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6：告別後，新的歸屬
第197章 196：告別後，新的歸屬
1989年，達拉斯的總冠軍遊行規模遠超以往。
所有街區都增派了警力，甚至連那些因為不久前才剛剛槍斃過黑人而處於行政休假中的警員，也都被緊急召回。
這讓遊行當天的治安得到了可靠的保障。
沒辦法，在民風彪悍，啊不，淳樸的德州，只有那些淳樸得遇事直接扣扳機的人，才會這麼備受尊重。有他們在場坐鎮，任何人都會變得循規蹈矩。
達拉斯市政府在小牛隊奪冠後的第二天，就親自撥款裝點這座城市。
行道樹和綠化帶上滿是藍色的彩燈，臨街的各種店鋪櫥窗上都張貼著奧布萊恩杯的貼紙，或者在門口擺放一個奧布萊恩杯的模型。
市內80%的巨幅廣告牌都被包下，用於宣傳「冠軍之城」這個概念。
達拉斯當地廣播電台的主持人直言：「這幾天，每次我出門上夜班時，看見張燈結彩的街頭，我會產生一種該死，怎麼這麼快就又到聖誕節了」的錯覺。
沒錯，整座城市都仿佛在慶祝重要的盛大節日。更幸福的是，這是專屬於達拉斯的快樂節日。」
10年前，當華盛頓子彈隊去中國和八一隊打表演賽，當中美兩國的籃球愛好者第一次在黑白電視上看見彼此打籃球的樣子時。
誰能想到，10年後，一個中國球員會在NBA掀起如此之大的風浪，甚至讓達拉斯這座城市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
當全達拉斯的市民都把奪冠後的幾天當作過節時，可想而知遊行當天有多熱鬧。
球員們的遊行車隊最終在造型極其科幻，曾被當作《機械戰警》拍攝地的達拉斯市政廳停下。
這裡早已準備好了演講台，現場布置的規格，簡直比慶祝新市長上任還隆重。
數架媒體直升機就在上空盤旋，可聚集在觀眾區的死忠球迷所發出的歡呼聲，卻將直升機螺旋槳的巨大噪音掩蓋得不剩一絲痕跡。
儘管球隊老闆唐納德，卡特並不想對今年的總冠軍遊行投入太多，但達拉斯市政府的介入，依然讓遊行的排場相當體面。
達拉斯這座城市本來就對喬安和小牛隊充滿熱愛，而喬安在奪冠後接受採訪時那句「達拉斯，冠軍之城」，將這些喜愛推到了最高潮。
約翰，薩利看著這一切，目瞪口呆，自言自語般的嘟囔：「夥計們，你們都知道。女人為了取悅你，或者說取悅你的錢包，總是會說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但當你真的提出什么正經、正直、健康的倡議時，她們又不高興了。
但達拉斯這座城市......該死，這群人真的什麼都願意為我們做！」
巴克利一臉鄙夷的看向薩利：「這就是你奪冠那晚，被脫衣捂娘轟出房間的理由？我真好奇，你到底對她提出了什么正經、正直、健康的倡議。」
薩利無辜的聳聳肩：「我就是問她能不能打電話叫你們一起而已，這要求很過分嗎？。」
巴克利：：
雖然知道這支兩連冠的傳奇小牛會在今年夏天解體，但球迷們還是在這個榮耀之日暫時摒棄了告別的不舍與悲傷。
每一位球員上台講話時，球迷們都會進發出熱情洋溢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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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季後賽出場時間不多的施拉姆夫，也沒有被球迷冷落。
當最後一個出場的喬安也結束了簡短的演講後，現場所有球迷都集體吶喊同一句話：「謝謝你們所有人。」
看著這地動山搖的吶喊，每個球員都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溫度。
他們是計程車司機，是餐館的服務員，是學生，是教師，是辦公室職員......但今天他們只有一個統一的身份，那就是達拉斯小牛隊的球迷。
這群普普通通的球迷，給予了球員們前所未有的力量。
喬安瞬間想起第一次奪冠時，自己和巴克利那個蠢貨因為塞車，而不得不步行穿越人潮，最終在一位小警員的幫助下乘車穿越市區，在人們連綿不斷的歡呼和讚揚中抵達遊行匯合點的事情。
這座城市的男女老少都將他們的愛、信任和真金白銀，投入到了球員們身上。
而他們渴求的回報，甚至不是終身一城，只是贏在當下。
即便要走，他們也只會面帶微笑的送上祝福。
遊行最後的演講結束，球員們聚集在後台，歡呼聲卻依然沒有中斷。
傑里.斯隆滿面春風的走到喬安面前，伸出手：「能執教你是我最大的幸運和榮幸，Jo。
3」
喬安看著斯隆，看了看周圍正相互擁抱、握手的隊友們，這才反應過來。
現在，極致的歡慶後，終於還是到了要告別的時候。
喬安伸手，與傑里.斯隆緊緊相握：「能被你執教也是我的幸運和榮幸，兩年前，是你把這支奪冠後過度自滿的球隊拉回正軌。」
「別這麼說Jo，我只是個趕鴨子上架的菜鳥教練。我能成功，是因為你們。」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執教小牛嗎？」
斯隆搖搖頭：「我想去鹽湖城，我的老夥計菲爾.詹森願意把主教練位置讓出來輔助我。那支球隊很有打好擋拆戰術的潛質，我想去試試。
嘿，笑一笑，別那麼嚴肅。我們一起創造了那麼多，留下了永恆的回憶，這是好事。
一個人一輩子，又能留下多少值得銘記一生的輝煌回憶呢？
我們擁有過，這就已經足夠了。」
喬安與斯隆擁抱：「是啊，這些年的經歷，值得我們銘記一輩子。」
「對，哪怕老年痴呆了都不會忘記。」斯隆笑著拍了拍喬安的後背。
卻感覺這句話後，喬安擁抱他的力度更大了：「一定要記住啊，傑里。」
斯隆與喬安道別後，轉身走向其他球員。
第二個迎上來的人是另一位教練比爾.沃頓。
以球員和教練身份都與喬安一起拿過冠軍的紅色巨人像個老大哥一樣，摸了摸喬安的腦袋：「看見你們沒有被球隊脅迫，看見你們都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做出了最負責任的選擇，我很欣慰。」
喬安用力拽住沃頓的手，肩膀狠狠頂了他一下：「比爾，換一支球隊打球是什麼感覺？離開一個所有人都支持你的地方是什麼感覺？會很失落嗎？」
比爾.沃頓抬頭望向籃天，好像努力在回憶：「我只知道，直到現在，波特蘭球迷也依然尊重我。有些東西，有些感情，是不會改變的。只要你不是在球隊最需要你的時候像個懦夫一樣逃走，你會發現，球迷對你的愛，保質期比你想像的要長，長得可怕。
所以，你不必自責，也不必失落。
去新地方，好好續寫你的傳奇吧。」
不知道為什麼，比爾.沃頓說這話時，喬安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了植物大戰殭屍里那個微笑的向日葵。
天知道那個形象是怎麼和「在球隊最需要你的時候像個懦夫一樣逃走」這件事聯繫在一起的。
喬安點點頭，甩掉了許多心理負擔：「我希望我所到的每一座城市，那裡的球迷都會
像眼前的這些球迷一樣，毫無保留的支持我。」
「如果是你，這並不難辦到。因為你可以再次讓那群人陪你一起，將球隊從默默無聞，變得盛極一時。」
「謝謝你的肯定，也謝謝你一直在幫助我們進步。」
比爾.沃頓擺擺手：「是我借著你們的光環，又往前多走了一段路。」
「再見比爾。」
「再見，Jo。
結束與沃頓的對話後，喬安發現巴克利正獨自站在一個角落，戰戰巍巍的掏出了打火機和煙。
喬安湊了上去，巴克利表情少有的嚴肅，問喬安要不要也來一根。
喬安拒絕後，飛豬用顫抖的手為自己點燃香菸。
他抽了一口，眼眶迅速變得紅潤。
下一秒，巴克利轉身面向喬安，腦袋靠在喬安肩上：「該死..
