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希望貴方能給一個確切的答案
國賓第一會談廳內。
在奧古斯都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更加靜謐、肅穆。
奧古斯都身子前傾，雙肘壓在金絲楠木桌面上。
眼窩中的銀色漩渦徹底停止流轉，固化為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釘在正對面的張遠山臉上。
同一剎那。
坐在他左側的大書記官，頭頂的「賢者之石」微微閃著藍光。
精神算力，悄然地觀察整個華國外交團隊。
右側，蛇人族財務大臣咽喉處的真言符文顫動，豎瞳縮成一條極細的危險裂縫。
分叉的舌尖隱蔽地探出唇齒，捕捉著空氣中可能因為緊張而分泌出的腎上腺素氣味。
莉爾與凱爾，連同其餘幾名瑞薩重臣，也在這一刻齊刷刷偏轉視線，目光如炬。
十多道夾雜著超凡偉力與高階精神感知的目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時刻關注對面華國外交團隊每一人的反應。
這是一次對華國隱秘的外交試探。
奧古斯都根本沒有指望張遠山立刻給出正面回答。
他要的，是本能。
只要是碳基生命，在猝不及防遭到心底最大秘密的拷問時，身體必然會做出潛意識的應激反應。
瞳孔驟縮、心跳漏拍、呼吸微滯，哪怕只是指尖極其細微的一次神經痙攣。
只要出現破綻，憑藉瑞薩使團在場眾人遠超凡人的變異感知，就能捕捉。
到時候，華國即便用再天衣無縫的外交辭令去粉飾，也無法掩蓋被揭穿底牌的事實。
然而。
一秒。三秒。五秒。
時間在寂靜的大廳內極其緩慢地流逝。
長桌對面的華國團隊，給出的反應，卻讓所有瑞薩文臣心底泛起疑惑，以及難以相信。
張遠山面色溫潤，交疊在桌面上的雙手紋絲不動。
胸腔起伏的弧度、呼吸的綿長節奏，與十秒鐘前闡述「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時，分毫不差。
連心跳的頻率，都沒有出現哪怕半拍的紊亂。
坐在左側的顧明遠，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扶了扶眼鏡，目光平和地回視大書記官，清澈見底。
右側主管經貿的於修遠，則是極其自然地低頭，指尖在絕密數據終端的屏幕上滑動了一下，仿佛只是在查閱一份尋常的季度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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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出席的華國官員，同樣自然地忙著手邊事。
沒有驚愕，沒有防備，沒有被戳穿秘密的惱怒與恐慌。
大書記官頭頂的晶體閃爍漸漸沉寂下來，精神力未感知到任何異常。
一無所獲。
蛇人財務大臣收回舌尖，豎瞳里閃過一絲自我懷疑。
空氣中，只有淡淡的茶香與木質清香，沒有任何恐懼或緊張的信息素。
這群明明沒有任何魔力護體的凡人，此刻卻用最純粹的理智，構建出了一座沒有任何縫隙的心理城池。
自我情緒管理極強，政治素養極高，非常成熟。
難道華國的官員們，素質都如此全面、強悍？？
不論是奧古斯都、還是大書記官與財政大臣，此刻心底都很好奇，華國這群普通人政治家到底是如何培養與篩選的。
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
……
同一時間。
苔溪鎮地底五十米，最高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陳軍負手立於主屏幕前，深邃雙眼緊盯著屏幕上奧古斯都的面龐。
大廳內，上百名將官、參謀以及頂尖智庫專家屏息凝神。
「目標已拋出『異界假說』核心問題。」戰術參謀壓低聲音匯報。
陳軍微微點頭，面容冷硬，眼底卻透出一絲智珠在握的從容。
防猝不及防？
在國家級戰略機器的運轉面前，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猝不及防」。
早在一個月前，隨著華國在西南戰場投放的武器影響力越來越大。
輸入的產品規模與展示出的技術也越來越驚人。
遠在現世燕京的國家最高戰略智囊團，便已經針對「身份暴露」這一必然事件，展開了極其周密的戰略推演。
