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我們的確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國賓會談廳。
全息投影儀投射出的湛藍光芒，在長桌中央靜靜流淌。
面對奧古斯都拋出的試探，張遠山沒有絲毫停頓，更沒有玩弄任何模稜兩可的外交辭令。
他迎著瑞薩使團十餘道夾雜著超凡感知的目光，極其坦蕩地點了點頭。
「統帥閣下的推斷，完全正確。」
張遠山聲音平穩，擲地有聲：「華國，確實不屬於星輝大陸。我們來自距離此地極其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承認了！
即便在場的瑞薩文臣全都是活了近百年、城府深不可測的頂層權貴，且早就根據情報在心底做出了推斷。
但當這個答案，由華國駐苔溪鎮最高執政官極其正式地親口承認時。
巨大的認知衝擊力，依舊宛若一場十二級的靈魂海嘯，轟然席捲瑞薩使團所有人的神經。
「咔。」
極度細微的木質碎裂聲響起。
奧古斯都枯槁的右手猛地收緊，硬生生在傳承了千年的聖階法杖表面，捏出了一道肉眼難辨的裂紋。
大書記官頭頂的「賢者之石」藍光黯淡了半秒，龐大的精神算力因為底層邏輯的重組，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宕機。
財務大臣分叉的舌尖僵在唇外，豎瞳擴張。
世界之外，真的存在如此恐怖的鋼鐵國度！
並且，他們已經帶著恐怖的武力，真真切切地降臨在了自己的棋盤上。
會議廳內陷入了長達十秒的絕對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儀散熱風扇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十秒後。
奧古斯都乾癟的胸腔起伏了一次，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入心底。
眼窩中的銀色漩渦重新恢復了深邃的固化狀態。
「原來如此。」
老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容重新掛上大國外交的威嚴與平和。
「張遠山閣下，星輝大陸疆域無垠，大大小小的王國與公國多如繁星。
種族更是繁雜到即便是所有中央之國，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統計數字。」
奧古斯都語速放緩，開始闡述一段埋藏在中央之國絕密檔案館中的古老秘辛。
「自星輝大陸有文字記載以來，這片土地上不僅孕育了本土生靈。許多如今雄踞一方的種族，並非誕生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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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歲月中，曾有不少異界種族，或是遭遇空間亂流發生意外，或是帶著某種目的，跨越虛空降臨此地。」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過，「元素生命、部分獸人分支、甚至包括某些極其古老的遺族。
他們初來乍到時，也曾引起過恐慌。
但最終，都在歲月的沖刷下，與星輝大陸徹底同化，建立部落、甚至王國，成為這片土地上固有生態的一部分。」
奧古斯都抬起頭，目光誠懇：「中央之國作為大陸的秩序維護者，並不排斥界外生命。
只要是帶著和平與善意而來，星輝大陸，永遠有容身之地。瑞薩聯邦，也極其歡迎華國這樣的偉大文明，加入我們的世界。」
張遠山微笑著頷首致意：「感謝統帥閣下的胸襟。」
但雙方都知道，這些只是外交辭令上的緩衝與鋪墊。
真正的鋒芒，藏在鋪墊之後。
果不其然，奧古斯都話鋒一轉，原本平和的語氣中，透出了一股極其凝重的忌憚。
「但是，張遠山閣下。根據大陸各國共享的歷史文獻、與萬年以前流傳下來的零星記載。」
老者身子前傾，雙肘壓在桌面上，「上一次發生大規模界外生命降臨、並產生文明交流的事件，還要追溯到萬年以前。遠在現今所有中央之國建立之前！」