」
喬安用力拍了拍飛豬的肩膀：「嘿，噢天哪。」
巴克利迅速將腦袋從喬安肩膀上抬了起來，他畢竟不是個女人：「抱歉夥計，抱歉，但我真的......」
喬安之前曾告訴巴克利，讓他不准提今年夏天的事情。
所以，大家的情緒其實都壓抑了許久。
現在，情緒終於有了爆發的出口，所以根本抑制不住。
喬安沒說什麼，只是把自己襯衫胸袋上別著的墨鏡架到了飛豬鼻子上：「戴上吧，別在這群歡樂的人面前哭泣。」
戴上墨鏡後的飛豬聲音哽咽：「該死的，該死！去他媽的唐納德.卡特，我們本可以一起為這些球迷再拿幾個冠軍！操！」
「我們已經留下了一個足夠完美的結局，爵士。」
巴克利的情緒則已經從悲傷轉變為了憤怒：「法克，我現在就想殺了唐納德，卡特那個白痴，法克！我要把他腦袋塞進約翰.薩利的皮炎里！」
一旁無意間聽見這句話的薩利：？？？
我就說我給脫衣捂娘提的要求很正常吧！
你看看真正的變態提的都是些什麼破要求！
巴克利又吸了口煙，然後將菸蒂狠狠摜在地上，鋥亮的皮鞋碾上去反覆擰動，仿佛在踐踏某個看不見的敵人。
「而且......我們也要分開了，操。」
喬安強顏歡笑，抬手將飛豬鼻樑上滑落的墨鏡推回原位：「我從來沒想過，你居然會因為和我分開而感到難過。你這雜種，當初不是他媽的最看不慣老子嗎？」
「你以為現在我就看得慣你了？你這該死的建模怪上漂亮女人的容易程度，令我這樣的傳統衛道士作嘔！」
喬安聳聳肩：「你也可以啊，你只需要直視她們眼睛，她們就會無可救藥的愛上你，這一招我屢試不爽。」
「去你的！今天之後，我們就不再是隊友了，我終於不用再看你這個渣男霍霍那些好女孩兒了。再見Jo，下賽季的賽場上見！」
巴克利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但剛邁出兩步，他又回頭：「你這絕情的雜種，你真的不攔我你就不怕我真的走？」
還沒等喬安開口，巴克利就已經折了回來：「回來就回來，這可是你求我的！」
一句話都沒說的喬安：：
折回來的飛豬給了喬安一個大大的擁抱，兩人也停止了嬉戲打鬧。
飛豬認真的說：「祝你這混蛋以後一切順利，當然，冠軍就別拿那麼多了，那實在太累。而且，我會拿很多，所以留給你的機會沒幾次。」
「也祝你一切順利，查爾斯。
無論如何，你都是我最好的搭檔。無論如何，我們留下的輝煌永遠不會磨滅。
當然，冠軍我不會留給你的。你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去搶，死肥豬。」
兩人相視一笑，最後回頭，看了看那群熱情洋溢的達拉斯球迷，看了看這群一起創造了奇蹟的人。
這次告別後，球隊就會正式進入假期，正式解散。
這是他們以達拉斯小牛隊聚在一起的最後一天。
告別就是如此，一個普普通通的艷陽日，有些人就永遠留在了回憶里。
但一段極致美好的回憶和經歷，已是人生的奢侈品。
至少他不用像伊塞亞，托馬斯一樣，回憶起這段時間，只有無盡的痛苦。
活動結束，球迷散去。
小牛球員們都心照不宣的保持著某種默契，所有人都笑嘻嘻的道別，上車，離開。
沒人破壞這個夏天的歡樂氛圍。
喬安最後一個上車，最後看了眼造型別致的達拉斯市政廳。
他感到悶熱，手指捏起衣領將其拉開，讓風可以灌進燥熱的身體。
喬安打開空調，踩下油門。
掛著「MVP·30」車牌的法拉利，最後一次在達拉斯發出轟鳴。
隨著小牛隊的總冠軍遊行結束，媒體和球迷的注意力也全部投入到了這個夏天註定精彩紛呈的轉會市場上。
喬安、巴克利、杜馬斯......光這三個人的轉會就足夠牽動人心。
選秀大會結束後，轉會市場的流言進入高發期。
人類就是這麼奇怪，對於已經發生的事實往往興趣不大，但對於只存在於想像中的東西卻無比熱愛。
就好像，人類幾乎都熱愛小說、電視劇和電影。
但這三樣東西，又分別是小型瞎編，大型瞎編和超級瞎編。
轉會流言也是如此。
一筆轉會什麼時候最備受矚目？
答案是轉會發生之前。
喬，杜馬斯是第一個揭開他歸屬地神秘面紗的球員，在選秀結束後馬刺隊官方就宣布，他們已經與喬.杜馬斯達成口頭協議。只待七月份轉會市場開啟，立刻就將與他正式簽約。
去年夏天放棄埃爾文.羅伯特森，讓馬刺隊獲得了寬裕的薪金空間。
據悉，他們慷慨的為杜馬斯提供了一份五年1100萬美元的合同，年均薪220萬美元。
這狠狠諷刺了小牛想以不到100萬美元年薪續約杜馬斯的行為。
聖安東尼奧球迷對此感到興奮。
如果僅僅只是喬.杜馬斯加盟，也許還無法讓馬刺隊徹底翻身。但下賽季，那個因為服兵役而遲到了兩年與馬刺球員見面的大個子，終於將登陸NBA。
如果說這個聯盟有誰最適合給大衛.羅賓遜當副手，那一定是低調謙虛但實力不俗的喬.杜馬斯。
剛剛結束的88—89賽季，馬刺隊還是西部倒數第二。
他們的戰績在所有西部球隊中，僅僅比剛加入聯盟一年的邁阿密熱火更好。（似平是為了保持東西部球隊數量平衡，熱火第一個賽季確實被劃到了西部）
就是這麼一支爛隊，球迷卻已經在期盼著他們下賽季直指總冠軍了。
由此可見，杜馬斯+海軍上將的組合多麼有吸引力。
喬安也搭飛機前往了西雅圖，這是他親自下場談判的第一站。
球隊小老闆，咖啡大王霍華德.舒爾茨非常自豪的說：「雖然上賽季我們被你率隊橫掃，但至少我們打入了第二輪。Jo，這支球隊已經為你做好了準備，就等你來帶領他們奪得冠軍了！」
喬安禮貌的笑了笑，事實上，超音速上賽季能進第二輪，是因為他們剛好遇見了風格被克制的爵士。
這支球隊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區半決賽級別的球隊。
當然，喬安不是去抱大腿的，球隊的過往戰績他並不關心。
哪怕一支球隊上賽季連季後賽都沒進，喬安也有可能加盟。
他是來開疆擴土的，如果疆土都已經是現成的了，那還要喬安來幹什麼？
因此對喬安來說，超音速上賽季的戰績，並不能算作吸引他加盟的一大因素。
真正讓喬安決定是否加盟的關鍵因素是管理層的爭冠意願，球隊的財政情況以及對自己職業生涯的影響力是否能起到幫襯作用。
超音速很有誠意，朗，羅森之前也已經與他們談判過多次。
鑑於球隊現在的薪金狀況，超音速隊在騰走戴爾，埃利斯後，可以為喬安開出一份和小牛隊之前一樣的，4年2000萬美元的合同。
起薪400萬，最後一年薪資可以漲到610萬，且最後一年為球員選項。
他們也承諾，喬安可以深度參與球隊陣容的調整。
談判中，球隊總經理鮑勃，惠齊特也直接表示：「我們不是控制狂，我們聽得進正確的建議。你知道的Jo，即便是米奇在芝加哥，即便是魔術師在洛杉磯，他們也沒有在球隊引援上給出建議的權力。
我們將給予你這份前所未有的權力。」
此時，一位穿著吊帶黑撕，腳踩聖羅蘭高跟鞋的漂亮秘書走了進來，給在場的所有人都送上了一杯象徵著城市精英身份的星巴克咖啡。一支球隊管理層的秘書穿得如此妖嬈顯