由三百名頂尖歷史學家、社會學家、行為心理學家以及國際關係專家組成的特別智庫，調用了「九鼎」量子超算集群。
對星輝大陸各中央之國的統治邏輯，進行了高達數千萬次的沙盤博弈。
推演的核心基調只有一個：絕不能把中央之國當傻子。
這群統治了星輝大陸近萬年的權力巔峰者，底蘊深厚得可怕。
手中掌握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偵察魔法、暗影情報網絡，以及漫長歲月中沉澱下的政治嗅覺。
華國在苔溪鎮拔地而起，帶來了毫無魔力波動的重型火炮、跨越時代的工業機器、完全獨立的語言體系與社會形態。
最致命的破綻在於——整個星輝大陸的歷史長河中，查不到「華國」存在的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這種完全違背文明演化規律的突然崛起，只要中央之國的統治者智商在線，必然會推導出「異界降臨」這個唯一符合邏輯的結論。
既然遲早瞞不住，那就根本不需要瞞。
智囊團精確計算出，瑞薩使團在首次正式接觸中，有百分之九十二的概率，會直接用這個問題進行火力試探，試圖打亂華國的談判節奏，爭奪會議主導權。
大國之間的交鋒，拼的從來不是個人的臨場反應，而是背後整個國家機器的算力與預判。
為了今日這場會談。
張遠山、顧明遠、於修遠等出席會議的核心官員，全都在現世接受了極其嚴苛的抗壓與脫敏訓練。
他們早已將各種可能的突發詰問、刁鑽角度，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
當奧古斯都自認為拋出了一記絕殺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張遠山一個人。
而是比他們更高文明所匯聚而成的絕對理智，以及早已編織好的完美反擊羅網。
……
國賓第一會談廳。
空氣中的凝重感，被華國團隊的絕對從容，極其絲滑地化解於無形。
奧古斯都凝視著張遠山，試圖從這位華國老者的眼底找出一絲哪怕是強行偽裝的痕跡。
失敗了。
對方坦蕩得宛若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但奧古斯都畢竟是歷經百年的聖階統帥，執掌一國軍政大權。
一擊不中，便極其果斷地改變策略。
既然試探不出破綻，那就直接將手中掌握的籌碼與邏輯，全部攤開在桌面上，進行最硬核的陽謀交鋒。
「張遠山閣下。」
奧古斯都身子再次前傾一寸，沙啞的聲音在靜謐的大廳內極具穿透力。
沒有拐彎抹角，沒有魔法修飾，只有最純粹的邏輯剖析。
「不論是華國在金穗戰場上展現出的恐怖兵器，還是如今在周邊王國市面上流通的精美商品。」
「亦或是貴方所使用的技術、語言、文字，乃至整個文明的底層架構。」
老者枯槁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擊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全都完全迥異於星輝大陸的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種族。」
「星輝大陸的文明，建立在魔力與血脈之上。而貴國，卻將凡鐵與雷電運用到了足以屠殺准聖階的地步。」
奧古斯都眼窩中的銀色漩渦深邃如淵，語氣鄭重到了極點，帶著屬於中央之國的絕對底蘊與壓迫感。
「以華國如今展現出的龐大體量與強悍武力，若是本土文明，絕不可能在歷史中做到絕對的隱形。
這種級別的文明，哪怕是毀滅，也必然會留下足以遮天蔽日的遺蹟。」
「事實是，為了查清華國的底細，所有中央之國破天荒地放下了成見。」
「我們聯合調查，傾盡全大陸的情報網、占星師、乃至回溯時間的禁忌魔法。
竟然無法在過去萬年的歲月里，找到貴方曾經存在的任何一絲痕跡。」
他直視張遠山的雙眼，一字一頓，將這場大國博弈的暗流推向了最高潮。
「查無此國。這就是我們得到的最終結論。」
「所以，我們高度懷疑。貴方，根本不是星輝大陸的生靈。而是從另外的世界，跨越了空間壁壘，降臨於此。」
會議桌上的全息投影依舊在安靜地流轉湛藍光芒。
奧古斯都微微揚起下巴，做出了最後的陳詞。
「今日既然是坦誠相待的最高級別戰略會談。我們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