「自那以後，不知是何原因，再未發生過。」
「近萬年來，即便是各國王庭中最頂級的召喚師或空間聖魔導，也未能弄清原因。
也只是摸清了緊貼著星輝大陸的『元素界』、『暗影界』等附屬位面，並記錄下來。」
奧古斯都眼窩中的漩渦死死盯著張遠山。
「萬年以降，星輝大陸再也沒有出現過大規模的異界降臨！真正遙遠的界外文明，徹底與星輝大陸斷絕了聯繫。」
「這是困擾了許多頂尖法師們整整萬年的時空謎團。」
「直到，華國的出現！」
大廳內的空氣，隨著奧古斯都的陳述，再次變得極度黏稠。
大書記官與財務大臣目光如刀。
沒錯，這才是所有中央之國真正忌憚的核心。
華國不僅降臨了，而且是帶著幾百萬噸的鋼鐵武器、源源不斷的人員、橫跨虛空，極其平穩、大規模地完成了降臨。
……
同一時間，苔溪鎮地底指揮部。
「他們踩中預設紅線了。」
陳軍看著屏幕，目光銳利。
站在一旁的首席國際關係戰略專家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標準的『暗林防禦心理』。我們的智囊團早就推演過，中央之國最怕的，不是華國本身，而是華國背後的『通道』。」
在正式會談前，華國智囊團調用「九鼎」超算，將星輝大陸現有的利益格局進行了全方位的數據建模。
現如今的星輝大陸，各大中央之國歷經萬年廝殺，早已形成了極其穩固的利益分配格局。
領土、礦產、超凡資源、人口。
每一塊蛋糕，都被瓜分殆盡。
一個華國突然闖進來。
憑藉極其恐怖的武力，強行在棋盤上割走一塊肉。
各大中央之國雖然肉痛，但在權衡利弊後，為了避免被那種能蒸發准聖的武器鎖定王都，他們能夠捏著鼻子忍受。
畢竟，華國目前表現出了極強的貿易意願，還能帶來跨時代的工業商品。
利益置換之下，目前的格局還能勉強維持。
可是！
如果這個萬年未曾開啟的「異界降臨模式」，不是偶然呢？
如果華國掌握了某種能夠穩定打穿遙遠宇宙壁壘的常規技術呢？
來一個華國，他們忍了。
要是順著這條通道，再來十個、百個同樣掌握著毀滅性力量的異界國度呢？
到時候，星輝大陸現有的統治格局、利益劃分，發生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大變。
這是動搖統治根基。
一旦中央之國判定異界通道有失控的風險，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聯合全大陸的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向苔溪鎮發起哪怕同歸於盡的滅絕戰爭，強行封閉通道。
……
國賓大廳內。
奧古斯都終於將心底最深層的忌憚，化作提問，拋在了桌面上。
「張遠山閣下。華國打破了萬年來的空間常態。」
奧古斯都雙手交握，聲音沉重得仿佛壓著一座山嶽。
「我們迫切需要知道，貴方究竟是通過何種手段，破開了兩個遙遠世界的壁壘，做到如此大規模、常態化的降臨？」
「更重要的是……」
老者的呼吸一沉，眼神死死咬住張遠山，問出了關乎整個大陸存亡的最後一句。
「既然華國能降臨此地。貴方所在的世界，是否還存在其他強大的國度？」
「你們是否與他們取得了聯繫？他們……是否也會順著你們的腳步，同樣降臨星輝大陸？！」
「亦或是，你們是否還與其它世界的國度建立了聯繫，他們是否同樣會降臨星輝大陸？」
不論是他們瑞薩聯邦，還是其它中央之國，都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要確定性。
他們不想再回到，那記錄在傳說中的，萬年以前其它各界大規模來到星輝大陸交流的場景。
不管那曾經統治整個星輝大陸的神聖星輝帝國的對外交流政策如何。
反正現在統治星輝大陸萬年的各中央之國們，是不歡迎更多的界外強國來星輝大陸。
破壞這裡的穩定、打亂和侵蝕他們的固有利益。
大書記官、財務大臣、以及所有瑞薩重臣，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每個人都極其清楚，接下來的回答，將直接決定星輝大陸與華國之間，是走向史無前例的深度合作，還是爆發一場席捲兩界的毀滅之戰。
奧古斯都微微低頭，語氣變得誠懇，卻又帶著不容迴避的鋒芒。
「張遠山閣下，這不僅僅是瑞薩聯邦的疑問。更是整個星輝大陸所有統治者，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此事，事關整個星輝大陸未來的和平與存亡。」