得很奇怪和刻意，天知道超音速隊是不是連喬安的癖好都調查清楚了，致力於在各種細節上給喬安製造好感。
待秘書離開後，鮑勃.惠齊特又立刻補充：「更別說，你的好兄弟澤維爾.麥克丹尼爾已經洗好澡在等你了。」
喬安：
怎麼他媽談加盟球隊，愣是談出了一種權色交易的恥辱感？
不過，喬安正好有一個關於澤維爾.麥克丹尼爾的問題想問：「我聽說，你們其實不太喜歡澤維爾，曾不止一次將他放上交易名單？」
這個問題一出，鮑勃，惠齊特果然不自然的瞥了眼霍華德，舒爾茨。
舒爾茨喝了口自己家的星巴克咖啡，聳聳肩：「他是個離經叛道的瘋子，你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是個受市場歡迎的球員。打架、鬥毆、粗俗言論、場外風波......不僅僅是我們不喜歡澤維爾，球迷也不喜歡。
我不否認我們動過交易他的心思，但你瞧，因為你與他合得來，所以我們一直沒有真的動他，即使你現在還沒有加入球隊。
這恰恰說明，你對隊友的喜好，優先級在我們之上。」
「對！」鮑勃，惠齊特接過話頭，「這件事足以證明，我們的承諾不僅僅是嘴上說說。」
薪資、陣容、權限，超音速隊已經給了喬安想要的一切。
舒爾茨和惠齊特都滿懷期待的盯著喬安，就好像渴望上班的KTV音樂老師含情脈脈的盯著客人，等待著那句淫蕩的：「就你了。」
喬安果然點頭：「你們的誠意讓我非常感動，謝謝你們所做的一切。明天，最遲明天中午，我給你們明確的答覆。」
說完，喬安和朗.羅森站起來，準備離開回酒店。
鮑勃.惠齊特和舒爾茨都發出了白人老錢的經典笑聲，滿面春風的站起來與喬安握手I
「我們會創造一個偉大的90年代！」
送走喬安和羅森，鮑勃.惠齊特已經已經在幻想球隊官宣簽下喬安時，全美媒體轟動的報導。
他不覺得這件事還有任何變數，喬安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們確實沒有沒有拒絕的理由，」車上，朗.羅森對喬安說，「西雅圖是非常適合你的下一站。」
喬安看著陰雨綿綿的天空和濕漉漉的街道，搖了搖頭：「你說，這鬼地方的雨到底什麼時候能下完？」
朗，羅森警惕地瞥了眼喬安：「你別告訴我你因為不喜歡這兒的天氣而要拒絕他們，我以為你至少會因為華州可怕的稅收而拒絕他們。」
喬安禮貌的沖羅森豎起中指：「原來在你眼裡，我是個這樣的巨嬰？」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
喬安沒有笑：「回酒店後，我想看看你準備的資料。」
回到酒店，朗.羅森將喬安需要的資料遞給了喬安。
是超音速隊歷年的上座率排名。
看著份排名，喬安聳聳肩：「真悽慘。」
「很正常，超音速這些年沒有超人氣巨星。」羅森不以為然。
「僅僅只是這些年嗎？」喬安指了指表格，「70年代末，超音速還是一支爭冠球隊，有傑克.西克馬這樣的巨星。結果，他們的上座率最高也只排名聯盟第18。隨便一提，那時候聯盟才22支球隊。要知道這是西雅圖，這還是大球市，西雅圖海鷹隊可從來不缺觀
眾。」
朗.羅森似乎發現了什麼，提到了騎士：「上賽季，克利夫蘭騎士隊的上座率是聯盟第五。儘管那是一座已經在衰落的城市，但只要球隊成績好，球迷也依然願意買票入場。」
不用喬安說，羅森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通常情況下，一支球隊的上座率是和成績成正比的—洛杉磯湖人和紐約尼克斯除外，這兩支球隊無論再怎麼爛，上座率都名列前茅。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一些小城市的球隊，只要球隊成績好，上座率也會一路飆升至前五。
而除了湖人和尼克斯，西雅圖超音速是第三個例外。只不過，情況和湖人、尼克斯剛好相反。
無論球隊成績好與不好，超音速的上座率都是吊車尾。
此前幾次來西雅圖打客場，喬安也觀察過。
儘管表面上這裡的球迷很支持他，他的到來每一次都聲勢浩大。可每一次，看台上都會有空檔。
只有一種事實能解釋這個現象西雅圖人根本不喜歡籃球。
這裡的籃球迷確實支持喬安，也確實熱情。
但問題在於，這裡壓根就沒多少籃球迷。
他們的熱情，只是小眾的狂歡。
喬安想了想另一條時間線中超音速隊的未來，發現這一點更是明顯。
當超音速隊被甩賣時，壓根沒有任何一個西雅圖本地商人願意接手球隊。
21世紀的20年代，NBA擴軍鬧得沸沸揚揚，拉斯維加斯和西雅圖成為了擴軍選址概率最大的兩個地方。
但西雅圖永遠是雷聲大雨點小，雖然球迷都嚷嚷著要把超音速帶回西雅圖，但依然沒有任何西雅圖本地富豪願意真的做這事兒。
只有保羅，艾倫這種純粹的籃球迷，才在收購開拓者之前，嘗試過收購超音速。
可很顯然，他這種完全不計成本，純粹是因為熱愛才而且還完全不差錢的富豪，只是個例。
大多數資本都看清了西雅圖的市場，對「在西雅圖擁有一支NBA球隊」這事兒根本不感興趣。
另一件可以佐證這座城市壓根不愛籃球的例子就是21世紀關於鑰匙球館的翻修。
當時，西雅圖市政府不願意出錢翻修球場，時任西雅圖市長格雷格.尼克爾斯甚至公開表示：「我們可以想像，假如西雅圖市沒有NBA籃球隊存在，生活照樣完美。」
不僅僅是市政府不願意出錢，許多市民甚至上街遊行，拒絕用納稅人的錢去改造一個體育館，拒絕將錢資助到他們根本不關心的事情上。
而就在1997年，西雅圖市政府才剛出資3億美元為西雅圖海鷹隊新建了球館，有超過160萬人參加了公決投票，表示市政府應該出資。
要知道，在當時超音速可是NBA爭冠球隊，而海鷹隊卻正處於低谷之中。
這赤裸裸的雙標，就是西雅圖人對籃球的態度。
喬安對自己的影響力和票房號召力充滿自信，但前提的是那裡本來就有籃球生存的土壤。
他有信心讓一支默默無聞的球隊變得偉大，也有信心讓一支不賺錢的球隊變成最賺錢的球隊。
在達拉斯，他已經證明過這一點。
可一切的前提是，那裡的人至少對籃球充滿熱愛。
一個直男永遠不會愛上一個漂亮的男娘。
在西雅圖這座籃球氛圍淡漠的城市打球，喬安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唱一出沒人關心的獨角戲。
他的影響力非但不會因此擴大，反而還會被禁錮。
而且，從現實層面出發。如果超音速隊的上座率一直起不來，球隊一直無法獲得理想中的回報，球隊還會持續為冠軍而投入嗎？
雖然超音速隊現在拍紅胸口說一切為了冠軍，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保羅，艾倫真的那麼不計成本。
朗，羅森抬頭看了眼喬安：「所以你的意思是..