「希望貴方，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在奧古斯都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更加靜謐、肅穆。
奧古斯都身子前傾，雙肘壓在金絲楠木桌面上。
眼窩中的銀色漩渦徹底停止流轉，固化為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釘在正對面的張遠山臉上。
同一剎那。
坐在他左側的大書記官，頭頂的「賢者之石」微微閃著藍光。
精神算力，悄然地觀察整個華國外交團隊。
右側，蛇人族財務大臣咽喉處的真言符文顫動，豎瞳縮成一條極細的危險裂縫。
分叉的舌尖隱蔽地探出唇齒，捕捉著空氣中可能因為緊張而分泌出的腎上腺素氣味。
莉爾與凱爾，連同其餘幾名瑞薩重臣，也在這一刻齊刷刷偏轉視線，目光如炬。
十多道夾雜著超凡偉力與高階精神感知的目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時刻關注對面華國外交團隊每一人的反應。
這是一次對華國隱秘的外交試探。
奧古斯都根本沒有指望張遠山立刻給出正面回答。
他要的，是本能。
只要是碳基生命，在猝不及防遭到心底最大秘密的拷問時，身體必然會做出潛意識的應激反應。
瞳孔驟縮、心跳漏拍、呼吸微滯，哪怕只是指尖極其細微的一次神經痙攣。
只要出現破綻，憑藉瑞薩使團在場眾人遠超凡人的變異感知，就能捕捉。
到時候，華國即便用再天衣無縫的外交辭令去粉飾，也無法掩蓋被揭穿底牌的事實。
然而。
一秒。三秒。五秒。
時間在寂靜的大廳內極其緩慢地流逝。
長桌對面的華國團隊，給出的反應，卻讓所有瑞薩文臣心底泛起疑惑，以及難以相信。
張遠山面色溫潤，交疊在桌面上的雙手紋絲不動。
胸腔起伏的弧度、呼吸的綿長節奏，與十秒鐘前闡述「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時，分毫不差。
連心跳的頻率，都沒有出現哪怕半拍的紊亂。
坐在左側的顧明遠，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扶了扶眼鏡，目光平和地回視大書記官，清澈見底。
右側主管經貿的於修遠，則是極其自然地低頭，指尖在絕密數據終端的屏幕上滑動了一下，仿佛只是在查閱一份尋常的季度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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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出席的華國官員，同樣自然地忙著手邊事。
沒有驚愕，沒有防備，沒有被戳穿秘密的惱怒與恐慌。
大書記官頭頂的晶體閃爍漸漸沉寂下來，精神力未感知到任何異常。
一無所獲。
蛇人財務大臣收回舌尖，豎瞳里閃過一絲自我懷疑。
空氣中，只有淡淡的茶香與木質清香，沒有任何恐懼或緊張的信息素。
這群明明沒有任何魔力護體的凡人，此刻卻用最純粹的理智，構建出了一座沒有任何縫隙的心理城池。
自我情緒管理極強，政治素養極高，非常成熟。
難道華國的官員們，素質都如此全面、強悍？？
不論是奧古斯都、還是大書記官與財政大臣，此刻心底都很好奇，華國這群普通人政治家到底是如何培養與篩選的。
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
……
同一時間。
苔溪鎮地底五十米，最高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陳軍負手立於主屏幕前，深邃雙眼緊盯著屏幕上奧古斯都的面龐。
大廳內，上百名將官、參謀以及頂尖智庫專家屏息凝神。
「目標已拋出『異界假說』核心問題。」戰術參謀壓低聲音匯報。
陳軍微微點頭，面容冷硬，眼底卻透出一絲智珠在握的從容。
防猝不及防？
在國家級戰略機器的運轉面前，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猝不及防」。
早在一個月前，隨著華國在西南戰場投放的武器影響力越來越大。
輸入的產品規模與展示出的技術也越來越驚人。
遠在現世燕京的國家最高戰略智囊團，便已經針對「身份暴露」這一必然事件，展開了極其周密的戰略推演。
由三百名頂尖歷史學家、社會學家、行為心理學家以及國際關係專家組成的特別智庫，調用了「九鼎」量子超算集群。
對星輝大陸各中央之國的統治邏輯，進行了高達數千萬次的沙盤博弈。