「希望閣下，能給我們一個確切的回答。」
全息投影儀投射出的湛藍光芒，在長桌中央靜靜流淌。
面對奧古斯都拋出的試探，張遠山沒有絲毫停頓，更沒有玩弄任何模稜兩可的外交辭令。
他迎著瑞薩使團十餘道夾雜著超凡感知的目光，極其坦蕩地點了點頭。
「統帥閣下的推斷，完全正確。」
張遠山聲音平穩，擲地有聲：「華國，確實不屬於星輝大陸。我們來自距離此地極其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承認了！
即便在場的瑞薩文臣全都是活了近百年、城府深不可測的頂層權貴，且早就根據情報在心底做出了推斷。
但當這個答案，由華國駐苔溪鎮最高執政官極其正式地親口承認時。
巨大的認知衝擊力，依舊宛若一場十二級的靈魂海嘯，轟然席捲瑞薩使團所有人的神經。
「咔。」
極度細微的木質碎裂聲響起。
奧古斯都枯槁的右手猛地收緊，硬生生在傳承了千年的聖階法杖表面，捏出了一道肉眼難辨的裂紋。
大書記官頭頂的「賢者之石」藍光黯淡了半秒，龐大的精神算力因為底層邏輯的重組，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宕機。
財務大臣分叉的舌尖僵在唇外，豎瞳擴張。
世界之外，真的存在如此恐怖的鋼鐵國度！
並且，他們已經帶著恐怖的武力，真真切切地降臨在了自己的棋盤上。
會議廳內陷入了長達十秒的絕對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儀散熱風扇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十秒後。
奧古斯都乾癟的胸腔起伏了一次，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入心底。
眼窩中的銀色漩渦重新恢復了深邃的固化狀態。
「原來如此。」
老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容重新掛上大國外交的威嚴與平和。
「張遠山閣下，星輝大陸疆域無垠，大大小小的王國與公國多如繁星。
種族更是繁雜到即便是所有中央之國，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統計數字。」
奧古斯都語速放緩，開始闡述一段埋藏在中央之國絕密檔案館中的古老秘辛。
「自星輝大陸有文字記載以來，這片土地上不僅孕育了本土生靈。許多如今雄踞一方的種族，並非誕生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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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歲月中，曾有不少異界種族，或是遭遇空間亂流發生意外，或是帶著某種目的，跨越虛空降臨此地。」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過，「元素生命、部分獸人分支、甚至包括某些極其古老的遺族。
他們初來乍到時，也曾引起過恐慌。
但最終，都在歲月的沖刷下，與星輝大陸徹底同化，建立部落、甚至王國，成為這片土地上固有生態的一部分。」
奧古斯都抬起頭，目光誠懇：「中央之國作為大陸的秩序維護者，並不排斥界外生命。
只要是帶著和平與善意而來，星輝大陸，永遠有容身之地。瑞薩聯邦，也極其歡迎華國這樣的偉大文明，加入我們的世界。」
張遠山微笑著頷首致意：「感謝統帥閣下的胸襟。」
但雙方都知道，這些只是外交辭令上的緩衝與鋪墊。
真正的鋒芒，藏在鋪墊之後。
果不其然，奧古斯都話鋒一轉，原本平和的語氣中，透出了一股極其凝重的忌憚。
「但是，張遠山閣下。根據大陸各國共享的歷史文獻、與萬年以前流傳下來的零星記載。」
老者身子前傾，雙肘壓在桌面上，「上一次發生大規模界外生命降臨、並產生文明交流的事件，還要追溯到萬年以前。遠在現今所有中央之國建立之前！」
「自那以後，不知是何原因，再未發生過。」
「近萬年來，即便是各國王庭中最頂級的召喚師或空間聖魔導，也未能弄清原因。