」
「我不是說西雅圖不好，但我們面前還有更好的選擇。
我不認為頻繁換隊是必要的，所以我們得選擇最好的那一個。」
第二天，鮑勃.惠齊特準備好了合同，換上了成套的西裝，準備迎接自己職業生涯的大時刻。
全美媒體昨天晚上都已經收到風聲，表示喬安即將與超音速完成簽約。
這幾乎已經被當作了一個既定事實。
早上十點，鮑勃.惠齊特就接到了朗.羅森的電話。
半小時後，關於超音速和喬安的新聞果然傳遍全美。
CBS緊急插播了這條新聞，布倫特，馬斯伯格告訴所有人：「Jo不會加盟西雅圖超音速，這對西雅圖球迷來說是令人沮喪的一天。
但對其他城市的球迷來說，是又一個充滿希望的一天。」
對大多數球迷來說，這確實是又一個充滿希望的一天。
突然間，那個足以改變一支球隊歷史的頭等大獎，又回到了搖獎池裡。
但對唐.尼爾森來說，這是蛋疼的一天。
昨晚，全美所有媒體都煞有其事的表示，喬安已經99.99%接近西雅圖超音速。
唐.尼爾森一邊覺得惋惜，一邊卻又長出一口氣。
至少，他不需要再進行任何痛苦的抉擇。
不用再糾結「我的理想和喬安，我究竟該怎麼選」這事兒。
球隊已經在前幾天的選秀大會上拿下了觀察已久的德克薩斯大學埃爾帕索分校後衛，183公分卻擁有全套進攻技術，投射精準同時傳球視野開闊的後衛蒂姆，哈達威。
他的缺點？因為身高僅僅183公分且不會炮拳，所以他的防守會很拖後腿。考慮到他沒有單場轟下58分的能力，所以他的進攻也無法完全彌補他在防守端的缺陷。
可以預見，他會是個防守黑洞。
但老尼爾森不在乎，他就想搭建一支純粹的，極端的，瘋狂的進攻型球隊。
至此，唐.尼爾森已經初步組成了他夢想中的陣容。
他的三個後衛，都能投籃，都能跑，都能傳球。
這是水銀瀉地進攻的基礎。
接下來，只需要一個機動性強的矮個內線，他跑轟體系便將趨於完美。
然後，媒體突然又說喬安不簽西雅圖了。
這讓他又回到了原點，又不得不再次面對那個該死的難題。
幾乎是在CBS電視台宣布喬安不會與超音速簽約的同時，唐.尼爾森接到了球隊老闆吉姆.菲茨傑拉德的電話。
「唐，我們還有機會！我已經聯繫了朗.羅森，他們下一個就會與我們會面！法克，我不知道西雅圖人搞砸了什麼，但我們不能重蹈舊轍！聽著，我需要你打聽一件事以確保談判能夠成功！」
「什麼事？」
「打聽清楚，喬安究竟喜歡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在腳上塗什麼顏色的指甲油！」
老尼爾森：.
這個世界他媽的瘋了。
你們不會真覺得喬安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吧？
就算喬安真的感興趣，他也會擔心嘴巴里長腳氣！
「怎麼不說話了唐？我就是開個玩笑哈哈哈，」吉姆.菲茨傑拉德大笑起來，「我是想讓你想清楚，我們要如何重建陣容。我相信，這是談判的重點。」
老尼爾森痛苦就痛苦在這兒，米奇.里奇蒙德、克里斯.穆林和剛剛選中的蒂姆.哈達威，按照喬安的標準，這三個人的防守都屬於路邊一條。不說全部清理，起碼也要清理一到兩個人。
老尼爾森一個也捨不得。
但喬安再強，一人擦三個屁股確實也擦不過來。
要喬安，那三個人就無法全部保住。
要保住所有人，就必須交易，且無法進行瘋狂實驗。
見唐.尼爾森還是不說話，吉姆.菲茨傑拉德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有沒有可能，我們找一群既能防守，又能滿足你瘋狂進攻的球員。這樣，喬安和你都能打想要的籃球。Jo不是不喜歡快節奏，他只是覺得這支球隊需要防守。」
唐，尼爾森笑了：「對啊，我們可以去找四個麥可，喬丹來配合Jo。這樣，我們就同時擁有完美的防守和進攻了。」
這個聯盟里，哪兒有那麼多攻守兼備的球員？又能防，又能傳，又能得分，滿足這個條件的只有超級巨星。
在聯盟現有的薪金規則下，球隊可沒法讓五個超級巨星組隊。
「啊切~」
就在唐，尼爾森在心裡嘀咕時，俄勒岡州立大學的加里，佩頓打了個噴嚏。
此時，這位名滿全美的年輕後衛正在接受《體育畫報》的採訪，記者笑著問他：「作為一個又能防，又能傳，又能得分的全能後衛，你決定再打一年大學籃球，是希望獲得更高的順位嗎？」
「不，」佩頓自信的搖頭，傲嬌的昂起腦袋，「就算哥今年參選，哥也絕對能進前三。我只是覺得，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希望我一進入聯盟，就是一個可以限制Jo這種超級巨星的優秀防守球員。」
「你很有志向，說起來，你覺得Jo的下一站會是哪兒？西雅圖超音速出局後，目前最有可能的地方似乎就是你的家鄉球隊金州勇士。」
「實話實說，我不太希望他加盟金州勇士，因為我的夢想是被家鄉球隊選中，我從小就幻想著為勇士隊效力。如果我們成了隊友，我就沒法防他了。
哦，抱歉。如果他加盟勇士，那勇士隊壓根選不到我，我也就沒法加入家鄉球隊了。」
「很多人都希望和Jo成為隊友，因為那意味著勝利。你卻不喜歡，為什麼？」
「嘿，籃球是什麼？是競技體育。
我總不能收拾行李找個大腿抱一輩子吧？
誰都想擊敗更強的對手，而不是和更強的人成為隊友。
我承認，和Jo成為隊友會更接近勝利。
但你難道不覺得，擊敗Jo獲得的勝利更加珍貴嗎？」
《體育畫報》記者讚許的點頭：「你是個充滿競爭意識的人，加里。」
接受完採訪，加里.佩頓回到球館，準備繼續訓練。
然而，他今天的訓練狀態非常糟糕，總是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喬安到底會不會加盟勇士。
佩頓乾脆收起籃球，回了宿舍，打開電視，在CBS、ESPN、ABC、TNT幾個台之間循環切換，希望能聽到和喬安轉會相關的消息。
事實上，此時全美大多數籃球迷都在做同樣的事情。
在這個沒有網絡的時代，球迷們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方式，來關注喬安的動向。
喬安此時正在飛往奧克蘭的飛機上。
勇士隊和西雅圖不一樣，那裡的人是真的愛籃球。
看看史蒂芬.庫里成功後勇士隊飆升的市值就知道，那是一塊多大的市場。
所以對喬安來說，勇士隊的市場也有助於擴大他的個人影響力。
而勇士隊的問題在於，喬安不知道老尼爾森願不願意給自己搭建陣容的權限。
喬安看著勇士隊上賽季的名單，和他們聯盟墊底的防守排名，搖了搖頭：「如果勇士隊同時擁有超音速的防守該多好。」
一旁，朗.羅森伸了個懶腰：「簡單，在勇士隊，用超音速的球員不就好了，結合結合就行。」
喬安疑惑的看著他：「在勇士隊用超音速的球員？你要幹嘛？讓舒爾茨把超音速搬到奧克蘭嗎。」
羅森聳聳肩：「相信我，沒人能拒絕得了你。老尼爾森會妥協的，我打賭，他肯定會的。」
飛機上，漂亮高挑的空姐蹲在喬安身旁：「先生，請系好安全帶，飛機即將降落奧克蘭國際機場。
目前，奧克蘭地面氣溫20攝氏度，天氣晴朗。」
（感謝o威o大佬的打賞，跪謝！）
（今天一更，因為直接萬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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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達拉斯的總冠軍遊行規模遠超以往。