推演的核心基調只有一個：絕不能把中央之國當傻子。
這群統治了星輝大陸近萬年的權力巔峰者，底蘊深厚得可怕。
手中掌握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偵察魔法、暗影情報網絡，以及漫長歲月中沉澱下的政治嗅覺。
華國在苔溪鎮拔地而起，帶來了毫無魔力波動的重型火炮、跨越時代的工業機器、完全獨立的語言體系與社會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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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完全違背文明演化規律的突然崛起，只要中央之國的統治者智商在線，必然會推導出「異界降臨」這個唯一符合邏輯的結論。
既然遲早瞞不住，那就根本不需要瞞。
智囊團精確計算出，瑞薩使團在首次正式接觸中，有百分之九十二的概率，會直接用這個問題進行火力試探，試圖打亂華國的談判節奏，爭奪會議主導權。
大國之間的交鋒，拼的從來不是個人的臨場反應，而是背後整個國家機器的算力與預判。
為了今日這場會談。
張遠山、顧明遠、於修遠等出席會議的核心官員，全都在現世接受了極其嚴苛的抗壓與脫敏訓練。
他們早已將各種可能的突發詰問、刁鑽角度，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
當奧古斯都自認為拋出了一記絕殺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張遠山一個人。
而是比他們更高文明所匯聚而成的絕對理智，以及早已編織好的完美反擊羅網。
……
國賓第一會談廳。
空氣中的凝重感，被華國團隊的絕對從容，極其絲滑地化解於無形。
奧古斯都凝視著張遠山，試圖從這位華國老者的眼底找出一絲哪怕是強行偽裝的痕跡。
失敗了。
對方坦蕩得宛若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但奧古斯都畢竟是歷經百年的聖階統帥，執掌一國軍政大權。
一擊不中，便極其果斷地改變策略。
既然試探不出破綻，那就直接將手中掌握的籌碼與邏輯，全部攤開在桌面上，進行最硬核的陽謀交鋒。
「張遠山閣下。」
奧古斯都身子再次前傾一寸，沙啞的聲音在靜謐的大廳內極具穿透力。
沒有拐彎抹角，沒有魔法修飾，只有最純粹的邏輯剖析。
「不論是華國在金穗戰場上展現出的恐怖兵器，還是如今在周邊王國市面上流通的精美商品。」
「亦或是貴方所使用的技術、語言、文字，乃至整個文明的底層架構。」
老者枯槁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擊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全都完全迥異於星輝大陸的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種族。」
「星輝大陸的文明，建立在魔力與血脈之上。而貴國，卻將凡鐵與雷電運用到了足以屠殺准聖階的地步。」
奧古斯都眼窩中的銀色漩渦深邃如淵，語氣鄭重到了極點，帶著屬於中央之國的絕對底蘊與壓迫感。
「以華國如今展現出的龐大體量與強悍武力，若是本土文明，絕不可能在歷史中做到絕對的隱形。
這種級別的文明，哪怕是毀滅，也必然會留下足以遮天蔽日的遺蹟。」
「事實是，為了查清華國的底細，所有中央之國破天荒地放下了成見。」
「我們聯合調查，傾盡全大陸的情報網、占星師、乃至回溯時間的禁忌魔法。
竟然無法在過去萬年的歲月里，找到貴方曾經存在的任何一絲痕跡。」
他直視張遠山的雙眼，一字一頓，將這場大國博弈的暗流推向了最高潮。
「查無此國。這就是我們得到的最終結論。」
「所以，我們高度懷疑。貴方，根本不是星輝大陸的生靈。而是從另外的世界，跨越了空間壁壘，降臨於此。」
會議桌上的全息投影依舊在安靜地流轉湛藍光芒。
奧古斯都微微揚起下巴，做出了最後的陳詞。
「今日既然是坦誠相待的最高級別戰略會談。我們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
「希望貴方，能給我們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