信，還是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