所有街區都增派了警力，甚至連那些因為不久前才剛剛槍斃過黑人而處於行政休假中的警員，也都被緊急召回。
這讓遊行當天的治安得到了可靠的保障。
沒辦法，在民風彪悍，啊不，淳樸的德州，只有那些淳樸得遇事直接扣扳機的人，才會這麼備受尊重。有他們在場坐鎮，任何人都會變得循規蹈矩。
達拉斯市政府在小牛隊奪冠後的第二天，就親自撥款裝點這座城市。
行道樹和綠化帶上滿是藍色的彩燈，臨街的各種店鋪櫥窗上都張貼著奧布萊恩杯的貼紙，或者在門口擺放一個奧布萊恩杯的模型。
市內80%的巨幅廣告牌都被包下，用於宣傳「冠軍之城」這個概念。
達拉斯當地廣播電台的主持人直言：「這幾天，每次我出門上夜班時，看見張燈結彩的街頭，我會產生一種該死，怎麼這麼快就又到聖誕節了」的錯覺。
沒錯，整座城市都仿佛在慶祝重要的盛大節日。更幸福的是，這是專屬於達拉斯的快樂節日。」
10年前，當華盛頓子彈隊去中國和八一隊打表演賽，當中美兩國的籃球愛好者第一次在黑白電視上看見彼此打籃球的樣子時。
誰能想到，10年後，一個中國球員會在NBA掀起如此之大的風浪，甚至讓達拉斯這座城市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
當全達拉斯的市民都把奪冠後的幾天當作過節時，可想而知遊行當天有多熱鬧。
球員們的遊行車隊最終在造型極其科幻，曾被當作《機械戰警》拍攝地的達拉斯市政廳停下。
這裡早已準備好了演講台，現場布置的規格，簡直比慶祝新市長上任還隆重。
數架媒體直升機就在上空盤旋，可聚集在觀眾區的死忠球迷所發出的歡呼聲，卻將直升機螺旋槳的巨大噪音掩蓋得不剩一絲痕跡。
儘管球隊老闆唐納德，卡特並不想對今年的總冠軍遊行投入太多，但達拉斯市政府的介入，依然讓遊行的排場相當體面。
達拉斯這座城市本來就對喬安和小牛隊充滿熱愛，而喬安在奪冠後接受採訪時那句「達拉斯，冠軍之城」，將這些喜愛推到了最高潮。
約翰，薩利看著這一切，目瞪口呆，自言自語般的嘟囔：「夥計們，你們都知道。女人為了取悅你，或者說取悅你的錢包，總是會說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但當你真的提出什么正經、正直、健康的倡議時，她們又不高興了。
但達拉斯這座城市......該死，這群人真的什麼都願意為我們做！」
巴克利一臉鄙夷的看向薩利：「這就是你奪冠那晚，被脫衣捂娘轟出房間的理由？我真好奇，你到底對她提出了什么正經、正直、健康的倡議。」
薩利無辜的聳聳肩：「我就是問她能不能打電話叫你們一起而已，這要求很過分嗎？。」
巴克利：：
雖然知道這支兩連冠的傳奇小牛會在今年夏天解體，但球迷們還是在這個榮耀之日暫時摒棄了告別的不舍與悲傷。
每一位球員上台講話時，球迷們都會進發出熱情洋溢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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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季後賽出場時間不多的施拉姆夫，也沒有被球迷冷落。
當最後一個出場的喬安也結束了簡短的演講後，現場所有球迷都集體吶喊同一句話：「謝謝你們所有人。」
看著這地動山搖的吶喊，每個球員都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溫度。
他們是計程車司機，是餐館的服務員，是學生，是教師，是辦公室職員......但今天他們只有一個統一的身份，那就是達拉斯小牛隊的球迷。
這群普普通通的球迷，給予了球員們前所未有的力量。
喬安瞬間想起第一次奪冠時，自己和巴克利那個蠢貨因為塞車，而不得不步行穿越人潮，最終在一位小警員的幫助下乘車穿越市區，在人們連綿不斷的歡呼和讚揚中抵達遊行匯合點的事情。
這座城市的男女老少都將他們的愛、信任和真金白銀，投入到了球員們身上。
而他們渴求的回報，甚至不是終身一城，只是贏在當下。
即便要走，他們也只會面帶微笑的送上祝福。
遊行最後的演講結束，球員們聚集在後台，歡呼聲卻依然沒有中斷。
傑里.斯隆滿面春風的走到喬安面前，伸出手：「能執教你是我最大的幸運和榮幸，Jo。
3」
喬安看著斯隆，看了看周圍正相互擁抱、握手的隊友們，這才反應過來。
現在，極致的歡慶後，終於還是到了要告別的時候。
喬安伸手，與傑里.斯隆緊緊相握：「能被你執教也是我的幸運和榮幸，兩年前，是你把這支奪冠後過度自滿的球隊拉回正軌。」
「別這麼說Jo，我只是個趕鴨子上架的菜鳥教練。我能成功，是因為你們。」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執教小牛嗎？」
斯隆搖搖頭：「我想去鹽湖城，我的老夥計菲爾.詹森願意把主教練位置讓出來輔助我。那支球隊很有打好擋拆戰術的潛質，我想去試試。
嘿，笑一笑，別那麼嚴肅。我們一起創造了那麼多，留下了永恆的回憶，這是好事。
一個人一輩子，又能留下多少值得銘記一生的輝煌回憶呢？
我們擁有過，這就已經足夠了。」
喬安與斯隆擁抱：「是啊，這些年的經歷，值得我們銘記一輩子。」
「對，哪怕老年痴呆了都不會忘記。」斯隆笑著拍了拍喬安的後背。
卻感覺這句話後，喬安擁抱他的力度更大了：「一定要記住啊，傑里。」
斯隆與喬安道別後，轉身走向其他球員。
第二個迎上來的人是另一位教練比爾.沃頓。
以球員和教練身份都與喬安一起拿過冠軍的紅色巨人像個老大哥一樣，摸了摸喬安的腦袋：「看見你們沒有被球隊脅迫，看見你們都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做出了最負責任的選擇，我很欣慰。」
喬安用力拽住沃頓的手，肩膀狠狠頂了他一下：「比爾，換一支球隊打球是什麼感覺？離開一個所有人都支持你的地方是什麼感覺？會很失落嗎？」
比爾.沃頓抬頭望向籃天，好像努力在回憶：「我只知道，直到現在，波特蘭球迷也依然尊重我。有些東西，有些感情，是不會改變的。只要你不是在球隊最需要你的時候像個懦夫一樣逃走，你會發現，球迷對你的愛，保質期比你想像的要長，長得可怕。
所以，你不必自責，也不必失落。
去新地方，好好續寫你的傳奇吧。」
不知道為什麼，比爾.沃頓說這話時，喬安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了植物大戰殭屍里那個微笑的向日葵。
天知道那個形象是怎麼和「在球隊最需要你的時候像個懦夫一樣逃走」這件事聯繫在一起的。
喬安點點頭，甩掉了許多心理負擔：「我希望我所到的每一座城市，那裡的球迷都會
像眼前的這些球迷一樣，毫無保留的支持我。」
「如果是你，這並不難辦到。因為你可以再次讓那群人陪你一起，將球隊從默默無聞，變得盛極一時。」
「謝謝你的肯定，也謝謝你一直在幫助我們進步。」
比爾.沃頓擺擺手：「是我借著你們的光環，又往前多走了一段路。」
「再見比爾。」
「再見，Jo。
結束與沃頓的對話後，喬安發現巴克利正獨自站在一個角落，戰戰巍巍的掏出了打火機和煙。
喬安湊了上去，巴克利表情少有的嚴肅，問喬安要不要也來一根。
喬安拒絕後，飛豬用顫抖的手為自己點燃香菸。
他抽了一口，眼眶迅速變得紅潤。
下一秒，巴克利轉身面向喬安，腦袋靠在喬安肩上：「該死..