也只是摸清了緊貼著星輝大陸的『元素界』、『暗影界』等附屬位面，並記錄下來。」
奧古斯都眼窩中的漩渦死死盯著張遠山。
「萬年以降，星輝大陸再也沒有出現過大規模的異界降臨！真正遙遠的界外文明，徹底與星輝大陸斷絕了聯繫。」
「這是困擾了許多頂尖法師們整整萬年的時空謎團。」
「直到，華國的出現！」
大廳內的空氣，隨著奧古斯都的陳述，再次變得極度黏稠。
大書記官與財務大臣目光如刀。
沒錯，這才是所有中央之國真正忌憚的核心。
華國不僅降臨了，而且是帶著幾百萬噸的鋼鐵武器、源源不斷的人員、橫跨虛空，極其平穩、大規模地完成了降臨。
……
同一時間，苔溪鎮地底指揮部。
「他們踩中預設紅線了。」
陳軍看著屏幕，目光銳利。
站在一旁的首席國際關係戰略專家推了推眼鏡，冷笑一聲：「標準的『暗林防禦心理』。我們的智囊團早就推演過，中央之國最怕的，不是華國本身，而是華國背後的『通道』。」
在正式會談前，華國智囊團調用「九鼎」超算，將星輝大陸現有的利益格局進行了全方位的數據建模。
現如今的星輝大陸，各大中央之國歷經萬年廝殺，早已形成了極其穩固的利益分配格局。
領土、礦產、超凡資源、人口。
每一塊蛋糕，都被瓜分殆盡。
一個華國突然闖進來。
憑藉極其恐怖的武力，強行在棋盤上割走一塊肉。
各大中央之國雖然肉痛，但在權衡利弊後，為了避免被那種能蒸發准聖的武器鎖定王都，他們能夠捏著鼻子忍受。
畢竟，華國目前表現出了極強的貿易意願，還能帶來跨時代的工業商品。
利益置換之下，目前的格局還能勉強維持。
可是！
如果這個萬年未曾開啟的「異界降臨模式」，不是偶然呢？
如果華國掌握了某種能夠穩定打穿遙遠宇宙壁壘的常規技術呢？
來一個華國，他們忍了。
要是順著這條通道，再來十個、百個同樣掌握著毀滅性力量的異界國度呢？
到時候，星輝大陸現有的統治格局、利益劃分，發生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大變。
這是動搖統治根基。
一旦中央之國判定異界通道有失控的風險，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聯合全大陸的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向苔溪鎮發起哪怕同歸於盡的滅絕戰爭，強行封閉通道。
……
國賓大廳內。
奧古斯都終於將心底最深層的忌憚，化作提問，拋在了桌面上。
「張遠山閣下。華國打破了萬年來的空間常態。」
奧古斯都雙手交握，聲音沉重得仿佛壓著一座山嶽。
「我們迫切需要知道，貴方究竟是通過何種手段，破開了兩個遙遠世界的壁壘，做到如此大規模、常態化的降臨？」
「更重要的是……」
老者的呼吸一沉，眼神死死咬住張遠山，問出了關乎整個大陸存亡的最後一句。
「既然華國能降臨此地。貴方所在的世界，是否還存在其他強大的國度？」
「你們是否與他們取得了聯繫？他們……是否也會順著你們的腳步，同樣降臨星輝大陸？！」
「亦或是，你們是否還與其它世界的國度建立了聯繫，他們是否同樣會降臨星輝大陸？」
不論是他們瑞薩聯邦，還是其它中央之國，都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要確定性。
他們不想再回到，那記錄在傳說中的，萬年以前其它各界大規模來到星輝大陸交流的場景。
不管那曾經統治整個星輝大陸的神聖星輝帝國的對外交流政策如何。
反正現在統治星輝大陸萬年的各中央之國們，是不歡迎更多的界外強國來星輝大陸。
破壞這裡的穩定、打亂和侵蝕他們的固有利益。
大書記官、財務大臣、以及所有瑞薩重臣，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每個人都極其清楚，接下來的回答，將直接決定星輝大陸與華國之間，是走向史無前例的深度合作，還是爆發一場席捲兩界的毀滅之戰。
奧古斯都微微低頭，語氣變得誠懇，卻又帶著不容迴避的鋒芒。
「張遠山閣下，這不僅僅是瑞薩聯邦的疑問。更是整個星輝大陸所有統治者，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此事，事關整個星輝大陸未來的和平與存亡。」
「希望閣下，能給我們一個確切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