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女人的直覺最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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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說越來勁。

  覺得他自己特別占理。

  "再說了,他若是奸細,這八年有的是機會害我,何必等到今日?"

  "你呀,就是閒的,話本子看多了,疑神疑鬼。"

  "你 ——"

  虞妱被他這一套歪理堵得小臉漲得通紅。

  心裡只翻來覆去地罵:無可救藥。

  難怪上輩子落得那般下場,原是半點兒不冤。

  活該。

  腦子裡面真不知道裝了什麼。

  舅舅心眼子比誰都多。

  他的心眼子倒像是欠了一萬個。

  有時候真的會懷疑他是不是舅舅親生的。

  怎的半分沒繼承舅舅半分城府。

  若不是血脈相連的親表哥,若不是記著他的好。

  她才懶得費這口舌,平白惹一肚子氣。

  "沈輕吾!" 她猛地抬眼瞪著他,眼尾都泛著紅,"你這顆榆木腦袋,怎的就油鹽不進!"

  "我說的話你不聽,遲早要吃大虧!"

  "好好好,我吃大虧,我認。" 沈輕吾見她氣鼓鼓的模樣,反倒來了興致,笑著逗她。

  「可你讓我空口白牙便去猜忌出生入死的兄弟,這種背後疑人的事,我沈輕吾做不出來。」

  虞妱瞧他這副樣子,心頭那股氣直往上涌。

  旁敲側擊了這半日,半分用處都無。

  狗改不了吃屎。

  再這般下去,他照舊懵懵懂懂往火坑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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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麼蠢啊!

  她深吸一口氣,索性全盤托出,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還記得我溺水醒過來,做的那些夢嗎?」

  沈輕吾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他自然記得。

  起初眾人都當是燒糊塗了胡言,可後來一樁樁竟都應驗了。

  「我夢見,你就在這一仗里,被張憲所害,斷了右臂。」

  「他早有二心。」

  「他不是什麼忠心兄弟,他嫉妒你有個首富的爹,有個當將軍的舅舅,生來便前程似錦。」

  「他嫉妒你弱冠之年便身居要職,少年將軍,風光無限。」

  「他熬了半輩子才混個副將,心裡的怨毒,早都積得滿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

  「人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她說完,氣沖沖地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白九微,拉著她的手便道:「嫂嫂,到時候他若真不聽勸,斷了胳膊,你便別要他了。」

  白九微本在一旁靜靜聽著,聞言挑了挑眉,先瞥了沈輕吾一眼,才笑著捏了捏虞妱的手:「哦?那依妱妱說,我該如何?」

  「休了他!」 虞妱說得斬釘截鐵,腮幫子都氣得鼓鼓的。

  「他就一隻手,都不能夜裡抱著你安睡了,留著何用?」

  「到時候我給嫂嫂尋個更好的,模樣俊朗、性情溫柔,還會疼人的,總比他強百倍。」

  白九微聞言眉梢一挑:「好呀,都聽妱妱的。」

  她越說越氣,指尖都微微發顫:「真是氣死我了!我難道還會害他不成?」

  「真不知他哪裡來的運氣,被嫂嫂看上。」

  "行了。"

  白九微朝沈輕吾招了招手。

  "你,過來。"

  沈輕吾一愣:"幹嘛?"

  「蹲下些。」 白九微環著臂,眉梢微微一挑,語氣理所當然,"啊什麼啊,你那麼高,我夠得著嗎?」

  沈輕吾將信將疑,到底還是依著她,老老實實彎下腰,把腦袋湊到她跟前。

  「夫人,這下總成了吧?」

  話音未落,便聽 「砰、砰、砰」 三聲脆響。

  白九微屈起食指,指節結結實實敲在他腦門上。

  力道不重,卻脆生生的,滿室都聽得清亮。

  「嘶 ——」 沈輕吾猛地抬手捂住腦門,俊臉皺成一團,滿眼委屈,「夫人!你怎麼也動手打人!」

  「是不是和妱妱學的!」

  「她小時候也經常打我!」

  「夫人不愛我了嗎。」

  「嗚嗚嗚。」

  「你活該挨打!」

  「愛你才打你,知道不?」

  「妱妱說不管用,那就讓我來。」

  「讓我來好好教訓你。」

  「打醒你這顆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白九微收回手,重新環住臂,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半點不客氣。

  「我問你,妱妱會不會害你?」

  沈輕吾下意識便答:「…… 自然不會。」 妱妱是他自小一塊兒長大的親表妹,怎會存害他的心思。

  「那不就得了。」

  「我們妱妱說的肯定是真的。」

  「都是在為你好。」

  「不然她費這麼多口舌做什麼?」

  「是閒得慌沒處消遣,拿你找樂子?」

  「她會拿這種事情找樂子嗎?」

  她頓了頓,指尖又輕輕戳了戳他的腦門。

  「她是真心惦記你這個表哥。」

  「旁人若盼著你好,誰會多這一句嘴?」

  「背地裡巴不得你栽跟頭、死得早的人,多了去了。」

  「唯有真心盼你好的人,才肯說這些。」

  「你倒好,拿人家的好心全當驢肝肺。」

  沈輕吾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辯駁,卻半句都說不出來。

  仔細掂量,確實是這個理。

  而且妱妱的夢太准了。

  白九微瞧他這副模樣,緩了緩語氣,一字一句說得鄭重:「而且我告訴你,女人的直覺,最是准不過。」

  「當年我便是憑直覺挑中了你,如今瞧著……」

  「你覺得準不準呢?」

  沈輕吾被她問得一噎,摸著還泛著微疼的腦門訕訕地笑,連連點頭:「准,當然准!」

  白九微斜睨著他,半點不給他好臉色:「光說我准有什麼用?」

  「去,給妱妱妹妹賠個不是。」

  「今兒你要是哄不好妱妱。」

  「夜裡便自己挪去外間書房安歇!」

  沈輕吾登時垮了臉,湊過去輕輕拽了拽她的袖角,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的嘟囔。

  「夫人~不要啊~」

  「我要抱著夫人睡覺~」

  「嗚嗚。」

  「我這就去這就去。」

  「妱妱,是表哥糊塗,不該不信你。」

  「表哥與你賠不是了。」

  虞妱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腮幫子還鼓鼓的。

  「哼~還是嫂嫂好。」

  沈輕吾又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表哥真的知道錯了,往後定然留心。」

  「妱妱妹妹你就原諒我吧。」

  「你也不忍心看到我晚上獨守空房吧。」

  「嗚嗚嗚。」

  虞妱被他說得差點繃不住笑,又硬生生抿住嘴,斜眼瞥他:「誰管你宿在哪裡,橫豎是你自己不聽勸!」

  「便是凍著餓著,也是活該。」

  她頓了頓,終究還是放不下,又低聲補了句:「你自己記著便好。」

  「戰場之上刀槍無眼,多一分提防,總不是壞事。」

  沈輕吾見她鬆了口,如蒙大赦,連忙拍著胸脯保證:「記下了記下了,都牢牢記在心裡!」

  「此番去了西陲,定然事事謹慎,絕不讓你和嫂嫂替我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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