」
喬安用力拍了拍飛豬的肩膀：「嘿，噢天哪。」
巴克利迅速將腦袋從喬安肩膀上抬了起來，他畢竟不是個女人：「抱歉夥計，抱歉，但我真的......」
喬安之前曾告訴巴克利，讓他不准提今年夏天的事情。
所以，大家的情緒其實都壓抑了許久。
現在，情緒終於有了爆發的出口，所以根本抑制不住。
喬安沒說什麼，只是把自己襯衫胸袋上別著的墨鏡架到了飛豬鼻子上：「戴上吧，別在這群歡樂的人面前哭泣。」
戴上墨鏡後的飛豬聲音哽咽：「該死的，該死！去他媽的唐納德.卡特，我們本可以一起為這些球迷再拿幾個冠軍！操！」
「我們已經留下了一個足夠完美的結局，爵士。」
巴克利的情緒則已經從悲傷轉變為了憤怒：「法克，我現在就想殺了唐納德，卡特那個白痴，法克！我要把他腦袋塞進約翰.薩利的皮炎里！」
一旁無意間聽見這句話的薩利：？？？
我就說我給脫衣捂娘提的要求很正常吧！
你看看真正的變態提的都是些什麼破要求！
巴克利又吸了口煙，然後將菸蒂狠狠摜在地上，鋥亮的皮鞋碾上去反覆擰動，仿佛在踐踏某個看不見的敵人。
「而且......我們也要分開了，操。」
喬安強顏歡笑，抬手將飛豬鼻樑上滑落的墨鏡推回原位：「我從來沒想過，你居然會因為和我分開而感到難過。你這雜種，當初不是他媽的最看不慣老子嗎？」
「你以為現在我就看得慣你了？你這該死的建模怪上漂亮女人的容易程度，令我這樣的傳統衛道士作嘔！」
喬安聳聳肩：「你也可以啊，你只需要直視她們眼睛，她們就會無可救藥的愛上你，這一招我屢試不爽。」
「去你的！今天之後，我們就不再是隊友了，我終於不用再看你這個渣男霍霍那些好女孩兒了。再見Jo，下賽季的賽場上見！」
巴克利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但剛邁出兩步，他又回頭：「你這絕情的雜種，你真的不攔我你就不怕我真的走？」
還沒等喬安開口，巴克利就已經折了回來：「回來就回來，這可是你求我的！」
一句話都沒說的喬安：：
折回來的飛豬給了喬安一個大大的擁抱，兩人也停止了嬉戲打鬧。
飛豬認真的說：「祝你這混蛋以後一切順利，當然，冠軍就別拿那麼多了，那實在太累。而且，我會拿很多，所以留給你的機會沒幾次。」
「也祝你一切順利，查爾斯。
無論如何，你都是我最好的搭檔。無論如何，我們留下的輝煌永遠不會磨滅。
當然，冠軍我不會留給你的。你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去搶，死肥豬。」
兩人相視一笑，最後回頭，看了看那群熱情洋溢的達拉斯球迷，看了看這群一起創造了奇蹟的人。
這次告別後，球隊就會正式進入假期，正式解散。
這是他們以達拉斯小牛隊聚在一起的最後一天。
告別就是如此，一個普普通通的艷陽日，有些人就永遠留在了回憶里。
但一段極致美好的回憶和經歷，已是人生的奢侈品。
至少他不用像伊塞亞，托馬斯一樣，回憶起這段時間，只有無盡的痛苦。
活動結束，球迷散去。
小牛球員們都心照不宣的保持著某種默契，所有人都笑嘻嘻的道別，上車，離開。
沒人破壞這個夏天的歡樂氛圍。
喬安最後一個上車，最後看了眼造型別致的達拉斯市政廳。
他感到悶熱，手指捏起衣領將其拉開，讓風可以灌進燥熱的身體。
喬安打開空調，踩下油門。
掛著「MVP·30」車牌的法拉利，最後一次在達拉斯發出轟鳴。
隨著小牛隊的總冠軍遊行結束，媒體和球迷的注意力也全部投入到了這個夏天註定精彩紛呈的轉會市場上。
喬安、巴克利、杜馬斯......光這三個人的轉會就足夠牽動人心。
選秀大會結束後，轉會市場的流言進入高發期。
人類就是這麼奇怪，對於已經發生的事實往往興趣不大，但對於只存在於想像中的東西卻無比熱愛。
就好像，人類幾乎都熱愛小說、電視劇和電影。
但這三樣東西，又分別是小型瞎編，大型瞎編和超級瞎編。
轉會流言也是如此。
一筆轉會什麼時候最備受矚目？
答案是轉會發生之前。
喬，杜馬斯是第一個揭開他歸屬地神秘面紗的球員，在選秀結束後馬刺隊官方就宣布，他們已經與喬.杜馬斯達成口頭協議。只待七月份轉會市場開啟，立刻就將與他正式簽約。
去年夏天放棄埃爾文.羅伯特森，讓馬刺隊獲得了寬裕的薪金空間。
據悉，他們慷慨的為杜馬斯提供了一份五年1100萬美元的合同，年均薪220萬美元。
這狠狠諷刺了小牛想以不到100萬美元年薪續約杜馬斯的行為。
聖安東尼奧球迷對此感到興奮。
如果僅僅只是喬.杜馬斯加盟，也許還無法讓馬刺隊徹底翻身。但下賽季，那個因為服兵役而遲到了兩年與馬刺球員見面的大個子，終於將登陸NBA。
如果說這個聯盟有誰最適合給大衛.羅賓遜當副手，那一定是低調謙虛但實力不俗的喬.杜馬斯。
剛剛結束的88—89賽季，馬刺隊還是西部倒數第二。
他們的戰績在所有西部球隊中，僅僅比剛加入聯盟一年的邁阿密熱火更好。（似平是為了保持東西部球隊數量平衡，熱火第一個賽季確實被劃到了西部）
就是這麼一支爛隊，球迷卻已經在期盼著他們下賽季直指總冠軍了。
由此可見，杜馬斯+海軍上將的組合多麼有吸引力。
喬安也搭飛機前往了西雅圖，這是他親自下場談判的第一站。
球隊小老闆，咖啡大王霍華德.舒爾茨非常自豪的說：「雖然上賽季我們被你率隊橫掃，但至少我們打入了第二輪。Jo，這支球隊已經為你做好了準備，就等你來帶領他們奪得冠軍了！」
喬安禮貌的笑了笑，事實上，超音速上賽季能進第二輪，是因為他們剛好遇見了風格被克制的爵士。
這支球隊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區半決賽級別的球隊。
當然，喬安不是去抱大腿的，球隊的過往戰績他並不關心。
哪怕一支球隊上賽季連季後賽都沒進，喬安也有可能加盟。
他是來開疆擴土的，如果疆土都已經是現成的了，那還要喬安來幹什麼？
因此對喬安來說，超音速上賽季的戰績，並不能算作吸引他加盟的一大因素。
真正讓喬安決定是否加盟的關鍵因素是管理層的爭冠意願，球隊的財政情況以及對自己職業生涯的影響力是否能起到幫襯作用。
超音速很有誠意，朗，羅森之前也已經與他們談判過多次。
鑑於球隊現在的薪金狀況，超音速隊在騰走戴爾，埃利斯後，可以為喬安開出一份和小牛隊之前一樣的，4年2000萬美元的合同。
起薪400萬，最後一年薪資可以漲到610萬，且最後一年為球員選項。
他們也承諾，喬安可以深度參與球隊陣容的調整。
談判中，球隊總經理鮑勃，惠齊特也直接表示：「我們不是控制狂，我們聽得進正確的建議。你知道的Jo，即便是米奇在芝加哥，即便是魔術師在洛杉磯，他們也沒有在球隊引援上給出建議的權力。
我們將給予你這份前所未有的權力。」
此時，一位穿著吊帶黑撕，腳踩聖羅蘭高跟鞋的漂亮秘書走了進來，給在場的所有人都送上了一杯象徵著城市精英身份的星巴克咖啡。一支球隊管理層的秘書穿得如此妖嬈顯
得很奇怪和刻意，天知道超音速隊是不是連喬安的癖好都調查清楚了，致力於在各種細節上給喬安製造好感。
待秘書離開後，鮑勃.惠齊特又立刻補充：「更別說，你的好兄弟澤維爾.麥克丹尼爾已經洗好澡在等你了。」
喬安：
怎麼他媽談加盟球隊，愣是談出了一種權色交易的恥辱感？
不過，喬安正好有一個關於澤維爾.麥克丹尼爾的問題想問：「我聽說，你們其實不太喜歡澤維爾，曾不止一次將他放上交易名單？」
這個問題一出，鮑勃，惠齊特果然不自然的瞥了眼霍華德，舒爾茨。
舒爾茨喝了口自己家的星巴克咖啡，聳聳肩：「他是個離經叛道的瘋子，你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是個受市場歡迎的球員。打架、鬥毆、粗俗言論、場外風波......不僅僅是我們不喜歡澤維爾，球迷也不喜歡。
我不否認我們動過交易他的心思，但你瞧，因為你與他合得來，所以我們一直沒有真的動他，即使你現在還沒有加入球隊。
這恰恰說明，你對隊友的喜好，優先級在我們之上。」
「對！」鮑勃，惠齊特接過話頭，「這件事足以證明，我們的承諾不僅僅是嘴上說說。」
薪資、陣容、權限，超音速隊已經給了喬安想要的一切。
舒爾茨和惠齊特都滿懷期待的盯著喬安，就好像渴望上班的KTV音樂老師含情脈脈的盯著客人，等待著那句淫蕩的：「就你了。」
喬安果然點頭：「你們的誠意讓我非常感動，謝謝你們所做的一切。明天，最遲明天中午，我給你們明確的答覆。」
說完，喬安和朗.羅森站起來，準備離開回酒店。
鮑勃.惠齊特和舒爾茨都發出了白人老錢的經典笑聲，滿面春風的站起來與喬安握手I
「我們會創造一個偉大的90年代！」
送走喬安和羅森，鮑勃.惠齊特已經已經在幻想球隊官宣簽下喬安時，全美媒體轟動的報導。
他不覺得這件事還有任何變數，喬安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們確實沒有沒有拒絕的理由，」車上，朗.羅森對喬安說，「西雅圖是非常適合你的下一站。」
喬安看著陰雨綿綿的天空和濕漉漉的街道，搖了搖頭：「你說，這鬼地方的雨到底什麼時候能下完？」
朗，羅森警惕地瞥了眼喬安：「你別告訴我你因為不喜歡這兒的天氣而要拒絕他們，我以為你至少會因為華州可怕的稅收而拒絕他們。」
喬安禮貌的沖羅森豎起中指：「原來在你眼裡，我是個這樣的巨嬰？」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
喬安沒有笑：「回酒店後，我想看看你準備的資料。」
回到酒店，朗.羅森將喬安需要的資料遞給了喬安。
是超音速隊歷年的上座率排名。
看著份排名，喬安聳聳肩：「真悽慘。」
「很正常，超音速這些年沒有超人氣巨星。」羅森不以為然。
「僅僅只是這些年嗎？」喬安指了指表格，「70年代末，超音速還是一支爭冠球隊，有傑克.西克馬這樣的巨星。結果，他們的上座率最高也只排名聯盟第18。隨便一提，那時候聯盟才22支球隊。要知道這是西雅圖，這還是大球市，西雅圖海鷹隊可從來不缺觀
眾。」
朗.羅森似乎發現了什麼，提到了騎士：「上賽季，克利夫蘭騎士隊的上座率是聯盟第五。儘管那是一座已經在衰落的城市，但只要球隊成績好，球迷也依然願意買票入場。」
不用喬安說，羅森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通常情況下，一支球隊的上座率是和成績成正比的—洛杉磯湖人和紐約尼克斯除外，這兩支球隊無論再怎麼爛，上座率都名列前茅。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一些小城市的球隊，只要球隊成績好，上座率也會一路飆升至前五。
而除了湖人和尼克斯，西雅圖超音速是第三個例外。只不過，情況和湖人、尼克斯剛好相反。
無論球隊成績好與不好，超音速的上座率都是吊車尾。
此前幾次來西雅圖打客場，喬安也觀察過。
儘管表面上這裡的球迷很支持他，他的到來每一次都聲勢浩大。可每一次，看台上都會有空檔。
只有一種事實能解釋這個現象西雅圖人根本不喜歡籃球。
這裡的籃球迷確實支持喬安，也確實熱情。
但問題在於，這裡壓根就沒多少籃球迷。
他們的熱情，只是小眾的狂歡。
喬安想了想另一條時間線中超音速隊的未來，發現這一點更是明顯。
當超音速隊被甩賣時，壓根沒有任何一個西雅圖本地商人願意接手球隊。
21世紀的20年代，NBA擴軍鬧得沸沸揚揚，拉斯維加斯和西雅圖成為了擴軍選址概率最大的兩個地方。
但西雅圖永遠是雷聲大雨點小，雖然球迷都嚷嚷著要把超音速帶回西雅圖，但依然沒有任何西雅圖本地富豪願意真的做這事兒。
只有保羅，艾倫這種純粹的籃球迷，才在收購開拓者之前，嘗試過收購超音速。
可很顯然，他這種完全不計成本，純粹是因為熱愛才而且還完全不差錢的富豪，只是個例。
大多數資本都看清了西雅圖的市場，對「在西雅圖擁有一支NBA球隊」這事兒根本不感興趣。
另一件可以佐證這座城市壓根不愛籃球的例子就是21世紀關於鑰匙球館的翻修。
當時，西雅圖市政府不願意出錢翻修球場，時任西雅圖市長格雷格.尼克爾斯甚至公開表示：「我們可以想像，假如西雅圖市沒有NBA籃球隊存在，生活照樣完美。」
不僅僅是市政府不願意出錢，許多市民甚至上街遊行，拒絕用納稅人的錢去改造一個體育館，拒絕將錢資助到他們根本不關心的事情上。
而就在1997年，西雅圖市政府才剛出資3億美元為西雅圖海鷹隊新建了球館，有超過160萬人參加了公決投票，表示市政府應該出資。
要知道，在當時超音速可是NBA爭冠球隊，而海鷹隊卻正處於低谷之中。
這赤裸裸的雙標，就是西雅圖人對籃球的態度。
喬安對自己的影響力和票房號召力充滿自信，但前提的是那裡本來就有籃球生存的土壤。
他有信心讓一支默默無聞的球隊變得偉大，也有信心讓一支不賺錢的球隊變成最賺錢的球隊。
在達拉斯，他已經證明過這一點。
可一切的前提是，那裡的人至少對籃球充滿熱愛。
一個直男永遠不會愛上一個漂亮的男娘。
在西雅圖這座籃球氛圍淡漠的城市打球，喬安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唱一出沒人關心的獨角戲。
他的影響力非但不會因此擴大，反而還會被禁錮。
而且，從現實層面出發。如果超音速隊的上座率一直起不來，球隊一直無法獲得理想中的回報，球隊還會持續為冠軍而投入嗎？
雖然超音速隊現在拍紅胸口說一切為了冠軍，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保羅，艾倫真的那麼不計成本。
朗，羅森抬頭看了眼喬安：「所以你的意思是..
」
「我不是說西雅圖不好，但我們面前還有更好的選擇。
我不認為頻繁換隊是必要的，所以我們得選擇最好的那一個。」
第二天，鮑勃.惠齊特準備好了合同，換上了成套的西裝，準備迎接自己職業生涯的大時刻。
全美媒體昨天晚上都已經收到風聲，表示喬安即將與超音速完成簽約。
這幾乎已經被當作了一個既定事實。
早上十點，鮑勃.惠齊特就接到了朗.羅森的電話。
半小時後，關於超音速和喬安的新聞果然傳遍全美。
CBS緊急插播了這條新聞，布倫特，馬斯伯格告訴所有人：「Jo不會加盟西雅圖超音速，這對西雅圖球迷來說是令人沮喪的一天。
但對其他城市的球迷來說，是又一個充滿希望的一天。」
對大多數球迷來說，這確實是又一個充滿希望的一天。
突然間，那個足以改變一支球隊歷史的頭等大獎，又回到了搖獎池裡。
但對唐.尼爾森來說，這是蛋疼的一天。
昨晚，全美所有媒體都煞有其事的表示，喬安已經99.99%接近西雅圖超音速。
唐.尼爾森一邊覺得惋惜，一邊卻又長出一口氣。
至少，他不需要再進行任何痛苦的抉擇。
不用再糾結「我的理想和喬安，我究竟該怎麼選」這事兒。
球隊已經在前幾天的選秀大會上拿下了觀察已久的德克薩斯大學埃爾帕索分校後衛，183公分卻擁有全套進攻技術，投射精準同時傳球視野開闊的後衛蒂姆，哈達威。
他的缺點？因為身高僅僅183公分且不會炮拳，所以他的防守會很拖後腿。考慮到他沒有單場轟下58分的能力，所以他的進攻也無法完全彌補他在防守端的缺陷。
可以預見，他會是個防守黑洞。
但老尼爾森不在乎，他就想搭建一支純粹的，極端的，瘋狂的進攻型球隊。
至此，唐.尼爾森已經初步組成了他夢想中的陣容。
他的三個後衛，都能投籃，都能跑，都能傳球。
這是水銀瀉地進攻的基礎。
接下來，只需要一個機動性強的矮個內線，他跑轟體系便將趨於完美。
然後，媒體突然又說喬安不簽西雅圖了。
這讓他又回到了原點，又不得不再次面對那個該死的難題。
幾乎是在CBS電視台宣布喬安不會與超音速簽約的同時，唐.尼爾森接到了球隊老闆吉姆.菲茨傑拉德的電話。
「唐，我們還有機會！我已經聯繫了朗.羅森，他們下一個就會與我們會面！法克，我不知道西雅圖人搞砸了什麼，但我們不能重蹈舊轍！聽著，我需要你打聽一件事以確保談判能夠成功！」
「什麼事？」
「打聽清楚，喬安究竟喜歡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在腳上塗什麼顏色的指甲油！」
老尼爾森：.
這個世界他媽的瘋了。
你們不會真覺得喬安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吧？
就算喬安真的感興趣，他也會擔心嘴巴里長腳氣！
「怎麼不說話了唐？我就是開個玩笑哈哈哈，」吉姆.菲茨傑拉德大笑起來，「我是想讓你想清楚，我們要如何重建陣容。我相信，這是談判的重點。」
老尼爾森痛苦就痛苦在這兒，米奇.里奇蒙德、克里斯.穆林和剛剛選中的蒂姆.哈達威，按照喬安的標準，這三個人的防守都屬於路邊一條。不說全部清理，起碼也要清理一到兩個人。
老尼爾森一個也捨不得。
但喬安再強，一人擦三個屁股確實也擦不過來。
要喬安，那三個人就無法全部保住。
要保住所有人，就必須交易，且無法進行瘋狂實驗。
見唐.尼爾森還是不說話，吉姆.菲茨傑拉德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有沒有可能，我們找一群既能防守，又能滿足你瘋狂進攻的球員。這樣，喬安和你都能打想要的籃球。Jo不是不喜歡快節奏，他只是覺得這支球隊需要防守。」
唐，尼爾森笑了：「對啊，我們可以去找四個麥可，喬丹來配合Jo。這樣，我們就同時擁有完美的防守和進攻了。」
這個聯盟里，哪兒有那麼多攻守兼備的球員？又能防，又能傳，又能得分，滿足這個條件的只有超級巨星。
在聯盟現有的薪金規則下，球隊可沒法讓五個超級巨星組隊。
「啊切~」
就在唐，尼爾森在心裡嘀咕時，俄勒岡州立大學的加里，佩頓打了個噴嚏。
此時，這位名滿全美的年輕後衛正在接受《體育畫報》的採訪，記者笑著問他：「作為一個又能防，又能傳，又能得分的全能後衛，你決定再打一年大學籃球，是希望獲得更高的順位嗎？」
「不，」佩頓自信的搖頭，傲嬌的昂起腦袋，「就算哥今年參選，哥也絕對能進前三。我只是覺得，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希望我一進入聯盟，就是一個可以限制Jo這種超級巨星的優秀防守球員。」
「你很有志向，說起來，你覺得Jo的下一站會是哪兒？西雅圖超音速出局後，目前最有可能的地方似乎就是你的家鄉球隊金州勇士。」
「實話實說，我不太希望他加盟金州勇士，因為我的夢想是被家鄉球隊選中，我從小就幻想著為勇士隊效力。如果我們成了隊友，我就沒法防他了。
哦，抱歉。如果他加盟勇士，那勇士隊壓根選不到我，我也就沒法加入家鄉球隊了。」
「很多人都希望和Jo成為隊友，因為那意味著勝利。你卻不喜歡，為什麼？」
「嘿，籃球是什麼？是競技體育。
我總不能收拾行李找個大腿抱一輩子吧？
誰都想擊敗更強的對手，而不是和更強的人成為隊友。
我承認，和Jo成為隊友會更接近勝利。
但你難道不覺得，擊敗Jo獲得的勝利更加珍貴嗎？」
《體育畫報》記者讚許的點頭：「你是個充滿競爭意識的人，加里。」
接受完採訪，加里.佩頓回到球館，準備繼續訓練。
然而，他今天的訓練狀態非常糟糕，總是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喬安到底會不會加盟勇士。
佩頓乾脆收起籃球，回了宿舍，打開電視，在CBS、ESPN、ABC、TNT幾個台之間循環切換，希望能聽到和喬安轉會相關的消息。
事實上，此時全美大多數籃球迷都在做同樣的事情。
在這個沒有網絡的時代，球迷們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方式，來關注喬安的動向。
喬安此時正在飛往奧克蘭的飛機上。
勇士隊和西雅圖不一樣，那裡的人是真的愛籃球。
看看史蒂芬.庫里成功後勇士隊飆升的市值就知道，那是一塊多大的市場。
所以對喬安來說，勇士隊的市場也有助於擴大他的個人影響力。
而勇士隊的問題在於，喬安不知道老尼爾森願不願意給自己搭建陣容的權限。
喬安看著勇士隊上賽季的名單，和他們聯盟墊底的防守排名，搖了搖頭：「如果勇士隊同時擁有超音速的防守該多好。」
一旁，朗.羅森伸了個懶腰：「簡單，在勇士隊，用超音速的球員不就好了，結合結合就行。」
喬安疑惑的看著他：「在勇士隊用超音速的球員？你要幹嘛？讓舒爾茨把超音速搬到奧克蘭嗎。」
羅森聳聳肩：「相信我，沒人能拒絕得了你。老尼爾森會妥協的，我打賭，他肯定會的。」
飛機上，漂亮高挑的空姐蹲在喬安身旁：「先生，請系好安全帶，飛機即將降落奧克蘭國際機場。
目前，奧克蘭地面氣溫20攝氏度，天氣晴朗。」
（感謝o威o大佬的打賞，跪謝！）
（今天一更，因為直接萬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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